第304章 白靜初是不是我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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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秦長寂一行人趕到道觀的時候,打鬥已經結束。

  現場一片狼藉。

  姜時意幾乎是滾落下馬的,幸虧被秦長寂一把拽住,才沒有摔倒。她拖著傷腿,跌跌撞撞地撲向地上的幾具屍體。

  那都是她的往日同伴,此時全都倒在血泊之中,慘遭不幸。

  姜老莊主並不在其中。

  姜時意跪倒在地上,吃力地逐個搖晃著他們:「我來遲了,對不起,你們醒醒,快醒醒啊!」

  其中一人悶哼一聲,吃力地睜開眼睛:「表、表小姐。」

  姜時意泣聲追問:「我外公呢?」

  這人已經是氣若遊絲,斷斷續續地道:「老莊主他受了重傷,被崆峒派的人帶走了。」

  吃力地抬起手來,想指明方向,剛剛抬起,就又沉甸甸地落了下去。

  姜時意一時間激動,兩眼一黑,暈厥在地。

  靜初也得到消息,與池宴清急匆匆趕來,從秦長寂口中確認了自己身世。

  她立即命人留下清理現場,送姜時意回京療傷。自己則親自率人四處搜查這些人撤退的行蹤,追查姜老莊主下落。

  半日奔波,一無所獲,只得到了崆峒白虎堂的具體位置所在。

  靜初原本憂心如焚,急得如熱鍋螞蟻。

  在池宴清的勸慰之下才逐漸冷靜下來。

  既然對方帶走了自己外公,並未立即下殺手,說明外公對於他們而言,尚有利用價值。

  崆峒白虎堂,自己早就該滅了他,或許就沒有今日之事了。

  靜初冷冷下令:「傳我命令,集合王不留行總舵所有殺手,今夜我要血洗白虎堂,救我外公性命!」

  雞犬不留!

  密室。

  姜老莊主被黑衣人帶走,重傷不支,昏迷過去。

  清醒過來的時候,身上的傷已經包紮好,錦衾軟枕,身邊香薰裊裊,竟是一處富麗堂皇的所在。

  跟前伺候的下人見他醒來,立即轉身出去回稟。

  門帘一動,一位身形高大,獅鼻闊口的錦衣男子笑眯眯地走了進來。

  「老莊主,好久不見。」

  姜老莊主眸光驟然一緊,牙根咬了咬,不動聲色:「國舅大人?怎麼是你?」

  楚國舅自顧在一旁椅子上坐下:「真巧,本官偶爾路過道觀附近,恰好遇到老莊主遇險,被人綁架挾持,就命人施以援手將你救了下來。你現在感覺如何?」

  姜老莊主唇畔掠過一抹譏笑:「我已經無礙,就不打擾國舅大人了,就此告辭。」

  「老莊主急什麼?現在那麼多江湖人士都在追查你的下落,你離開本官這裡,無疑會很危險。」

  「多謝國舅大人,老兒賤命一條,無所畏懼。」

  掙紮起身,想要離開,看守之人長劍出鞘,擋住了他的去路。

  姜老莊主面色淡淡地問:「這是什麼意思?」

  「放肆,這是本官的座上貴賓,豈容爾等無禮?還不趕緊收起長劍?」

  看守收回長劍,卻並無絲毫退讓的意思。

  楚國舅「呵呵」一笑:「將近二十年未見,老莊主你還是這樣的脾性。

  你受了這麼嚴重的傷,暫時不宜奔波,急著走什麼?不如留在本官這裡養好傷,本官派人護送你回山莊。」

  姜老莊主捂著傷口,轉過身來:「你是想要囚禁我嗎?」

  楚國舅屏退看守:「老莊主此言差矣,你乃是妃兒的父親,也是我的長輩,我只是擔心你的安危。」

  「然後呢?派人跟著我?趁機霸占鑄劍山莊?」

  楚國舅眸光微閃:「你為什麼會這樣誤解我的好意?對我一直有這麼大的成見。」

  姜老莊主冷冷地道:「我鑄劍山莊一向避世而居,千機弩鮮少有人知道。對於武林門派而言,也並非什麼值得爭奪的寶貝。

  崆峒派的人卻如跗骨之蛆一般,緊追不捨,不就是你授意的嗎?這消息究竟是誰散播出去的,你自己也心知肚明。

  從一開始,你接近妃兒,就是有所圖謀吧?有關千機弩的事情,也是她與你說的?」

  楚國舅身子後仰,靠在椅背之上:「既然你全都知道了,那就沒有什麼好隱瞞的了。

  我坦白,當初我接近姜妃兒,就是對她所說的千機弩感興趣,對鑄劍山莊感興趣。

  只可惜,你對我成見太深,不允許我踏進山莊境內一步。而她為了跟我在一起,竟然不惜與你決裂,離開了鑄劍山莊。」

  姜老莊主身子一歪:「當初我就知道你這人心術不正,又早有家室,不肯將妃兒託付於你。

  可惜她被你蒙蔽,竟然千里迢迢跟你來到上京,心甘情願做一個見不得光的外室。

  甚至於,在她遇害之前,派人送給我的書信里,還對你讚不絕口,說你對她很好,你們很恩愛,我就要當外公了。

  我也以為,你對妃兒至少是真心實意的,心裡很是欣慰,接到書信之後,特意來京城看望她,看望我那即將出世的外孫。

  誰知道,你竟然那麼狠心,竟然讓人生剖了她。你真是狼心狗肺!畜生不如!」

  楚國舅袖子裡的手不由自主地蜷縮起來,彰顯著他心底里的慌亂。

  「這不怪我,是她難產,半天都生不下來,產婆說,大人孩子都會有危險。我沒有辦法才將白家老太爺請了過去。

  是他吹牛,他信誓旦旦地說能剖腹取子之後再將創傷縫合,確保產婦非但毫無痛苦,還安然無恙。我也是實在無可奈何,不得不答應。」

  「我呸!從一開始,你就壓根沒想讓妃兒活!否則為什麼不正大光明地去請大夫?為什麼不敢替妃兒報仇?

  你是不是畏懼家中母老虎,兒子是個傻子,又不敢納妾,一開始就想去母留子?」

  楚國舅愣了愣,仍舊不肯承認:「我實在是病急亂投醫,否則也是一屍兩命,如此好歹還能救下孩子。」

  姜老莊主幾乎將牙根咬碎,就連眸子都變得赤紅:「妃兒與我都是瞎了眼了!當年我怎麼就能聽信你的花言巧語,被你的故作悲痛騙了過去?」

  「白家人害了妃兒這是事實,你也不算是報錯了仇。所以,姜時意真是白家的女兒,而白靜初,則是我的女兒,對不對?」

  「不對,你的女兒當年早就死了,跟妃兒一同裝進棺槨之中。當年你是親眼見到的。」

  「是,我的確是親眼見到你將嬰兒裝進了妃兒棺材,所以,白家千金被金雕調包一事我才從未起疑,更從來沒有懷疑過白靜初的來歷。

  可當年你執意帶走了妃兒棺木回鑄劍山莊下葬,我也壓根沒有檢查那入棺嬰兒是死是活。

  其實,當時裝進棺木被你帶走的,乃是姜時意,對不對?」

  「你多疑了。」

  「否則,白靜初是從何而來?你不是恨白家人嗎?我派侏儒三兄弟刺殺白靜初的時候,你為什麼要出手救下她?」

  「白家人是白家人,她是她。」

  姜老莊主仍舊嘴硬,他可不想讓靜初叫這個畜生父親,與他父女相認,他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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