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微臣要狀告嚴大人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嚴院判嚇得魂飛魄散。

  白靜初這話可不是玩笑,此案一旦被翻案,自己落在錦衣衛的手裡,哪裡還有活路?

  可坦白招供,自己同樣也沒有活路啊。皇后娘娘與楚國舅,一樣更招惹不起。

  他還在猶豫不決的時候,靜初已經替他做出了決定,將手中茶杯里的茶水一飲而盡,然後大聲呼救:「救命!」

  嚴院判下意識要阻攔。

  宿月枕風撞門而入。

  靜初指著嚴院判:「他,他給我下毒,快,快請我二叔!」

  不等嚴院判說話,枕風毫不猶豫地,朝著他就是一腳,直接將他摁在地上,招呼外面的下人:「來人,押走!」

  宿月又驚又急,一把將靜初扛在肩上,就往外面跑:「小姐,你千萬頂住!宿月絕對不會讓你有事的!」

  靜初趴在她的肩上,被顛得七葷八素,咬著牙低聲道:「我沒事,沒事,我帶著蝕心蠱呢,你別顛死我!」

  宿月這才反應過來,怎麼竟然將這個茬兒給忘了。

  有蝕心蠱母蠱在,自家小姐可以百毒不侵的。

  但戲還是要演。

  皇宮,御書房。

  池宴清求見。

  見到皇帝,跪伏在地。

  皇帝頭也不抬:「何事這麼急?」

  池宴清委屈道:「微臣要狀告。」

  「若是關於姜老莊主的案子,你就不用開口了。」皇帝淡淡地道。

  「不是,是太醫院嚴大人,他企圖毒殺我夫人。」

  「白靜初?她怎麼了?」皇帝詫異地問。

  「大概兩個多月以前,她與嚴大人比試醫術,立了一個賭約。賭一個陰陽雙生有身孕的人能否順利分娩。

  昨日,此人應了拙荊的預判,胎兒不保。嚴院判唯恐失了顏面,命人將拙荊誆騙前去,意圖用落胎藥栽贓拙荊。

  幸好,拙荊擔心男女有別,多有不便,順路請了太醫院於院判一同前往,揭穿了嚴大人的陰謀。

  誰知道,嚴大人一計不成,仍舊不肯罷休,今日約拙荊在茶樓見面,偷偷在她茶水裡面下了毒。

  若非拙荊精通醫術,覺察到不對,此時怕是性命不保。」

  「什麼?」皇帝一愣:「他竟然如此膽大包天?靜初呢,現在怎麼樣了?」

  「幸虧救得及時,性命無憂,暫時並無大礙。可是,微臣還有一件事情不知道是否當講。」

  皇帝蹙眉:「說!」

  「據白家二爺說,靜初所中之毒,與當年蘇妃娘娘所中的,乃是同一種毒藥。」

  皇帝一怔,驚愕片刻之後,擱下手中硃筆,一臉凝重:「嚴院判他自己怎麼說?」

  「嚴院判不承認,他竟然說拙荊是在故意陷害他。」

  「那……你覺得呢?」

  「微臣覺得,當年蘇妃娘娘一案,怕是與嚴院判難逃干係。」

  「朕將此案交給你,你需要多久?」

  池宴清略一猶豫:「微臣是不是應該避嫌?」

  「不必,」皇帝沉聲道:「你非但不需要避嫌,還一定不能敷衍,朕需要你刨根究底,查個水落石出。」

  池宴清鏗鏘有力地道:「皇上儘管放心,微臣定當盡心盡力,不負所望。但蘇妃娘娘一案,時隔三年,又牽扯頗廣,此案怕是要費一些周折。」

  「蘇妃一案,假如朕沒有記錯,當年應當是任指揮使負責辦理的吧?」

  「正是。」

  皇帝微微一笑:「那此案來龍去脈任指揮使應當最了解,你若有不解之處,可以向著任大人了解當年情況。」

  「臣遵旨。」

  池宴清領旨之後,立即命錦衣衛,前往順天府,提審白家大爺,將白家大爺轉往鎮撫司大牢。

  然後依照白家大爺口供,馬不停蹄地去了太醫院。

  一番搜查之後,當即在嚴院判的書架之上,搜查到了白家大爺所說的手抄方集。

  物證有了,再去審問嚴院判,嚴院判仍舊是咬死了不肯交代。

  池宴清不著急,反正,這事兒自有別人著急。

  清貴侯府月華庭。

  初雪。

  屋裡已經燃起了炭火,噼噼啪啪地燒得通紅。

  靜初中毒一事,傳遍了整個侯府。

  老太君是最後一個得到的消息,也立即冒著雪前來探望。

  靜初不得不暫時待在池宴清的房間,應付長輩們的檢查。

  老太君坐在床邊,心疼地絮絮叨叨半晌,又叮囑了池宴清好好照顧靜初,才起身要走。

  初雪融得快,地面濕滑。

  池宴清立即有眼力地取過一旁紫貂斗篷,親自提著燈籠送老太君出了院子。

  老太君突然頓住腳步,扭過臉來,吩咐身邊嬤嬤:「真是記性不好,將暖爐忘到了房間裡,就說怎麼袖子裡冷颼颼的。」

  嬤嬤立即道:「那您老慢些,老奴回去取。」

  池宴清頓時心虛。

  已經入夜,想來應當不會再有人再來,自己前腳送走祖母,後腳白靜初肯定立即起身,捲鋪蓋走人了。

  嬤嬤若是去而復返,豈不捉個正著?

  於是忙道:「烏漆墨黑的,路又滑,還是孫兒跑一趟吧。」

  轉身想走,卻被老太君捉住了袖子:「你就這麼怕嬤嬤回去?」

  池宴清被揭穿,仍舊強作鎮定道:「孫兒有什麼好怕的?祖母何出此言?」

  老太君笑笑,衝著身邊下人使個眼色,嬤嬤立即有眼力地退後數步。

  「你少瞞我了,老實告訴祖母,你跟靜初是不是沒有睡到一塊?」

  池宴清一愣,不好意思地囁嚅道:「怎麼可能呢?我們倆人好得很。」

  「你瞞得了別人,瞞不過我。」老太君輕哼:「我往你床邊一坐,就聞出味兒來了。

  這女孩子家睡的床全都香香軟軟的,可你的床帳里,全都是你身上的味道。」

  池宴清痛快地就承認了:「祖母您真是火眼金睛,這都被你發現了。您說什麼都得幫幫我。」

  「你怎麼招惹她生氣了?」

  「我沒惹她生氣,我倆關係挺好。」

  「那靜初跟你慪什麼氣,還要分床而居?」老太君詫異地問。

  池宴清委屈道:「靜初說,太熟了,不好下嘴。」

  老太君一愣,繼而「噗嗤」笑出聲來:「你可別告訴祖母,你還沒有近靜初的身?」

  池宴清有點窘迫地點點頭,將自己趁人之危,與靜初約法三章娶進府的小心思全都跟老太君悄悄坦白了。

  老太君笑得直咳,差點咳出眼淚來。

  「都說妻不如妾,妾不如妓,妓不如偷,偷不如偷不著,你呀,就是打著不走,趕著倒退的犟毛驢,非得靜初才能制住你,吊足了你的胃口。」

  「她不是吊我胃口,」池宴清急忙分辯:「她就是不開竅。您快給我想個好主意吧。」

  老太君笑眯眯地道:「好女怕纏郎,這事兒你還要什麼面子?把你平日裡跟我們死皮賴臉的勁頭拿出來一半兒就成了。」

  「可我倆都忙,也沒空在一塊膩膩歪歪啊。」

  老太君輕哼:「真笨,指望你啊,再有三年我也抱不上重孫子。看來,得我老婆子給你們添一把火了。

  回去吧,明兒我讓馮嬤嬤去你院子伺候,就說我不放心,讓馮嬤嬤留在月華庭照顧她幾日。等她身子好利落了再回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