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其中肯定有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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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靜初猶疑了一下,還是忍不住問出口:「太子妃她,好像並不知道你哥遇害的事情,而且她說,她在雪地里等了一夜。」

  「等了一夜?」秦長寂冷聲道:「當我趕到十里亭的時候,壓根沒有看到她的身影,只看到我哥的屍體,還有蔓延在雪地里的血跡。

  她若是在,怎麼可能不知道我大哥遇害?她若不在,就是言而無信,出賣我大哥行蹤的人就是她!她也難辭其咎!」

  秦長寂臉上滿是難以隱忍的恨意。

  「那你可有當面問過她?」

  「我埋葬了我大哥之後,抱著他的靈位,找去了國公府,我需要她給我一個交代。

  結果她呢?她在風光大嫁!我親眼見到她一身鳳冠霞帔,在喜婆的攙扶之下,進了太子府的花轎。

  花轎就從我大哥冰冷的靈位跟前擦肩而過。我提著我大哥留給我的這把劍,卻沒有衝進重重侍衛之中,為他報仇的勇氣與能力。

  我更不知道,我若是用這把劍刺穿她秦涼音的胸口,我父母與大哥在天有靈會不會怪我。

  所以,這些年裡,我才會拼了命地練劍,努力支撐王不留行,壯大自己的勢力。

  不僅是為了李公公的託付,更是想將來為我慘死的大哥,還有父母報仇!」

  「其中,會不會是有什麼誤會?」

  靜初道:「我聽池宴清說,秦涼音嫁進太子府便一病不起,纏綿病榻一個月,若非用情至深,何至於此?」

  「我也希望是誤會,畢竟,我曾多麼尊敬她,自心底里將她當做家人看待。我實在難以相信,她會為了貪圖富貴榮華,如此蛇蠍心腸。

  我後來曾經不止一次偷偷尾隨過她與太子,我聽到太子向她打聽起我大哥,她親口說的,我大哥早就已經死了。如今又裝模作樣給誰看呢?」

  「或許,她只是一時氣話呢?」

  秦長寂只輕哼一聲,不做辯駁。

  靜初默了默,「我不是想替秦涼音辯解,而是這月牙鏢再次出現,又是殺害我祖父的兇手留下的,與任明奇乃是同黨。

  若是按照你的猜測,豈不是與國公府有關?」

  秦長寂頓時一愣,脫口而出道:「秦國公絕對不可能與任明奇同流合污。」

  「這就是了。」靜初起身:「此事你自己好好想想吧,若是你想見秦涼音,我可以幫你們安排機會。」

  走了幾步之後,又扭過臉來,對秦長寂道:「還有一件事情,忘了與你說,太子妃很有可能中了苗蠱。」

  秦長寂一愣:「苗蠱?」

  「對,我不太清楚,她中的是什麼蠱,也在猶豫,要不要提醒她。此事,你來做決定。

  究竟是這樣稀里糊塗地誤會下去,還是與秦涼音當面鑼對面鼓地說清楚,查出這月牙鏢真正的主人。」

  秦長寂欲言又止。

  靜初帶著宿月枕風直接回了清貴侯府。

  侯府。

  清貴侯終於湊齊了兩萬兩白銀的聘金,國舅府也痛快應下了這樁親事,並且定下了兩人大婚的日子。

  就在臘月。

  眼瞧著,也沒有多少日子了。

  正如靜初所言,沈夫人為了操辦池宴行的大婚之事,不得不召集下人,下令適當地縮減一些用度。

  恰好,就趕上池宴清的外祖母過壽。

  侯夫人因為這壽禮與禮金問題,與沈夫人鬧了一個不痛快。

  侯夫人出身伯爵府,家中姊妹兄弟頗多,因此這壽宴之上難免攀比。

  而眾姐妹中,又頂數她嫁得最好,若是禮輕了,難免面子上不好看。

  還有一事,便是池宴清剛大婚,老太太點名要讓她帶著靜初一同前往,想見見新媳婦兒。

  靜初的出身,令侯夫人在眾姐妹中間抬不起頭,覺得顏面掃地。

  尤其是李公公一事,早就成為伯爵府眾人茶餘飯後的談資,侯夫人也沒少跟著冷嘲熱諷。

  唯一能挽回顏面的,便是給自家母親的壽禮了。

  哪怕是自己的私房錢貼補,不爭饅頭爭口氣。

  靜初知道,自己作為新婦,第一次登門,又是家宴,伯爵府要有所表示,那自己也不能空手前往。

  於是向著池宴清打聽了伯爵老夫人的喜好,給她準備了一份壽禮。

  乃是用孔雀珠羽捻絲成線,織就的孔雀裘。

  當侯夫人得知靜初送的壽禮竟然只是一件破衣裳時,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我娘家好歹也是伯爵府,見過世面的。你竟然就只帶了一件衣裳,這是故意寒磣我是不是?

  你這衣裳倒是還不如不送,免得到時候遭人嗤笑,讓我跟著丟人。」

  命婆子取過一個禮盒:「這裡有玉觀音一尊,好歹也能上了台面。你拿著權當是你孝敬宴清外祖母的。」

  靜初不爭不辯,接在手裡。

  侯夫人又吩咐枕風宿月:「我伯爵府乃是書香門第,最為看中禮儀規矩,你們兩人向來不拘小節,就留在侯府,不要跟著了。免得到時候大家面子上都過不去。」

  宿月枕風望向靜初,靜初暗中撇撇嘴,還真沒看出自家婆婆身上有丁點的書卷氣。

  太會給自己戴高帽了。

  靜初再次退讓一步。

  侯夫人上了馬車,扭臉打量靜初,一身煙青色束腰羅裙,外罩玉色煙蘿銀絲輕紗罩衫,只在袖口處銀線繡了幾朵素雅蘭花。

  頭上更無珠翠金釵,只用碧綠晶瑩的玉簪綰髮,點綴著兩朵金鑲玉雕的淡綠色梔子花。

  淡雅是淡雅,就是寒酸了一點。

  沒好氣地從頭上摘下一支碧玉流蘇鳳釵,斜插到她烏黑濃密的髮髻之上。

  「都說你有錢,我瞧著不過爾爾。穿這麼寒酸,像是我苛待了你似的。」

  靜初沒有跟她頂嘴。

  今兒就讓她一天。

  抵達伯爵府,婆媳二人進入正堂,已然是高朋滿座。

  侯夫人昂首挺胸,跨進伯爵府的大門,管事扯高了嗓門通稟。

  「大姑奶奶到了!」

  頓時呼啦啦地,從廳堂里湧出許多的人來,全都笑容滿面地朝著婆媳二人這裡迎上來。

  侯夫人輕哼,得意地對著身後的靜初道:「今兒,就讓你見見世面,讓你知道,你能成為清貴侯府的兒媳,出門在外有多榮耀。這種眾星捧月一般的陣仗,你怕是從未享受過。」

  靜初抿著嘴兒,在外給足了她面子:「是,托母親您的福。」

  侯夫人抬了抬下巴,驕傲得像一隻孔雀。

  「勞眾位姐妹久等了。」

  「不久不久!這就是宴世子的新夫人吧?」

  眾人蜂擁上前,徑直越過她,就衝著靜初圍攏過去。

  侯夫人一見眾人這勢頭,就怕七嘴八舌的,靜初頂不住。就跟護崽子的老母雞似的,伸開雙臂,將靜初擋在身後。

  「我先帶著靜初去給母親拜壽,我們一會兒再敘閒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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