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長命鎖被楚一依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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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不過,銀鎖擱置時間久了,表面暗黑,沒有靜初戴的那隻光亮罷了。

  綺羅心裡不由暗自懊悔,若是自己早一步打開這個箱子,興許就能趁著管事不注意,將這枚鎖子偷偷帶出去。

  此時哪裡還有機會?

  面對管事與夏月的推搡拖拽,也只能退出庫房。

  臨走時候,回頭瞧了庫房裡一眼。

  正好瞧見楚一依彎身撿起了那枚長命鎖,拿在手裡左右端詳,面帶狐疑。

  綺羅頓時心裡一驚。

  管事圓滑,虛張聲勢地吆喝著,將綺羅趕出庫房,卻並未難為綺羅,命人將靴子還給她,送出了太子府。

  回到國公府,心悸猶存的綺羅將事情經過與秦涼音講述了一遍。

  秦涼音一聽,立即追問:「那楚一依有沒有帶走那枚鎖子?」

  綺羅搖頭:「這個奴婢就不太清楚了,也沒敢多看,就怕引起她的懷疑。」

  秦涼音不敢耽擱,讓綺羅再辛苦跑一趟侯府,將此事說給靜初知道。

  靜初得知之後,也有些吃驚。

  她心裡沒底兒,皇帝在宮裡四處搜尋長命鎖的下落,此事應當不是什麼秘密。

  假如楚一依也知道這枚長命鎖的用途,先一步拿走,並且毀掉,那豈不功虧一簣?

  她頓時有了緊迫感,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

  她努力穩住心神,吩咐枕風:「趕緊派人前往太子府,假如楚一依出來,想方設法檢查一下,長命鎖有沒有帶在她的身上。偷也好,騙也罷,最好能取到手。」

  枕風點頭:「奴婢親自去。」

  枕風轉身,出去沒一會兒,又返了回來:「小姐,來不及了,楚一依已經回來了。」

  這麼快?

  「有什麼反應沒有?」

  枕風搖頭:「瞧著心情不是很好,一回府就朝著門房發了一通火。」

  發火?難不成是在太子府碰壁了?難道她並沒有發現長命鎖的秘密?

  否則按照常理而言,她要麼交給太子,要麼,應該進宮,或者前往國舅府才是。

  自己是不是還有機會?

  靜初一時間心亂如麻,焦灼思忖,實在沒有更好的辦法,再耽擱下去,只怕遲則生變。

  心下一沉,決定兵行險著,豁出去了。

  帶著枕風宿月直奔楚一依居住的風華庭。

  楚一依剛從太子府回來,解了外面斗篷,坐在羅漢榻上顧影自憐,暗自傷心了好一陣。

  適才好不容易見到太子,太子卻並沒有給她好臉色。

  被禁足之後,太子便常在府中一個人吃悶酒,將秦涼音一事怪罪到她的頭上。

  若非是她多事,跑去皇后跟前嚼舌根,胡說八道,他的計劃也不會失敗。

  楚一依好心辦了壞事,委屈地向著太子解釋來龍去脈。

  太子聞言好一通冷嘲熱諷:「你竟然還覺得委屈?秦涼音身上的蠱蟲乃是那個草鬼婆所下,史千雪壓根就不懂怎麼下蠱,怎麼可能害你?

  此事擺明了是她白靜初故意挑撥你們的關係,讓你因愛生恨,被她當了槍使!

  現在你可滿意了?孤的太子妃離開了我,側妃被父皇處死,孤孤家寡人一個,還被父皇禁足。

  我當初怎麼會那麼糊塗,竟然覺得你冰雪聰慧,將希望寄托在你的身上呢?你走吧,以後再也不要來,孤不想見到你。」

  楚一依滿心難過,一把摟住太子的腰:「這次是我疏忽,是我錯了,你放心,我一定會幫你除掉白靜初。」

  太子厭惡地擋開她:「就你?你拿什麼跟白靜初斗?你比不過她的一根手指頭。」

  這話深深地刺痛了楚一依的心。

  她是哭著跑出太子府的。

  她心裡只有一個瘋狂的念頭,就是一定要除掉白靜初,不管用什麼手段。

  她一定要證明給太子看,白靜初不過就是自己的手下敗將。

  白靜初主動送上門來了,還是第一次踏足她的院子。

  她毫不客氣地坐在楚一依旁邊的榻上,望著楚一依泛紅的眼睛,譏誚一笑:「怎麼,哭了?」

  婢女奉上茶水,自覺地退到一旁。

  楚一依冷冷地望著她:「你來做什麼?」

  靜初端起茶盞,潤了潤嗓子,不緊不慢:「聽說你剛才去了太子府?」

  楚一依的心一慌:「你消息倒是靈通。」

  「適才國公府的人來興師問罪來了。

  綺羅乃是秦郡主跟前有頭有臉的丫鬟,當初就算是在太子府,所有下人也得給她三分顏面。

  你卻誣賴綺羅偷竊,並讓她赤足返回國公府,這不擺明就是要羞辱人家秦郡主嗎?

  適才,國公府來人,說我們若是不給他們一個說法,就要去國舅府,找國舅大人說理去。我好說歹說,才將人送走。」

  楚一依冷笑:「一個低賤的下人,也敢跟我叫板。她竟然跑去太子府珍寶庫里偷竊,我沒讓人扒光了她的衣裳搜查,已經是給了國公府顏面。」

  靜初「呵呵」一笑:「你這話可就不對了。先不說捉賊捉贓,你沒有真憑實據,就算綺羅真手腳不乾淨,太子府里,也輪不到你指手畫腳吧?」

  楚一依一拍榻上茶几:「我做了什麼,也輪不到你指手畫腳吧?」

  靜初反唇相譏:「我好歹也是這清貴侯府世子夫人,又是你大嫂,這事情我就管得著!」

  「你少在我跟前擺譜!你一個來歷不明的野丫頭,也配在我跟前說教。」

  靜初也槓上了:「囂張跋扈,不懂尊卑,不守婦道,我今兒還就管了!」

  楚一依原本就憋了一肚子的氣,聞言頓時怒不可遏。

  「豬鼻子插大蔥,你在我這一本正經地裝什麼象!說我不守婦道,也不知道是誰靠在床榻上取悅老太監,賣身賺得盆滿缽滿。」

  靜初要的就是故意激怒她,見她開始口不擇言,抄起手邊茶杯,朝著楚一依胸前就潑了過去。

  「放肆!」

  茶水還有些燙,幸好冬天的衣裳厚。

  楚一依始料不及,「啊」的一聲驚呼:「你竟然敢潑我?」

  守在旁邊的宿月枕風忙不迭地上前,用帕子擦拭楚一依的前襟:「二少夫人您消消氣兒,我家主子就是一時氣怒。沒燙到您吧?」

  枕風的手不停:「奴婢替二少夫人您更衣吧,可千萬別著了涼。」

  楚一依氣得臉發青,一把拍開枕風宿月二人的手:

  「都給我滾開!少在我這裝好心。夏月,去請侯爺和二公子前來,就說她白靜初無法無天,竟敢對我動手了。」

  她對宿月枕風二人警惕心頗高,退後數步,抖了抖打濕的衣服前襟。

  只聽「啪」的一聲,從身上掉下一樣東西來。

  正是白靜初苦苦尋找的長命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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