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麒麟紋繡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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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靜初指著繡圖詢問良貴妃:「貴妃娘娘,這個繡圖……」

  良貴妃只瞧了一眼,便笑道:「這是麒麟送子紋,一般用作帳子,錦被,或者嬰兒包被的繡圖,不太適合用作大婚吉服。」

  靜初不知道該怎麼詢問:「那您可知道,這個繡圖是從哪裡來的?」

  良貴妃笑著打趣:「這就是宮中繡娘們的描圖啊。怎麼了?你若是喜歡啊,回頭讓太后娘娘也送你跟宴世子一床這樣的麒麟送子被,擔保你們一舉得子。」

  「不,不是的。」靜初一時間嘴拙,脫口而出道:「我也有一套這樣的襁褓。」

  良貴妃訝然挑眉:「你的襁褓?不可能吧?」

  「是真的,上面的繡樣跟這個一模一樣,四周用金線繡著如意祥雲紋。」

  一語既出,殿內瞬間安靜下來。

  良貴妃詫異地望著靜初,訕訕地提醒道:「這種繡樣,尋常百姓人家是不能用在日常服飾之上的,就算是鑄劍山莊也不行,此乃逾制,乃是大不敬。」

  靜初醒悟,自己適才有些太心急了,這或許會給鑄劍山莊招惹禍災。

  忙道:「許是我記錯了,或者是我外公撿來的。」

  「定是靜初姑娘你記錯了。」良貴妃十分肯定地替她周全道:「民間家具,擺件上雕刻麒麟送子的不少,這衣服上的繡樣民間可少有。

  而且,宮裡這些年來也少有喜事,繡娘做的都是有數的,斷不會淪落到民間去。」

  靜初見太后也定定地望著自己,眸光裡帶著揣測與狐疑之色,一時間有些心慌。

  如今良貴妃給了自己台階下,就不要執著此事。

  「那許是我真記錯了。」

  翻過此頁,與良貴妃討論著其他的繡樣。

  太后的目光則一直有意無意地落在靜初的身上,還有臉上,眉宇之間,一臉的若有所思。

  直到良貴妃告辭,靜初起身將她送出慈安宮外。

  殿內只有太后與老太君。

  太后方才壓低了聲音,詢問道:「哀家聽聞,靜初丫頭乃是鑄劍山莊老莊主的外孫女,那她的父親是誰?」

  老太君搖頭:「這個臣婦也不太清楚,只聽說她母親在她出生之時難產過世,至於他父親的身份,只有老莊主一人知道。」

  「你瞧著這靜初丫頭,長得像不像一個人?」

  老太君一怔:「像誰?」

  太后緩緩吐唇:「哀家總覺得,她眉宇之間與故去的先帝有幾分相像。」

  老太君身子一震,吞吞吐吐:「臣婦也有過這種錯覺,但不敢妄言。」

  太后悠悠地道:「從第一次見到這丫頭,哀家就覺得有些莫名的熟悉。

  今日她又提及麒麟襁褓,哀家都懷疑,皇家有骨血流落在外面了。」

  老太君嚇了一跳,忙敷衍道:「靜初丫頭與太子和二殿下同歲,而且出生的日子也相近,或許,這就是緣分,沾了帝王家的恩澤。」

  太后詫異道:「這麼巧?」

  「可不是麼。」

  太后愈發較了真:「靜初丫頭就沒有想過,尋找她的生父,認祖歸宗麼?」

  「並非她不想,而是老莊主去世,關於此事無人知曉,她父親的身份就成了一個謎。」

  「這倒是奇怪了,什麼人至於這樣神秘?身份還諱莫如深的。

  娶了人家的女兒,就連家門都不曾進過?岳母兄長也不曾拜見?老莊主對家裡人都絕口不提麼?」

  面對太后一連串的質疑,老太君不敢多言。

  關於靜初的身世,她也知之甚少。

  「具體臣婦也不太清楚,大概只有她舅舅姜侍郎多少了解一些。」

  太后又輕哼道:「這丫頭如此優秀,我若是她的父親,早就迫不及待前來相認了。也不知道是哪個負心的男人如此狠心。」

  老太君只是跟著附和。

  上次靜初在侯府發威,訓斥沈氏那一幕,至今仍舊曆歷在目。

  當時她就覺得,靜初周身的氣度與眉眼與先帝年輕時候頗為相似,甚至於比皇帝還像。

  兒隨母,女隨父,皇帝的面相更偏向於太后娘娘幾分。

  至於太子,相貌則隨了皇后娘娘,或者說,外甥隨舅,跟楚國舅有三四分相似。

  反倒是白靜初,不僅長相,就連鎮定從容的氣度都像先帝。

  老太君離開後宮返回侯府的時候,心裡是帶著忐忑的,對著靜初好一番叮囑。

  「假如,宮裡日子枯燥,不太好過,你就讓錦衣衛給帶個口信兒,祖母立即來接你回去。」

  就怕太后再對靜初生疑心,果真誤會她是先帝或者皇帝在民間的滄海遺珠,為了顧全皇家的顏面,為難這丫頭。

  畢竟,相貌隔代遺傳,也不是什麼稀罕事。

  靜初並未聽出老太君的弦外之音。

  池宴清此去冀州,路途又不遠。若是順利,過上幾日也就回來了。

  送走老太君之後,靜初不敢耽擱,立即前去給皇帝請安。

  來人家裡做客,自己不能悶不吭聲,不給人家主人打聲招呼。

  見到皇帝。

  皇帝自然問起她前日遇刺之事。

  靜初斟酌如何與皇帝開口,尋找合適的時機。

  皇帝調侃道:「你這命也是夠硬的,這是你第幾次遇刺了?」

  靜初老老實實地道:「小打小鬧的就不算了,差點丟命的這是第三次。」

  「每次都有貴人相救,化險為夷。你這命格看來不錯,正好,欽天監李大人正在宮外候見,一會兒讓他給你算算命。」

  李大人,不就是池宴清說的,那位夜觀天象斷國運,裝神弄鬼糊弄皇帝的李老頭麼?

  「我都不知道自己具體的生辰八字。」

  「無妨,他會觀人面相,看人氣運。」

  「算得准不?」

  「廢話,朕的御用算命師,你說準不準?」

  「那讓我算算池宴清此行是否順利,他能算得出來不?」

  皇帝頓時來了興趣:「這樣,一會兒咱們不告訴他你的身份,看看他能算得準不準。算不準的話,朕就扣他仨月俸銀,如何?」

  靜初也玩心大起:「好啊!」

  假如這李老頭說凶,那正好拋磚引玉,自己趁機與皇帝聊一聊這案子,將自己的擔憂說出來。

  靜初捧著茶盤低眉順眼地侍立在一旁。

  沒一會兒的功夫,欽天監李老頭就搖著拂塵,邁著方步,悠哉游哉地進了乾清殿。

  白眉長須,還真有幾分仙風道骨的氣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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