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 朕只當你是在放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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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帝訕訕地道:「那日席間幾人頻頻勸酒,兒臣又輸了酒令,不知不覺就吃多了。」

  太后埋怨道:「生孩子是婦人的一道生死關,幸好皇后與良貴妃也全都爭氣,平安為皇上誕下麟兒。

  只可惜,子嗣單薄,沒能再生養一位像靜初這般千伶百俐的公主。」

  皇帝壓根不懂太后話里試探的意思,順口道:「靜初這丫頭,朕也蠻欣賞。母后若是喜歡,乾脆就認她做孫女不就成了?」

  太后一口否定,玩笑道:「我就是想要一個有著你骨血的親孫女,外人再好終究是外人。

  這些年裡,你難道就沒有在外面留過情?沒準兒哪天就有滄海遺珠找上門來呢。」

  皇帝頗有一些無奈:「兒臣的品行您還不了解麼?豈是那種處處留情,始亂終棄的人?」

  太后不免有些失望:「真沒有?」

  皇帝有些奇怪:「母后今日說話怎麼這樣奇怪?」

  太后問:「你有沒有覺得,靜初與你父皇眉眼之間有幾分相似?」

  皇帝恍然道:「就說母后你今天拐彎抹角的,原來是在懷疑兒臣在外面有私生女兒。這世間長得相似之人可多了去了。您何出此言?」

  太后正色道:「靜初手裡有一個麒麟紋的嬰兒襁褓。正是當年他父親留給她的。與當初哀家賞賜給良貴妃與皇后的襁褓一模一樣。」

  皇帝聞言也是一愣:「莫非這靜初的父親乃是朝中權貴?」

  太后並未直言,而是語重心長道:「當年這樣的襁褓針工局也只做過兩個,慕舟的現如今就在我這裡,皇后手裡那一隻,她推脫說記不太清楚了,許是在太子府。

  而且更蹊蹺的是,靜初與太子和慕舟許是同一天生辰。」

  皇帝一口否認:「母后您也太荒唐了。您看,外甥隨舅,太子長得與楚國舅多像。」

  「就是因為這個原因,哀家才百思不得其解。寧肯懷疑,靜初是你的私生女兒。也或者,是你三弟的骨血。」

  皇帝釋然:「兒臣覺得,母后您就是多慮了。三弟自年輕時便潛心向佛,不近女色,哪有這樣的風流債?」

  太后輕哼:「潛心向佛?他若真的看破紅塵,能出當年那事兒?」

  二人正說話,靜初回了慈安宮,站在門外給太后與皇帝請安。

  皇帝立即起身:「兒臣還有話想要問靜初,母后早點歇著,兒臣告退。」

  太后點頭。

  皇帝走出慈安宮,對靜初道:「跟朕一起去御花園走走。」

  靜初跟在皇帝身後。

  皇帝問她:「聽說,你人在宮裡,手卻伸出了宮外,捉拿到了南宮碩。」

  「皇上您真是閉門宮中坐,可知天下事。」

  皇帝冷冷地瞥了她一眼:「少拍馬屁,多說實話。」

  「是的,南宮碩現在就在北鎮撫司。」

  「你前幾日故意放走了大掌柜,就是為了釣這條大魚?」

  「皇上英明。」

  「朕還聽說,你從大掌柜口中,已經審問出來了鎮遠鏢局幕後之人。」

  靜初搖頭:「回皇上的話,沒有,那都是臣女胡說八道的。」

  「假的?」

  「是的,大掌柜的確供認出來兵器的下落,但卻說什麼都不肯招認幕後之人。」

  「那你為什麼要說是楚國舅?」

  「我就那麼順口一說,騙他們玩的。」

  皇帝一瞪眼睛:「朕恕你無罪。」

  靜初小心翼翼:「哪怕我無憑無據,胡說八道,您也不會怪罪我是嗎?」

  「對,朕只當你是在放屁。」

  這話真難聽,您好歹也是個皇帝啊,九五之尊,金口玉言,哪能說這種有失體統的粗話?真不把我當外人。

  靜初先是諂媚一笑,而後先從楚一鳴之死說起,然後是白老太爺,姜老莊主,以及司淵之死,將自己對楚國舅的懷疑,全都一五一十地說了。

  皇帝連連頷首「既然,你都說了,這些都是你的懷疑,你怎麼就敢虛張聲勢,並且故意讓風聲傳出來?真不信,你不知道鎮撫司里有楚國舅耳目。」

  靜初慧黠的眸子微眯成月牙:「您看,我原本只是懷疑,並不確定的。然後我假借大掌柜的嘴說出來。

  假如我的猜測是錯的,楚國舅與此事並無關係,他是不是就應該付之一笑,不做搭理?」

  皇帝點頭:「似乎是這麼一回事兒。」

  「可假如我的猜測是真的,他是不是就做賊心虛,必須搞清楚,我究竟掌握了他多少情況?有沒有真憑實據?」

  皇帝繼續點頭:「人之常情。」

  靜初「嘿嘿」一笑:「所以,南宮碩才會冒著風險親自找上大掌柜,自投羅網。」

  皇帝恍然大悟:「也就是說,你故意引蛇出洞,一是為了找到南宮碩的行蹤,其次就是印證楚國舅是不是幕後之人?」

  靜初狡黠點頭。

  通過證據查找兇手比較難,而鎖定兇手找他的把柄可就容易多了。

  風聲一傳出去,皇后立即就病了,哪個御醫也不找,單單就翻自己的牌子,這不是明擺的事情嗎?

  只不過,她不敢跟皇帝明言。畢竟,那是人家媳婦兒,人家是兩口子。

  皇帝也跟著裝傻,對於此事隻字不提。

  「可楚國舅也不是吃素的,你這麼明顯地引蛇出洞,他竟然也會上當?」

  靜初老老實實道:「我若是派了人嚴密監視大掌柜的行蹤,那螳螂捕蟬黃雀在後。肯定會被楚國舅識破。

  所以,監視大掌柜的,我派了兩條狗,還有一隻雕。南宮碩留意了好幾天才敢下手。」

  「那你怎麼就斷定,南宮碩一定會親自動手?萬一賠了夫人又折兵呢?」

  「他肯定要問大掌柜是不是真的全都和盤托出,出賣了主子。這事兒機密,別人不能代勞。要麼南宮碩,要麼,楚國舅會親自動手。」

  靜初斬釘截鐵,胸有成竹。

  皇帝留心觀察靜初的一顰一笑,這才發現,的確如太后所言,靜初這舉手投足之間運籌帷幄的氣度,還有眉宇之間,的確有些像自己故去的父皇。

  難怪太后會多心。

  就連他自己都開始質疑了。

  皇帝又問:「那南宮碩可招認了?」

  提及此事,靜初不覺面色微黯,將南宮碩所說的計劃,與皇帝如實說了。

  「也不知道冀州那邊,現在是什麼情況,池宴清是否安好,我心裡也擔憂得很。」

  皇帝十分篤定地道:「池宴清猴精猴精的,怎麼會輕易上當?此事你大可不必憂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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