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章 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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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國舅十分懇切地道:「你我父女剛剛相認,難道你就能眼睜睜地看著父親我與你陰陽兩隔?這對你沒有任何的好處。

  只要你幫為父這一把,以後太子就是你表哥,皇后娘娘就是你皇姑母,何等尊貴?難道不好嗎?非要兩敗俱傷?

  你最終不僅要落一個不孝的罪名,還有可能因為我的謀逆之罪而被牽連,失去皇帝信任

  。何必做這種損人不利己之事?」

  靜初平靜地問:「你今日叫我前來,就是因為此事?」

  「為父時日不多,只想與你相認,也就了無遺憾了。至於你想讓我生,還是讓我死,只在你一念之差。」

  「我若答應放過你,你現在就放我,還有侯夫人走?」

  「當然不行,誰都知道你白靜初最是詭計多端。我若前腳放了你,你立即翻臉不認人怎麼辦?」

  「那你讓我怎麼辦?」

  「起誓,你在一鳴的靈前起誓,你會絕對地忠誠於我,永遠不會背叛我。否則,他池宴清將五雷轟頂,五馬分屍,不得好死。」

  真陰毒啊。

  我讓你生,生孩子還差不多!

  靜初冷冷地望著他,一字一頓:「假如我說,我不答應呢?」

  楚國舅一愣,大概他是沒有想到,白靜初竟然會拒絕。

  「你真的忍心,親手將為父置於死地嗎?這是不孝!大逆不道!」

  「還有一個詞,叫大義滅親。」

  靜初怨恨地望著楚國舅:「你大概是忘了,當初我在李富貴手底下所受的折磨,忘了雪見的慘死。

  你忘了你對我的數次暗殺,忘了你三番五次的栽贓,忘了你手底下那一條條鮮活的生命!

  你惡貫滿盈,做了太多的錯事,手上沾染了太多的血腥。你讓我怎麼饒你?就因為你說,你是我的父親?」

  她朝著楚國舅步步逼近,一字一頓:「假如我說,我不答應,不饒恕,不退讓,你會怎麼辦?」

  楚國舅面色一厲:「你當真決定了?」

  靜初點頭:「不錯。」

  「你非要將我置於死地,非要你死我活?」

  靜初不假思索:「是!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楚國舅深吸一口氣:「既然你如此冥頑不靈,那我也沒有什麼好說的。

  今日你要麼歸順於我,與我父女相認,要麼,就替一鳴償命。我就只當沒有生過你這個女兒。」

  「我替楚一鳴償命?」

  「不錯!」

  楚國舅眸光狠厲,帶著一抹怨毒:「我承認,你我之間的確有因果,但一鳴是無辜的,你不應該害他。」

  「我何時害他?」

  「你敢說,不是你攛掇一鳴他跑去井邊玩水的嗎?否則他也不會溺水身亡。」

  「這是誰跟你說的?」

  「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當然是有人親耳聽到。」

  靜初心中瞭然:「所以你才會選擇將我誆騙到這裡來?」

  「不錯,一鳴他不能枉死,也不能孤零零的,一個人奔赴黃泉。他活著的時候很喜歡你,就由你下去陪著她吧。

  等你一死,我就給你們辦一場風光的冥婚,然後一起合葬。」

  靜初輕嗤:「你若非要替你兒子報仇,那你就該自裁死在楚一鳴的靈前。」

  「與我有何關係?」

  「楚一鳴之所以會跑去井邊,不慎落水,就是因為偷聽到了你的話,錯將你藏在水下的兵器當成了寶貝,所以才會到井邊試圖打撈。與我何干?」

  「胡說八道,不可能!」

  楚國舅的心狠狠地揪起來。

  他想起,那天他與大掌柜密謀的時候,楚一鳴的確是就在屋外偷聽。

  靜初又往他的心裡補了一刀。

  「我之所以會懷疑,你就是鎮遠鏢局的幕後東家,也恰好就是因為楚一鳴的提醒,才會聯想到你。楚一鳴的死,我也覺得很遺憾。」

  楚國舅搖頭,他不信,他無法承擔自己害死兒子的罪責。

  「你想推卸責任,就是你害死的一鳴,我要你與他合葬!」

  靜初輕嗤:「既然你說,我是你的親生女兒,你卻讓我跟楚一鳴合葬,你就連人倫都不顧了嗎?」

  楚國舅眸光一緊:「你是不是還知道些什麼?」

  靜初淡淡地望著他:「你覺得,我還應該知道些什麼?」

  楚國舅狐疑地緊盯著她,打量片刻之後,放棄了:「我不管你知道些什麼,反正今日你休想活著離開這裡。」

  靜初知道,楚國舅在人前從來不曾展示過他的身手,但就憑著他殺了司淵與白老太爺,想必身手也一定不會差。

  所以,靜初關於自己的身世疑問,不曾向他質疑。

  假如楚國舅知道,自己非但知道魯班鎖的秘密,還猜到了自己的身世,他絕對不會讓自己活著離開此地。

  會不惜一切代價,會給自己更增添幾分危險。

  靜初嘆氣:「虎毒不食子,你果真夠心狠手辣。」

  「你白靜初情願大義滅親,都不肯放過我,彼此彼此。」

  楚國舅「唰」的一聲,從腰間抽出一柄軟劍,手中一抖,發出「嗡嗡」之聲。

  「拿命來吧。」

  長劍一抖,徑直朝著靜初刺了過去。

  靜初側身躲避,軟劍如靈蛇一般,徑直變了方向,如影隨形。

  行家一伸手,就知有沒有。

  靜初立即呼吸都差點停滯了,自己絕對不可能是楚國舅的對手!

  更何況,自己還手無寸鐵!就連賴以傍身的毒藥都悉數被搜了去。

  原本還想見機行事,只有挾持楚國舅,才有逃離此地的可能。

  現在看來,能從他手底下活命都是奢侈。

  靜初狼狽地就地一滾,堪堪避讓開楚國舅的軟劍,揚手就將提前準備好的香爐灰揚了出去。

  楚國舅輕嗤一聲:「雕蟲小技。」

  寬大的袖子一掃而過,香灰瞬間散去。

  誰知道,白靜初不過是聲東擊西。下一刻,她召喚出蝕心蠱,朝著楚國舅面門之處彈了過去。

  楚國舅壓根不知道飛來的是什麼玩意兒。

  急忙抬手去擋,蝕心蠱突然噴出一股黑煙,直衝楚國舅面門。

  楚國舅情知不妙,急忙屏住呼吸。

  瞬間只覺得雙眼火辣,淚如泉湧,無法視物。

  但他聽力過人,任何細微的動靜都逃不過他的感知。

  靜初想逃出偏殿之外,楚國舅立即持劍攔截住了她的去路。

  而蝕心蠱體內毒素噴出,也就暫時失去了攻擊力。

  靜初收回蝕心蠱,一腳便將適才燒紙的銅盆朝著楚一鳴的供桌踢了過去。

  紙灰漫天飄灑,有星星點點的灰燼落在紙幡之上,立即捲起火舌,而且迅速引燃供桌與棺木上面蓋著的大紅綢緞。

  不就是死嗎,那就同歸於盡,今兒誰也別想離開這裡。

  供桌上的碗碟瓜果,燭台香爐一股腦地朝著楚國舅面門之處丟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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