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楚國舅認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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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靜初一字一頓:「我雖然並沒有看到蘇妃娘娘的遺言,但你當年偷龍轉鳳的事情,早就知情。」

  楚國舅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眸中也驟然閃現出騰騰殺氣。

  靜初又繼續道:「你以為,我真的相信你的鬼話連篇,會真的將你認作父親嗎?

  你以為,你潛入白家,殺了我祖父,就可以高枕無憂?我早就知道,當年姜妃兒所生的,其實是個男嬰。」

  楚國舅的牙根緊了緊:「你倒是沉得住氣。」

  「我若不沉住氣,還不知道你又要殺害多少人滅口。」

  靜初緊盯著他的眼睛,他的反應,令靜初愈加相信自己的判斷。

  「所以,你殺害我外祖父和祖父,就是為了掩蓋太子的身世,更不想讓我知道,我就是那個被你偷偷抱離皇后娘娘身邊的公主,是不是?」

  靜初說出自己心底里的疑問,楚國舅此時反倒平靜下來,先是「呵呵」冷笑,然後大聲地笑起來,幾乎笑到背氣。

  「你還真會做美夢,可惜,證據呢?皇上怎麼可能聽信你的片面之言?相信這麼荒唐的事情。

  你白靜初,就是我楚國舅與姜妃兒所生的私生女,你永遠不要妄想,有朝一日能山雞變鳳凰,做你的美夢吧!」

  「我知道,你不可能承認。你哪怕丟了性命,也要保住太子。」

  靜初十分平靜地道:「我若有心與皇上相認,那日大殿之上,當場就會揭穿你的謊言了。」

  楚國舅一怔,有些出乎意料:「你難道不想當公主?」

  「原本的確不想。」靜初恨聲道:「但我現在改變了主意。」

  楚國舅得意洋洋:「只可惜啊,所有知道你身世的人都死了,無憑無據,你壓根無法證實你自己的身份。而我,也絕不可能替你作證。」

  「我無所謂。我來,只是想勸你一句話。你自己野心勃勃,害得皇后骨肉分離,現在更是落得被廢後的下場。

  你但凡還有最後一點良心,你就像個男人,自己認下所有的罪過,尤其是指使草鬼婆下蠱之事,不要牽連皇后娘娘。

  假如,你不肯認罪,我就只能拿著麒麟襁褓進宮,與皇上父女相認。你自己選擇吧!」

  「你在要挾我?」

  「對,」靜初坦然承認:「你一人的性命,換皇后與太子的命,你也不算吃虧。」

  楚國舅抬起臉來,「假如,我現在就認罪,你是不是可以放過太子一馬?」

  「你有什麼資格跟我談條件?現在,是我讓你做出選擇。至於能否饒恕太子,那是皇上的決定。」

  楚國舅咬牙道:「我無所謂,反正我已經是死罪,多一項罪名也沒什麼。但指使草鬼婆給良貴妃下蠱的人的確不是我,一定是有人在背後操控這一切。」

  「究竟是誰害你我絲毫不感興趣,反正你也是死有餘辜。」

  靜初得到楚國舅的承諾,轉身就走。

  楚國舅頹然地跌坐在地:「我招,我全都認罪!我要見池宴清!」

  侯府。

  池宴清從鎮撫司回來。

  靜初正坐在書案跟前,聚精會神地看著手裡的地圖發呆。

  池宴清解下披風,走到她的身後,漫不經心地看了一眼:「在看什麼呢?」

  靜初抬起臉來:「回來得這麼早?」

  「楚國舅今兒突然就主動招供了,說草鬼婆是他指使的。這是你的主意吧?」

  靜初點頭:「是。」

  「他親口承認了?」

  靜初搖頭:「沒有,是我逼著他承認的。」

  「為什麼?」

  「我不想皇后娘娘在冷宮裡受苦,希望皇上能早點消氣。」

  池宴清揉了揉她的頭髮:「皇上這幾日都因為太子之事悶悶不樂,若是楚國舅認罪,他估計就順水推舟,饒了太子性命。但他這太子之位,肯定是保不住了。」

  「廢了也好,二皇子為人謙和有禮,學富五車,比他更得人心。」

  「成也蕭何敗蕭何,太子能坐穩太子之位,全都仰仗楚國舅。可也正是毀在楚國舅的手裡。皇上早就有意剷除外戚干政,誰知道太子竟然也與他沆瀣一氣。」

  靜初點頭:「這皇帝真不是人當的,太操心了。」

  池宴清朝著地圖努努嘴:「那你這又是操的哪一份心?」

  靜初指著地圖問:「這個起於長安,橫亘於西涼和漠北之間的岐山山脈歸屬於哪個國家?」

  「這就是座綿延不絕的荒山,十分貧瘠,還真沒有誰爭,意義不大。」

  「假如說,有意義呢?」

  「能有什麼意義?」

  「我以前聽我二叔說過,這山裡有鉛錫礦。我想派人前往岐山開採鉛礦。」

  池宴清狐疑地望著靜初:「白二叔竟然對礦山也有興趣,你可不要告訴我,你名下還有礦山?」

  靜初煞有其事地點了點頭:「有幾座。」

  幾座?

  池宴清吃驚得瞪圓了眼睛,原本以為,她擁有整個薛家藥行就已經有很大的財力,原來,竟然深藏不露。

  礦山啊,那才是真正的日進斗金,難怪她做起善事來毫不吝嗇。

  也難怪她不稀罕當什麼公主,公主還真沒有她小日子過得灑脫。

  「可,鉛礦又不值錢,也沒有太大用途。」

  「《管子·地數篇》有記載:上有鉛者,其下有銀。而且,我問過姜家大舅,這鉛乃是製造青銅,鐵器和錢幣的必需材料。

  我們可以將它的用途炒作起來。比如,就說我大舅打造出了千機弩,長安對於鉛礦的需求量激增。」

  池宴清愈加狐疑:「就算是開採礦石,你也用不著跑那麼遠吧?鉛那麼沉,來回運輸都是問題。除非,下面真能開採出銀礦。」

  靜初抬手杵了杵他的額角:「誰說我是想賺銀子了?」

  「那是為了什麼?」池宴清剛問完,自己就恍然大悟:「我明白了,你莫非是想讓西涼與漠北爭奪這岐山的所有權,激化兩個國家的矛盾?」

  靜初點頭:「今日進宮,皇上說,一開春可能就要與西涼打仗。我可不想,我辛辛苦苦替他追討回來的庫銀,全都花銷在戰爭上面。

  更何況,兩國開戰,老國公或者父親難免就要出征。所以我想試著打破這兩個國家一直以來的平衡。

  哪怕,這岐山真是雞肋,我造下勢頭,放出開採出銀礦的風聲,想辦法讓兩國在岐山之間踏出一條能行軍的路來。

  到時候天塹變通途,兩國都要警惕對方發兵,自然就不敢這樣肆無忌憚地侵犯我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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