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 駙馬不得干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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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枕風領命。

  靜初朗聲道:「此案還有誰牽扯其中,需要報案,還請一起做個見證。」

  銀子擺明是要不回來了,誰還願牽扯其中?周圍瞧熱鬧的士子們縱然不甘心,也瞬間散個乾淨。

  上吊的書生見靜初竟然玩真的,一時間也進退兩難,嚎啕大哭,如潑婦般尋死覓活。

  被直接押去了衙門。

  靜初毫不憐憫。

  他自己想要科考舞弊,投機取巧,現在又來當出頭鳥,能怪得了誰?

  這事兒,絕不能不了了之。

  一個是有人不允許,等有人檢舉,自己難免被動。

  再一個就是,自己若是隱瞞不報,這些舞弊的士子就會始終將此事算在侯府頭上,後患無窮。

  案子捅破,立即有官員上書彈劾,懇請皇帝深究此事,查清池宴行手中考題的來源。

  箭頭直接指向了白靜初。

  言外之意就是白靜初借權謀私,私下裡向著池宴行泄露了考題,並且藉此斂財,意圖在朝中暗中培養自己的勢力。

  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凌霄公主野心勃勃,有干政攬權的嫌疑。

  靜初真是跳進黃河洗不清。

  誰讓這題目跟自己所出的一模一樣呢?誰讓這大張旗鼓賣考題的,是池宴清的兄弟呢?

  誰讓好巧不巧,這池宴行早不死晚不死,出事兒之後,就翹了辮子呢?

  這麼多的巧合集合在一處,靜初壓根無法辯解。

  辯解了也沒人信。

  大家只相信他們想看到的。

  朝臣們一時間義憤填膺,戰火又一路燒到了池宴清的身上。

  這段時間,因為池宴清追查戶部貪墨一案,朝中早就風聲鶴唳,人人自危。

  池宴清雷厲風行的辦案手段,還有六親不認的鐵面無私,自然而然令人聞風喪膽。

  這個錦衣衛指揮使,也成了令百官又敬又畏,心驚膽戰的人物。

  他得罪了大多數官員的利益,自然就有人想要將他置於死地。

  於是這些官員借題發揮,從白靜初通過科考,暗中培養自己勢力的野心說起。

  又長篇大論地細數楚國舅外戚干政的危害,強調「駙馬不得入朝為官,更不得掌握軍權」的祖制,為維繫皇權穩定,要求皇上罷免池宴清錦衣衛指揮使的職位。

  壓力沉甸甸地給到了皇帝。

  皇帝沉吟半晌,望著跪在自己腳下,烏泱泱的二三十個官員,面有慍怒之色。

  「罷免池宴清容易,懲處凌霄公主也簡單,可朕問你們,池宴清被罷免之後,戶部的案子誰查?朕國庫的虧空誰來填?」

  為首官員正是右都御史,面對皇帝質問,面不改色心不跳:「我長安人才濟濟,能勝任者定不計其數。

  而且,池宴清在審查過程之中,過於武斷,也有公報私仇,黨同伐異之嫌。現如今整個戶部人心惶惶,紛紛對他諂媚巴結,弊大於利。」

  皇帝面上看不出喜怒,只淡淡地問:「池宴清接手此案之後,短短十餘日就已經追回了國庫一半虧空。

  你們說,這錦衣衛指揮使人人皆可以勝任,朕不做反駁。這樣,誰若是能追回剩餘虧空,朕就任命他為錦衣衛指揮使。

  眾位愛卿,誰願意毛遂自薦?」

  底下鴉雀無聲。

  誰都知道,這虧空前邊的確好追討,貪官想活命,乖乖地就得把虧空想方設法補齊了。

  可許多銀錢早就已經揮霍一空,剩餘部分,談何容易?

  誰都不願當這個冤大頭。

  皇帝見無人應聲,震懾的目光緩緩掠過這些大臣,親自點兵:

  「既然,這話是右都御史你說的,稽查百官之事又是你的職責所在,那就交由你來負責此案吧。

  眾位愛卿你們全都異口同聲附和,想必也定能齊心協力協助他,完成池宴清對朕的承諾。

  祿公公,將他們的名單全部記錄下來,一個都不能少。

  只要你們肅清戶部貪墨之事,收回所有虧空,這錦衣衛指揮使朕可以聽從你們的舉薦,論功行賞。

  反之,若是你們利用權勢,屈打成招,製造冤假錯案。或者,完不成對朕的承諾,耽誤國計民生之大計。

  到時候,誰讓朕罷免的池宴清,誰就跪著去把他給朕請回來。」

  彈劾池宴清的大臣們面面相覷。

  右都御史心裡叫苦不迭,敢情自己這次又被人當了出頭鳥。

  迴旋鏢扎到了自己心窩上。

  可又無法推拒,只能硬著頭皮接旨。

  皇帝一拍金龍案,立即罷免了池宴清的官職,讓池宴清回侯府領取俸祿養老。

  池宴清一聽,樂得顛兒顛兒的,很實誠地衝著皇帝磕了三個響頭謝恩,磕得青石地「梆梆」響,然後美滋滋地騎馬回家了。

  一回到侯府,高興得眉眼飛揚,衝著靜初就興奮地道:「快,收拾收拾東西,我帶你出去遊山玩水。」

  靜初見他這般高興,還以為他發了大財,細問之下,才知道是被一擼到底,趕回家來了。

  宿月枕風全都愁眉苦臉,憤憤不平。

  只有靜初知道,終於遂了他的心愿,這廝生平所願,就是想當那扶不上床,不對,扶不上牆的爛泥。

  自己也一樣。

  揶揄道:「第一次見被罷免了官職,還這般高興的。咱倆可都是戴罪之身。」

  池宴清只連聲催促宿月枕風:「趕緊收拾,咱立即跑路,否則晚一點就走不了了。」

  風,一日比一日暖,春陽和煦,正是花紅柳綠踏青之時。

  靜初問:「去哪兒?」

  「雲鶴別院。」

  「沒聽過。」

  「那是皇家溫泉別院,山中有一眼溫泉,周邊桃李梅杏正開得熱鬧,附近都是皇親國戚冬日貓冬,夏季納涼修建的別院。

  你爹開恩,把他的院子當做嫁妝送給咱倆了,讓咱們去別院休養幾日。」

  他這樣說,靜初便立即知道了。

  雲鶴別院位於城南,出城約三十餘里。每年陽春三月,百花繁盛,如一片花海雲錦。

  整個別院都籠罩在花香氤氳之中,百鳥爭鳴,蜂蝶蹁躚,還有仙鶴白鷺等棲息,恍如人間仙境。

  能與心愛之人遠離朝堂紛爭,逃避世俗責任,置身花海,悠閒地泡泡溫泉,青梅煮酒,烹茶論道,這才是人過的日子。

  自家老爹還挺有良心,但是一般不會太多。

  於是慌忙命人收拾行李,急慌慌地叫人備車,就跟大難臨頭要逃難似的。

  果真,行李還沒有收拾好,宮裡來人了,堵在侯府門口,說是皇帝派來保護與侍奉公主殿下的,求見白靜初。

  宿月跑出去查看情況,興沖沖地回來,激動地告訴靜初:「小姐,是六個劍眉星目,挺拔俊美的青衣美男,好生養眼,您有福氣了。」

  池宴清不屑:「一群瘦得像麻杆一般的娘娘腔罷了,也值得大驚小怪。一看就沒見過什麼世面。」

  宿月紅著臉:「才不是,全都猿臂蜂腰,健壯得很。」

  「本世子比你了解男人。你若不信,咱們打賭,他們穿衣有肉,脫衣太瘦,衣裳一扒,全都是排骨架子,弱得跟小雞崽子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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