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那我也不用再裝什麼窈窕淑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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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人帶著大包小包裝上車,先去了街道辦,值班的老大媽和兩個大爺正在嘮嗑,縣裡做聯絡員的人也算是個副主任,就陪著張大象一行人一起。

  「馬秘書沒跟劉哥下鄉去?」

  「瞎,別提了,老黃頭那事兒的通報我得盯著,過完年吶,估計得出個結果。「滅門案』怎麼論,那也是得上通報的。我估計市里電視台晚上就得提一嘴。」

  馬秘書雖然不能說完全就是劉萬貫的人,但也搭檔快五年,劉萬貫這個人他是打心眼兒里佩服的,跟劉萬貫的來頭無關,就是服氣。

  反正換成是他,他是不樂意去白河溝鄉的,那破地方,十年前買擦屁股紙都費勁。

  劉萬貫別的不說什麼,至少讓白河溝鄉那些山里能通路的,都通上了路。

  別管是不是硬化路面,天好的時候,手扶拖拉機能進出。

  這就是本事。

  更別說那麼多灌溉渠和新增坡地農田了,這是真要下去幹活才能做成功的。

  要知道河北北道別的不好說,這年頭「沙塵暴」管夠,一到季節,「黃風嶺」什麼樣那山里就啥樣。種麥子產量拉不上去,全靠雜糧對付。

  哪怕是現在,「玉米糝」那也是好東西,不過有的溝叫「玉米碴」,總之本質就是碎玉米。劉萬貫是硬生生帶著人把萬把人從溫飽線帶到略有結餘,只是想要從略有結餘到小有結餘……很難。沒有太多的余錢剩米,再想提高人均糧食保有量,技術上實現不了。

  一是水不夠,二是農藥化肥不夠。

  所以當初劉萬貫讓人搞經濟作物,思路絕對是正確的,只是他沒有那個能力去打通渠道。

  「國光」完成了「有沒有蘋果吃」的歷史使命之後,現在城市裡的行情,就不止是有沒有的吃,而是到了「上市蘋果好不好吃」。

  這就是「紅富士」的時代了。

  劉萬貫的思路跟時代發生了碰撞,他沒啥好辦法。

  但劉萬貫狗運逆天,直接被帶飛不說,連帶著媯川縣也有了喘息的機會。

  不然是真的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馬秘書是很清楚半年前這破縣城是多麼的死氣沉沉,是個人都想著怎麼往自家扒拉東西,然後拍拍屁股走人。

  能去幽州城的,沒一個願意留下,哪怕做保姆也要去。

  做保姆遇上那種老幹部家庭,一個月工資能有八百多甚至一千多,還包吃包住。

  留在媯川縣會怎樣呢?

  如果是種地,基本上一年下來運氣好的話虧個幾百塊,運氣不好的話上不封頂,看當初有多大膽子,土地就會幫你背上多大的「饑荒」。

  跟著劉萬貫乾的人,是真清楚現在的機會多麼來之不易,大傢伙兒也都每天都在忍著不要「關門打狗」。

  礬山縣的老曹,堂堂縣尊老大人,見了投資商冒出來的念頭就是「關門打狗」,他對於長期投資一點兒信心都沒有,全都當騙子。

  張大象的定力和堅持,讓老曹發生了改變,但老曹是不能跟著張大象走的,身份使然。

  所以老曹選擇跟著劉萬貫走。

  同志嘛。

  這會兒老黃頭把一個二流子全家給滅了,要是沒點兒過硬的成績,劉萬貫想要再進一步,其實是挺難的。

  馬秘書糾結的就是這個。

  他是真希望劉萬貫能起飛啊。

  「馬秘書,你也別太往心裡去。這種事情,是大是小還不是看人一句話。與其擔心被誰借題發揮,還不如過好自己的日子,做好自己的工作。您說是不是?」

  「也是。」

  馬秘書點點頭,說話間就到了街道辦,老大媽和兩個大爺趕緊過來打招呼。

  「馬主任,這是幹啥呢?」

  「張總這不是馬上要回老家嘛,他說一早給街道辦準備的年貨慰問品啥的,抓緊時間送過來。你們三個過年還要值班,多拿一些。」

  「這、這……這收下合適嗎?馬主任,不會回頭又被人拿來說事兒吧?」

  「不至於不至於,馬上還要去治安公所那邊呢。都是一些慰問品,吃的東西,不是錢啊酒的,放心放心。」

  那些大包小包馬秘書也盤算過了,在允許範圍內。

  硬要說有啥值錢的,可能就是真空包裝的一袋滷牛腱子,當然堅果啥的或許也值錢,但值錢是因為牌子貨,搞了個「海克斯」的包裝。

  沒有包裝和瓶瓶罐罐,那也不值錢。

  其實還有一些臘腸啥的,這個其實也不便宜,不過都是廠里自己做了包裝的,完全談不上什麼。治安公所那裡除了應急食品外,還送了保暖襪子、護手霜、防凍藥膏以及鵝絨內膽馬甲。

  主要是零下二十來度確實太挑戰人體極限,警察就算身體好,可要是一冷一熱不注意,一頭栽倒在雪地里那跟古代的「路倒」也沒區別,就是十來分鐘的事情就會變硬。

  張大象主要是怕老警察們噶了,這個「老」,夠四十都一樣,不能忽冷忽熱,再加上職業的特殊性,大半夜抓個小偷說不定心臟就扛不住了。

  給條鵝絨內膽馬甲,也是一片心意。

  不便宜但也不貴。

  這裡的緯度和冬季氣候,沒有暖氣那可不是像南方那樣靠一身正氣就能挺過去的。

  長江邊上只是濕濕冷冷的噁心,但噁心是不會死人的。

  「張總,這我們所不能收,有規定。」

  「雞毛個規定,我是擁警擁軍模範單位,不怕查的。」

  「真的假的?」

  「我是「十字坡』的董事長,我騙你們干雞毛呢?不信就打暨陽市治安公署的電話,問問看是不是這麼個事兒。我做這麼大的生意會犯這種毛病?都收下,挑挑尺碼,都是鵝絨的,可別往洗衣機里甩。真要說手洗了,幹了之後套個枕套,然後用拍子拍蓬鬆。所以最好別洗,穿不了擦擦掛起來。」

  「這玩意兒好使嗎?」

  「靳所你就是沒穿過好使的,不服你拿軍大衣比劃比劃。」

  老蜀黍滿臉寫著不服,不過穿上鵝絨馬甲套上十年前的老款大衣之後,感覺瞬間就不一樣了。「黑……」

  靳所也有羽絨服,不過那都是湊數的,穿舊了就跑熱氣,面料不行的同時充絨量也一般。

  張大象拿過來的慰問品,跟雪地服是一條生產線的。

  要不是雪地服實在是太貴重,他是打算直接拿雪地服過來拉倒。

  「他媽的……這得多少錢啊?」

  「你就穿你的,我慰問你一條馬甲,你還能換個人是怎麼地?」

  「我想給我……」

  「你也別想著給誰買,你就說你老婆哪個單位的。」

  「二小,教語文的。」

  「我一會兒打個電話,二小職工人手一件,都是為了教育,我支持一下本地的義務教育工作,這沒毛病吧?」

  本以為是說讓自己拿一件走,萬萬沒想到還有這種操作。

  這就是大投資商的行事作風嗎?

  真氣派啊。

  治安公所這裡執勤的這會兒也陸續回來,刨個飯之後就再去巡邏,晚上也得出去,畢竟過年打牌的人不少,喝酒的更多,而每年總有覺得自己生猛的,大半夜一個人走回家,然後第二天被發現的時候已經硬了。人一多就熱鬧,換上鵝絨內膽馬甲之後,感覺就是不一樣的。

  「張總,下回搞個羽絨服唄。」

  年輕人不怕事兒,拿著個保溫飯盒一邊扒拉一邊笑著說道。

  「吃你的飯,瞎扯淡什麼呢?」

  靳所瞪了一眼說話不著調的,嘴上無毛辦事不牢這話說得一點兒毛病沒有。

  他眼睛不瞎,穿上一分鐘就知道真要是一身衣裳的,那便宜不了,到時候別說在媯州市,就是媯川縣內部,也別想解釋得通。

  張大象笑了笑,對年輕的蜀黍說道:「今年是來不及了,我得抓緊回去過年,再一個鵝絨加工這事兒要排隊,我面子還不夠大。明年入冬之前,我爭取自己搞個生產線出來,專門做工裝,正好跟縣裡談一談。這樣的話,說不定能弄個全套的。」

  「總不能還有羽絨褲吧?」

  「還真有。」

  「啊?真有啊。」

  「雪地防寒褲,也確實是有羽絨的,只不過不好做,還不如皮草。面料太貴,得先去加拿大或者法國進口,紡織化工不達標搞不出來這玩意兒。」

  這一點張大象倒是沒騙人,羽絨服別看已經爛大街,高檔貨的含金量一點兒都不低,算是服裝類中跟潛水服一樣都是要堆高科技的。

  當然所有特種作業的服裝大同小異,不堆高科技也玩不轉。

  羽絨服也是先有南北極科考以及高海拔登山活動的需求,才轉化到了民用的禦寒衣物需求中去。跟紙尿褲先為太空人服務,然後變成嬰兒用品是一樣的。

  不過國內現在的技術條件,做個大家普遍接受的水平,已經是綽綽有餘,倒是不需要真引進加拿大或者法國的技術。

  有科技含量,但還沒含量高到非它不行。

  「那我明年可得等著了。」

  年輕的蜀黍兜里比臉乾淨,想得倒是挺多的。

  「行了行了行了,還來勁了是吧?吃完飯趕緊出去巡邏,年還沒過呢你就開始許願?」

  靳所說著捧著茶杯出來,湊到張大象身旁小聲問道,「那這事兒劉縣長那裡……知道吧?」「都知道的,我跟馬秘書先去的街道辦,都是一些慰問品。有些還是食堂做的臘腸啥的,剩了一些,難道我還掛牆上等回來慢慢吃是怎麼地?都不值錢,放一百個心。而且我也真是「擁軍擁警模範』,回頭你打個電話確認一下,別疑神疑鬼。」

  「那成,那成……」

  到了歲數終究是怕這怕那,讓靳所去抓賊,他不怕;讓他擔有的沒的責任,他是真怕。

  確認了過後,他才連連道謝,不時地抱怨道:「他媽的聽說過幾天還得來場大雪,這要是整個零下二三十度,那還活不活了?」

  「至少比東北那邊好點兒不是?」

  「也都差不多,我這兒過倆月還有沙塵暴呢。」

  「會好起來的。」

  「但願吧。」

  儘管是「小年夜」,可每到過年,他們的職業註定了不會高高興興。

  越是逢年過節,越是提心弔膽,就怕哪裡出事兒。

  張大象也沒有繼續安慰他們,這種心塞的事情,開導不過來的。

  「這就好了?」

  穿得一身紫的「雙馬尾」就露著一雙眼睛,渾身裹得跟粽子一樣,擡頭問張大象。

  「不然呢?差不多就得了。過年最辛苦的就是警察,但他們的身份特殊,就算要慰問,那總不能送二十輛車再加二十萬加油卡吧?」

  「那能送嗎?」

  李嘉罄問出了一個讓張大象無語的問題。

  「劉萬貫那傻卵倒是一直想要這麼幹,他還想讓媯川縣直接機械化種地呢,媽的智障」

  劉哥牛逼的地方就在於,他真有這個財力;他更牛逼的地方則是在於……他沒辦法真這麼幹的時候,他就堆人力。

  就像現在下鄉去查防寒防火,都是堆人力,唯恐這大過年的有誰凍死了或者一氧化碳意外中毒。很多人家都是一個煙囪的,也給改個雙煙囪,真要是有人想要謀財害命的,堵塞一個煙囪那可能還有誤會;堵兩個的,一定是謀殺。

  只不過這玩意兒改起來太麻煩,至少在去年,那是相當的麻煩。

  今年不一樣,今年就長弓機械廠,就是個接頭的事情。

  批量生產也不會貴到哪裡去,說白了就是一塊鐵皮的事情。

  「張總,那慰問的事情,要做個記錄嗎?」

  「以後是常有的,做個記錄吧。等回頭做個章程出來,定期搞點兒慈善活動,還有捐款捐物什麼的。」「你看看你們,你看看你們,都到這個份上了,侯凌霜你噢,居然還是喊「張總』。老公,你喊她侯秘書!」

  「你有毛病?」

  「老公你喊嘛」你答應了,我一會兒幫你按住她的手!」

  張大象不想說話,並且不想鳥她,一行人就這麼沿著街道走,張正杰開著車慢慢跟著,另外兩個叔叔則是下了車十分無語地在後面也踢正步。

  有車不坐,偏要走路欣賞一下雪景。

  吃飽了撐的就是如此。

  一路上「雙馬尾」還在撒嬌,可惜戴著帽子沒辦法露出「雙馬尾」的緣故,導致人形米蟲的賣點全無,在張大象眼裡那完全就是一隻瞎蹦韃的紫色海豹。

  回到住處之後都出了點兒汗,張大象最後一點醉意也徹底沒了,撒了兩泡尿之後,顏色也很正,泡沫起得快散得快,沒有濃郁強勁的酒味……

  「那現在沒事幹了呀,老公,我來按住凌霜的手,走,把她拖進房間狠狠地上上課!」

  侯凌霜氣鼓鼓地瞪了她一眼,「我不需要手被按住!」

  「噢喲「小姑娘還挺會來事兒的嘛,都知道自己主動一點了噢。」

  重新恢復「雙馬尾」形態的李嘉罄這一刻氣質拿捏得死死的,腦子裡的「黃色廢料」也已經迫不及待地傾倒而出。

  她別的都不想,現在就想實現之前的夢想,看到侯凌霜被張大象狠狠地壓在身下………

  「罄罄你真變態!我之前怎麼就沒發現你是這樣的人!」

  「哼哼,既然已經被你拆穿了,那我也不用再裝什麼窈窕淑女了!」

  說著,李嘉罄伸出舌頭眯著眼,然後反覆搓著自己的手走向侯凌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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