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老東西棺材本還挺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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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睡吧,別瞎想了,你當我是超人?中午吃「團圓飯』,下午去慰問,晚上又是汽車又是飛機的,還有這心思睡你?早點睡。」

  又是換了枕邊人,張大象夾了個枕頭就抓緊時間入睡。

  他是精力旺盛,但還是血肉之軀。

  這會兒李嘉罄到底踩著一雙地毯襪在門外偷聽,閉著眼睛的張大象突然又開口說道:「你他媽再躲門外今晚你別想睡!」

  「哼!」

  李嘉罄夾著尾巴灰溜溜地走了,但又不服氣,回房間裹著睡衣爬上床對桑玉顆告狀:「顆顆,他直接就睡了,把凌霜晾在一邊,你知道這叫什麼嗎?」

  「勞逸結合?」

  「什麼勞逸結合啊,他這個呀,其實是一種玩法,叫「放置py』。我跟你講哦…

  大學什麼有用知識都沒有學到的「雙馬尾」,開始傳播自己多年積累的「黃色廢料」,她的「閨蜜圈」就是如此的樸實無華。

  不過終究是讓沒上過大學的桑玉顆感到震驚,甚至有一點點羨慕:現在的大學生就是懂得多啊。在東側主臥中,侯凌霜怎麼都睡不著,打量著背對著自己側睡的張大象許久,心臟撲通撲通的狂跳,磨蹭了一下想要靠上去,但又不敢。

  「是睡不著嗎?」

  張大象轉過身,將夾在身下的枕頭換了個位置,然後伸出胳膊,侯凌霜下意識就枕了上去,被窩似乎也更暖和了一些。

  「睡吧。」

  將侯凌霜摟在懷裡,輕輕地拍著她的腰臀,節奏非常舒緩,本來還腦子一片空洞的侯凌霜,逐漸也平靜了下來。

  等醒過來的時候,一睜眼就是張大象的胸膛,整個人都埋在他的懷中。

  嬌軀一顫,天光亮之後從窗戶外投射進來的一片白,讓她更願意縮在這溫熱的懷抱里。

  本來貼身縮著的胳膊,也嘗試著摟住張大象,只是顯然體型的差距讓她像是在抱一根柱子。「賴會兒床吧,不用急著起來。又是年三十了啊。」

  從側躺換成了平躺的姿勢,侯凌霜也是順勢貼得更緊了一些,頭頂似乎抵著張大象的下巴,不過耳朵透過胸大肌,能感覺到強而有力的心跳。

  「我有點兒不敢見人。」

  「不用怕,我先去提親,晚上的時候你再去祠堂吃飯就行。」

  輕拍了一下侯凌霜的腰背,一句話就讓她安心下來。

  此時的侯凌霜,終於可以沉澱一下,然後仔細琢磨如果沒有張大象,她又該何去何從。

  誰知道呢。

  或許會死在前往西山煤礦的路上?

  她以往都是用最壞的結果去琢磨自己的人生,仿佛永遠看不到深淵的底部。

  從臉頰貼著寬厚的胸肌,能看到拉上窗簾的南窗,但依舊能透過那天光知道天已經亮了。

  嘩啦!!

  衛生間中,傳來了水龍頭打開的聲音。

  然後是堪比刷馬桶一樣的刷牙聲。

  能搞出這般動靜的,不用想,肯定是那條人形米蟲。

  她還哼起了歌,張大象不用看都能想像她在洗漱鏡前扭成了一條蛆。

  本來挺溫馨的早上,一聽「雙馬尾」的動靜張大象就不爽,起來將被子給侯凌霜掖好,然後跑去衛生間擡手就朝著屁股上一巴掌。

  啪!!

  「哎喲很痛的呀!」

  「你媽的平時天天睡懶覺,今天倒是起得早?!」

  「我今天有安排的好嗎?」

  揉著被打的地方,李嘉罄刷著牙吐著泡沫,然後眼睛逐漸成月牙狀,「嘿嘿,昨天有沒有狠狠地給凌霜來一下?」

  「你說你一天天的腦子裡都裝的是什麼?」

  「黃色廢料啊。」

  擠牙膏的張大象驚呆了,對於李嘉罄的理直氣壯是真的有點佩服。

  刷牙的時候,桑玉顆也挪著步子進來刷牙,見人擠人,就暫時先看了看侯凌霜,見她悶著頭還在睡,於是沒有打擾,而是問張大象:「掌柜的,一會兒是給侯師傅遞一下帖子嗎?」

  「有人會弄的,我負責出錢就行了。」

  刷好牙的張大象隨便用手接水洗臉,然後用毛巾胡亂擦乾之後,對桑玉顆道,「中午之前搞定,下午就在族譜上填名字,順便認認人。主要就是讓老一輩的知道是哪家的,時間上還是有點緊張,得跟叔叔說一下,挑一些好聽的話說完拉倒。」

  「那訂婚又要合日子?跟罄罄的結婚酒才安排好呢。」

  「跟她挑個入土為安的日子就行了。」

  「我呸!!」

  人形米蟲開始瘋狂噴泡沫,什麼叫跟自己挑個入土為安的日子就行了?!

  「大過年的,說點兒好聽的吉利的啊?老是逗罄罄玩兒幹嘛呢。」

  「她就是欠干。」

  而在房間內悶頭賴床的侯凌霜隔著門聽到這對話,又開始了嗤嗤偷笑。

  擦好臉的張大象換了一身衣裳,在客廳里泡了一杯茶之後,打開電視放個新聞的過年報導當個背景音,然後抓緊時間翻開記事本,將一些要拜訪的長輩名單都再看一遍。

  「噯,對了掌柜的,忘了跟你說個事兒。表姐把電視台的小唐接過來過年了,說是她實習期有點長,然後買不到火車票,現在連長途汽車票也沒了。小唐學校去她家裡說了情況,昨天她爸爸還打了個電話過來,確認了一下。」

  「哪個小唐?唐紅果?」

  「對。」

  「表姐怎麼跟她搞一塊兒去了?」

  「什麼叫搞一塊兒去了?都是背井離鄉的,幫襯一下、照顧一下唄。再說出門在外,也都算是「太行兒女』吧,對不對?我說是我娘家人也行啊。」

  「你這娘家跟愚公有仇。」

  張大象將記事本一合,然後捧著茶杯琢磨現在需要的中層技術人員數量,那數量是真不小。光靠媯川縣的造血能力,那是真沒啥希望,把媯州市算上也沒啥用,好在自己名下企業的人員調動算是內部調動,可以形式上出現資金和技術的輸血。

  也算是避開了幽州市的恐怖虹吸,其實按照張大象重生前的經驗,那就是將大國企的總部遷出,你是幹什麼的就到產業所在地去,留在權力核心區增加了太多不必要的技術外行政成本。

  當然張大象也清楚,對於相當一部分的人來說,技術外行政成本才是成本。

  只是在媯川縣即將面臨的合作模式,是有一定經濟之外風險的,張大象打算將現有的資源整合起來,不僅僅是「十字坡」「金桑葉」還有「長弓」;包括張家在祠堂集資給他的渠道,最好也要從非法不正規的祠堂開大會,變成一個合法且正規的融資平台。

  這樣也方便以後賴帳,借了錢不還就用股份來交換。

  股份成了廢品那就問題不大了。

  不過顯然這麼幹的話,老頭子依然會頂著高齡表演「爆頭」。

  最關鍵的是玩熱武器的話,張大象還真不一定玩得過自家爺爺,畢競人家化工起家,自己只是車銑鏜鉗電五項全能。

  全能就是全不能,就是遜啦」

  按照去年的想法,要是成立一家在「張市村集體資產管理公司」,那就可以了。

  只不過誰能想到桑玉顆旺夫到這種程度,那光有一個集體資產管理公司,未必能讓族人們獻祭起來無比暢快絲滑。

  起碼得變成「張市村集團有限公司」,那才能讓人渾身充滿力量。

  然而只是張市村這裡還不夠的,在媯川縣的重資產投入要想穩定,就得上一個台階,搞成混合所有制才能拉更多人下水。

  當然了,經營權在張大象手裡,媯川縣算是國有投資。

  只是媯川縣沒錢,才讓這份榮光一直搞成張大象在享用。

  這就很麻煩。

  不夠忠誠。

  因此從級別上來說,劉萬貫這個「地主家的傻兒子」,還得提個半級一級的,才能將合夥的股東成員,從媯川縣上探到媯州市。

  這很重要,引入媯州市的國有資本摻和一下,也是布局未來。

  至於說跟「震旦山海石油集團」的聯繫,那就是牛德福他們幾個老劉家的管家們充當這個角色。反正張大象本人是絕對不會去主動接觸老劉家的。

  為了賺倆錢,可真是費腦細胞,但是沒辦法,想要穩如老狗,這點兒操作也算是很基本的了。至少不用跟一些毫無下限的金融資本攪合在一起,能省不少事兒。

  很多地方產業資本對沖不了的風險,地方國有資本是可以的。

  實力擺在那裡。

  當然前提自己也得有實力,否則那破風險未必就是貪得無厭金融資本帶來的。

  這會兒在暨陽市內部也有人琢磨著搞個投資公司,拉上新晉的本地富豪張象,可惜這位新晉的本地富豪不怎麼合群,也不怎麼給面子。

  「掌柜的,你看這個,好看嗎?」

  突然想起來李嘉罄送的手鍊,桑玉顆刷著牙擡起胳膊,晃了晃手腕上的手鍊,粉色的尖晶石在燈光下閃的不停。

  「當然好看了,我特意給你挑的。」

  「你胡說!!!是我在機場挑的!那是一整套!顆顆你別信,他亂講的,亂講的!」

  坐馬桶上小便的人形米蟲扯著脖子大喊大叫,她精心挑選的禮物,轉頭就給摘了桃子,這誰受得了?「怎麼不是我挑的?不也是你問我玉姐喜歡什麼顏色的嗎?我說的是不是粉色?」

  「他欺負人他,顆顆你別信,他胡說八道他……」

  「好了好了,別吵了,都吵到凌霜睡覺了。」

  桑玉顆坐在沙發上晃著手鍊,繼續給張大象品鑑,「是挺好看的啊,沒想到還有粉色的寶石。」「尖晶石不值錢的,你這手上的東西,就黃金值錢。哪怕粉鑽賣個天價出來,回收也就那樣。全靠鉻啊鉬啊或者別的金屬元素來增色,沒啥意思的。玉姐以後可別瞧見鑽石走不動道啊,那玩意兒地球上到處都「翡翠呢?」

  「都一樣,你要是實在是喜歡,我去秘魯或者智利,專門包個翡翠礦來開採,要多少有多少。俄羅斯也多的是,都是遍地都是的東西。只有黃金稀少,以後實在是喜歡這種閃閃發光的,我給你去菲律賓淘一袋「海螺珠』,有專門湊同一個顏色的,粉色金色的都有。」

  「是那種看上去流光溢彩的粉色珍珠嗎?」

  「那比珍珠要看著顏色更深一些,像瑪瑙。」

  「爺爺送了我一小盒,說是太奶奶留給他的,讓我自己做個串珠什麼的。」

  「臥槽?老傢伙還有這種好東西?」

  張大象打算一會兒去隔壁翻箱倒櫃看看還有沒有什麼好貨。

  老太公指不定就存了金條留下來也沒個准。

  關於「張之虛的金條」,除了買炮的那十六根之外,其實還有傳說,不過到老太公去世之前,他也沒承認還有留下,說是都散了。

  親兒子乾兒子人人有份。

  然後最早翻修祠堂從江南西道找老表買木頭,花了一大筆,再加上從外地請大工坐鎮,這營造法式的老手藝人,以前的團隊可不便宜。

  雜七雜八花完,再加上兒子娶妻、女兒出嫁,又是相當大的開銷,真要說剩下來什麼,張大象覺得也不太可能。

  畢竟不像那些簽賣國條約的專業戶們,隨隨便便都能搞個幾千萬兩白銀去海外,更別提國內的物業了。張家這種小地方的「寒門」,不會有多少拿得出手的硬貨。

  不過現在老頭子居然給了桑玉顆一小盒「海螺珠」,那就另當別論了。

  畢竟跑江湖的老太公金銀細軟未必能留下多少,可那些不太方便變現的家當,還真不好說。萬一他逮著哪個「江洋大盜」就是一通正義的制裁呢?

  馬無夜草不肥嘛。

  於是張大象下樓吃早飯的時候,端著個大海碗嗦粥時,跑隔壁老頭子的飯桌上夾鹹菜送粥,順便問道:「阿公,你給玉顆的「海螺珠』,是太公傳下來的?」

  「管你啥事?」

  「我問問啊,我是想著老太公畢竟跟土匪差不多,會不會有啥財寶傳下來。」

  「放你娘個屁!你才跟土匪差不多!」

  瞪了一眼這孫子,老頭子敲了個鹹鴨蛋撇嘴道,「再說那就是普普通通的珍珠,到處都有的,不算什麼我信了。

  一看老頭兒這模樣,張大象就知道是有東西藏著的。

  高品質的「海螺珠」還真值點兒錢,看炒家怎麼炒了,也看圈子。

  一般法國佬的時尚圈、奢侈圈喜歡炒這種,一顆粉色的「海螺珠」,雜色幾乎沒有的話,法國佬在紐約能炒到一克五千美元到兩萬美元。

  然後就是經典的配上「法國設計師」,一個字:貴!

  至於說「法國設計師」是不是法國人,那他媽不重要。

  可惜,這價錢,只有圈子裡才有效,出圈就是打個一折,或者零點五折。

  但就算一克五百美元,那還是比黃金貴得多,這玩意兒落在洋鬼子設計師手裡確實才能串貨編故事。尤其是發現這些美麗的粉色珠子,曾經是一個「揚子江大盜」所有,故事性直接拉滿。

  在競拍粉色「海螺珠」製作的全套昂貴首飾之前,會把故事講得驚心動魄。

  至少也是《加勒比海盜》系列。

  至於說會不會搞個「揚子江大盜的詛咒」,那就看競拍時候是走什麼風格。

  總之絕對到位。

  張大象騎著電三輪將桑玉顆拉去「南行頭」看了一下粉色的「海螺珠」,一共九顆,就用一隻小袋子裝著。

  不過不是圓球形的,而是橢球形,也確確實實是粉色的,上面的流光溢彩也是粉色的各種漸變色,從粉紫到純白,很吸引眼球。

  「嘖嘖,沒想到老東西還挺會藏寶貝。」

  「掌柜的,這個值錢嗎?」

  「還真挺值錢的,不過在咱們手裡也不算特別值錢。收起來吧,回頭找個師傅,打個黃金串珠,或者項鍊也行。」

  「那要不還給爺爺吧?」

  「他給就收著。」

  張大象這會兒精神抖擻,打算給人形米蟲釋放一點消息,透露一下張氣恢同志是如何的偏心,然後讓人形米蟲去哭哭啼啼鬧一下,爭取再從老頭兒的棺材本里摳一袋「海螺珠」出來。

  身為長輩,就應該要一碗水端平,怎麼可以厚此薄彼呢?

  尤其是「一人十二香火」這事兒,還是這個長輩自己攛掇出來的,那就得更加公平做事了。不然十二房誰服氣啊。

  父不慈,子奔他鄉。

  妯娌們團結起來,威脅搬出「南行頭」住,給老東西上上強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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