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不在一個頻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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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庫寶莉是個傻白甜,這一點是可以確認的,接下來要做的事情就簡單多了。

  等搞定「神象國際」的「王室也來玩」裝修之後,提速蔡家老大上鉤的這事兒就有了鋪墊。奈何「希臘王室」十五萬美元拍個照還要求挺多,不然還能加速。

  當然還有更離譜的,霍亨佐倫家族成員中,名字里不帶馮;普魯士的,一張嘴就是五萬金馬克,完全就是拿張大象當成了那些搞詐騙和傳銷的。

  畢竟到處找貴族拍照做宣傳,都是傳銷、詐騙、賭場以及其它相關的黑產頭子們最喜歡。

  嚴格來說,跟付給明星出場費來亮個相,區別也不是很大。

  至於張大象現在的勾當,與其說是為了國內的出國旅遊業務,開闢國際旅遊市場,倒不如說是為了整死蔡家這點醋,包了這麼一個超級大的餃子。

  「殺豬盤」這手藝活兒,祖上雖然不屑玩,但懂還是懂的。

  只是這麼幾代人下來,就張大象付諸於行動的,讓二中老校長也是相當無語。

  離譜是真離譜。

  不過為了活活餓死蔡陳氏,從來不幹這種生兒子沒馬眼事情的張氣定,這一次也忍了下來。無論如何,優勢在孫!

  「張象,你覺著這個美國來的小細娘,有啥說法沒有?」

  「笨逼一個,跟弱智差不多,文化水平最多小學五年級。」

  沉默兩秒鐘,張氣定直接道,「我不是問你這個,你覺得弄來填房哪樣?我看蠻好,看上去是像十六七歲的。那個叫朱安的,她說她廿八歲,入娘的看上去像四十來歲……」

  瘋狂吐槽的二中老校長對於簡;庫克居然才二十八歲感到無比震驚,他真以為是個四十多的中年婦女。「你問她年齡,她還說了?」

  「我說幫她算命看相。」

  叼。

  厲害了,我的爺。

  比另外一個「哈基爺」是強了不少。

  而這會兒二化廠老廠長還在跟侯師傅吃茴香豆,商量著在幽州辦喜酒的話,大概是個什麼排面。「恢爺,咱們也沒必要浪費,孩子自個兒過得舒服就行。」

  「放心放心,我有鈔票的。我零用錢就有兩百多萬。」

  一時無語的侯師傅開始琢磨麵前的一碟茴香豆……它這個「茴」字到底有他媽幾種寫法呢?有點兒懷疑人生。

  關鍵是二化廠老廠長還打包票,到時候也給侯師傅整點兒「薯條」。

  兩百萬生活費沒有,二十萬……這總有吧?

  孫子不給我給!

  我,張恢,有錢!

  倆老頭兒真正操心的並不是侯凌霜和張大象的喜酒,而是在幽州辦酒的話,會不會招來侯凌霜她媽那邊的蒼蠅。

  什麼樣式的都有。

  畢競侯凌霜她媽是個不要臉的狠人,坑了太多人的錢。

  「八方大廈」那邊想要在整死她的就不少。

  除此之外,還有侯師傅的兒子那邊……

  就挺蛋疼的。

  侯師傅也沒想過自己都這歲數了,還能活得如此有活力。

  更沒想到的是,親家公這邊,還能有本事讓他老年創業。

  這事兒最離譜,他以前做夢都不敢想。

  可現在一眨眼的事情,整個「八方大廈」同款配置的,似乎也沒有多大難度。

  人生真是奇妙啊。

  張氣恢想法並不多,他現在就是享受一下退休生活,同時想要成功一把,給孫子的偉大事業添磚加瓦。這陣子看了張剛祖,他就心裡又高興又難受。

  至於平江來的那個李嘉罄……

  應該生不出什麼好物事。

  他瞧著侯凌霜這體格雖然不如桑玉顆,但興許有閨蜜可以是,所以他打的主意就是讓侯師傅幫幫忙。腦洞很大,想法詭異。

  不過侯師傅現在也是「老小子」狀態,他知道自己也沒幾年活頭,看到侄女有個管飯的地方就成,所以心態上還是挺瀟灑的。

  去「東福樓」聽人唱《天仙配》,現在也能沉浸式地享受,而不是去糾結是不是侄女給人做小如何丟份。

  他已經看不到三十年後的事情。

  沒那勇氣活那麼久。

  跟張氣恢這種沒遭受過什麼重大挫折的不同,侯向前這個糟老頭子是吃過看過用過也見識過,但大起大落。

  這個「大起大落」,讓他之前沒辦法跟張氣恢一樣無憂無慮,心裡永遠懸著一塊石頭。

  現在是石頭落地,他心思也放開了。

  「恢爺,咱都這個歲數了,還計較自個兒吃多少用多少啊?錢多錢少不都是日子還得過麼。」「哎,侯老兄你這就不對了,有鈔票憑啥不用?我孫子憑本事賺到鈔票給我用,那是我有福氣啊,對不對?現在你跟我一道享福,合情合理。」

  「先頭張象說幫平江來的女人開「嘉福樓』,老子就講了的,平江來的女人有「嘉福樓』,你最少也要給三房開個大飯店。他說沒毛病,合理要求,一碗水,要端平的嘛。」

  從張氣恢理直氣壯甚至有些清澈的眼神中,侯向前總覺得荒誕無比。

  不是………

  這個哥們兒怎麼混到六十多歲的?

  而且又是怎麼當上化工廠廠長的?

  這合理嗎?

  想問題做事情,合著就是「我覺得」「我認為」就行了?

  好吧,同人不同命。

  一想到眼前這哥們兒還是大學生,侯向前更是覺得離譜。

  等張氣恢吹牛逼吹爽了之後,侯師傅這才跟親家公聊起了張氣憧的牌匾問題。

  他之前回了一趟幽州,老臉不是很好用,但總算也能用,假假的也能聯繫上一些人情。

  本來想著是去找老哥侯向陽的關係,結果人死如燈滅,更何況侯向陽那點香火情,在「八方大廈」的一些破事兒上被燒了一些。

  至於說還有一些舊帳,那就不是侯向前能摻和的。

  他一個六十九歲的老同志,還能天天好酒好菜就不錯了。

  最後是侯向陽和侯向前的關係都沾那麼一點兒,主要是張氣憧畢竟是犧牲的,有人發力,總會有人配事兒上秤,可不分好壞,更沒有高尚和卑劣的影響。

  無非是上綱上線以及原則開道。

  張氣憧犧牲的性質擺在那裡,這就是原則,而剛好現在有人幫忙張羅得更加轟轟烈烈一些,那自然是有人開靈堂就有人哭。

  再一個也是要抓緊時間,張氣憧的牌匾只要披紅掛起來,那這事兒就翻篇了。

  接下來就是張氣憧後人的故事。

  全國各地幾百萬上千萬「張氣憧」,很多連名字都丟了,能夠像「張氣憧」一樣還能有人記得的,本身就是少數。

  不過操辦這些事情的相關人員也不敢大鳴大放,道理很簡單,這裡頭畢競有事兒。

  來了之後一看,張氣恆、張氣慎、張氣憧三個的孫子,居然是同一個人,誰敢到處吹喇叭。在外報導能夠提一嘴就不錯了,大肆宣揚那是萬萬不行的。

  這,同樣是原則。

  跟侯師傅拍胸脯表示自己牛氣沖天之後,二化廠老廠長當即掏出「摩托羅拉」給老大哥去了一個電話。主要是顯擺顯擺張氣憧的事情已經完美解決,到時候請香上香啥的,「油坊頭」那邊還得有人起個頭。電話接通之後,不等張氣恢說話,對面就傳來不耐煩的聲音:「宗桑(畜生)你最好有事,老子這邊跟外賓有重要項目在談。」

  張氣恢愣了一下,「啥外賓?」

  「關你屁事?文化工作者的事情,你懂只卵。」

  「老三的牌匾,你看是挑哪一天?」

  「等張剛祖滿月酒辦結束再講,你不要像個十三點一樣上躥下跳,沒事情做就去碰麻將,哪怕去嫖都可以,不要再來煩老子。一天天的,要是手機能屏蔽你的號碼就好了,科技發展還是不以人為本……」嘟……

  掛斷,忙音。

  一氣嗬成!

  二化廠老廠長當時就紅溫了,尋思著我成了擺設不成?

  不過他是個打小就機靈的,打了個電話給兒子。

  親兒子。

  電話那頭,張正青接到自己老子電話,然後就進入到了問答模式。

  「你老伯在做啥?」

  「陪外賓客戶說說笑笑。」

  蛤?

  真來這一套啊。

  這下二化廠老廠長就精神了:「先頭你老伯講,說是有個美國小丫頭家?」

  「嗯,是有一個,張象陪她喝咖啡、吃飯還有划船逛街路。」

  虎軀一震,張氣恢整個人都精神了。

  老哥果然有手段,還真給孫子玩起了「衝出亞洲走向世界」?

  父子兩人的對話都是真的,也沒毛病,但跟真相差了十萬八千里。

  全靠老頭子腦洞大開然後自我腦補。

  霎時間張氣恢覺得自己廢得不行,這要是讓老哥也發揮了餘熱,讓十二房又添新人,他真成擺設了。事情起頭是他起的,跑去祠堂狗叫也是他狗叫的,結果正事兒一件沒幹,全是「弟兄們給我上」。那我不成反面角色了嗎?!

  二化廠老廠長壓力山大,他是真沒想到都奔八的人了,為啥老哥還有這等精力。

  老棺材退了休就好好享受生活不行嗎?

  你又不是沒有自己的親孫子,老幫我的孫子做什麼?

  「真要尋個洋貨啊?」

  ?????

  張正青滿腦袋的問號,自己老父親成天在想什麼狗屁東西?

  「人長得哪樣?多高,啥文化水平?」

  「一米六五朝上,念過高中。」

  「那蠻好。頭髮是啥顏色的?」

  「像啡。」

  「眼睛呢?」

  「青的。」

  「那養出來的小倌兒還像樣啊?」

  張氣恢接觸過的洋人很多,化工這行當要是有點兒涉外業務,也並不稀奇。

  幾乎所有歐美同行,手臂上的毛都很長,以前他只以為蘇聯人是這個叼樣。

  後來接觸多了,張氣恢發現東德人也這樣,而且東德人不僅男人這樣,女人也是這樣。

  「金髮碧眼」的美人,只有雜誌上可以看看,或者電視上,近距離一看,是年輕時候同學們一致認為卵都硬不起來的那種。

  反正他六十多歲了,沒見過體毛稍微少一點的洋妞,穿著工作裝的稍微好點,但湊近了仔細看,也是一層毛。

  像極了家裡那種小號老鼠身上的毛,要是出了汗,更是離譜。

  張氣恢是個豁達又挑剔的,他反正覺得洋女人不利於子孫,身上味道太重了。

  於是他覺得是不是老哥在坑他孫子。

  五分鐘後,張氣定和張氣恢通過「摩托羅拉」開始了對噴,罵的相當髒,張氣定差點兒一拳打爆身旁的窗戶。

  「哈哈哈哈哈哈…」

  張大象見張氣定都快氣瘋了,笑著安慰道,「阿公,你就跟你弟佬講,就說尋來的美國小細娘膚白貌美,皮膚像拋過光的。」

  「懶得跟他多煩,不過話又說回來,我覺著這個庫寶莉還可以,可以接觸接觸。她娘老子也不是啥好物事,到時候出點鈔票,買過來也蠻好。」

  跟簡;庫克的溝通是富有建設性意見的,至少得出了一個結果,庫寶莉的父母是沒啥能力改變自身所處的環境,但也在想辦法給自己的孩子創造點可能性。

  不然剪葡萄還能剪幾年?

  早晚還是要談一談女兒的婚姻,雖說是被邊緣化的成員,但有用的時候還是挺有用。

  能賣錢的話,家族也願意談,是幾千刀還是幾萬刀,全看用途。

  當然要是碰上凱子,能讓庫寶莉成為一個初創公司股東的合法妻子,那直接一本萬利賺翻。只不過這種概率不是很高,類似「仙童」這種孵化器一樣的神級公司,跟可遇而不可求關係不大,跟「庫克家族」的咖位息息相關。

  這種玩法,張氣定還真見識過,畢竟他在曾經的租界也廝混過,不管多髒的路數,也算是門兒清。就是沒想到有一天能讓自己碰上一回。

  跟簡;庫克稍微聊了一會兒,他就發現這個當姑姑的壓根沒打算做人。

  但是,簡;庫克並不覺得這有什麼,畢競她做不做人,也改變不了庫寶莉的命運走向。

  見多識廣的二中老校長並不會感到憤怒什麼的,而是重新撿起那點兒江湖經驗,跟簡;庫克盤了盤庫寶莉的價格。

  一個長約合同,差不多就行了。

  操作上就是侄孫這邊拿到庫寶莉父母的委託授權,同時將經紀合約從美國那邊轉到中國這邊來。大頭是違約金,剩下的一錢不值。

  庫寶莉父母那邊要求極低,對女兒的期望就是:一,活著;二,吃好睡好。

  沒了。

  阿巴拉契亞山的村姑會做夢,比如說「紐約夢」,但持續時間不會太長。

  這跟教育有關,當然還有一部分家族成員當參考物。

  指望家庭收入比黑人還低的年輕成員,能夠有「辯證」這個東西,那是不切實際的事情。

  張大象的認知跟張氣定在某些部分上,差距不小。

  這個差距在對「舊社會」的真實感受。

  張大象是通過重生前的出口貿易經驗,用國外的底層生態來對照;而張氣定,他就是舊社會摸爬滾打出來的人。

  更殘酷的是,張氣定還是死人堆里出來的。

  所以他跟簡;庫克的盤價格,本質上跟以前出去抽了路邊人脖子上的稻草付錢……沒啥區別。腦迴路不在一個頻道上。

  張氣定能坦然且輕鬆地打聽好庫寶莉的價格,然後跟張大象商量怎麼支付,是一次性的還是分期。張大象不行,他這方面還需要再練。

  「阿公,你跟戴眼鏡的說啥了?哪會現在就說要出價錢?你說買,人家就賣啊?」

  「她們這種離開家庭就一錢不值一無所有的,有人買是好事。我老子有時候也發善心,出點錢糧讓人吊口氣,但沒啥卵用的。人手裡一無田,二無鋤頭釘耙,三無稻種,最後還是要討飯賣身。」「道理是一樣的,這個小細娘我也看了,本來就沒有資產,現在還倒欠銀行六千美元,那就很適合買過來。」

  張氣定眼裡流露出來的都是理所應當,看得張大象頭皮發麻。

  老頭兒年輕時候沒少吃苦啊。

  「還是先抓緊正事吧,這種事情,再說。」

  「她這種腦子裡糊裡糊塗的,可以讓人先照顧照顧,也算是提前先試試改造。」

  二中老校長對侄孫的無奈表情全然不放在心上,認認真真地給張大象推薦了一下非常合適的人選,「顆顆的表阿姐,我看就蠻好。她也是大學生,英語也會一點,相處起來可以教不少事情。」

  「阿公,你對買人這麼熟練的?」

  「不熟練早死了,你當老早請人做事,全靠面子?賣氣力的人,有些也是買過來的勞力。還有一些逃拉丁的,身份全是黑的,不賣身就是鑽蘆葦盪做無本買賣,那跟賣身又有啥區別?」

  這種「牙行」裡頭的黑產,張家並不涉及,可是老太公張之虛能夠好幾次苟活,那也是要使喚「鷹洋」的。

  有些時候,救張之虛的人,其實目的就是希望張老闆能幫忙買一個兩個他們的小孩。

  有口飯吃就行。

  至於說時代把一些人推上了風口浪尖,又或者是摘星拿月,那都是際遇。

  倘使沒有救苦救難的英雄,張之虛這種人,見識就在那個層面上,能護著人填飽肚子,就是極限。再往上,那是往上不了一點兒,局限性擺在那裡。

  張氣定是突破了局限性,但他老子可沒有那樣的條件,擔驚受怕四處流竄的次數多了,在大勢上,是極為謹小慎微的。

  而現在,在某些範圍內,張大象跟張之虛一樣的謹小慎微,反而是需要張氣定來指點指點,讓他只管膽大一點。

  「國情不同,你不要把外面的人當人就行了。管它美國人英國人還是日本人東南亞人,鈔票到位,沒有買不到的。」

  這個爺比「哈基爺」是要囂張不少啊。

  跟張氣恢就知道在祠堂狗叫不同,張氣定不叫喚一樣咬人。

  都是練出來的。

  就像論射擊天賦,張氣恢甩張氣定三條街,可張氣定敢直接對著蔡陳氏扣動扳機,給張氣恢再練六十五年的,他也不敢。

  這就是區別。

  不過,到了子孫這邊,又是換了畫風。

  張正青和張大象,反倒是較之乃父乃祖甚多……

  一時間,張氣定是真覺得自家小老弟的命真他娘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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