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忠於自己，為錢賣命（5K）
第178章 忠於自己，為錢賣命（5K）
「除此之外，你們還想知道什麼？！」
多諾萬這樣問道。
史密斯的語氣依舊沒有任何波動。
「我想知道，除了你們，對面還僱傭了什麼人？！」
多諾萬想也不想，搖搖頭：「我不知道！」
「既然都是同行，你應該清楚，這種事情，都是單線聯繫。」
「我甚至連僱傭我們之人的面都沒見過，都不清楚。」
「更別提知道別的什麼人了。」
史密斯知道他說的，都是實話。
史密斯繼續下一個問題：「對面給你們的任務，是什麼？」
多諾萬答道：「非常簡單，從那個中國佬身上，拿到一切可能的情報。」
「必要的時候，除掉他。」
「就這麼簡單！」
史密斯又問道：「除了我的B0SS之外，還有沒有安排對他的身邊人下手。」
多諾萬搖搖頭：「如果有必要，我們確實有可能對那個中國佬的身邊人下手。」
「以此為要挾，不怕他不給我們想要的東西。」
「只不過，現在還沒有進行到那一步而已！」
史密斯繼續道：「這段時間，你們得到了什麼有用的情報？」
「呵呵！」多諾萬慘笑道：「既然你們早就知道了我們的存在，你覺得，我們還可能獲得什麼有用的情報？」
「如果真獲得了什麼重大情報，也許，我們就不用親自跑到這個糞坑一樣的國家來了。」
史密斯略微一沉默，問道：「還有什麼想說的嗎？」
「比如，需要給家人留個遺言什麼的？！」
「呵呵！」多諾萬搖搖頭：「像你我這樣的人，還能夠擁有家庭嗎？」
「就算是有人曾經真的擁有過家庭，那也一定早就毀在敵人手上。」
說著，多諾萬抬頭盯著史密斯：「你我都是孤魂野鬼，手上沾了太多的鮮血。」
「這樣死在同類人手上，好歹還有人埋。」
「不知道，你們死的那一天，還有沒有人替你們收屍——！」
史密斯沒有被激怒，就連語氣也沒有絲毫波動。
「你叫多諾萬，對嗎？前CA秘密特工，長期駐紮東德，直到幾年前，才被召回國。」
「還有你，鮑勃，還有你，卡特——你們曾經是CIA的一個標準情報小組！」
「被召回國之後，你們就從C1A的檔案中消失了。」
「冷戰結束，你們沒用了！」
「不出意外，我們都成了同類人，成了為錢賣命的僱傭兵——！」
多諾萬盯著史密斯不放：「史密斯，你知道得很多，你的手，已經伸到C1A的秘密檔案裡面去了——！」
「呵呵！」史密斯笑得格外難聽：「干我們這一行的，總歸要有幾位朋友，對不對？！」
多諾萬問道：「那麼，史密斯，你又是誰？過去的你，和現在的你——！」
史密斯不緊不慢道：「過去的經歷，和你差不多。」
「只不過，三十多年前，我被派往的地方，是莫斯科——！」
多諾萬微微一驚。
因為在CIA內部，只有最精銳、最忠誠、最訓練有素的精英，才會被派往莫斯科。
那裡是敵人的心臟，毫無疑問也是最危險的地方！
這種人，就算是在C1A內部，也是最頂尖的一小撮精英中的精英。
而且，竟然還能從莫斯科活著離開，那就更了不起了！
完全看不出來，面前這個貌不驚人的史密斯，竟然會是這類人。
多諾萬心服口服道：「原來是精英中的精英，前輩中的前輩。」
「栽在你手上，我們輸的不冤！」
「呵呵！」史密斯依舊笑得難聽：「沒你想的那麼厲害！」
「在莫斯科，我只工作了短短三年，就被克格勃設計活捉了。」
「通過間諜交換，我才能活著離開那裡。」
「在那之後，我當然沒辦法在C1A繼續幹下去，所以，我選擇了和你同樣的道路。」
「忠誠於自己，為錢賣命——！」
史密斯在唯一的凳子上坐下來，或許是面對一群將死之人，他極其難得的，訴說起自己的過往，吐露著自己的心聲。
史密斯指了指自己身後的尤里。
「多諾萬先生，你不是想知道他是誰嗎？！」
「當然！」
史密斯笑笑回頭：「當年，在莫斯科的時候，設計抓住我的，就是面前這個傢伙！」
「What——？！」
多諾萬不無震驚的，上下打量這兩人。
「這個世界很離譜，是不是？！」
史密斯感慨道：「曾經的死敵，現在卻變成了彼此最信任的朋友！」
「而你我同根同源，同樣出身CA，本應是一個戰壕的親密戰友，現在——我卻不得不親手幹掉你！」
「呵呵呵——！」多諾萬慘笑連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史密斯轉身，從手提箱裡取出一個幾乎和陳實同款的衛星電話，在多諾萬面前亮了一亮。
「這是從你身上搜出來的，多諾萬，你的僱主就是通過這個電話，和你單線聯繫，對不對？！」
多諾萬盯著史密斯，沒有答話。
史密斯面無表情，繼續道：「雖然你已經習慣性地刪掉了通話記錄，可惜，只要這個電話沒有徹底銷毀，我們就有辦法恢復通話記錄。」
「這個電話，你只和一個號碼通過話。」
「而且，是每一天固定的晚上九點半，你打給他。」
史密斯道：「所以，只要有這個電話，掌握了你們的通話規律，我們完全可以冒充成多諾萬，對不對？！」
多諾萬甚至不用想，都知道他想幹什麼，於是搖搖頭：「沒用的！你們沒有我的聲線和說話習慣，騙不了我的僱主——！」
「呵呵！」史密斯笑笑：「那多諾萬先生，你以為我和你說了這麼多，聊了這麼久的天，是為了什麼？！」
聽到這裡，多諾萬悚然一驚，死死盯著史密斯！
果不其然，史密斯微微側身，拿起桌上的手提箱，將裡面一台相當精密的錄音設備，展示在多諾萬眼前。
「聊了這麼久，這台機器已經精準地記錄了多諾萬先生的聲線和說話習慣。」
「只要用調音設備稍加處理，對面幾乎不可能分辨出來，和他通話的，其實並不是多諾萬先生！」
「史密斯，你——你——！
如果說，之前被生擒活捉，包括多諾萬在內的這一支精英小隊，多多少少還有些不服氣的話。
那現在，他們是真的服氣了！
輸在這樣真正的高手手中，他們真的半點都不冤！！
多諾萬心服口服的看著史密斯：「原來，我們自始至終，都在史密斯先生的算計當中。」
「我們輸的無話可說——！」
「史密斯先生，動手吧！！」
「麻煩讓我和我的兄弟們，走得少一些痛苦！」
「然後，將我們儘量埋深一點！」
「或者，一把火燒得乾乾淨淨！」
「我不希望，我們的屍體，將來還會被人挖出來，拿去做什麼解剖分析！」
史密斯點點頭：「你的要求，我都可以滿足！」
「不過，在此之前，還有最後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
「你和僱主通話的時候，密語是什麼？！」
多諾萬再次抬頭，盯著史密斯：「你怎麼知道，我和僱主通話，會有密語？」
「畢竟，僱主那邊，並不是我們這類人，並沒有我們這樣嚴謹的規矩。」
「呵呵！」史密斯又笑了笑：「但你和我是同類人，事關機密，不會犯這樣的低級錯誤，不是嗎？」
別說多諾萬，史密斯和陳實通話的時候，只要事關機密，都約定了密語。
否則，以如今的科技手段，聲線、電話號碼等等一切，都是可以輕易模仿的。
密語，是確認對方身份的最後一道關卡。
雖然依舊不能確保百分百保險，但至少多一道屏障，就多一道保險。
史密斯繼續道：「多諾萬先生，我們都是同類人，我並不想在你們身上，用上別的什麼手段。」
「你的要求，我也可以完全滿足。」
「但是，請你務必給我正確的密語，否則——！」
不用史密斯說得太明白，多諾萬也完全明白他的意思。
見多諾萬還在猶豫，史密斯道：「無論對你，還是對我來說，這都只是一筆生意而已。」
「你現在保持對僱主的忠誠，還有任何意義嗎？！」
「確實沒有任何意義！」多諾萬抬頭道：「但對我來說，這是我最後的職業操守！」
「史密斯先生，你應該明白的，干我們這一行，可以不在乎一切。」
「但是，如果失去了信譽和職業操守，在我們在這一行，根本混不下去。」
史密斯答道：「你說的沒錯！在我們這一行，失去信譽和職業操守，就失去了一切。」
「但是，對你們來說，已經必死無疑，保持所謂的信譽和操守，還有意義嗎？」
「何苦因此在將死之前，還要吃盡苦頭！」
「呵呵！」多諾萬慘笑道：「確實，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
多諾萬略一沉吟，道：「我們通話的密語，對面說史匹柏，我應答施瓦辛格——！」
聽到這話，史密斯點點頭：「很應景的密語！」
「但我不確定，你說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說著，史密斯直接起身，收拾起桌面上的一切，扭頭向外走。
尤里跟在他身後，也一起往外走。
「等等——！」多諾萬趕緊叫住他：「史密斯，你難道不殺我們？！」
史密斯頭也不回：「當然要幹掉你們，不過，不是現在！」
「我不確定，你說的密語是真是假。」
「今晚九點半，在和你的僱主通話，確認密語是真的之後，我會給你們一個痛快。」
說到這裡，史密斯略微停了停腳步：「如果，你提供的密語是假的——呵呵，那非常抱歉，你們會在無盡痛苦中，慢慢死去——！！」
眼看兩人就要走出地下室，多諾萬終於憋不住了。
「史密斯先生，請等等——！」
剛剛要關上的地下室大門，又緩緩打開來。
「怎麼？多諾萬先生，你提供的密語，果然是假的？！」
「呼——！」
多諾萬長長的呼出了一口氣。
雖然死到臨頭，他還是忍不住最後耍了一個心眼。
但對面，遠遠比自己想像中的，更狡猾，更無懈可擊。
這一次，他是真真正正認輸了！
「正確的密語是：對面說星球大戰，我應答R2D2——！」
聽到這句話之後，史密斯的臉，消失在地下室大門外。
但他的聲音，卻還縈繞在地下室中。
「很好，多諾萬先生，看起來，我們達成了一致。」
「如果密語確實是真的話，今晚就讓你們安詳無比的，離開這個世界——！」
厚重的地下室大門，「嘎吱」作響，轟然關閉。
早晨九點，陳實和香農，在博伊爾等人的陪同下，出現在孟買達哈維貧民窟的邊緣位置。
在這裡，是「聚光燈影業」捐建的小學工地。
雖然還沒有真正進入這座全世界最龐大、環境最惡劣的貧民窟，但從裡面散發出來的沖天惡臭，已經無可阻擋的撲面而來。
那是無處不在的垃圾堆發酵之後，夾雜著百萬人日積月累的屎尿味，還有惡臭水體，以及咖喱等等的混合味道。
這種氣味，陳實和香農只是在外圍站了片刻，就被熏得頭暈眼花，一陣陣的直犯噁心。
不知道常年居住在貧民窟中的達利特和首陀羅們，究竟是如何忍受下去的！
也許，從生下來就習慣了，早已經失去了對這種味道的嗅覺吧。
和孟買市官員約好了九點，陳實和博伊爾等人，按照國際慣例提前五分鐘到位。
左等右等，別說孟買官員，就連籌建中這個學校的師生們，也根本沒有半個人影。
甚至工地上的工人，也全都懶洋洋的摸魚，一個人的活兒，至少要三個人干，而且速度還奇慢無比。
一直等到快十點，氣溫越來越高，渾身臭汗的陳實，忍不住問道：「博伊爾，約好的那些人，他們究竟還來不來？！」
博伊爾忍不住搖頭苦笑：「我早說過的，B0SS，和印度人約好早上見面，如果他們中午之前能出現，已經算非常守時了！」
「所以，我們還是找個咖啡館先坐坐，慢慢等吧！」
陳實強忍住扭頭就走的衝動，無可奈何地點點頭：「好吧，找個咖啡館坐坐——！」
為了宣傳《貧民窟的百萬富翁》這部電影，為了避免落人口實，陳實不等也得等。
剛剛在幾百米外的咖啡館坐下，消失了一晚上的尤里，就推門進來。
尤里稍微一示意，陳實心領神會地，跟著他走到了街邊上。
就在嘈雜無比的孟買街頭，尤里在陳實耳邊低語道：「B0SS，基本已經搞定了！」
陳實側目看他一眼：「沒出什麼岔子？」
尤里搖搖頭：「一切都在計劃當中！」
陳實沉吟道：「我只需要擺脫監視和跟蹤，其他的事情，我一概不知道！」
「呵呵！」尤里笑笑：「B0SS你放心，一切都與你無關，你只需要出錢。」
「我們既沒有受任何人指使，也沒有受到任何暗示。」
「這是我們這一行最重要的規矩之一，B0S$你不需要有任何擔心！」
尤里當然明白陳實的顧慮，陳實也知道他們知道自己的顧慮。
不過，話總要說清楚。
將來，如果有個什麼萬一，這都是證據！
陳實呼吸一口特有的印度味道：「趕緊結束這一切吧！這個糞坑國家，簡直不是人待的！」
「明白，B0SS——！」
回到咖啡館，陳實拍拍博伊爾的肩膀：「等劇組拍完在印度的所有戲份，我一定會給所有人，發一個大大的紅包！」
「呵呵！」博伊爾無話可說，只能搖頭苦笑。
「能在這樣的糞坑中，堅持整整四個月，劇組中每一位，都相當了不起！」
博伊爾繼續搖搖頭：「B0SS，這幾個月，我們全靠一股精神力量在支撐著。」
「劇組中幾乎所有人，都想把這個真實的國家、真實的貧民窟，展現在全世界人民的面前。」
「或許，對貧民窟中的所有人來說，這是我們能給予他們最大的幫助。」
「錢很重要，但我們能堅持到今天，還真不是完全為了錢！！」
「我明白的！」陳實繼續拍拍博伊爾的肩膀：「這正是我寫這個劇本，拍這部電影真正的目的！」
「我相信，所有的努力和付出，都一定會有回報！」
「博伊爾和劇組你們的堅持和付出，在不久的將來，一定會迎來最圓滿的收穫。」
陳實繼續道：「至於這裡的人民和這裡的貧民窟——我只能說，我們已經盡了自己的努力！」
「人，終究是要靠自己！！」
「一個國家，也同樣如此！！」
在咖啡館又等了足足一個小時，約好的早上九點，可一直等到中午十一點多，早就應該現身的阿三們，才終於姍姍來遲！
還在施工的學校工地上，終於出現了百餘名師生。而大腹便便的孟買市長，也終於在一大群隨從的前呼後擁下，出現在陳實等人的視線中。
「陳先生，今天是個好天氣，也是一個剪彩的好日子——！！」
握著陳實的手，孟買市長根本沒提姍姍來遲這回事。
在他看來，僅僅來晚兩個多小時，已經算異常準時了！
而陳實詫異道：「不是視察學校工地嗎？剪彩——？！」
不由陳實分說，跟隨市長而來的大批隨從們，已經現場張羅起隆重的剪彩儀式。
然後，在一眾印度以及外國記者的鏡頭下，興高采烈的市長先生，和滿臉凝重的陳實，還有勉強擠出兩分笑容的博伊爾，三人同時揮動起了大剪刀！
「咔嚓、咔嚓、咔嚓——！」
對孟買的市長先生來說，這是一場爭取政績的作秀。
而對博伊爾和陳實來說，捐建學校，何嘗又不是一場作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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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之外，你們還想知道什麼？！」
多諾萬這樣問道。
史密斯的語氣依舊沒有任何波動。
「我想知道，除了你們，對面還僱傭了什麼人？！」
多諾萬想也不想，搖搖頭：「我不知道！」
「既然都是同行，你應該清楚，這種事情，都是單線聯繫。」
「我甚至連僱傭我們之人的面都沒見過，都不清楚。」
「更別提知道別的什麼人了。」
史密斯知道他說的，都是實話。
史密斯繼續下一個問題：「對面給你們的任務，是什麼？」
多諾萬答道：「非常簡單，從那個中國佬身上，拿到一切可能的情報。」
「必要的時候，除掉他。」
「就這麼簡單！」
史密斯又問道：「除了我的B0SS之外，還有沒有安排對他的身邊人下手。」
多諾萬搖搖頭：「如果有必要，我們確實有可能對那個中國佬的身邊人下手。」
「以此為要挾，不怕他不給我們想要的東西。」
「只不過，現在還沒有進行到那一步而已！」
史密斯繼續道：「這段時間，你們得到了什麼有用的情報？」
「呵呵！」多諾萬慘笑道：「既然你們早就知道了我們的存在，你覺得，我們還可能獲得什麼有用的情報？」
「如果真獲得了什麼重大情報，也許，我們就不用親自跑到這個糞坑一樣的國家來了。」
史密斯略微一沉默，問道：「還有什麼想說的嗎？」
「比如，需要給家人留個遺言什麼的？！」
「呵呵！」多諾萬搖搖頭：「像你我這樣的人，還能夠擁有家庭嗎？」
「就算是有人曾經真的擁有過家庭，那也一定早就毀在敵人手上。」
說著，多諾萬抬頭盯著史密斯：「你我都是孤魂野鬼，手上沾了太多的鮮血。」
「這樣死在同類人手上，好歹還有人埋。」
「不知道，你們死的那一天，還有沒有人替你們收屍——！」
史密斯沒有被激怒，就連語氣也沒有絲毫波動。
「你叫多諾萬，對嗎？前CA秘密特工，長期駐紮東德，直到幾年前，才被召回國。」
「還有你，鮑勃，還有你，卡特——你們曾經是CIA的一個標準情報小組！」
「被召回國之後，你們就從C1A的檔案中消失了。」
「冷戰結束，你們沒用了！」
「不出意外，我們都成了同類人，成了為錢賣命的僱傭兵——！」
多諾萬盯著史密斯不放：「史密斯，你知道得很多，你的手，已經伸到C1A的秘密檔案裡面去了——！」
「呵呵！」史密斯笑得格外難聽：「干我們這一行的，總歸要有幾位朋友，對不對？！」
多諾萬問道：「那麼，史密斯，你又是誰？過去的你，和現在的你——！」
史密斯不緊不慢道：「過去的經歷，和你差不多。」
「只不過，三十多年前，我被派往的地方，是莫斯科——！」
多諾萬微微一驚。
因為在CIA內部，只有最精銳、最忠誠、最訓練有素的精英，才會被派往莫斯科。
那裡是敵人的心臟，毫無疑問也是最危險的地方！
這種人，就算是在C1A內部，也是最頂尖的一小撮精英中的精英。
而且，竟然還能從莫斯科活著離開，那就更了不起了！
完全看不出來，面前這個貌不驚人的史密斯，竟然會是這類人。
多諾萬心服口服道：「原來是精英中的精英，前輩中的前輩。」
「栽在你手上，我們輸的不冤！」
「呵呵！」史密斯依舊笑得難聽：「沒你想的那麼厲害！」
「在莫斯科，我只工作了短短三年，就被克格勃設計活捉了。」
「通過間諜交換，我才能活著離開那裡。」
「在那之後，我當然沒辦法在C1A繼續幹下去，所以，我選擇了和你同樣的道路。」
「忠誠於自己，為錢賣命——！」
史密斯在唯一的凳子上坐下來，或許是面對一群將死之人，他極其難得的，訴說起自己的過往，吐露著自己的心聲。
史密斯指了指自己身後的尤里。
「多諾萬先生，你不是想知道他是誰嗎？！」
「當然！」
史密斯笑笑回頭：「當年，在莫斯科的時候，設計抓住我的，就是面前這個傢伙！」
「What——？！」
多諾萬不無震驚的，上下打量這兩人。
「這個世界很離譜，是不是？！」
史密斯感慨道：「曾經的死敵，現在卻變成了彼此最信任的朋友！」
「而你我同根同源，同樣出身CA，本應是一個戰壕的親密戰友，現在——我卻不得不親手幹掉你！」
「呵呵呵——！」多諾萬慘笑連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史密斯轉身，從手提箱裡取出一個幾乎和陳實同款的衛星電話，在多諾萬面前亮了一亮。
「這是從你身上搜出來的，多諾萬，你的僱主就是通過這個電話，和你單線聯繫，對不對？！」
多諾萬盯著史密斯，沒有答話。
史密斯面無表情，繼續道：「雖然你已經習慣性地刪掉了通話記錄，可惜，只要這個電話沒有徹底銷毀，我們就有辦法恢復通話記錄。」
「這個電話，你只和一個號碼通過話。」
「而且，是每一天固定的晚上九點半，你打給他。」
史密斯道：「所以，只要有這個電話，掌握了你們的通話規律，我們完全可以冒充成多諾萬，對不對？！」
多諾萬甚至不用想，都知道他想幹什麼，於是搖搖頭：「沒用的！你們沒有我的聲線和說話習慣，騙不了我的僱主——！」
「呵呵！」史密斯笑笑：「那多諾萬先生，你以為我和你說了這麼多，聊了這麼久的天，是為了什麼？！」
聽到這裡，多諾萬悚然一驚，死死盯著史密斯！
果不其然，史密斯微微側身，拿起桌上的手提箱，將裡面一台相當精密的錄音設備，展示在多諾萬眼前。
「聊了這麼久，這台機器已經精準地記錄了多諾萬先生的聲線和說話習慣。」
「只要用調音設備稍加處理，對面幾乎不可能分辨出來，和他通話的，其實並不是多諾萬先生！」
「史密斯，你——你——！
如果說，之前被生擒活捉，包括多諾萬在內的這一支精英小隊，多多少少還有些不服氣的話。
那現在，他們是真的服氣了！
輸在這樣真正的高手手中，他們真的半點都不冤！！
多諾萬心服口服的看著史密斯：「原來，我們自始至終，都在史密斯先生的算計當中。」
「我們輸的無話可說——！」
「史密斯先生，動手吧！！」
「麻煩讓我和我的兄弟們，走得少一些痛苦！」
「然後，將我們儘量埋深一點！」
「或者，一把火燒得乾乾淨淨！」
「我不希望，我們的屍體，將來還會被人挖出來，拿去做什麼解剖分析！」
史密斯點點頭：「你的要求，我都可以滿足！」
「不過，在此之前，還有最後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
「你和僱主通話的時候，密語是什麼？！」
多諾萬再次抬頭，盯著史密斯：「你怎麼知道，我和僱主通話，會有密語？」
「畢竟，僱主那邊，並不是我們這類人，並沒有我們這樣嚴謹的規矩。」
「呵呵！」史密斯又笑了笑：「但你和我是同類人，事關機密，不會犯這樣的低級錯誤，不是嗎？」
別說多諾萬，史密斯和陳實通話的時候，只要事關機密，都約定了密語。
否則，以如今的科技手段，聲線、電話號碼等等一切，都是可以輕易模仿的。
密語，是確認對方身份的最後一道關卡。
雖然依舊不能確保百分百保險，但至少多一道屏障，就多一道保險。
史密斯繼續道：「多諾萬先生，我們都是同類人，我並不想在你們身上，用上別的什麼手段。」
「你的要求，我也可以完全滿足。」
「但是，請你務必給我正確的密語，否則——！」
不用史密斯說得太明白，多諾萬也完全明白他的意思。
見多諾萬還在猶豫，史密斯道：「無論對你，還是對我來說，這都只是一筆生意而已。」
「你現在保持對僱主的忠誠，還有任何意義嗎？！」
「確實沒有任何意義！」多諾萬抬頭道：「但對我來說，這是我最後的職業操守！」
「史密斯先生，你應該明白的，干我們這一行，可以不在乎一切。」
「但是，如果失去了信譽和職業操守，在我們在這一行，根本混不下去。」
史密斯答道：「你說的沒錯！在我們這一行，失去信譽和職業操守，就失去了一切。」
「但是，對你們來說，已經必死無疑，保持所謂的信譽和操守，還有意義嗎？」
「何苦因此在將死之前，還要吃盡苦頭！」
「呵呵！」多諾萬慘笑道：「確實，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
多諾萬略一沉吟，道：「我們通話的密語，對面說史匹柏，我應答施瓦辛格——！」
聽到這話，史密斯點點頭：「很應景的密語！」
「但我不確定，你說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說著，史密斯直接起身，收拾起桌面上的一切，扭頭向外走。
尤里跟在他身後，也一起往外走。
「等等——！」多諾萬趕緊叫住他：「史密斯，你難道不殺我們？！」
史密斯頭也不回：「當然要幹掉你們，不過，不是現在！」
「我不確定，你說的密語是真是假。」
「今晚九點半，在和你的僱主通話，確認密語是真的之後，我會給你們一個痛快。」
說到這裡，史密斯略微停了停腳步：「如果，你提供的密語是假的——呵呵，那非常抱歉，你們會在無盡痛苦中，慢慢死去——！！」
眼看兩人就要走出地下室，多諾萬終於憋不住了。
「史密斯先生，請等等——！」
剛剛要關上的地下室大門，又緩緩打開來。
「怎麼？多諾萬先生，你提供的密語，果然是假的？！」
「呼——！」
多諾萬長長的呼出了一口氣。
雖然死到臨頭，他還是忍不住最後耍了一個心眼。
但對面，遠遠比自己想像中的，更狡猾，更無懈可擊。
這一次，他是真真正正認輸了！
「正確的密語是：對面說星球大戰，我應答R2D2——！」
聽到這句話之後，史密斯的臉，消失在地下室大門外。
但他的聲音，卻還縈繞在地下室中。
「很好，多諾萬先生，看起來，我們達成了一致。」
「如果密語確實是真的話，今晚就讓你們安詳無比的，離開這個世界——！」
厚重的地下室大門，「嘎吱」作響，轟然關閉。
早晨九點，陳實和香農，在博伊爾等人的陪同下，出現在孟買達哈維貧民窟的邊緣位置。
在這裡，是「聚光燈影業」捐建的小學工地。
雖然還沒有真正進入這座全世界最龐大、環境最惡劣的貧民窟，但從裡面散發出來的沖天惡臭，已經無可阻擋的撲面而來。
那是無處不在的垃圾堆發酵之後，夾雜著百萬人日積月累的屎尿味，還有惡臭水體，以及咖喱等等的混合味道。
這種氣味，陳實和香農只是在外圍站了片刻，就被熏得頭暈眼花，一陣陣的直犯噁心。
不知道常年居住在貧民窟中的達利特和首陀羅們，究竟是如何忍受下去的！
也許，從生下來就習慣了，早已經失去了對這種味道的嗅覺吧。
和孟買市官員約好了九點，陳實和博伊爾等人，按照國際慣例提前五分鐘到位。
左等右等，別說孟買官員，就連籌建中這個學校的師生們，也根本沒有半個人影。
甚至工地上的工人，也全都懶洋洋的摸魚，一個人的活兒，至少要三個人干，而且速度還奇慢無比。
一直等到快十點，氣溫越來越高，渾身臭汗的陳實，忍不住問道：「博伊爾，約好的那些人，他們究竟還來不來？！」
博伊爾忍不住搖頭苦笑：「我早說過的，B0SS，和印度人約好早上見面，如果他們中午之前能出現，已經算非常守時了！」
「所以，我們還是找個咖啡館先坐坐，慢慢等吧！」
陳實強忍住扭頭就走的衝動，無可奈何地點點頭：「好吧，找個咖啡館坐坐——！」
為了宣傳《貧民窟的百萬富翁》這部電影，為了避免落人口實，陳實不等也得等。
剛剛在幾百米外的咖啡館坐下，消失了一晚上的尤里，就推門進來。
尤里稍微一示意，陳實心領神會地，跟著他走到了街邊上。
就在嘈雜無比的孟買街頭，尤里在陳實耳邊低語道：「B0SS，基本已經搞定了！」
陳實側目看他一眼：「沒出什麼岔子？」
尤里搖搖頭：「一切都在計劃當中！」
陳實沉吟道：「我只需要擺脫監視和跟蹤，其他的事情，我一概不知道！」
「呵呵！」尤里笑笑：「B0SS你放心，一切都與你無關，你只需要出錢。」
「我們既沒有受任何人指使，也沒有受到任何暗示。」
「這是我們這一行最重要的規矩之一，B0S$你不需要有任何擔心！」
尤里當然明白陳實的顧慮，陳實也知道他們知道自己的顧慮。
不過，話總要說清楚。
將來，如果有個什麼萬一，這都是證據！
陳實呼吸一口特有的印度味道：「趕緊結束這一切吧！這個糞坑國家，簡直不是人待的！」
「明白，B0SS——！」
回到咖啡館，陳實拍拍博伊爾的肩膀：「等劇組拍完在印度的所有戲份，我一定會給所有人，發一個大大的紅包！」
「呵呵！」博伊爾無話可說，只能搖頭苦笑。
「能在這樣的糞坑中，堅持整整四個月，劇組中每一位，都相當了不起！」
博伊爾繼續搖搖頭：「B0SS，這幾個月，我們全靠一股精神力量在支撐著。」
「劇組中幾乎所有人，都想把這個真實的國家、真實的貧民窟，展現在全世界人民的面前。」
「或許，對貧民窟中的所有人來說，這是我們能給予他們最大的幫助。」
「錢很重要，但我們能堅持到今天，還真不是完全為了錢！！」
「我明白的！」陳實繼續拍拍博伊爾的肩膀：「這正是我寫這個劇本，拍這部電影真正的目的！」
「我相信，所有的努力和付出，都一定會有回報！」
「博伊爾和劇組你們的堅持和付出，在不久的將來，一定會迎來最圓滿的收穫。」
陳實繼續道：「至於這裡的人民和這裡的貧民窟——我只能說，我們已經盡了自己的努力！」
「人，終究是要靠自己！！」
「一個國家，也同樣如此！！」
在咖啡館又等了足足一個小時，約好的早上九點，可一直等到中午十一點多，早就應該現身的阿三們，才終於姍姍來遲！
還在施工的學校工地上，終於出現了百餘名師生。而大腹便便的孟買市長，也終於在一大群隨從的前呼後擁下，出現在陳實等人的視線中。
「陳先生，今天是個好天氣，也是一個剪彩的好日子——！！」
握著陳實的手，孟買市長根本沒提姍姍來遲這回事。
在他看來，僅僅來晚兩個多小時，已經算異常準時了！
而陳實詫異道：「不是視察學校工地嗎？剪彩——？！」
不由陳實分說，跟隨市長而來的大批隨從們，已經現場張羅起隆重的剪彩儀式。
然後，在一眾印度以及外國記者的鏡頭下，興高采烈的市長先生，和滿臉凝重的陳實，還有勉強擠出兩分笑容的博伊爾，三人同時揮動起了大剪刀！
「咔嚓、咔嚓、咔嚓——！」
對孟買的市長先生來說，這是一場爭取政績的作秀。
而對博伊爾和陳實來說，捐建學校，何嘗又不是一場作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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