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一章 大規模入侵
第572章 大規模入侵
「那就這樣分配，「波魯薩利諾說道，「我們分成兩組。我和羅賓、索隆去東邊探索，路飛、娜美、山治、烏索普和喬巴去西邊。兩組人不要走太遠，半個小時後在這裡會合。」
「為什麼我要跟這個白痴一組————「娜美不情願地瞥了路飛一眼。
「因為路飛需要人看著，「波魯薩利諾認真地說道，「而你是最能管住他的人。
6
「我看著他？他什麼時候聽過我的話————」
「出發吧，「索隆已經朝著東邊走去，「磨磨蹭蹭的。
6
「喂，綠藻頭，那邊是南邊！「山治在後面喊道。
「————「索隆停下腳步，沉默了兩秒，然後面不改色地改了方向。
「你這路痴————「山治無奈地搖頭。
波魯薩利諾帶著羅賓和索隆朝東邊的丘陵走去。
東邊的地形比西邊更加起伏，丘陵之間有幾條淺淺的溝壑，溝壑里積著一層灰白色的粉末，像是乾涸了的河床。那些枯樹在這邊長得更加密集，有些地方枝條交錯纏繞，幾平形成了天然的拱門。
「這些樹————「索隆走在最前面，用刀鞘撥開擋在面前的枝條，「真的是死了嗎？
」
「看起來是的，「羅賓仔細觀察著一棵樹的樹幹，「沒有樹皮，沒有纖維質感，表面光滑得像打磨過的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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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它們還立著，「索隆說道，「普通的枯樹早就該倒了，或者被風吹斷了。這些樹雖然枯了，但結構完好，一點腐爛的痕跡都沒有。」
「也許是這裡的氣候特殊，「羅賓推測道，「乾燥、無菌、沒有微生物分解————所以枯木可以保持這種狀態很久。」
「話雖如此，「波魯薩利諾走在他們中間，一邊走一邊用目光掃視著四周，「但這些樹的排列方式讓我覺得不舒服。」
「排列方式？「索隆回頭看了他一眼。
「你注意看，「波魯薩利諾指了指周圍，「這些樹的間距幾乎是一樣的，大概每隔三米一棵。自然生長的樹木不可能有這麼規則的間距。
6
索隆停下腳步，左右看了看。
確實如此。那些枯樹雖然形態各異，枝條朝著不同的方向延伸，但樹幹與樹幹之間的距離卻幾乎完全相等，像是有人刻意按照某種規律種下的。
「被人工種植的？「索隆皺眉，「誰會在這種鬼地方種樹？」
「也許不是種的，「羅賓的聲音變得低沉，「也許它們是自己長成這樣的。」
「自己？
」
羅賓沒有解釋，只是蹲下來，用手指在地面的粉末中撥了撥。她撥開表面的粉末後，露出了下面的地面一那不是泥土，也不是岩石，而是一種暗灰色的、布滿細密紋路的物質，質地堅硬而光滑。
「這些紋路————「羅賓湊近了仔細看，「像是某種脈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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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魯薩利諾也蹲下來看。那些紋路確實很像血管或者樹根的脈絡，從不同方向延伸交匯，形成一張密密麻麻的網。
「像是什麼東西長在地底下，「他說道。
「嗯，「羅賓點頭，「整個島的地面似乎都是這種東西。那些枯樹的樹幹底部和這些紋路是相連的————也就是說，這些樹不是「長在「地面上的，它們是從地面「長出來「的。
「你的意思是————樹和地面是同一種東西？「索隆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我不確定，「羅賓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粉末，「但可能性很大。
6
三人沉默了片刻。
風從遠處吹來，穿過枯樹的枝條，發出一陣低沉的嗚鳴聲，像是有人在用一根巨大的空心管子吹氣。
「我們繼續往前看看，「波魯薩利諾說道。
他們繼續往東走，穿過了那片密集的枯樹林。在樹林的盡頭，是一片開闊的低谷。低谷的面積大約有一個足球場那麼大，地面上沒有樹木，只有灰白色的粉末和裸露的紋路地面。
但讓三人駐足的不是地面，而是低谷中央的東西。
那裡有一口井。
準確地說，是一個圓形的凹陷，直徑大約兩米，深度看不清楚。凹陷的邊緣用平整的石塊壘成了一圈矮牆，高度剛到膝蓋。石塊的表面刻著一些奇怪的符號，被風化侵蝕得已經不太清晰了。
「這裡有人工建築，「羅賓走過去，蹲在井口旁邊觀察那些符號，「這些符號————我在考古文獻里見過類似的。」
「什麼文獻？「波魯薩利諾問道。
「關於古代王國的文獻，「羅賓的眼睛微微閃了一下，「這些符號和銘刻在歷史正文上的古代文字有一定的相似性，但又不完全相同。也許是同一種文明的早期形態。」
「也就是說，這座島和歷史正文之間確實有聯繫，「波魯薩利諾說道。
「很可能，「羅賓點頭，「而且————
」
她探頭往井裡看了看。
井裡是一片漆黑，看不到底。但有一股氣流從井口湧出來，帶著一種溫熱的潮濕氣息，和外面冷冽乾燥的空氣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裡面有氣流，「羅賓說道，「說明這口井通向地下的某個空間，而且那個空間和外面是相通的。」
「別靠太近，「波魯薩利諾拉了她一把，「我們不知道裡面有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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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羅賓退後一步，「只是覺得很有意思。這座島的地下可能有一整套洞穴系統。」
索隆走到低谷的另一邊，發現了一些東西。
「喂，你們過來看，「他喊道。
波魯薩利諾和羅賓走了過去。
索隆腳下的地面上散落著一些金屬碎片—鏽跡斑斑的刀刃、斷裂的槍管、變形的鎧甲片，還有幾顆已經發黑的子彈殼。
「有人在這裡戰鬥過，「索隆蹲下來撿起一塊刀刃碎片，「這些武器的制式————看起來不太一樣。」
波魯薩利諾接過碎片看了看。
「有些是海軍的制式武器，「他辨認著，「這個刀刃的弧度和材質，和海軍標配的制式軍刀一樣。還有這些子彈殼，口徑也是海軍常用的。」
「海軍？「索隆皺眉，「海軍也來過這裡？
6
「看來是的，「波魯薩利諾放下碎片，「而且從鏽蝕程度來看，這些武器至少有幾十年的歷史了。」
「幾十年前————「羅賓若有所思，「也許是世界政府派人來調查過這裡。」
「如果世界政府來過這裡，那他們應該知道歷史正文的存在，「波魯薩利諾說道，「但他們沒有銷毀它，說明他們也沒能到達神殿。
「或者說，「羅賓的聲音變得嚴肅，「他們來了，但沒有人活著離開。
6
三人再次沉默了。
風聲在空曠的低谷中迴響，那些金屬碎片在灰白色的粉末上靜靜地躺著，像是某個久遠故事的殘骸。
「時間差不多了，「波魯薩利諾看了看天色—雖然厚厚的烏雲遮住了太陽，但從光線的變化可以判斷出時間在流逝，「我們回去和另一組會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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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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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原路返回。
丘陵頂部的集合點上，路飛一夥已經先到了。
「你們怎麼這麼慢——「路飛坐在地上無聊地撥弄著腳邊的粉末。
「我們在東邊發現了一些東西，「波魯薩利諾說道，「你們呢？西邊有什麼發現？
.
「我們那邊有一條小溪，「娜美說道，「但水的顏色是黑的，山治試著取了一些樣本」5
。
「不過沒敢聞，「山治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密封的小瓶子，裡面裝著墨色的液體，「喬巴說最好帶回船上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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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得好，「波魯薩利諾點頭。
「還有，「喬巴從索隆身後探出頭來，「我在西邊的樹林裡發現了一種蘑菇。
6
他從兜里掏出一朵用布包著的東西那是一朵拳頭大小的蘑菇，顏色是暗紫色的，表面有一層淡淡的螢光。
「蘑菇？「波魯薩利諾看了看，「我以為這個島上沒有活的生物。
，「嚴格來說蘑菇不算動物，「喬巴說道，「它是真菌。而且這種蘑菇很特殊，我從來沒見過這個品種。
.
「有毒嗎？」
「不確定，「喬巴說道，「但從顏色和螢光來看，很可能有毒性。我想帶回船上研究一下。
「注意安全，「波魯薩利諾叮囑道。
「我會的，「喬巴小心地把蘑菇重新包好。
「對了，「烏索普突然開口，表情有些不安，「你們在東邊————有沒有覺得哪裡不對勁？
「6
「不對勁？「波魯薩利諾看向他，「你也感覺到了？
」
「你也是？「烏索普瞪大眼睛，「我還以為是我太緊張了————
」
「你們在說什麼？「路飛一臉茫然。
「就是————一種感覺，「烏索普搓著手臂上的雞皮疙瘩，「在西邊走的時候，我總覺得背後有東西在看著我。但每次回頭又什麼都沒有。」
「我也有同感，「娜美說道，「而且不只是被注視的感覺，還有一種————怎麼說呢，好像周圍的東西在聽我們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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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你們說話？「索隆挑了挑眉。
「就是那種感覺，「娜美抱著雙臂，「說不清楚，但就是覺得渾身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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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治吐出一口煙，點了點頭：「我沒有那麼敏銳的感覺，但確實覺得這個島的安靜不太正常。不是那種「荒無人煙「的安靜，而是那種————所有東西都在屏息等待「的安靜。你們懂嗎？
」
「我懂，「波魯薩利諾說道，「像是暴風雨來臨前的那種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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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就是那種感覺，「山治彈了彈菸灰。
「但目前為止，我們確實沒有遇到任何攻擊或者明顯的危險，「羅賓說道，「那些枯樹沒有動，地面也沒有崩塌，水裡也沒有冒出怪物。」
「雷恩說的那些事情，暫時一件都沒有發生，「波魯薩利諾點頭，「這反倒讓我更不安了。
「為什麼？「路飛不理解。
「因為雷恩說他一進來就遭到了攻擊，「波魯薩利諾解釋道，「但我們進來已經快一個小時了，什麼事都沒發生。這隻有兩種可能——要麼雷恩誇大了危險，要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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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麼那些危險在等我們走得更深才發動，「羅賓接上了他的話。
「所以說————「烏索普的臉色變得慘白，「我們現在是在走進一個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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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定是陷阱，「波魯薩利諾說道，「也可能是這座島的「防禦機制「有某種觸發條件，我們還沒有觸發它。」
「觸發條件？「喬巴好奇地問道。
「比如接近神殿到一定距離，或者做了某種特定的行為，「波魯薩利諾分析道，「雷恩帶了一百多人，三艘大船，動靜很大。也許那座島對大規模入侵的反應更敏銳。而我們只有十個人，桑尼號也比較小，也許還沒有達到觸發的閾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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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說，我們目前還算安全？「娜美問道。
「暫時是的，「波魯薩利諾說道，「但不能掉以輕心。」
「那接下來怎麼辦？「索隆問道。
「先回船上，把今天收集到的信息整理一下，「波魯薩利諾說道，「明天再出發去神殿方向。今天天色已經不早了，夜裡行動太危險。
「同意，「娜美說道，「而且我想在船上好好研究一下這座島的地形。」
眾人朝著停船的內灣走去。
回去的路上，路飛突然停下了腳步。
「怎麼了？「索隆看向他。
路飛站在一棵枯樹旁邊，歪著頭打量著那棵樹。他的表情不像是害怕，更像是好奇和困惑交織在一起。
「這棵樹，「他說道，「我來的時候不在這裡。」
「什麼？「娜美走過來，「你確定？」
「我確定，「路飛指著那棵樹，「我來的時候特意注意了這條路的標誌物。那邊那塊三角形的石頭、這邊那個分叉的枯枝，我都記得。但這棵樹————來的時候絕對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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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你記錯了，「烏索普說道，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這些樹長得都差不多————」
「我沒記錯，「路飛語氣肯定。
波魯薩利諾走到那棵樹旁邊，蹲下去看了看樹幹底部。樹幹穩穩地扎在地面上，和地面的紋路融為一體，看上去就像是在這裡生長了很多年一樣。
「如果是移動過來的，「他自言自語道，「應該會有拔起和重新插入的痕跡————但什麼都沒有。」
「也許它不是移動過來的，「羅賓走過來，聲音平靜但眼神銳利，「也許它就是從這裡長出來的在我們經過之後。」
「那就這樣分配，「波魯薩利諾說道，「我們分成兩組。我和羅賓、索隆去東邊探索，路飛、娜美、山治、烏索普和喬巴去西邊。兩組人不要走太遠，半個小時後在這裡會合。」
「為什麼我要跟這個白痴一組————「娜美不情願地瞥了路飛一眼。
「因為路飛需要人看著，「波魯薩利諾認真地說道，「而你是最能管住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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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他？他什麼時候聽過我的話————」
「出發吧，「索隆已經朝著東邊走去，「磨磨蹭蹭的。
6
「喂，綠藻頭，那邊是南邊！「山治在後面喊道。
「————「索隆停下腳步，沉默了兩秒，然後面不改色地改了方向。
「你這路痴————「山治無奈地搖頭。
波魯薩利諾帶著羅賓和索隆朝東邊的丘陵走去。
東邊的地形比西邊更加起伏，丘陵之間有幾條淺淺的溝壑，溝壑里積著一層灰白色的粉末，像是乾涸了的河床。那些枯樹在這邊長得更加密集，有些地方枝條交錯纏繞，幾平形成了天然的拱門。
「這些樹————「索隆走在最前面，用刀鞘撥開擋在面前的枝條，「真的是死了嗎？
」
「看起來是的，「羅賓仔細觀察著一棵樹的樹幹，「沒有樹皮，沒有纖維質感，表面光滑得像打磨過的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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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它們還立著，「索隆說道，「普通的枯樹早就該倒了，或者被風吹斷了。這些樹雖然枯了，但結構完好，一點腐爛的痕跡都沒有。」
「也許是這裡的氣候特殊，「羅賓推測道，「乾燥、無菌、沒有微生物分解————所以枯木可以保持這種狀態很久。」
「話雖如此，「波魯薩利諾走在他們中間，一邊走一邊用目光掃視著四周，「但這些樹的排列方式讓我覺得不舒服。」
「排列方式？「索隆回頭看了他一眼。
「你注意看，「波魯薩利諾指了指周圍，「這些樹的間距幾乎是一樣的，大概每隔三米一棵。自然生長的樹木不可能有這麼規則的間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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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隆停下腳步，左右看了看。
確實如此。那些枯樹雖然形態各異，枝條朝著不同的方向延伸，但樹幹與樹幹之間的距離卻幾乎完全相等，像是有人刻意按照某種規律種下的。
「被人工種植的？「索隆皺眉，「誰會在這種鬼地方種樹？」
「也許不是種的，「羅賓的聲音變得低沉，「也許它們是自己長成這樣的。」
「自己？
」
羅賓沒有解釋，只是蹲下來，用手指在地面的粉末中撥了撥。她撥開表面的粉末後，露出了下面的地面一那不是泥土，也不是岩石，而是一種暗灰色的、布滿細密紋路的物質，質地堅硬而光滑。
「這些紋路————「羅賓湊近了仔細看，「像是某種脈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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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魯薩利諾也蹲下來看。那些紋路確實很像血管或者樹根的脈絡，從不同方向延伸交匯，形成一張密密麻麻的網。
「像是什麼東西長在地底下，「他說道。
「嗯，「羅賓點頭，「整個島的地面似乎都是這種東西。那些枯樹的樹幹底部和這些紋路是相連的————也就是說，這些樹不是「長在「地面上的，它們是從地面「長出來「的。
「你的意思是————樹和地面是同一種東西？「索隆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我不確定，「羅賓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粉末，「但可能性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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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沉默了片刻。
風從遠處吹來，穿過枯樹的枝條，發出一陣低沉的嗚鳴聲，像是有人在用一根巨大的空心管子吹氣。
「我們繼續往前看看，「波魯薩利諾說道。
他們繼續往東走，穿過了那片密集的枯樹林。在樹林的盡頭，是一片開闊的低谷。低谷的面積大約有一個足球場那麼大，地面上沒有樹木，只有灰白色的粉末和裸露的紋路地面。
但讓三人駐足的不是地面，而是低谷中央的東西。
那裡有一口井。
準確地說，是一個圓形的凹陷，直徑大約兩米，深度看不清楚。凹陷的邊緣用平整的石塊壘成了一圈矮牆，高度剛到膝蓋。石塊的表面刻著一些奇怪的符號，被風化侵蝕得已經不太清晰了。
「這裡有人工建築，「羅賓走過去，蹲在井口旁邊觀察那些符號，「這些符號————我在考古文獻里見過類似的。」
「什麼文獻？「波魯薩利諾問道。
「關於古代王國的文獻，「羅賓的眼睛微微閃了一下，「這些符號和銘刻在歷史正文上的古代文字有一定的相似性，但又不完全相同。也許是同一種文明的早期形態。」
「也就是說，這座島和歷史正文之間確實有聯繫，「波魯薩利諾說道。
「很可能，「羅賓點頭，「而且————
」
她探頭往井裡看了看。
井裡是一片漆黑，看不到底。但有一股氣流從井口湧出來，帶著一種溫熱的潮濕氣息，和外面冷冽乾燥的空氣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裡面有氣流，「羅賓說道，「說明這口井通向地下的某個空間，而且那個空間和外面是相通的。」
「別靠太近，「波魯薩利諾拉了她一把，「我們不知道裡面有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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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羅賓退後一步，「只是覺得很有意思。這座島的地下可能有一整套洞穴系統。」
索隆走到低谷的另一邊，發現了一些東西。
「喂，你們過來看，「他喊道。
波魯薩利諾和羅賓走了過去。
索隆腳下的地面上散落著一些金屬碎片—鏽跡斑斑的刀刃、斷裂的槍管、變形的鎧甲片，還有幾顆已經發黑的子彈殼。
「有人在這裡戰鬥過，「索隆蹲下來撿起一塊刀刃碎片，「這些武器的制式————看起來不太一樣。」
波魯薩利諾接過碎片看了看。
「有些是海軍的制式武器，「他辨認著，「這個刀刃的弧度和材質，和海軍標配的制式軍刀一樣。還有這些子彈殼，口徑也是海軍常用的。」
「海軍？「索隆皺眉，「海軍也來過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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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是的，「波魯薩利諾放下碎片，「而且從鏽蝕程度來看，這些武器至少有幾十年的歷史了。」
「幾十年前————「羅賓若有所思，「也許是世界政府派人來調查過這裡。」
「如果世界政府來過這裡，那他們應該知道歷史正文的存在，「波魯薩利諾說道，「但他們沒有銷毀它，說明他們也沒能到達神殿。
「或者說，「羅賓的聲音變得嚴肅，「他們來了，但沒有人活著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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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再次沉默了。
風聲在空曠的低谷中迴響，那些金屬碎片在灰白色的粉末上靜靜地躺著，像是某個久遠故事的殘骸。
「時間差不多了，「波魯薩利諾看了看天色—雖然厚厚的烏雲遮住了太陽，但從光線的變化可以判斷出時間在流逝，「我們回去和另一組會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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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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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原路返回。
丘陵頂部的集合點上，路飛一夥已經先到了。
「你們怎麼這麼慢——「路飛坐在地上無聊地撥弄著腳邊的粉末。
「我們在東邊發現了一些東西，「波魯薩利諾說道，「你們呢？西邊有什麼發現？
.
「我們那邊有一條小溪，「娜美說道，「但水的顏色是黑的，山治試著取了一些樣本」5
。
「不過沒敢聞，「山治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密封的小瓶子，裡面裝著墨色的液體，「喬巴說最好帶回船上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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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得好，「波魯薩利諾點頭。
「還有，「喬巴從索隆身後探出頭來，「我在西邊的樹林裡發現了一種蘑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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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兜里掏出一朵用布包著的東西那是一朵拳頭大小的蘑菇，顏色是暗紫色的，表面有一層淡淡的螢光。
「蘑菇？「波魯薩利諾看了看，「我以為這個島上沒有活的生物。
，「嚴格來說蘑菇不算動物，「喬巴說道，「它是真菌。而且這種蘑菇很特殊，我從來沒見過這個品種。
.
「有毒嗎？」
「不確定，「喬巴說道，「但從顏色和螢光來看，很可能有毒性。我想帶回船上研究一下。
「注意安全，「波魯薩利諾叮囑道。
「我會的，「喬巴小心地把蘑菇重新包好。
「對了，「烏索普突然開口，表情有些不安，「你們在東邊————有沒有覺得哪裡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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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勁？「波魯薩利諾看向他，「你也感覺到了？
」
「你也是？「烏索普瞪大眼睛，「我還以為是我太緊張了————
」
「你們在說什麼？「路飛一臉茫然。
「就是————一種感覺，「烏索普搓著手臂上的雞皮疙瘩，「在西邊走的時候，我總覺得背後有東西在看著我。但每次回頭又什麼都沒有。」
「我也有同感，「娜美說道，「而且不只是被注視的感覺，還有一種————怎麼說呢，好像周圍的東西在聽我們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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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你們說話？「索隆挑了挑眉。
「就是那種感覺，「娜美抱著雙臂，「說不清楚，但就是覺得渾身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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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治吐出一口煙，點了點頭：「我沒有那麼敏銳的感覺，但確實覺得這個島的安靜不太正常。不是那種「荒無人煙「的安靜，而是那種————所有東西都在屏息等待「的安靜。你們懂嗎？
」
「我懂，「波魯薩利諾說道，「像是暴風雨來臨前的那種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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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就是那種感覺，「山治彈了彈菸灰。
「但目前為止，我們確實沒有遇到任何攻擊或者明顯的危險，「羅賓說道，「那些枯樹沒有動，地面也沒有崩塌，水裡也沒有冒出怪物。」
「雷恩說的那些事情，暫時一件都沒有發生，「波魯薩利諾點頭，「這反倒讓我更不安了。
「為什麼？「路飛不理解。
「因為雷恩說他一進來就遭到了攻擊，「波魯薩利諾解釋道，「但我們進來已經快一個小時了，什麼事都沒發生。這隻有兩種可能——要麼雷恩誇大了危險，要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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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麼那些危險在等我們走得更深才發動，「羅賓接上了他的話。
「所以說————「烏索普的臉色變得慘白，「我們現在是在走進一個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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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定是陷阱，「波魯薩利諾說道，「也可能是這座島的「防禦機制「有某種觸發條件，我們還沒有觸發它。」
「觸發條件？「喬巴好奇地問道。
「比如接近神殿到一定距離，或者做了某種特定的行為，「波魯薩利諾分析道，「雷恩帶了一百多人，三艘大船，動靜很大。也許那座島對大規模入侵的反應更敏銳。而我們只有十個人，桑尼號也比較小，也許還沒有達到觸發的閾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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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說，我們目前還算安全？「娜美問道。
「暫時是的，「波魯薩利諾說道，「但不能掉以輕心。」
「那接下來怎麼辦？「索隆問道。
「先回船上，把今天收集到的信息整理一下，「波魯薩利諾說道，「明天再出發去神殿方向。今天天色已經不早了，夜裡行動太危險。
「同意，「娜美說道，「而且我想在船上好好研究一下這座島的地形。」
眾人朝著停船的內灣走去。
回去的路上，路飛突然停下了腳步。
「怎麼了？「索隆看向他。
路飛站在一棵枯樹旁邊，歪著頭打量著那棵樹。他的表情不像是害怕，更像是好奇和困惑交織在一起。
「這棵樹，「他說道，「我來的時候不在這裡。」
「什麼？「娜美走過來，「你確定？」
「我確定，「路飛指著那棵樹，「我來的時候特意注意了這條路的標誌物。那邊那塊三角形的石頭、這邊那個分叉的枯枝，我都記得。但這棵樹————來的時候絕對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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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你記錯了，「烏索普說道，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這些樹長得都差不多————」
「我沒記錯，「路飛語氣肯定。
波魯薩利諾走到那棵樹旁邊，蹲下去看了看樹幹底部。樹幹穩穩地扎在地面上，和地面的紋路融為一體，看上去就像是在這裡生長了很多年一樣。
「如果是移動過來的，「他自言自語道，「應該會有拔起和重新插入的痕跡————但什麼都沒有。」
「也許它不是移動過來的，「羅賓走過來，聲音平靜但眼神銳利，「也許它就是從這裡長出來的在我們經過之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