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七章 橡皮人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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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88章 橡皮人是什麼

  碼頭是用粗糙的圓木搭建的,上面繫著五六條小漁船,船身被太陽曬得發白,船底長滿了藤壺和海草。碼頭的盡頭連著一條碎石小路,小路蜿蜒著伸向樹林深處,消失在椰子樹的濃蔭里。

  桑尼號停靠在碼頭旁邊它的體積比那些漁船大了好幾倍,獅子頭的船首在一排矮小的漁船中間顯得格外扎眼。

  「會不會嚇到村民?「喬巴有些擔心。

  「如果他們見過海賊的話應該習慣了,「波魯薩利諾說道,「不過我們還是注意一下態度,別讓人覺得我們是來找麻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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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心,「路飛已經跳下了船,兩腳踩在碼頭的木板上,發出咚的一聲,「我們是友善的海賊!」

  「你別一上來就說自己是海賊—「娜美追了下去。

  碼頭上沒有人。

  但碎石小路的盡頭傳來了腳步聲——不是一個人的腳步聲,而是好幾個。

  「有人來了,「索隆把手放在了刀柄上。

  從樹林中走出來的是三個人。

  打頭的是一個身材粗壯的中年男人,皮膚被太陽曬成了深棕色,臉上布滿了風吹日曬留下的紋路,穿著一件褪色的麻布背心和一條打滿補丁的短褲。他的雙臂粗得像大腿,手掌上全是厚繭—一看就是常年乾重活的人。

  他身後跟著兩個年輕一些的男人,穿著差不多的打扮,手裡各拿著一把生鏽的魚叉,與其說是武器不如說是工具。

  三個人在碎石路的盡頭站定,打量著桑尼號和站在碼頭上的陌生人。

  那個中年男人的目光在路飛的草帽、索隆的三把刀、波魯薩利諾的身高、以及桑尼號獅子頭船首上一一掃過,然後他的表情從戒備變成了某種見過世面的坦然。

  「海賊?「他開口了,嗓音粗啞得像是兩塊砂紙在摩擦。

  「嗯!「路飛笑著點頭,「我是蒙奇·D·路飛,草帽海賊團的船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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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年男人盯著他看了兩秒。

  「草帽————路飛?「他的眉毛微微上挑,「懸賞三十億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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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路飛理所當然地說道。

  中年男人身後的兩個年輕人臉色驟變,魚叉攥得更緊了。但中年男人本人的表情反而鬆弛了下來。

  「三十億的大海賊跑到我們這種窮漁村來幹什麼?「他的語氣里沒有恐懼,甚至帶著一絲調侃,「我們這裡可沒什麼值錢的東西給你搶。」

  「誰要搶你們了,「路飛被逗笑了,「我們就是路過,想補充一些食物和淡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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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補給?「中年男人上下打量了一下桑尼號,「你們這麼大一艘船,補給應該不少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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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我們的船長偷吃了三分之一,「山治從後面走上來,煙還叼在嘴裡。

  「我說了我是太餓了嘛——

  」

  中年男人哈哈大笑起來。那笑聲豪爽而粗獷,震得碼頭上的木板都在嗡嗡響。

  「你們這群人還挺有意思,「他擦了擦笑出來的眼淚,「不像是壞人。」

  他朝身後的兩個年輕人擺了擺手:「把魚叉放下,別丟人了。人家要真想打我們,這破魚叉能頂什麼用。」

  兩個年輕人面面相覷,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把魚叉放了下來。

  「我叫達爾頓,「中年男人自我介紹道——這個名字和磁鼓島那個達爾頓沒有任何關係,只是碰巧重名,「是這個村子的村長。我們這地方叫棕櫚灣,一共三十幾戶人家,都靠打魚為生。」

  「達爾頓先生,「波魯薩利諾上前一步,微微欠身,「打擾了。我們確實只是路過需要補給,不會給村子帶來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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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達爾頓上下打量了波魯薩利諾一番,目光在他那張悠閒的臉上停留了幾秒。

  「你的臉我在報紙上見過,「他說道,「前海軍大將,黃猿波魯薩利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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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認識我?」

  「報紙上登過你叛逃海軍的消息,「達爾頓說道,「當時全村的人都在討論海軍大將居然跑去當海賊了,簡直是天下奇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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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叛逃這個詞不太準確,「波魯薩利諾笑了笑,「我更願意說是換了份工作。

  ,達爾頓又哈哈笑了起來。

  「好好好,換了份工作,「他朝樹林方向一指,「走吧,既然來了就別站在碼頭上吹風了。到村里坐坐,我讓老婆燒點水給你們喝。」

  「太好了!「路飛第一個沖了出去,「有沒有吃的」

  「路飛!「娜美在後面追,「注意禮貌——!」

  眾人跟著達爾頓走上碎石小路,穿過一片椰子樹林。

  樹林不深,穿過去也就幾百米的距離。椰子樹的樹幹筆直高聳,像是一排排頂天立地的柱子,把濃密的樹冠撐在干幾米的高處,陽光被切割成一條條金色的光帶灑在地面上。

  腳下的碎石路逐漸變成了被踩實的泥土路,路兩旁開始出現一些低矮的灌木和野花—紅的、黃的、紫的,顏色鮮艷得不像真的。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溫暖而潮濕的氣息,混合著泥土的芬芳、花朵的甜香、以及遠處飄來的柴火煙味。偶爾有一兩隻色彩斑斕的鸚鵡從頭頂掠過,發出尖銳而歡快的叫聲。

  「這裡的空氣好舒服,「喬巴深吸了一口氣,「和魔海島完全不一樣。」

  「當然不一樣,「達爾頓走在最前面,一邊走一邊隨手撥開垂下來的藤蔓,「我們這地方雖然窮,但山好水好空氣好。沒什麼海賊會特意來這裡一太偏了,也太窮了,沒有油水。」

  「正因為沒有油水,才保持了這份安寧吧,「羅賓說道。

  「姑娘你說得對,「達爾頓回頭看了她一眼,「有錢的地方遭海賊,有礦的地方遭政府。像我們這種什麼都沒有的窮地方,反倒沒人來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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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樹林的盡頭豁然開朗。

  棕櫚灣村就在眼前。

  那是一個安靜而質樸的小村莊,三十幾棟茅草頂的小屋散落在一片緩坡上,房屋之間用籬笆和碎石路相連。每棟屋子前面都有一小塊菜園子,種著各種綠油油的蔬菜—黃瓜、番茄、豆角、南瓜一瓜藤爬滿了籬笆,有些甚至翻到了路上來。

  村子中央有一口石砌的水井和一棵巨大的菩提樹。菩提樹的樹冠遮住了半個廣場的天空,樹下放著幾條粗糙的木頭長凳,幾個老人正坐在凳上曬太陽聊天。

  看到達爾頓帶著一群陌生人走進村子,曬太陽的老人們抬起了頭,正在菜園裡幹活的婦女們直起了腰,從屋子裡跑出來的孩子們瞪大了眼睛。

  「達爾頓,這些人是誰啊?「一個頭髮花白的老太太率先開口。

  「客人,「達爾頓中氣十足地回了一嗓子,「路過的海賊,來補給的。別怕,不是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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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賊?「老太太扶了扶花鏡,把路飛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這小伙子瘦得跟竹竿似的,不像海賊啊。」

  「奶奶我可不瘦!「路飛掀起衣服拍了拍肚皮,「我一頓能吃一頭牛!

  」

  「一頓吃一頭牛?「老太太被逗樂了,「那你得來我家,我給你煮牛肉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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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太好了——!」

  「別急,「達爾頓攔住了已經邁出去半步的路飛,「先坐下喝口水再說。

  他把眾人帶到了菩提樹下的長凳上坐下,讓人打了幾桶井水上來。水是從地下泉湧上來的,冰涼甘甜,一口下去暑氣消了大半。

  「好喝——!「路飛咕咚咕咚灌了一大碗。

  「這水質不錯,「山治拿起碗看了看井水清澈透明,幾乎沒有任何雜質,「礦物質含量適中,用來煮湯應該很出色。

  ,「你是廚子?「達爾頓看了看山治。

  「我是草帽海賊團的廚師,「山治說道,「叫我山治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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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廚師啊,「達爾頓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那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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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好什麼?」

  「我們村子後天有個節日,「達爾頓說道,「叫「豐漁祭「,是感謝大海賜予漁獲的傳統節日。每年這個時候,全村的人都會聚在一起吃一頓大餐。但今年負責做菜的老趙頭前幾天把腰給閃了,躺在床上起不來。我們正愁沒有廚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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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的意思是————讓我來做?「山治挑了挑眉。

  「如果你不介意的話,「達爾頓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當然了,我們的食材比不上你們在大城市吃的那種就是些魚啊蝦啊蔬菜啊水果啊,「食材不在於貴賤,「山治掐滅了嘴裡的煙,眼神變得認真起來,「再普通的食材只要用心烹飪,就能做出讓人幸福的料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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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願意?」

  「當然願意,「山治的嘴角微微上揚,「不過有一個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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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條件?」

  「讓我先看看你們有什麼食材。」

  「成交!「達爾頓一拍大腿。

  山治跟著達爾頓去了村子的食材儲藏室其實就是一間用木板搭建的小倉庫,裡面堆著各種漁獲和蔬果。

  波魯薩利諾和其他人留在菩提樹下。村民們漸漸從最初的拘謹中放鬆下來,開始好奇地湊過來搭話。

  「你真的是前海軍大將?「一個滿臉雀斑的小男孩仰著頭看波魯薩利諾,「我在報紙上看到過你的照片!你好高啊!

  」

  「是啊,我比較高,「波魯薩利諾蹲下來和他平視,「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小也!「男孩拍著胸脯,「我以後要當海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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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海軍?「波魯薩利諾笑了,「為什麼?

  「因為海軍可以保護大家啊!「小鼓的眼睛閃閃發光,「而且海軍的制服很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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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制服確實很帥,「波魯薩利諾用手指輕輕彈了彈男孩的額頭,「但當海軍最重要的不是制服,是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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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用食指點了點男孩的胸口。

  「要有一顆想保護別人的心。

  「6

  「我有的!「小鼓用力點頭。

  旁邊的老太太們被這一幕逗得笑個不停。

  「這個大將先生說話還挺好聽,「一個胖胖的老太太拉著波魯薩利諾的袖子,「來來來,嘗嘗我做的番薯干一66

  「謝謝——

  」

  「這個也吃吃,這是我家的醃蘿蔔「6

  「還有這個,自家釀的椰子酒—

  」

  波魯薩利諾被一群熱情的老太太包圍了,兩手捧滿了各種吃食,一時間有些招架不住。

  「你們村子的人真熱情,「他向達爾頓求救的目光投了過去,但後者已經帶著山治走遠了。

  「我們這裡平時很少來客人,「旁邊一個抱著嬰兒的年輕媽媽解釋道,「上一次有外人來還是半年前路過的一條商船。大家都悶壞了,難得有新面孔聊天。」

  「是啊是啊,「老太太們附和著,「平時除了魚和菜就沒什麼新鮮事了對了,你們在海上都看到了些什麼有趣的東西?

  」

  波魯薩利諾被按在長凳上開始講航海見聞。他說得不多,每個故事都只是點到為止,但對於常年困在小島上的村民們來說,每一個細節都新鮮得不得了。

  與此同時,村子的另一邊也熱鬧了起來。

  路飛被一群孩子拉走了。棕櫚灣的孩子有十幾個,年齡從五六歲到十二三歲不等,個個曬得黝黑結實,赤著腳在泥地上跑得飛快。他們把路飛拉到了村後的一片空地上,那裡有一棵特別高大的芒果樹,樹冠如傘,枝頭掛滿了青黃相間的芒果。

  「大哥哥!幫我們摘芒果——!「孩子們仰著頭朝樹上喊。

  「交給我!「路飛捋起袖子。

  「橡皮橡皮火箭—!

  」

  他的手臂像彈弓一樣彈射出去,一把抓住了樹冠最高處的一根粗枝,然後整個人像一顆炮彈一樣被彈射上了樹頂。

  「哇——!「孩子們瞪大了眼睛,「好厲害——!

  」

  「他的手臂伸長了一66

  「是魔法嗎——

  」

  「不是魔法,「路飛倒掛在樹枝上,開始往下摘芒果,一個接一個地朝下面扔,「我吃了橡皮果實,是橡皮人。」

  「橡皮人是什麼——

  」

  「就是身體可以拉長縮短嘛—你看—「路飛抓住自己的臉頰拉了拉,拉出了一個誇張的弧度。

  孩子們笑得前仰後合,幾個膽大的跑上去也拉他的臉頰。

  「好軟—真的會彈回去—!

  」

  「哈哈哈別撓我—癢——

  」

  尖叫聲和笑聲混在一起,在芒果樹周圍迴蕩。

  索隆被拉去了海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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