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凍煞餓煞尋常事,豈容爾等斷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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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5章 凍煞餓煞尋常事,豈容爾等斷生路?

  安昕從床上一躍而起,走到書桌旁,抽出一張紙,拿出一支水筆,開始當個抄書匠。

  摘錄書中的實用內容。

  高爐的圖畫不太好畫,費了安昕好一些功夫。

  抄完以後,又翻找到一本《燒玻璃技術詳解》,通篇看過以後,安昕覺得大燕的技術,足以製作出透明玻璃。

  如果外國歷史受到擾動不大的話,現在這個時間,類似伽利略望遠鏡應該已經發明了。

  抄完玻璃技術詳解,安昕又馬不停蹄的抄一本《堆肥製造與使用》,這一本是清末民初時期出版的,技術上可以和現在無縫銜接。

  一直抄到手機電量預警,安昕甩了甩有些酸疼的手腕:「還是得儘快把筆記本的電充上!」

  如果有了本地AI輔助,安昕完全可以快速分析總結書中內容,將其中有用的、符合現在生產條件的內容提煉出來,能省不少勁!

  「技術是有了,缺的還是人才。」

  安昕看著紙上密密麻麻記載的內容。

  煉鋼的內容,可以送去駝山,

  堆肥的內容,能送去肥料作坊。

  玻璃的內容,目前卻還沒有人可用。

  但可以想像,一旦透明的玻璃燒出來,將又能成為他手中的一個巨大的財源,並深刻改變人們的生活。

  「大人!」

  響午的時候,張良提著食盒來到了後宅:「正好看到老王送飯過來,學生就順便提過來了。」

  「一起吃吧。」

  安昕招呼張良坐下:「昨晚休息如何?」

  和安昕呆久了,張良也知道縣尊很多時候,其實並沒有什麼架子,反而喜歡輕鬆一點的相處方式。

  他也沒有拒絕,在安昕對面坐下,一邊將盤子擺在桌上,一邊說道:「大人的藥丸著實好用,

  往日入睡需要很久,但昨晚服用後,不但很快睡著,一夜好眠,今天的精神頭也很足。

  簡直是神藥!」

  「哈哈。」

  安昕笑笑:「這個藥方不但可以調理睡眠,還能滋養腎精,調理身體。如果感覺睡眠不好,可以照方抓藥,煎藥飲用。

  效果比藥丸略遜,但也差不了太多。」

  把菜擺好之後,張良說起正事:「大人,今天早上,斥候發現八嶺山的匪徒下山,再次抓了十七個土匪,其中帶頭的是一個女人,經過審訊是八嶺山排第五把交椅的『曼陀羅』。」

  「弓兵營的弟兄怎麼樣?」

  安昕關心道。

  「那『曼陀羅」善用毒,放倒了兩個弓兵,一死一傷。犧牲的是右部總的弓兵,名叫趙大樹,

  趙店鄉人,二十四歲,按照大人您的處理辦法,已經給犧牲的弓兵準備了二十兩銀子的撫恤金,下午就送到其家中去。

  受傷的已經送去醫館,大夫說問題不大,休養一段時間就能恢復。」

  張良回答說道。

  「嗯。」

  安昕點了點頭。

  打仗就會有傷亡,這個是無法避免的,安昕能做到的,就是讓士兵身後無憂。

  安昕手放在筷子上,動作卻頓在那裡。

  他沒動筷,張良也不敢先吃,在那靜靜等待著。

  過了一會兒,安昕想好後說道:「凡犧牲的將土,戶房戶冊之中都單獨標明,兵房單獨造冊。

  工房製作銘牌,送去其家中,日後凡有孤兒寡母被欺負等諸事,可憑銘牌直接來縣衙申訴,任何人不可怠慢。」

  「是,我下午就去辦。」

  張良點頭應道。

  「吃飯。」

  安昕動筷,他對於八嶺山已經不太上心。

  經過這一個多月對於八嶺山嚴防死守的偵查圍困,八嶺山已經被打掉了五十餘人,根據抓捕的土匪所說,山上如今糧食耗盡,生活困頓,被逼到進山打獵來維持生計,像被俘土匪的原話「這土匪當的一點滋味都沒有了。」

  如此下去,不能讓土匪「快活」的匪首攀山虎,可能會壓不住下面的「弟兄」。

  八嶺山只有三條路,一是被慢慢消耗而亡。二是下山拼一波,被全殲。三是放棄老弱,入深山,走險徑,運氣好的話能活著離開伍仁縣。

  安昕邊吃邊問道:「新兵訓練如何?弓兵營可有匯報?」

  「今早,張謙進城一趟,說新兵正在練習站樁、列隊,背軍規。原先老兵之中,選拔了一批隊官、哨官,這幾天就會形成名單送來,等大人定奪。」

  張良回答說道。

  「嗯,這些基層軍官的介紹,要詳盡,名單上內容,魏叔夜、張謙他們幾個營官都要簽名作保!」

  安昕囑咐說道。

  對於槍桿子,他一向握的很緊:「再過幾天,就要過年了。屆時營兵輪值,以『總』為單位,

  輪番放假探親。

  不要讓他們空著手回去,每人發一匹青天布,再去采一些米、面、油、肉發下去。不要吝嗇,

  要買好的。」

  「是!」

  張良點頭應道。

  吃過飯後,他就離開了縣衙,趁著休沐日,帶了戶房的一個書辦,去縣裡的肉鋪、糧油鋪看看行市。

  「對聯多少錢?」

  「5文錢一副,你要幾副?」

  「俺要兩幅對聯,俺不識字,你給俺讀讀這一副春聯。」

  「天增歲月人增壽,春滿乾坤福滿門。」

  「好好好,俺就要這幅。」

  街上,已經多了過年的氣氛。

  不少落魄文人出來在路邊擺攤寫春聯,借著這個時間,一副春聯就能賣到幾文錢,換上一兩斤米。

  也有擺攤賣鞭炮、紅燈籠的,街上的小孩子歡快的追逐嬉戲,眼巴巴的瞧著路邊的糖果向父母央求。

  路過城隍廟的時候,那高高的戲台上,柳家班老生正撫須怒指跪地的惡霸,念白一句:「本官造得『青天布』,一梭一為民謀!凍煞餓煞尋常事,豈容爾等斷生路?

  一今日鐵索寒光透,先打豺狼後斬愁!」

  後面和聲念白:「一一呀!青天布暖萬民心,惡霸刀下現原形!」

  台下觀眾看到這裡,頓時熱淚盈眶,紛紛激動起身,舉起雙手高聲歡呼。

  武館,已經被徹底打上了「反派惡霸」的標籤,在百姓的聲聲睡棄中,被釘在了伍仁縣歷史的恥辱柱上。

  轉過街去,路過春風樓的時候,往日裡車水馬龍的春風得意樓還被貼著封條。

  只有零星幾個老客,站在門口晞噓不已,只盼春風樓何時開門復業,老相好何時能再相會。

  這時,兩個身材健碩的男人,抬著一個擔架從後院小門中走了出來,擔架上用白布蓋著一個人的輪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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