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總督漕運兼巡撫吳州 加兵部尚書銜兼都察院右都御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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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9章 總督漕運兼巡撫吳州 加兵部尚書銜兼都察院右都御史

  崇寧帝抬起眼來,看了徐觀湘一眼,眼神中藏著懷疑。

  「安景明此人能打退倭寇,保境安民,倒是有些能力。

  但他九月上了一道摺子,拒絕了朕的差遣。」

  他對於這個知府是有些不滿的。

  徐觀湘聞言,低了一下頭,掩藏了眼裡的一絲不滿。

  自崇寧帝上台以後,寵信太監,設立東廠,大肆擴張十二監權限,讓閹黨走上檯面的意圖非常明顯。

  這讓同樣文官系統的徐觀湘也感到不滿。

  而崇寧帝給安昕的待遇,任何一個文官看了,都會覺得皇帝太小氣,認為他這是對於文官系統的不信任。

  只給總督漕運的差遣,卻不給能節制沿岸地方的權力,這樣就讓人上去拼命打仗,只能落得一個費力不討好的結局。

  「但此番亂局繼續下去,將會糜爛整個江南,多打一個月,便會耽誤生產,消耗國力。且漕運不通,北方難穩,遼東戰局一旦失利,京師重地也難逃威脅····:.\n」

  徐觀湘苦口婆心的勸說著。

  隨著江南戰局的僵持,感到天下發岌可危的崇寧帝這回聽到心裡去了。

  形勢所逼,即便崇寧帝心頭不快,也不得不妥協。此時此刻,兩權相害取其輕,哪怕飲止渴,也要先保住大燕江山、祖宗基業。

  他手掌不爽的拍在御案上,心中也有了決定。

  十一月二十一日。

  時值深秋,東陽城外校場,寒風蕭瑟。安昕正帶張良、萬澤文等人,視察府兵操練情況,查看府兵利用安國軍替換下來的燧發槍練習排隊射擊,遠處煙塵滾滾,數騎快馬飛馳而至。

  「府尊大人,京師天使將至,現已入城。請大人速回府衙接旨。」

  為首的是同知劉同文。

  歷經諸事,如今,劉同文和安昕已經不再拘泥於胡黨、新黨,相互配合頗有默契。

  安昕聞言,不敢怠慢,立即命人牽馬,帶看親隨與劉同文一起返回府城。

  網匆趕到府衙,安昕見到了宣旨隊伍。

  人數不多,僅僅十餘人,傳旨之人是一個身著緋紅官袍,四十多歲的太監。安昕沒有見過。

  副使則是一身著青袍,風塵僕僕的文官。

  見到安昕的視線,連忙拱手作了一揖。

  最後一人,則是一名身著飛魚服的錦衣衛,其身材壯碩,手按腰刀,率領著數名精銳緹騎,具甲胃在身,刀弓俱全,神情警惕。

  「咱家在宮裡,以前常聽先皇說安大人是他親自提拔起來的得力干臣,今日來到東陽一見,民風淳樸,市井繁榮,果然是賢能之臣。」

  正使太監朝著安昕拱手恭維了幾句,這才自我介紹道:「咱家御馬監掌印太監閆敬忠,見過安大人。」

  「竟是閆公公當面。」

  安昕聞言,連忙回禮:「早已聽聞閆公公大名,今日得見,不勝榮幸。」

  這位閆公公,原是景順帝身邊的大伴,司禮監的掌印太監。

  但一朝天子一朝臣,如今被打發去了御馬監,也算是有始有終,不算差的下場了。

  相比上一次來的司禮監秉筆太監鄧倫,這位閆公公待人接物就熟穩的多了,幾句話的功夫就相互熟悉起來。

  「安大人,南方戰局緊急,此番皇爺旨意下的也急。我等輕車簡從,一路日夜兼程,方在十日內趕來東陽府。」

  此時正堂已經設下香案,閆敬忠表示先宣讀聖旨。

  「奉天承運皇帝,制日:咨爾東陽知府安昕,器識宏遠,才獻出眾。前拒倭寇,保境安民,功績卓然。

  今特晉爾總督漕運兼巡撫吳州,加兵部尚書兼都察院右都御史。

  江南糜爛,漕運中斷,國本動搖。茲事體大,特授爾全權,南直隸、浙江沿海諸府州縣文武官員,及漕運、河道一應事宜,皆聽爾節制調遣。

  望爾仰體朕心,克勤克勉,速平倭患,疏通漕運,以安社。

  欽此!」

  宣旨過程異常簡潔,毫無平日繁瑣禮儀。

  安昕聽完,心有異。

  上一次吝嗇名器的崇寧帝,這一次竟然出奇的大方!

  他上次書寫奏摺的時候,所想崇寧帝最後就算妥協,最多不過給予都御史或侍郎銜兼任,並未想到崇寧帝能給巡撫吳州,加兵部尚書銜。

  正在思考此中之事的安昕,忽然心有所感,抬頭望去,就見青天涌動,眼瞳隱顯常人難以覺察的紅芒,看破蒼穹,就見玄色雲霧之中的赤蛟猛然一陣翻騰,「嘣嘣」數聲,鎖連結連繃緊,下一刻便見纏繞赤蛟身上的鎖扣全部崩壞,困龍升天,朝著更高、更廣大的玄霧汪洋飛去。

  安昕的「心」也隨著赤蛟掙脫束縛,飛入汪洋而滋生出極大的喜悅。

  吳州龍氣如雨一般灑落他的身軀之中,被寶印轉化為靈氣,功法搬運靈氣到四肢百骸,奇經八脈之中迅速運轉。

  「安部堂,接旨吧。」

  閆敬忠上前一步,走到安昕跟前。

  聽到聲音,安昕立即回神,伸出雙手接過了閆敬忠手中交付過來的黃綾聖旨。

  接著,又將之供奉在了香案上。

  這一次,崇寧帝卻是把該給到位的都給到位了,不但給了正二品吳州巡撫一職,還加兵部尚書、都察院右都御史,並給予了「欽差大臣」的名頭,可節制調遣漕河沿岸諸府縣地方,乃至對浙江沿海府縣也有節制調遣之權,其給予的規格、權力之大甚至已經是超規格待遇!

  讓安昕一躍之下,成為了大燕朝數得上號的權臣。

  如果崇寧帝第一次就給予安昕這等待遇權力,他必然會覺得這是一個魄力超過景順帝的中興之主,但現在卻不得不多想一些。

  這是大燕國如今內外交困之下,崇寧帝不得已而為之的妥協和恩賞。

  但給予了安昕以超規格待遇的同時,又何嘗不是往他的身上套了一層鎖?

  如果這等待遇之下,漕運依然不能暢通,朝堂之上便會物議紛紛。縱觀歷史,如果安國軍在戰場上消耗太大,甚至會被崇寧帝轉過頭來論罪處理也有可能。

  恍然之間,安昕發現這個天下,已經在不知不覺中,走到了君臣猜忌,地方軍閥與中央朝廷既合作又對抗的程度。

  如果是景順帝還在位的話,地方軍政不會輕易脫離中央朝廷的控制,而景順帝也不會如此忌憚地方,尤其是他這樣文官體系內的文官。

  正是因為崇寧帝的掌控力不足,才會如此,安昕再次窺到崇寧帝的虛弱。

  此時。

  安昕想起一句話,天下名器,兵強馬壯者持之。

  只要自身實力夠強,任爾東西南北風,八風吹不動,端坐紫金蓮。

  如今身居要職,權力極大膨脹,大權在握之下,以往還心有忌憚,不敢去推動的,諸如教育改革、軍制改革、海洋貿易等等,都可以去嘗試了!

  「安部堂,皇爺憂心江南,寢食難安。糧餉、北地、遼東,皆繫於此行。朝中諸公,皆望部堂早日克捷,勿負聖恩。」

  閆敬忠言笑晏晏,言語之中亦不失尊重。

  「下官兵部職方清吏司郎中祁東,拜見安部堂!下官奉夏中堂之命,相關文書印信盡皆在此。

  恭喜安部堂,望安部堂早日奏凱!」

  祁東說著,將包括了「總督漕運關防」、「巡撫吳州關防」在內的官印、敕書以及相關文書遞了上來。

  安昕雖然加兵部尚書銜,但加銜不是實職,是屬於榮譽性質的虛職,僅以兵部尚書銜統轄地方軍務,僅限於漕運相關軍政,與中央兵部互不統屬,並不會分割京師兵部尚書的實權。

  安昕接過印信,沉聲道:「陛下天恩,臣雖萬死難報分毫,唯竭盡全力,收復漕河!」

  收攝心神,安昕招待閆敬忠前往花廳敘話。

  花廳之中,此時已經備好酒席,安昕端坐主位,其餘人等分別列坐。

  賓主盡歡。

  用過飯後,傳旨隊伍未有片刻停留,閆敬忠和祁東即刻辭行,欲星夜趕路回京復命。

  唯有那一隊錦衣衛緹騎,在錦衣衛指揮金事關劍的帶領下留了下來。聽候新任督撫的調遣,既作為護衛,也充作與京師聯繫的快速通道。

  同時,也隱含了「監視」之意。

  東陽碼頭。

  送走了閆敬忠和祁東,安昕看向關劍。

  「你是什麼實力?」

  「稟部堂大人,卑職練武二十二載,已入知微境。」

  關劍抱拳說道。

  「不錯,關事,本官需整飾軍務,早日南下,以儘快克敵,疏浚漕河。

  本官已遣人給你們安排住處,你等便先在東陽住下,在安國軍啟程之後,再護衛本官身邊。」

  安昕並不想將關劍這樣明晃晃的皇帝眼線帶在身邊。

  「卑職謝過部堂大人!」

  關劍也想著先安頓下來。

  雖然來時崇寧帝另有囑咐,但整兵出征也需要時間,也不能一上來就催促部堂出兵。

  將這一隊錦衣衛緹騎先打發走。

  安昕回到府衙以後,喊來了張良。

  「老爺!」

  張良躬身行禮,面色興奮。

  且不說此番安昕加兵部尚書銜,已經是中央朝廷的最高官員稱號之一,獲得了這個加銜,意味他已經成為中央部院首腦級別,已經是身份和榮譽的頂峰。

  有了這個身份,總督漕運就不再是簡單差遣,而是漕河軍政一把抓,有了名符其實的權力!

  此前,吳州省原先未設巡撫,而是由兩浙總督兼領。實際上由吳州布政使司和按察使司、都指揮使司,各司其職,重大事情上報朝廷。

  如今安昕巡撫吳州,就是吳州省的一把手,主管一省之民政、財政、司法等。

  又有都察院右都御史,可以監察百官,上奏彈劾甚至直接逮捕違法官員。單此一職,節制漕河沿岸,文武官員無敢不從者。

  張良心中暗道:「老爺如今以兵部堂官之尊,持右都御史之節,總攬漕河軍政,巡撫吳州百城,節制南直隸、浙江沿海地方軍政,可謂權傾東南,威震寰宇!」

  「江南之亂,非比尋常。別處我不管,但吳州境內,我要在年底之前平息。

  如今,神箭衛在張謙手上發展迅速,人數已逾千人,已然是一支能南征北戰、能征善戰的隊伍。

  接下來,我想讓你來領導這一支隊伍,你有信心麼?」

  張謙畢竟身在軍中,如今安昕需要第一手的消息,由身邊的張良兼任神箭衛指揮使更加合適。

  而如今的神箭衛,已經形成了情報部和行動部兩個部門,情報部又分為明暗駐點情報站和情報小隊,行動部則分為數個序列,每個序列十個大隊,每個大隊十個小隊,每個小隊十個分隊,每個分隊十個人,主要負責暗中刺探、刺殺以及執行其他特殊任務。

  「張謙他······

  張良謙讓的話未說完,就被安昕打斷:「張謙那邊另有任務。」

  張良見安昕心意已決,鏗鏘道:「屬下必不負老爺所託!」

  「好!」

  安昕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傍晚,你與何西一起,前往夢龍湖安國軍師部,與張謙交接。

  下一步,神箭衛要加快發展,情報點要遍布整個吳州,乃至東海、南直隸、浙江等地區。

  任何風吹草動,都要在三天之內呈現在本官的案頭之上!」

  如今,隨著無線電報機不斷的研究升級,已經可堪一用,這就極大地促進了消息的傳遞。

  「是!」

  張良保證說道。

  「走吧。」

  安昕和張良一起出了門,他去後院,張良則喊上了何西,一起前往夢龍湖。

  如今梁申已經往安國軍任職,而何西則上接替梁申的,安昕新的企衛大隊長。

  而隨著安國軍新一輪的擴軍後,加上新兵人數已經達到了六千人,且還在繼續徵兵之中。魚頭島吃喝用度,依賴外部運輸,已經不適合安國軍作為總部所在,如今其總部已經從魚頭島遷移到了夢龍湖。

  這邊,安昕到了後院之中。

  此次靈氣灌體非同尋常,在以《黃庭內景經》運功搬運之後,已經快到突破的臨界點。

  「距離突破只符一步之遙了。」

  安昕上瞭望月軒,舉頭望蒼穹。

  他忽然發現,赤蛟在吳亨的玄霧雲海之中,竟然又被四條自虛不而來的鎖鏈鎖住,將其拘緊,不得自由。

  任憑赤蛟如何用力,卻上越掙越緊,無法掙脫。

  「這些鎖鏈又是來自何處?」

  往南方看去,又見玄霧正被一條黑龍、一條大黑魚不停的啃咬、吞食著吳亨龍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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