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過江猛龍 海賊王投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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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7章 過江猛龍 海賊王投誠

  青皮抓住了謝文麗的頭髮就在地上拖拽,謝文麗本就瘦小,又吃不飽飯,哪有力氣反抗,被拖拽著嚎陶哭著,越是使勁掙扎就越感覺頭皮疼的厲害。

  銀行正好到了中午休息的時間,李燕和方年也從側邊小門進入了前廳,關上小門以後,兩人來到門前瞧熱鬧。

  但見到那青皮越來越過分,競然就要當街去扯那小乞丐衣服的時候,兩人還是皺起了眉頭。

  「李哥,咱們要不要幫幫她?」

  方年朝著站在門口的守衛李進才說道。

  「不可!」

  李燕卻開口制止,並眼神警惕的朝著網點周圍看去。雖然並沒有發現任何不對勁的地,但她也沒有放鬆下來。

  好在,這邊鬧劇還沒有展開,就有一隊衙役握著腰刀衝著這邊跑了過來,一聲暴喝遠遠傳來:「住手!!」

  那青皮一見衙役,哪裡還敢在這逗留,撒丫子就跑。

  「還想跑!」

  為首的衙役一下抽出刀,將刀鞘揮臂扔出,頓時化作一道黑影重重的撞在了青皮的大腿上,將之打了一個趔趄就往前撲倒在了地上。

  後面兩個年輕衙役快步沖了上去,如狼似虎的將這青皮按倒在了地上,用膝蓋壓著他的脖頸,在一陣殺豬似的嚎叫聲中,拿出繩索就將青皮閒漢雙臂緊緊綁了起來。

  「好!」

  「差爺好功夫!」

  周圍圍觀的人,頓時對著衙役一陣誇讚。

  能在關鍵時候,及時出現,並制止一次暴行,這在平日裡可不多見。

  但在場的衙役心裡都清楚,他們可不是碰巧在此,而是袁知縣特意給他們分組,吩咐他們在各個青雲銀行的周圍巡邏的。

  雖然不知道縣尊大人為何這樣做,但他們也能推測出,這個青雲銀行的背景必然很不簡單。

  是個過江猛龍!

  衙役押著青皮走了,人群也散了,只留下沒人搭理的謝文麗,爬到樹底下蜷縮成一團,捂著疼痛的腦袋,掖緊了衣領,嗚嗚的哭泣著。

  李燕見青皮被帶走了,周圍也沒有什麼異常,心裡終於鬆了一口氣。

  這時候,後邊火房裡已經做好了飯。

  過來做飯的是一個身家清白的本地婦人,一碗普通的炒飯做的香氣四溢。

  李燕讓婦人多盛了一碗飯,端著來到了樹底下,將碗筷放在了謝文麗的跟前。

  正在強忍著身上的疼痛和心裡的委屈,小聲嗚咽的謝文麗聞到香味,抬起頭就看到李燕正衝著她笑:「快吃吧。」

  李燕說完,站起身來離開了。

  「謝謝姐姐。」

  謝文麗受寵若驚的喊了一句。

  李燕轉頭沖她點了點,便進了網點。

  謝文麗無神的眼睛裡生出一點光,端起飯碗往嘴裡扒拉著。

  好久沒有吃飽飯的她,很快就將碗裡飯吃完。

  跑到河邊兒,把碗刷的乾乾淨淨,她又來到網點門前,卻猶豫盤桓,不敢進去。

  透過那純淨透明的,水晶一樣的門窗,她能看到自己的形象,走進去都要玷污這水晶宮一樣店子。

  但看著那端著槍的銀行守衛,她心裡也想著自己能不能進去其中工作。

  「如果能進了銀,那吳媽媽應該就不敢再找我麻煩了吧?」

  她最怕的,還是被吳媽媽發現,尤其是現在她的腿病了,身上也沒有了價值,到時候肯定會把她壓榨到死。

  接下來幾天,謝文麗每天都在網點門口的大樹下乞討,而李燕也會讓廚房多盛一碗米飯給她送過去。

  一來二去,也多了一些交流。

  李燕發現謝文麗說話很有條理,有時候還能引用經典。

  這一日,放下炒飯後,她沒有走,而是蹲下身子問道:「你是不是讀過書?」

  謝文麗連連點頭:「讀過一些。」

  「你是家道中落?你家裡人呢?」

  李燕奇怪的看著謝文麗。能讓家裡女孩讀書,就不會是普通百姓家庭,而不是普通家庭怎麼會淪落到成為乞丐呢?

  尤其還是一個女孩,即便是個病子,既然讀過書、腦子正常,找個普通人嫁了還是不難的吧。

  謝文麗聞言,眼神黯然道:「我是被人發賣到揚州城裡來的,那時候年紀小,已經忘記家在哪了,只記得叫做上黨村。」

  「既是被賣到揚州城裡來,又怎麼會····

  .」

  李燕沒有把話說全,但看著她身上髒兮兮的樣子,如果不是因為對於眼前女孩的好奇,那酸腐的味道放在平常她都不會在女孩跟前駐足。

  「揚州城裡,鹽商巨富,大宅門裡多有怪癖,有美人紙』「美人盂』之癖好,且相互攀比成風······.」

  謝文麗細細說了自己的遭遇。

  八十多歲的老鹽商,將她買回去當丫鬟,他還能做什麼?

  本以為進了鄭府就擺脫了吳媽媽的鉗制,終於能過一些輕鬆點的日子。卻沒想到會被安排到茅房與前任「美人紙」交接,接班當紙。

  她一時天昏地暗,只覺得看的那些書,學的那些樂器,從小習練的歌喉,練習的舞蹈,仿佛成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而恰好她還未曾真正上崗時候,當時賊兵就來了揚州,鄭家大宅里一時兵荒馬亂,收拾細軟準備出城北逃。

  只是未料到那賊兵來的那麼快,呂家軍迅速關閉了城門,再想外逃已不可能。

  而謝文麗,就趁著這混亂的空檔,匆匆逃跑了出來。

  逃出來以後,為了避著鄭家、吳媽媽的尋找,她只得東躲西藏,忍飢挨凍,靠著戰時的救濟粥過日子。

  這一來,從秋冬,到開春,就這樣過去了小半年。

  李燕細細聽了,只覺得大受震撼,又對謝文麗產生濃濃的同情。

  她出身小地主家庭,雖然家裡父母對於佃戶壓榨的狠,但家裡養個丫鬟也不容易,每日灑掃疊被晾曬、女紅做飯洗衣等等都要去做,自然沒有錢去白養丫鬟去玩這些花活。

  「姐姐,我識字,還學過算盤,能不能跟著您幹活?我不要錢,只要給點吃的就行。」

  謝文麗察言觀色感受到了李燕的同情,立即將在腦子裡反覆反芻不知多少遍的話說了出來。

  話一說完,心裡就只剩下無盡的忐忑,一雙眼睛瞧著李燕,期待著她能說出自己所期盼的話來。

  對她來說,這不只是一句話,而對她而言就是一生命運的判決。

  「這個事,我做不了主。」

  李燕輕輕搖了搖頭。

  但看著謝文麗緊張的眼神慢慢暗淡下去,她又覺得於心不忍,又道:「我可以為你給揚州總部打一個報告,現在各個網點都缺人手,或許總部會考慮你。

  不過你要確保你說的是真的。」

  「是真的!」

  謝文麗趕緊說道:「我發誓,字字是真!」

  她伸出手指著天空說道。

  「轟隆!」

  天空一聲悶雷。

  小雨淅淅瀝瀝下了起來。

  歷來有「春雨貴如油」的說法,安昕站在屋檐前,看著曼天雨絲斜斜的密織著,落入外面的池塘中,點出圈圈漣漪。

  池底錦鯉看到水面上的漣漪,便探出頭去,躍出水面,貪婪地呼吸著天地間的水汽。

  不多時,雨絲連成線,模糊了視線,也模糊了天與地的界限。

  「大人,張則士的人到了。」

  何西來到池邊檐下和安昕匯報導。

  「叫他們來這裡。」

  安昕走到池邊的,三面是鏤空造型的白牆,一面為空面對池塘的荷花軒內。

  坐在椅子上,仰頭望著天空垂落的雨滴,平日裡紛繁複雜算計在這一刻也平靜了下來。直到,一前一後兩道身影舉著油紙傘,從月門進入荷花軒之後,安昕才收回了放空的思緒,意識重新回到了人間。

  「小的烏峰,拜見部堂大人!「

  「小女子鹿瑤,拜見部堂大人!」

  二一進門便跪在地上,朝著安昕拜道。

  安昕沒有看他們,只是緩緩閉上眼睛,聽著天地萬物的聲音,仿佛將二人當做空氣忽略了。

  跪在地上的二人,額頭貼在地面上,不知過了多久,心中開始浮躁的時候,才聽到個很輕的聲響起:「張則要投靠本官?」

  「是!」

  張則士要投靠朝廷,但部堂問的卻是「投靠本官」,烏峰聽出來了,卻沒有絲毫猶豫,直接稱是。

  安昕這才轉過身來:「請起,請坐。」

  「謝部堂大人賞座!」

  烏峰這才爬起來,臉上掛著討好,小心翼翼的將屁股沾在了椅子上。

  鹿瑤抬頭看到了安昕,卻臉色驚訝,眼睛也睜的大大的。她覺得眼前這位部堂大人,似乎在哪裡見過。

  她的記憶很好,很快就回憶起來,大約兩年前,她在洛河上曾經受到仇家追殺,在那裡部堂大人還幫過自己!

  安昕看到鹿瑤的時候,也想起了這一件事,不由笑道:「本官與姑娘竟是緣分不淺。」

  剛剛坐下的烏峰沒看到身後路遙的表情,見到部堂大人似乎是一眼看中了鹿瑤,心中不由千迴百轉。鹿瑤的姿色確實不錯,身材也很頂,雖然琉球一蕞爾小國,但畢竟也算是大燕朝承認的國家,再怎麼說也算是一國公主,如果能許配給部堂大人,在身份上也是說得過去的。

  如果能促成如今這一件事,送出一個鹿瑤絕對不虧。

  不過,他只是在心裡想想,並不能做出這個決定。鹿瑤如今已經是東華派的掌門人,更是身負《紫氣長生經》,一身武功非常強悍,在張則士集團的地位還要在他之上。

  「洛河之上一別,也有近兩年時間。世事變化卻如這漫天雨絲一般,莫測、

  難辨。」

  安昕站起身來,負手走到荷花軒邊緣,邊緣幾乎與池水平齊,雨絲斜斜的打濕他的衣角。

  他感慨了一句,又回頭說道:「張則士投靠本官是否真心,本官也無從了解。要投靠本官,便先交上一份投名狀。

  第一,在東海航線上,騷擾、襲擊東印度公司的船隻。

  第,在小琉球周邊打擊去小琉球交易的東西方船隻。

  第三,在海上宣傳外魚頭島建立海貿交易市場。

  這三件事,本官要在半年內見到成效。

  辦成了,本官保他一個吳州總兵的官職。

  辦不成,便一切休提!」

  安昕說到。

  烏峰一聽,毫即明白,部堂是要張則士放棄與東印度公開的所有合作,全面倒向部堂大人。仂等於是剪斷了張則士最大的退路。

  他正要說話,就見到部堂的眼睛看了過來。

  麼形容呢,這一雙眼睛銳利、洞明,仿佛能直指人心。

  烏峰的話到了嘴邊已經說不出來。

  隨著東陽水師的快速壯大,從東陽出海的大元商基本上都已經被部堂大人所控制。

  而如今,隨著此昕掌控了整個吳州,並掌握大世河的漕世之權。占領了揚州,這是長江航毌的又一個重要節點,其對於大世河和長江航世的話語權加重,必將會對出元商品有了進一步的掌控力。

  張則士之所以選擇這個時候派人來投靠,便是看中了昕被朝廷冊封為漕出總督、吳州巡撫,兵部尚書、右都御史以後,又帶兵拿下了揚州,將權し真正的入了手中,已經是位高而權重。

  他之前選中了胡黨投靠,而隨著朝廷烏順帝駕崩以後的進一步洗牌,他如今則選中了如日中天的安部堂。

  「是,的會將部堂大人的話帶給東家。」

  烏峰再次跪下說道。

  「下去吧。」

  此昕端起了茶杯。

  「小的告退!」

  烏峰站起身來,帶著鹿瑤往司面走去。

  「鹿瑤留下。」

  此昕卻忽然說道。

  「啊?」

  鹿瑤伸出蔥白的食指指了指自己。

  此昕點了點頭。

  烏峰眼睛在鹿瑤身上看了一眼,沖她點了點頭,然後拾起門司的傘直接走入了雨幕中去。心中卻想著:「部堂大人這麼急麼?不過鹿瑤這頭確實帶勁,如果真被部堂入房中,反而能從中間斡旋,有利於東家的大事。」

  「本官如今和昆令派關係甚喜。」

  此昕沒頭沒腦的說了一句。

  鹿瑤聞言,卻如遭雷擊,木楞的坐在那裡,隨即乾笑道:「小女子和崑崙派,其實仂無甚太大仇怨。」

  「是你東華派叢盜昆令鎮派功法紫氣長生經,自然與之仇怨不大。

  但昆令派作為被盜者,與你東華派,卻仇怨頗大。」

  此昕看著鹿瑤,看她尷尬之際,又問道:「本官聽聞,東華派有梵天秘咒,可以內功催動寶瓶咒印,行拳之時,猶如炮打,威力強橫,可有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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