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剿滅和宣傳 戰爭和輿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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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52章 剿滅和宣傳 戰爭和輿論

  鄂爾康的先鋒軍,大多數的馬匹,被獨立團繳獲,剩餘帶不走的也給當場殺死。

  所以,剩餘兩千多人的先鋒軍就成了為了步卒。當他們抵達牛家堡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了,月光之下影影瞳瞳,人影森森,遠處牛家堡的城牆像是一隻臥伏在地上的猛虎,令人不得不注意。

  路邊一側農田裡一望無盡,能看到白日裡看不到的山巒。

  突然。

  「轟隆!」

  爆炸聲震四野。

  隨著先頭步兵踩在地上感覺腳下一軟的同時,爆炸的火光突然嵌入了眼裡,還未來得及品嘗疼痛,恐怖的衝擊波便將他整個人撕碎、拋起。

  在意識消散前的最後一瞬,他只看到自己的一條腿和周圍戰友的殘軀、泥土、武器混合在一起,被裹挾著拋向空中,隨後,視野便被灼熱的火焰和噴涌的血霧徹底淹沒。

  周圍人被這突如其來的爆炸嚇得心臟驟停,身體僵直。

  滿天的血雨隨著風吹,血腥味便呼啦啦瀰漫開來。那糊了滿頭滿臉鮮血的清兵,此時握住刀柄的手都在發抖,誰也不知道究竟是發生了什麼,只知道大地突然震了一下,就有數名同袍憑空消失在了那團驟然騰起的土浪與火光之中。

  「停下!」

  前排的基層軍官大聲的喊著。

  但最前排的士兵此時卻忍不住往後退,又跟後面的士兵撞在了一起。

  一騎此時抽後方快速趕過來,大聲問道:「前面發生了什麼?」

  這是位於中段位置的鄂爾康聽到了這突如其來的爆炸聲,派人前來詢問。

  這個時候,有人忽然聽到天上發出一陣「咻咻」的尖嘯聲,隊伍里有人朝著天上看去0

  就見到晴朗的夜空之中,有東西划過。

  隨之而來的是官道上掀起了連續連續不斷的幾聲爆炸,火光在黑夜裡格外的刺目。

  緊接著響起的,便是清兵的哀嚎聲,叫喊聲。

  這一下,基層軍官再也控制不住手下的士兵,為了躲避空中而來的炮彈,驚慌之中隊伍混亂了起來。

  又有人踩中了地雷,爆炸聲再次淹沒了幾道身影。

  後方,被抬在擔架上的清兵,此刻更是內心惶惶,深怕自己會被拋棄。

  牛家堡,城牆上。

  連續三輪炮擊之後,炮兵們停下了手。

  獨立團沒有炮兵營,配備的這幾門迫擊炮也是為了攻堅、拔點、威懾、掩護之用,炮彈也不多,三輪炮擊之後就已經清空了存貨。

  但此時,獨立團的士兵,已經在炮擊之中摸了出去,形成三三制的散兵線,摸到了在地雷、炮彈之下一片混亂的清兵之側!

  「殺!」

  梁申提氣到了喉嚨,隨著他震動聲帶,吐氣發生,聲音蓋過了場上的雜音,如同高音喇叭一樣傳入了獨立團士兵們的耳朵之中。

  聽著這熟悉的命令,士兵們端著手中的步槍刺刀就直起了腰板,朝著那些清兵沖了上去。

  「殺啊!!」

  「殺!」

  排山倒海的喊殺聲,一下驚動了已經草木皆兵、杯弓蛇影的清兵。

  有些士兵還存有幾顆子彈,都統統塞入了槍機之中,隨著衝鋒有人扣動扳機,槍口噴吐出火舌,在這幾十米的衝鋒途中,幾乎沒有不中的道理。

  也就一兩發子彈的功夫,白刃戰就開始了!

  散兵線迅速收攏,化作了一柄鋒利的錐子,鑿進了混亂的清兵之中。

  清兵被獨立團前後截斷分割成了幾段,為了防止清兵反應過來,仗著人數優勢形成反包圍。

  在後方,牛家堡的四百多名青壯村民也被獨立團動員了起來,他們在沈嘯山等邊軍的帶領下,在陰影之中「嗷嗷」的叫著,像是隨時蓄勢待發準備突入殺來的後備軍,在黑暗之中他們不斷四處奔跑,清兵一時間也看不出究竟是有多少人。

  起初,求生本能催動著一些悍勇的清兵結成了三五人的小團,背靠著背,用長矛和腰刀胡亂揮舞,試圖抵擋。

  鋼鐵撞擊的刺耳聲響、刀刃入肉的悶響、瀕死的慘嚎瞬間壓過了喊殺聲。

  獨立團的士兵並未蠻於,他們以三三制為基,兩人正面佯攻吸引,第三人則從側翼或縫隙猛刺,簡潔高效。

  有清兵剛格開正面的刺刀,肋下便是一涼,已被側面突進的刀尖捅穿。

  這微弱的抵抗如同浪花撞上礁石,迅速粉碎。獨立團士兵衝鋒的勢頭太猛,隊形雖散卻彼此呼應,瞬間將這幾處抵抗節點淹沒、分割。

  更多的清兵在目睹同袍被如同割草般放倒後,肝膽俱裂,最後一點組織性也煙消雲散。

  「逃啊!!」

  不知是誰先發出的絕望哭喊,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殘存的清兵徹底崩潰,丟下武器,轉身便向後方、向他們認為安全的方向沒命奔逃。

  獨立團士兵追入了田野之中,如獵豹般銜尾追殺。

  這些潰兵在田野中成了最笨拙的獵物。

  月光下,不斷有人從背後被刺倒,或被追上來的槍托砸翻在地。

  雪亮的刺刀在奔跑中起伏,每一次落下都帶起一蓬血雨。

  「追!別讓鄂爾康跑了!」梁申的聲音再次穿透戰場。

  遠處,鄂爾康在幾十名親兵的死命簇擁下,勉強收攏了約二百人的隊伍,試圖結成圓陣斷後。

  但這最後的努力在獨立團迅猛的穿插切割下顯得徒勞。

  幾枚精準投出的手榴彈在圓陣邊緣炸開,缺口甫現,如狼似虎的突擊組便已湧入,圓陣頃刻瓦解。

  鄂爾康目眥欲裂,看著最後一道防線被沖得七零八落,知道大勢已去。

  在親兵幾乎是用身體架著他向後拖拽的當口,他最後回頭望了一眼。

  戰場上,他帶來的先鋒軍已不復存在,只剩下一地翻滾哀嚎的傷兵、跪地求饒的俘虜,以及那些橫七豎八、逐漸失去溫度的屍體。

  寒風卷著濃烈的血腥味撲來,他喉頭一甜,本就受了槍上未愈的身體再也繃不住,在嘔血的同時,身上傷口也不由進裂噴出血來,終究是被親兵扶上僅剩的戰馬,在十數騎武士的拼死護衛下,向著來路狼狽遁去。

  牛家堡下,喊殺聲漸漸平息,只剩下凜冽的風聲與傷者斷續的呻吟。

  獨立團的士兵們開始有條不紊地打掃戰場。

  終於在快要黎明的時候,士兵們哈欠連天的將戰報送到了梁申的面前。

  「牛家堡下殲滅清兵九百四十人,俘虜七百二十人。共殲敵一千六百六十人!」

  團部參謀尹三民匯報說道:「我軍犧牲十一人,重傷四十二人,輕傷七十人。

  傷亡幾乎都發生在衝鋒時候敵軍的弓弩,及在初期白刃戰的時候。

  有五人是在衝鋒末尾,被潰兵中打出的最後幾統流彈所中。

  其餘九人,都是在白刃戰中,為了迅速砸開敵軍最後幾個負隅頑抗的小團,正面突進時不幸罹難。

  重傷員,全是白刃刺刀見紅時受的傷。

  輕傷也大抵如此,多是皮肉劃傷。

  最後,我軍人數畢竟處於劣勢,激戰過後無力展開拉網式搜捕,清軍逃跑人數,包含梅勒額真及其親兵在內,大約在四五百人。」

  梁申點了點頭。

  總體而言,這一場戰鬥中,炮彈、地雷所發揮的實際殺傷是有限的,因為獨立團本身就不多,布置的時間也不夠。

  主要起到的還是一個心裡恐嚇,在森森夜色之下那種突如其來的爆炸,同袍死亡的慘狀,以及不知多少地雷、不知多少炮彈、不知多少伏兵的未知恐懼,讓早已在下午的死亡子彈中存貨下來的疲憊清兵徹底慌亂。

  這一場戰鬥是非常凌厲的,從對敵人發起心理攻勢以後,迅速的突入戰場,用更快的速度、更硬的骨頭、更緊密的配合,在極短的時間內將清兵徹底擊潰。

  但這個傷亡率不算低,甚至已經略微超過了他的預期。

  因為在這一場衝鋒之中,他已經將基層軍官調整到衝鋒最前方,以獨立團近兩成的武者,哪怕只是最基礎的入門練皮境,其力氣、防禦力等也大大的高出普通人了。

  在夜色之下,充分的這種情況下,這一戰下來,獨立團減員五十餘人,占了獨立團的二十分之一。

  「記下功勞,更要記下犧牲。」

  梁申最終說道:「我們勝在快、猛、齊,勝在敵人膽氣已泄。

  但下次,未必還有這樣的機會。

  讓部隊軍醫務必保住重傷者的性命,爭取保住他們繼續作戰的機會。

  輕傷員則抓緊處理傷口,儘快歸隊。」

  「是!」

  參謀尹三民大聲應答道。

  「至於俘虜,帶在身邊也是個包袱。

  拍電報到軍部請示,是就地擊殺,還是派人將俘虜送到後方挖礦。」

  這些俘虜無疑都是一些優秀的勞動力,吳州的工業發展,對於這種俘虜送到礦井下下面挖煤就是很經濟的應用場景,但帶在身邊對於獨立團而言確是一個不小的包袱,如果不能短時間內轉移出去,梁申更傾向於將這些俘虜全部坑殺在此。

  就在梁申抵不住睏倦,打算去休息一下的時候。

  牛家堡外來了十幾騎。

  是第一師的騎兵團到了。

  「好你個梁申,不愧是在部堂大人身邊待過的,一天時間竟然以少勝多,解決了四千多韃子,這一下你這團長不得升成師長了!」

  騎兵團的團長,是梁申的老相識劉滿倉。

  也是最初在伍仁縣第一批弓兵營時就加入的老人了。

  「還是讓韃子的梅勒額真給跑了。」

  梁申不無遺憾地說道。

  「韃子先鋒軍,已經在帳面上徹底抹掉了。

  這樣的戰果,即便送到了部堂大人的面前,部堂也肯定是滿意的。」

  劉滿倉和梁申短暫交流以後說道:「我接到了軍部最新的命令,騎兵團接下來將要在臨西縣、深蘭縣、北固縣之間探查。」

  「你這一千多人,能偵查的過來?」

  梁申問道。

  「還有孟東湖的哨騎作為補充。

  今天就要建立起八十公里範圍的警戒圈,以監測清軍動向。

  了解清軍的兵力構成和行軍路線等。」

  劉滿倉沒有和梁申交流太久,在大致交流一些關於清軍的情報以後,就起身告辭,帶著騎兵團的大部隊離開了牛家堡。

  騎兵團接下來將會化整為零,在各處關隘探查敵情,少不了要和韃子的斥候鬥智鬥勇了。

  當獨立團做短暫休息以後,就再次押送著俘虜,踏上了前往玉良山的路。

  獨立團士兵經過此番戰鬥,俘虜了清軍大量的戰馬,還空餘了大量戰馬馱著自行車和戰利品。

  但因為俘虜的存在,減緩了獨立團的行軍速度。

  直到下午四點,經過了七個多小時的趕路,才終於抵達了玉良山。

  抵達玉良山的時候,這裡幾乎已經變成了一片拆遷工地。

  大量士兵以及被組織起來的仁平縣百姓,操持著錘子、斧頭,砍伐著路上的樹木。

  沿途的村莊,房屋也被推倒、拆卸。

  這是在布置戰場,堅壁清野,掃清射界了。

  在軍中夜校里,進行攻防戰課程教學的時候,梁申也都學過,此時一看就懂了。

  梁申到了玉良山山腰下面緩坡處的,正在建設的營寨,這裡已經聚集了一些兵力。

  他看到幾個熟悉面孔,竟然還是軍部直屬的突擊營。

  另外還有第一師師直的工兵營、轄重營,也已經到了這裡。

  「有沒有臨西縣的兄弟?臨西縣現在怎麼樣了?」

  梁申一聽到有人在喊臨西縣,注意力也被吸引過去。

  那邊似乎是第一師的教導,聚集在那邊的應當是一群正在休息的百姓。

  「臨西縣現在什麼情況?那些韃子可兇殘?」

  教導找到了人群里的臨西縣人。

  「那韃子見東西就搶,見人就殺,老弱婦孺都不放過,還到處放火,妻女都要被姦淫臨西縣人剛剛經歷了屠城,此時說起來依然驚嚇、憤怒的渾身發抖,聲淚俱下。

  「韃子窮凶極惡,殘暴之極,根本就是未開化的化外野人!和他們講道理,求同情是不可能的,我們安國軍是為了天下百姓而戰,只有我們老百姓和安國軍團結一心,將韃子徹底擋在外面,才能保護我們身後的妻女···教導順勢站在一塊石頭上,大聲的宣傳著。

  安國軍是客軍作戰,還需要仰仗大量當地百姓協助後勤,傳遞消息。

  在作戰之前,理順當地關係,萬眾一心是很有必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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