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封爵升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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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66章 封爵升官

  隨著清軍入關,黃台吉為了實現將皇城遷移到北京的目的,開始將大量滿人往外遷移。

  如今的寧遠城,已經成為了滿清貴族的聚居地。

  大量前線打仗的將領親眷,就遷移到了這裡定居。

  如今這一炸,傳到了前線將領的耳朵里,所能引起的混亂,黃台吉都能想像得到。

  家都被偷了,誰還能心平氣和的在前面和敵人對線?

  如果後方的老家成了敵人來去自如的市場,自家家眷的安全都得不到保障,誰還能聽他黃台吉的入關打仗?

  這會嚴重擾亂清廷將領的心理,再反過來影響他皇太極制定的政策,打擊他的威望。

  這個問題在黃台吉看來,甚至不比東線損失帶來的影響更小。

  東線失利與後院失火,一前一後,簡直是釜底抽薪之局!

  「查清楚,究竟是誰做的!」

  黃台吉揉著眉心,光禿禿的腦門兒上青筋跳動。

  他大概已經猜到,大炮能打這樣遠的距離,十之八九就是吳州的水師了。

  但如今,他大清幾乎沒有能拉出來打仗的水師,即便入關以後納降了部分水師,但也就能在內陸水系和近海轉一轉。

  遇上吳州的水師,他只能將滿清貴族的家眷往內陸城市遷移,沒有別的好辦法。

  遼東灣。

  上百艘船隻組成的船隊在這一片海域游電。

  這兩天,他們接連轟炸了寧遠的碼頭、馬市、倉庫,如今正往牛城方向而去。

  吳州水師的任務,就是讓滿清貴族知道,他們當做大後方、最後的自留地、

  最安全的心靈港灣都變得不再安全,打擊前線清兵的士氣。

  將清廷留在大後方的清兵,撒在這漫長海岸線上,拖住這些清兵入關的腳

  步。

  這是一石二鳥之事。

  「大人,二奶山的人聯繫好了,他們人已經趕往了青泥窪。」

  千戶盧雲來到甲板上,和正在放下吊杆垂釣的張燕青匯報說道。

  「好。」

  張燕青聞言道:「你親自帶人去和他們交涉,並在青泥窪建立起一個臨時站點,為被我們拉攏的漢人提供支持。」

  青泥窪周邊地勢隱蔽,山勢起伏,便於隱藏,且遠離清軍重兵駐防的遼西走廊。

  附近的沙洲、葦盪,地形複雜,便於小船隱蔽出入。

  在這裡建立一個中轉站,用來提供物資,交換情報等非常合適。

  「記住,到了二奶山以後,要團結更多的反清義士,將清廷後方徹底攪亂,讓他們疲於應對,為前線戰局贏得更多的時間和優勢。」

  張燕青囑咐說道。

  盧雲點頭說道:「我明白。上次與二奶山的人交流,在關外有著不少漢人對於建虜仇恨滔天,只要能組織好,定然能發揮出不小的作用!」

  「好。」

  張燕青收杆,一條海魚被他收入旁邊的木桶中:「一會兒船隊經過青泥窪的時候,你帶人坐小船過去,物資都已經準備好了吧?」

  「嗯。」

  盧雲點頭:「火藥、鉛彈、手榴彈,還有布匹、糧食,都已經打包好了。」

  為了做好敵後工作,水師特意和軍械局溝通,取了一批早先淘汰下來的發手槍,這些槍只短暫的配發安國軍少量軍官使用過一段時間,很快隨著工業發展就換成了轉輪手槍,所以這些燧發手槍還非常新。

  張燕青親自將盧雲一行人送上了小船,目送他們離開。

  以海制陸、以外線調動內線、以技術優勢和民族矛盾切入敵人心臟地帶。

  在其龍興之地扶持反抗力量,在清廷腹地打的游擊,使黃台吉統治成本無限升高,最終從前線到後方全面失血。」

  他想到前段時間在北上的船上,安部堂和他說起這些的時候,從整體的、全面的、宏觀的戰局上給他分析了整個戰爭走勢,那已經是跳出戰爭看戰爭,能在另一個更高維度的層面上看待問題了,遠不是他能看到的思想高度。

  也讓張燕青對安部堂越發的信服。

  陝南,被清軍追的如同喪家之犬的蔡恆龍,此時終於得知了來自山東的消息O

  一時間非常震驚。

  他是真正和清軍打了,真正知道清軍的厲害。那騎兵包抄,來去如風,殺戮如割草一般,令人絕望。

  而清軍出動三萬大軍,在山東被全殲!

  而且雙方的戰損比,他反覆看了十幾遍,現在都難以相信。

  「那安國軍難道是天兵天將不成?」

  蔡恆龍放下了手裡的檄文,臉上還帶著不能相信的表情。

  「不論這戰損比是否是真,但清軍大敗肯定是真的。

  吳州的實力,比我們想像中的還要強大的多!」

  軍師張伯約嘆道。

  去年與清軍一戰的失敗,讓蔡恆龍從高高在上的新朝皇帝地位上跌落下來,已經實際上失去了奪取天下的機會。

  但整個蔡恆龍集團還不願意認輸,之所以往陝南運動,就是想要奪取漢中進入蜀漢,培養國力,意圖反攻。

  「吳州安昕····.」

  蔡恆龍想到去年自己還給安昕敕封爵位,此一時彼一時,自己也從去年的風光無限,不過短短數月的功夫就已經成為了惶惶不可終日的喪家之犬。

  真金不怕火煉,被清軍這麼一燒,對方反而才是那一塊金子。

  「如今有了吳州吸引火力,咱們或許能輕鬆一些。

  等我們打下漢中,想辦法大軍入蜀,屆時是進是退就從容很多。」

  蔡恆龍沉聲說道。

  他們打到這裡,已經和聖火教對上。

  雙方利益不可調和,在後方清軍的圍追堵截之下,他們和聖火教必有一戰。

  張伯約聽了,卻搖了搖頭。

  柿子要挑軟的捏,他不覺得清軍在觸了這麼大霉頭以後,還會立即去攻打吳州,反而有可能更加緊攻打中西兩路,以獲取足夠的利益挽回東線的失利。

  除非——吳州主動出兵攻打清廷。

  南京,紫禁城。

  夏吉已經率軍北上,在湖廣統籌官兵與清兵戰鬥,卻在滿清騎兵機動之中頻頻失利。

  若非夏吉為人謹慎,選人用人得當,在清兵的高壓心理戰之下,怕是沿線大量城池都會和北方那樣望風而降了。

  但如此一來,本打算將夏吉手裡的軍權收攏到自己手中的崇寧帝,算盤算是打空了。

  山東的戰爭,對於崇寧帝而言,既喜且憂。

  喜的是南京不用面對雙線作戰的壓力,憂的是吳州的強大亦如猛虎在側,令他不能鼾睡。

  乾清宮中,幾位老臣正在思考安昕立下大功,南京方面應當怎樣賞賜。

  崇寧帝百無聊賴的半躺在龍椅上,心裡想著:「這一頭老虎潛伏爪牙的時候,看上去人畜無害。

  但當哪天露出獠牙的時候,這個天下或許就要易主了。」

  他不想給對方什麼高官厚祿的賞賜,但如今雙方之間在揚州的時候,就已經擺明了車馬。

  雙方已經是合作競爭的關係,而再非此前的君臣關係。

  即便維繫著明面上的君臣之誼,但這份表面關係究竟還有多少作用,崇寧帝就不知道了。

  「陛下,皖北傳來消息。」

  陶寶走到崇寧帝身邊,湊到他耳邊消小聲說道:「吳州出兵皖北了。

  「什麼?」

  崇寧帝一下坐直了身體,直接拋棄掉了乾清宮中的幾位重臣,朝著後殿走去。

  「為什麼突然出兵皖州?打的什麼名目?」

  他一邊走,一邊心急的問道。

  陶寶說道:「打著防止中路清軍襲擊皖州的名義。」

  崇寧帝聞言心裡稍稍舒了一口氣。

  只要對方還肯打個名義,就還沒到最壞的時候。如果對方連出兵的名頭都懶得打了,那對於南京來說才是真正危險時刻的來臨。

  「他吳州近三萬軍隊還在山東,哪裡來的這麼多人去皖北的?」

  崇寧帝心中疑惑。

  陶寶說道:「這一次去的,基本上是鳳棲、通泰、蘇州、揚州、松江、常德等地的吳州衛,以及大量民兵。

  安國軍的第二師依然駐紮在揚州京口城。」

  崇寧帝點了點頭,吐槽道:「安國軍的編排格外拗口。

  不過,安國軍如今的募兵模式卻值得借鑑。

  民兵輪訓制度,只需要一到兩年功夫,基本上就能將境內的適齡農民武裝起來,到時候徵召軍隊立即就能拉起數十上百萬能戰之軍!」

  他對於安昕忌憚,但同樣驚艷於對方的能力。

  所以,對於吳州的軍隊他沒少研究琢磨。

  「陛下說的是。」

  陶寶捧眼說道。

  但他心裡也知道,吳州的模式不是那麼容易複製的。不說吳州所能提供的兵器、盔甲是別處玩不起的,就算是輪訓期間提供口糧,南京方面現在也做不到。

  而如果連飯都不給準備,又抽調青壯輪訓,這就是純粹的搖役,不說訓練效果能有幾何,光是耽誤生產也又會成為壓迫老百姓的又一惡政。

  陶寶知道,但他沒說,做這個明白人對他來說沒什麼好處。

  「你說,吳州兵進了皖北,那皖北還算是大燕的嗎?」

  崇寧帝忽然問道。

  陶寶支吾一聲道:「還、算吧。」

  崇寧帝不置可否,也沒再追問,只是說道:「你說,給他封什麼官?」

  此時,安昕實質上已經獨立,崇寧帝對於他幾乎賞無可賞。

  而任何實質性的封賞又都可能助長其合法性,令其加速擴張。

  但不封賞又顯得朝廷缺乏道義,刻薄寡恩,無法安撫天下人心,且可能與對方立即撕破臉皮。

  崇寧帝既想著將對方依然放在大燕的體制之中,爭取給自己爭取整合內部的時間,又想著給安昕製造各方面的掣肘,比如讓安昕去和清廷在前線硬鋼,消耗其雙方軍力、國力,而南京方面則在後面積蓄力量,以發展軍力而反攻獲利。

  他要做的,還是把控其中的平衡。

  「奴婢以為,面子一定要給足!但里子不能給,最好還要給他買下一些隱患。」

  陶寶早已琢磨透了崇寧帝的性子,此時給出的建議正中崇寧帝下懷。

  他點點頭,示意道:「繼續說。」

  「比如,可以封賞安昕總督山東、皖州、河南、河北軍務、糧餉、鹽法、漕運經略使,賜尚方劍,假節鉞。

  山東和皖北,他安昕已經實際占下,朝廷不如順水推舟,歸其節制··:

  .」

  陶寶徐徐說道。

  而聽了陶寶所言,崇寧帝忍不住眼睛亮起來,這已經觸及到了他敏感的平衡之道:「河南、河北如今盡在清軍手中,如此驅虎吞狼,將其戰略方向推向與清軍死戰的正面戰場,消耗安昕和清廷的力量。

  而皖州兵權本屬於夏吉的,如今將之給予安昕就是在分夏吉的權柄,此事或許還會造成其與夏吉的決裂,打壓新黨的權勢。

  而且,朝廷將河南給予安昕總督,他如果任由河南清兵過境攻打湖廣,如此不作為必然會成為道德污點,像是安景明這樣愛惜自身羽毛的人,或許會主動出兵河南與清廷戰鬥也不一定。

  此為一石數鳥之法啊。」

  「陛下,如此還不夠。」

  陶寶說道。

  「還不夠?」

  崇寧帝在後殿龍椅上坐下,看著陶寶。

  陶寶繼續說道:「奴婢以為,朝廷可以賜其爵位吳國公,世襲罔替。加太傅銜,授光祿大夫。加封其父、祖三代為國公。

  如此厚恩,若其再行不忠之事,也要考慮士林口碑、後世史書記載。」

  這些賞賜對於朝廷來說,都是低成本高回報的事情。

  「好!」

  崇寧帝思忖片刻,隨即說道:「去擬旨!」

  「是!」

  陶寶掌握司禮監,權柄極大。

  其出了後殿以後,便找到了徐觀湘、杜如風和胡廣文,傳達了崇寧帝的口諭,由內閣擬旨。

  二月十八日,春風吹綠楊柳岸。

  安昕回到了吳州,抵達了東陽府。

  相比去年他來的時候,東陽府的治安明顯好了很多。

  因為加大了軍警的投入,在人流量大的街道上,一眼望去就能瞧見穿著黑色制服的軍警。

  除去退役軍人以外,各地方衙門的衙役、有地方門派背書的武者,還有一些考核優秀的良家子,都有被吸收進來,進入渠道大大增加。

  此外,位於城外新建的,占地三百多畝的東陽監獄也已經建設完工。

  雖然治安成本增加不少,但相應的,小偷小摸、搶劫鬥毆的情況都大大減少,市民素質都提高了一大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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