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養豬
安昕仔細看著工業部的報告。
「民用織造業，五千七百四十家，以紡織、印染、成衣、食品加工、木器家具為主。紡織工廠獨占鼇頭，已達兩千三百餘家，多集中於東陽、雲台、蘇州、松江三府，吸納僱工超四十萬人。」譚耀在旁邊適時補充說道：「王爺，這還只是登記在冊、僱工超過十人的。若是算上那些三五人的家庭作坊，怕是還得翻上一番。」
安昕點點頭，繼續往下看。
文件之中用圖表，將民間工業分為幾大板塊。
基建板塊，一千二百餘家。
包括水泥、水泥預製件、磚瓦窯、石灰場、石材加工，以及為鐵路、公路配套的枕木加工、道釘鑄造、小型工程器械維修等工廠、作坊。
它們緊貼著官府的大基建項目而生，是產業鏈的自然延伸。
日用化工板塊，八百多家。
這是吳州「新奇貨物」的源泉，主要生產香皂、牙膏、火柴、廉價鐘錶、簡易自行車。技術多源於青雲商行的技術擴散，這一類一半以上都有青雲商行的技術參股，如今已形成激烈競爭，反而推動了工藝改良和成本下降。
金屬加工與機械板塊，一百餘家。
雖然不涉及高爐煉鋼等核心重工業，但專精於小型鑄件、五金件、工具製造、簡單工具機的生產與維修。它們為各大工廠提供機械的維護和升級，也是吳州如今工業生態的一環。
其餘諸如印刷、造紙、漆器、陶瓷等傳統行業，在如今的新型管理形態之下，也重新煥發出新活力，在官府註冊的達到六百餘家。
安昕耳聰目明，腦力充足，快速翻看著報告，很快就翻到最後一頁。
看到工業部的總結陳詞。
「吳州的重工業，如鋼鐵廠、製造廠、造船廠、車輛製造廠、煉油廠等，都是屬於王府旗下的軍械局作為主導。
而民間工業，已經形成「王府主導的重工築基，紡織、輕工、建材三足鼎立，配套機加工悄然壯大」的清晰格局。
王府通過控制技術方向、管理方法、鋼鐵、能源、重大機械和國防工業，掌握經濟命脈與升級方向。而民間資本的活力則在市場化程度高、貼近消費的領域充分迸發，兩者形成了高效互補。
安昕放下了手裡的報告。
「如今吳州的工業發展已經進入了一個快速通道，只要做好引導，工業發展將成為持續不斷、源源不絕的浪潮。
民間輕工業的發展，將極大增進社會的變革。就像是紡織業的蓬勃發展，讓布匹價格進一步下探，如今吳州的百姓鮮少有穿不起衣服的。
而圍繞著基建所形成的工廠、作坊，則大大的加快了公路、鐵路的修建速度。」
安昕拿起筆，在報告上面寫了幾條建議和批示：「譚耀，在接下來一年的發展規劃之中，參考工業部的報告，根據吳州發展需要，制定好發展綱要。」
「是！」
譚耀記下。
安昕將農業部的報告拿過來，攤在桌面上，正要看的時候，桌子上的電話忽然響起。
「相公~！」
安昕一接起電話，就聽到對面傳來葛繡的聲音。
「相公，我晚上回家，給你帶個好東西。」
葛繡的聲音透露著興奮。
「什麼好東西？」
安昕被她勾起了好奇心。
葛繡卻不說，想要給他驚喜似的：「你晚上就知道啦！」
「行。」
安昕沒追問，掛掉電話。
報告是王德祿親自撰寫的，相較工業部的十幾頁紙，農業部只有寥寥三頁。
上面總結了上半年的種植情況，小麥、水稻的收成，以及吳州糧倉的儲存情況，以及在山東、皖州正在新建的糧倉規格、數量等。
通篇的文字都非常樸實。
「推廣養豬場？」
安昕看到最後一頁，王德祿著重提起養豬的問題，拿起話筒就給他撥了過去：「接農業部！」總理衙門，一間會議室中，王德祿正在和農業司、畜牧獸醫司的官員開會。
「部堂，在西部引進來的棉花，可以在紹興、鎮江等地試種，成功以後我建議推廣到浙江、福建等地，這些地方也適合種植棉花，還不會影響我們的耕地產量。」
農業司的官員提議說道。
「棉花是要推廣，如今吳州紡織業發展迅猛，棉花、蠶絲的數量都；；；；；.」
王德祿正說著，會議室的門被忽然推開。
秘書跑到王德祿跟前，湊到他耳邊小聲說道：「王爺的電話！」
王德祿聞言，猛地站了起來，匆匆出了門，留下會議室中的兩司官員面面相覷，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張大人、王大人，請稍待。」
秘書朝著兩位司長說了一聲，隨即也匆匆跟了上去。
來到辦公室，王德祿三步並作兩步，跑到桌前拿起了話筒：「王爺！」
「你的這個「百萬頭豬』的養豬場計劃，是準備和發展銀行一起推廣？」
話筒裡面傳來了王爺的聲音。
「是的王爺，現在吳州最大的養豬場，就是寶利肥料廠旗下的寶利養豬場，養了生豬兩萬餘頭。但這些豬主要是提供軍隊的，屠宰之後都會按照軍中待遇，送往安國軍、吳州衛去。
也會給各處駐地部隊配送豬苗，由駐地部隊的伙頭兵負責養殖和屠宰。
現在，寶利養豬場的豬苗經過好幾代繁育，再加上飼料改進，新的豬苗出欄速度特別快，大半年的時間就能完成出欄屠宰。
現在，民間註冊的養豬場有一百九十七個，但養殖數量加起來卻也只有四萬多頭，經過我們調研，豬肉現在供不應求，尤其是東陽府的各大工廠，需求非常旺盛；；；；；.」
「你想讓寶利養豬場提供豬苗，擴大養殖群體？」
電話里問道。
「是的王爺！我們初期打算推廣出去，鼓勵現有的養殖戶擴大養殖規模，鼓勵更多士紳、富商投資養豬場；；。」
王德祿解釋。
「還可以通過和農村農戶合作的模式來養豬，寶利養殖場提供豬苗，售賣飼料，到了出欄的時候再按照合適的價格回收，這樣更容易快速完成你「百萬頭豬』的計劃。」
安昕此時提議說道。
他穿越之前，被選派去農村幹過第一書記，對於這樣的合作模式非常熟悉。這樣不但能加快王德祿的快速增加生豬數量的計劃，也能增加農村百姓的收入。
哪怕一頭豬只能賺到一兩銀子，對於農民來說，一年到頭下來這也是攢下來的一大筆錢！
對於吳州省的百姓來說，有了這一筆錢，生活就能更上一個台階。
而對於皖州和山東的百姓來說，這樣一筆錢更是能讓他們在冬天能吃上飯，活下去的希望！王德祿沉默了片刻，腦中想著王爺所描述的這個場景，不由佩服道：「王爺說得對，這一番點撥，讓臣豁然開朗！
臣馬上修改一下「百萬計劃』的方案，明天再送到王府請王爺過目！」
「可。」
對面掛掉了電話。
王德祿一拍手掌，匆匆的返回了會議室。
「文三，你回去起草一個棉花培植與推廣方案出來。」
王德祿直接將農業司司長張文三支走。
留下畜牧獸醫司的司長王炳慧，將安昕的建議複述了一遍。
「王爺真乃雄才大略之主，不但對於軍政這樣了解，便是對於農業的了解也是這樣鞭辟入裡！」王炳慧忍不住贊道。
王德祿點點頭，說道：「王爺的智慧哪是你我所能理解的！」
「部堂，這其中還有一個問題，如果按照王爺所言，養豬分散化，我們如何保證獸醫力量的均衡？」王炳慧想到這個問題。
王德祿說道：「下沉。本官會向王爺建議，在各縣對應的農業部門組建畜牧單位，可以對本縣農村養豬戶進行管理。
不過這樣一來，你們的工作就忙了。
本官打算在接下來的一年中，開設獸醫培訓，你們負責將這個培訓搞起來。」
「為王爺做事，為吳州百姓做事，這算什麼辛苦！」
王炳慧不但不覺得辛苦，反而心中無比激動。
這既然是王爺親自提出來的建議，那這就是最高指示。日後的工作之中，只要做出彩，就有很大機率會被王爺看到，那自己的前途還能差了？
伍仁縣那個舉人出身的知縣祁羨羊，因為第一個響應王爺的土地改革，即便最後還是王爺親自推動了改革工作，如今也被提拔到了東陽府做知府。
如果能進了王爺的眼裡，自己說不定日後也有主政一方的機會！
在王德祿的推動下，計劃司、畜牧獸醫司、財務司都動了起來，開始重新計劃和評估「百萬頭豬」這個方案。
並將與農戶合作養殖，放在了招引規模養豬場之上。
吳州大學，是一所綜合性大學。
但如今文史、管理方面的學生較多，理科方面的學生偏少。
因為吳州工業大學的存在，再加上東陽府是如今吳州當之無愧的工業心臟，大多數學理科的學生都選擇去了工業大學。
大學占地面積很大，卻只有兩棟教學樓、一棟研究所小樓，以及兩棟宿舍樓。
其餘地方更像是一個大工地。
學校里的學生不多，只有六百多人，其中文史學科就占了三分之二。
研究所，位於一個天然湖畔，前面還有一個小廣場。
研究所小樓的前門、後門都有著警衛站崗。這些警衛卻並非是研究所的，而是為了保護側妃葛繡的。即便葛繡數次和安昕表達自己功夫已經到了知微境，不需要這麼多警衛的保護。
「你身為側妃，如果沒有這些警衛跟著，你還想在外面自由活動嗎？」
葛繡想起安昕當初說的話，悠悠眾口，哪怕是做給外人看，她也接受了這些警衛時刻跟在身邊的情況。「小倩，你帶上相機，跟我回王府。」
葛繡衝著一個十八九歲的女學生說道。
聶小倩，是理科大二學生，也是葛繡授課時候發現的一個好苗子，被她喊來了實驗室做助手。「我？」
聶小倩驚訝地伸手指著自己。
心想：「王府也是我能去的？
「對，你跟我回去。放心吧，王爺不會為難你的。」
葛繡說著往外走去，貼身警衛連忙將掛在牆上的背包取了下來，跟隨上去。
聶小倩也抱著裝著相機的箱子，連忙跟了上去。
來到樓下，小廣場上停著一輛略有些奇怪的小車。
這車是王大成從東陽府通過龍山號運輸過來送給葛繡的，但要比他當初在吳州工業大學時候開著的那一輛精緻多了！
有了車門、車窗、前後玻璃和後視鏡。
上了車，啟動發動機，雖然操作同樣粗糙簡陋，但座椅卻安裝了彈簧、海綿並蒙皮。
發動機震顫，駕駛感很差，但坐著還比較舒服。
「上車！」
葛繡喊著聶小倩上了車，警衛則翻身上馬跟在汽車身邊。
汽車時速最多二十里，比自行車快不了太多。
但行駛在街上，卻最是吸引人眼球！
很多行人看著這輛沒有馬拉的汽車露出難以理解的震驚表情。
守城門的警察見到汽車過來，連忙敬禮。
因為葛繡經常走西城門，他們知道這是側妃的座駕。
進了城，在王府門前停下車子，她喊著聶小倩進了王府。聶小倩進了王府，眼睛就不敢往周圍看，只敢亦步亦趨的跟在葛繡的身後，目光也只落在自己的腳尖，餘光追著葛繡的背影。
經過一圈圈亭台樓閣，廊腰縵回，聶小情迷迷糊糊不知到了哪裡，終於跨過一道門後來到了王府後院。一進入這裡，非常奇怪的，原本屬於夏季的暑氣，在這裡仿佛消失了似的，有風吹在身上都不似外邊那樣黏膩灼熱，反而帶來絲絲涼意，令人舒爽極了。
「相公，這是我的學生，聶小倩，雖然出身鄉下地主，但非常好學，天資聰慧。」
葛繡和安昕介紹說道。
「聶小倩？」
安昕一聽這名字，當即來了興趣。
看向這女孩，有點清冷的氣質，只是低著頭跪在那裡，看不到長相。
「擡起頭來。」
聶小倩聽到王爺的聲音，當即身軀一顫。
她出身鄉下的小地主家庭，雖然家裡開明讓她讀書進學，不似普通女子。
但她也從未想上了大學以後，不但被側妃選做了助手，還有朝一日能親眼見到傳說之中的吳王殿下！這一天
真是太刺激了！
「民用織造業，五千七百四十家，以紡織、印染、成衣、食品加工、木器家具為主。紡織工廠獨占鼇頭，已達兩千三百餘家，多集中於東陽、雲台、蘇州、松江三府，吸納僱工超四十萬人。」譚耀在旁邊適時補充說道：「王爺，這還只是登記在冊、僱工超過十人的。若是算上那些三五人的家庭作坊，怕是還得翻上一番。」
安昕點點頭，繼續往下看。
文件之中用圖表，將民間工業分為幾大板塊。
基建板塊，一千二百餘家。
包括水泥、水泥預製件、磚瓦窯、石灰場、石材加工，以及為鐵路、公路配套的枕木加工、道釘鑄造、小型工程器械維修等工廠、作坊。
它們緊貼著官府的大基建項目而生，是產業鏈的自然延伸。
日用化工板塊，八百多家。
這是吳州「新奇貨物」的源泉，主要生產香皂、牙膏、火柴、廉價鐘錶、簡易自行車。技術多源於青雲商行的技術擴散，這一類一半以上都有青雲商行的技術參股，如今已形成激烈競爭，反而推動了工藝改良和成本下降。
金屬加工與機械板塊，一百餘家。
雖然不涉及高爐煉鋼等核心重工業，但專精於小型鑄件、五金件、工具製造、簡單工具機的生產與維修。它們為各大工廠提供機械的維護和升級，也是吳州如今工業生態的一環。
其餘諸如印刷、造紙、漆器、陶瓷等傳統行業，在如今的新型管理形態之下，也重新煥發出新活力，在官府註冊的達到六百餘家。
安昕耳聰目明，腦力充足，快速翻看著報告，很快就翻到最後一頁。
看到工業部的總結陳詞。
「吳州的重工業，如鋼鐵廠、製造廠、造船廠、車輛製造廠、煉油廠等，都是屬於王府旗下的軍械局作為主導。
而民間工業，已經形成「王府主導的重工築基，紡織、輕工、建材三足鼎立，配套機加工悄然壯大」的清晰格局。
王府通過控制技術方向、管理方法、鋼鐵、能源、重大機械和國防工業，掌握經濟命脈與升級方向。而民間資本的活力則在市場化程度高、貼近消費的領域充分迸發，兩者形成了高效互補。
安昕放下了手裡的報告。
「如今吳州的工業發展已經進入了一個快速通道，只要做好引導，工業發展將成為持續不斷、源源不絕的浪潮。
民間輕工業的發展，將極大增進社會的變革。就像是紡織業的蓬勃發展，讓布匹價格進一步下探，如今吳州的百姓鮮少有穿不起衣服的。
而圍繞著基建所形成的工廠、作坊，則大大的加快了公路、鐵路的修建速度。」
安昕拿起筆，在報告上面寫了幾條建議和批示：「譚耀，在接下來一年的發展規劃之中，參考工業部的報告，根據吳州發展需要，制定好發展綱要。」
「是！」
譚耀記下。
安昕將農業部的報告拿過來，攤在桌面上，正要看的時候，桌子上的電話忽然響起。
「相公~！」
安昕一接起電話，就聽到對面傳來葛繡的聲音。
「相公，我晚上回家，給你帶個好東西。」
葛繡的聲音透露著興奮。
「什麼好東西？」
安昕被她勾起了好奇心。
葛繡卻不說，想要給他驚喜似的：「你晚上就知道啦！」
「行。」
安昕沒追問，掛掉電話。
報告是王德祿親自撰寫的，相較工業部的十幾頁紙，農業部只有寥寥三頁。
上面總結了上半年的種植情況，小麥、水稻的收成，以及吳州糧倉的儲存情況，以及在山東、皖州正在新建的糧倉規格、數量等。
通篇的文字都非常樸實。
「推廣養豬場？」
安昕看到最後一頁，王德祿著重提起養豬的問題，拿起話筒就給他撥了過去：「接農業部！」總理衙門，一間會議室中，王德祿正在和農業司、畜牧獸醫司的官員開會。
「部堂，在西部引進來的棉花，可以在紹興、鎮江等地試種，成功以後我建議推廣到浙江、福建等地，這些地方也適合種植棉花，還不會影響我們的耕地產量。」
農業司的官員提議說道。
「棉花是要推廣，如今吳州紡織業發展迅猛，棉花、蠶絲的數量都；；；；；.」
王德祿正說著，會議室的門被忽然推開。
秘書跑到王德祿跟前，湊到他耳邊小聲說道：「王爺的電話！」
王德祿聞言，猛地站了起來，匆匆出了門，留下會議室中的兩司官員面面相覷，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張大人、王大人，請稍待。」
秘書朝著兩位司長說了一聲，隨即也匆匆跟了上去。
來到辦公室，王德祿三步並作兩步，跑到桌前拿起了話筒：「王爺！」
「你的這個「百萬頭豬』的養豬場計劃，是準備和發展銀行一起推廣？」
話筒裡面傳來了王爺的聲音。
「是的王爺，現在吳州最大的養豬場，就是寶利肥料廠旗下的寶利養豬場，養了生豬兩萬餘頭。但這些豬主要是提供軍隊的，屠宰之後都會按照軍中待遇，送往安國軍、吳州衛去。
也會給各處駐地部隊配送豬苗，由駐地部隊的伙頭兵負責養殖和屠宰。
現在，寶利養豬場的豬苗經過好幾代繁育，再加上飼料改進，新的豬苗出欄速度特別快，大半年的時間就能完成出欄屠宰。
現在，民間註冊的養豬場有一百九十七個，但養殖數量加起來卻也只有四萬多頭，經過我們調研，豬肉現在供不應求，尤其是東陽府的各大工廠，需求非常旺盛；；；；；.」
「你想讓寶利養豬場提供豬苗，擴大養殖群體？」
電話里問道。
「是的王爺！我們初期打算推廣出去，鼓勵現有的養殖戶擴大養殖規模，鼓勵更多士紳、富商投資養豬場；；。」
王德祿解釋。
「還可以通過和農村農戶合作的模式來養豬，寶利養殖場提供豬苗，售賣飼料，到了出欄的時候再按照合適的價格回收，這樣更容易快速完成你「百萬頭豬』的計劃。」
安昕此時提議說道。
他穿越之前，被選派去農村幹過第一書記，對於這樣的合作模式非常熟悉。這樣不但能加快王德祿的快速增加生豬數量的計劃，也能增加農村百姓的收入。
哪怕一頭豬只能賺到一兩銀子，對於農民來說，一年到頭下來這也是攢下來的一大筆錢！
對於吳州省的百姓來說，有了這一筆錢，生活就能更上一個台階。
而對於皖州和山東的百姓來說，這樣一筆錢更是能讓他們在冬天能吃上飯，活下去的希望！王德祿沉默了片刻，腦中想著王爺所描述的這個場景，不由佩服道：「王爺說得對，這一番點撥，讓臣豁然開朗！
臣馬上修改一下「百萬計劃』的方案，明天再送到王府請王爺過目！」
「可。」
對面掛掉了電話。
王德祿一拍手掌，匆匆的返回了會議室。
「文三，你回去起草一個棉花培植與推廣方案出來。」
王德祿直接將農業司司長張文三支走。
留下畜牧獸醫司的司長王炳慧，將安昕的建議複述了一遍。
「王爺真乃雄才大略之主，不但對於軍政這樣了解，便是對於農業的了解也是這樣鞭辟入裡！」王炳慧忍不住贊道。
王德祿點點頭，說道：「王爺的智慧哪是你我所能理解的！」
「部堂，這其中還有一個問題，如果按照王爺所言，養豬分散化，我們如何保證獸醫力量的均衡？」王炳慧想到這個問題。
王德祿說道：「下沉。本官會向王爺建議，在各縣對應的農業部門組建畜牧單位，可以對本縣農村養豬戶進行管理。
不過這樣一來，你們的工作就忙了。
本官打算在接下來的一年中，開設獸醫培訓，你們負責將這個培訓搞起來。」
「為王爺做事，為吳州百姓做事，這算什麼辛苦！」
王炳慧不但不覺得辛苦，反而心中無比激動。
這既然是王爺親自提出來的建議，那這就是最高指示。日後的工作之中，只要做出彩，就有很大機率會被王爺看到，那自己的前途還能差了？
伍仁縣那個舉人出身的知縣祁羨羊，因為第一個響應王爺的土地改革，即便最後還是王爺親自推動了改革工作，如今也被提拔到了東陽府做知府。
如果能進了王爺的眼裡，自己說不定日後也有主政一方的機會！
在王德祿的推動下，計劃司、畜牧獸醫司、財務司都動了起來，開始重新計劃和評估「百萬頭豬」這個方案。
並將與農戶合作養殖，放在了招引規模養豬場之上。
吳州大學，是一所綜合性大學。
但如今文史、管理方面的學生較多，理科方面的學生偏少。
因為吳州工業大學的存在，再加上東陽府是如今吳州當之無愧的工業心臟，大多數學理科的學生都選擇去了工業大學。
大學占地面積很大，卻只有兩棟教學樓、一棟研究所小樓，以及兩棟宿舍樓。
其餘地方更像是一個大工地。
學校里的學生不多，只有六百多人，其中文史學科就占了三分之二。
研究所，位於一個天然湖畔，前面還有一個小廣場。
研究所小樓的前門、後門都有著警衛站崗。這些警衛卻並非是研究所的，而是為了保護側妃葛繡的。即便葛繡數次和安昕表達自己功夫已經到了知微境，不需要這麼多警衛的保護。
「你身為側妃，如果沒有這些警衛跟著，你還想在外面自由活動嗎？」
葛繡想起安昕當初說的話，悠悠眾口，哪怕是做給外人看，她也接受了這些警衛時刻跟在身邊的情況。「小倩，你帶上相機，跟我回王府。」
葛繡衝著一個十八九歲的女學生說道。
聶小倩，是理科大二學生，也是葛繡授課時候發現的一個好苗子，被她喊來了實驗室做助手。「我？」
聶小倩驚訝地伸手指著自己。
心想：「王府也是我能去的？
「對，你跟我回去。放心吧，王爺不會為難你的。」
葛繡說著往外走去，貼身警衛連忙將掛在牆上的背包取了下來，跟隨上去。
聶小倩也抱著裝著相機的箱子，連忙跟了上去。
來到樓下，小廣場上停著一輛略有些奇怪的小車。
這車是王大成從東陽府通過龍山號運輸過來送給葛繡的，但要比他當初在吳州工業大學時候開著的那一輛精緻多了！
有了車門、車窗、前後玻璃和後視鏡。
上了車，啟動發動機，雖然操作同樣粗糙簡陋，但座椅卻安裝了彈簧、海綿並蒙皮。
發動機震顫，駕駛感很差，但坐著還比較舒服。
「上車！」
葛繡喊著聶小倩上了車，警衛則翻身上馬跟在汽車身邊。
汽車時速最多二十里，比自行車快不了太多。
但行駛在街上，卻最是吸引人眼球！
很多行人看著這輛沒有馬拉的汽車露出難以理解的震驚表情。
守城門的警察見到汽車過來，連忙敬禮。
因為葛繡經常走西城門，他們知道這是側妃的座駕。
進了城，在王府門前停下車子，她喊著聶小倩進了王府。聶小倩進了王府，眼睛就不敢往周圍看，只敢亦步亦趨的跟在葛繡的身後，目光也只落在自己的腳尖，餘光追著葛繡的背影。
經過一圈圈亭台樓閣，廊腰縵回，聶小情迷迷糊糊不知到了哪裡，終於跨過一道門後來到了王府後院。一進入這裡，非常奇怪的，原本屬於夏季的暑氣，在這裡仿佛消失了似的，有風吹在身上都不似外邊那樣黏膩灼熱，反而帶來絲絲涼意，令人舒爽極了。
「相公，這是我的學生，聶小倩，雖然出身鄉下地主，但非常好學，天資聰慧。」
葛繡和安昕介紹說道。
「聶小倩？」
安昕一聽這名字，當即來了興趣。
看向這女孩，有點清冷的氣質，只是低著頭跪在那裡，看不到長相。
「擡起頭來。」
聶小倩聽到王爺的聲音，當即身軀一顫。
她出身鄉下的小地主家庭，雖然家裡開明讓她讀書進學，不似普通女子。
但她也從未想上了大學以後，不但被側妃選做了助手，還有朝一日能親眼見到傳說之中的吳王殿下！這一天
真是太刺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