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夏池杯」的設想,神仙打架?(7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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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15章 「夏池杯」的設想,神仙打架?(7k求月票)

  對戰場上的景象讓小菊兒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雙眼。

  難道說其實夏池的這隻班基拉斯存在著隱藏的地面屬性?

  雖然這個猜想極為離譜。

  但除此之外,也沒有更好的原因解釋,為什麼這道近乎傾盡了超級電龍全部傷害的招式,竟看上去完全沒能對班基拉斯造成傷害了。

  實際上,並非完全沒有造成傷害。

  只是那點微末的損傷,在班基拉斯那深不見底的恐怖耐久面前,實在微不足道得可憐。

  極高的特防耐久,[岩石屬性]羈絆和[堅定之心]裝備的傷害減免

  諸多因素迭加,將這隻班基拉斯的坦度堆砌到了一個令無數攻擊手絕望的程度!

  早在三個月前剛剛完成進化時,它都能硬頂著米可利冠軍級的超級巨沼怪四倍克制的臂錘了。

  三個月後的今天,經歷更多錘鍊與成長的它,面對小菊兒這隻實力遠夠不著冠軍級的超級電龍,自然更顯遊刃有餘。

  電網、充電光束、打雷

  一套電系三連下來,牢班「60%血量以下觸發護盾」的血手被動甚至都沒有反應。

  進攻是最好的防守不假。

  但當你的防禦硬度突破某個臨界點時,防守本身也就成了最好的進攻。

  當然,班基拉斯並非無法戰勝。

  只要你能破開它的防禦就沒有問題了。

  比如夏池隊伍中的武道熊師,一道水流連打打下來,牢班就不大能遭得住了

  bug還需bug治。

  以子之矛攻子之盾了屬於是

  不過夏池還真挺好奇,自家隊伍里各個「身懷絕技」的精靈打一輪杯賽,誰能捧得最終的桂冠。

  要不等這次合眾之行結束了回家搞個「夏池杯」玩玩?

  當然,椪椪和密勒頓這倆肯定得上ban位的。

  視角回到這場對戰。

  雖然小菊兒這會兒是真沒招了,但「至少再換掉夏池一隻精靈」的念頭維持著她的鬥志——

  好閨蜜風露那時在米可利杯上被夏池以3:1的比分橫掃。

  自己怎麼說也要3:2才行!

  非常有志氣的小菊兒瞬間轉換思路,既然強攻無效,那就果斷開苟!

  「電龍,棉花防禦!」

  就在「挑釁」效果結束的剎那間,小菊兒的指令已然響起。

  超級電龍周身蓬鬆如雲朵般的毛髮瞬間極限膨脹,將其身軀嚴密地包裹起來。

  物防提升150%,只要不是武道熊師這柄開山利斧,誰來也沒轍!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龜縮戰術,牢班還真沒什麼辦法。

  順風停止,電網的減速效果讓速度本就不富裕的它雪上加霜。

  「挑釁」技能根本來不及在對方強化完成前進行封鎖。

  不過這個鍋主要還是夏池的。

  他完全沒料到小菊兒會在特攻提升,且使用一道打雷後突然停下猛攻,直接開苟。

  即便超強的精神力讓他在腦子裡迅速思考出來了挑釁的決策,但指令的傳遞需要時間,終究還是慢了一步。

  眼見超級電龍已用蓬鬆的毛髮強化全身物防,夏池也只能輕嘖一聲。

  「班基拉斯,龍尾!」

  根本不跟你玩這些有的沒的。

  想強化苟住?

  和我的龍尾說去吧!

  班基拉斯發出沉悶的咆哮,覆蓋著堅硬甲殼的粗長尾巴上浮現一層深紫色的龍系能量虛影!

  旋即,龐大的身軀以一種與體型不符的靈巧猛然旋身,能量龍尾帶著撕裂空氣的嗚咽聲,劃出一道沉重的弧線抽打向超級電龍!

  砰——

  一道悶響聲起。

  棉花防禦極大地吸收了龍尾的物理衝擊力,但其附帶的特殊力量卻無法被抵消。

  剛剛完成強化的超級電龍整個身軀再度一道紅色流光,不受控制地被強行收回了精靈球中!

  小菊兒:「」

  第二次了!

  又是龍尾!

  哈克龍打不過你用龍尾就算了。

  以班基拉斯的強大實力你還要龍尾避戰?

  小菊兒這下是真沒招了,夏池擺明了是一點機會都不給。

  無奈之下,她只能擲出最後一顆精靈球。

  「拜託了,麻麻鰻魚王!」

  光芒閃現,一隻外形奇異,長著尖銳牙齒和兇狠眼睛的鰻魚形寶可夢出現在場地之上。

  赫然便是小菊兒的招牌精靈之一,麻麻鰻魚王!

  ——————

  雖是「鰻魚」,但這隻水生精靈卻因其「飄浮」特性,有著自如在岩石場地上對戰的能力。

  且因為技能池原因,它有著超級電龍所沒有的破盾能力。

  或許還有機會?

  小菊兒心中重新燃起一絲微弱的希望,當即喝道:「麻麻鰻魚王,電磁波!」

  夏池心知肚明,以班基拉斯目前被減速後的狀態,這道控制技能決然無法躲過。

  他眼角餘光一轉,注意到了場地上空的風沙有逐漸減弱的趨勢。

  顯然,這是沙暴天氣結束的徵兆。

  他當即舉起手腕上的鑰石手環,手腕上那鑲嵌著鑰石的手環驟然迸發出無比耀眼的七彩進化之光。

  「班基拉斯,超級進化!」

  班基拉斯仰天發出震徹場館的咆哮,它的身軀在光芒中劇變。

  背部的甲殼更加猙獰,尖刺愈發銳利,周身散發出的壓迫感也呈指數級飆升。

  超級班基拉斯,降臨!

  而伴隨著超級進化的完成,其特性[揚沙]再次發動!

  原本即將平息的風沙瞬間得到能量補充,變得更加猛烈狂暴,漫天黃沙再次籠罩全場,能見度驟降!

  夏池將超級進化拖到現在才用的原因,除了鍛鍊牢班常態下的對戰能力外,就是為了此刻天氣的延續。

  而此刻,已是全盛狀態的它,大可放開進攻。

  「班基拉斯,尖石攻擊!」

  超級班基拉斯一聲怒吼,猩紅的銳利眼神在沙暴中鎖定了空中那隻鰻魚,體內能量蓄勢待發!

  與此同時,麻麻鰻魚王的招式也已發出。

  微弱的電流在其尖銳的齒間凝聚,化作一道不易察覺的微弱電磁能量波,穿透重重沙幕,精準地命中了正在進化光芒中的超級班基拉斯!

  滋——

  細微的電流竄上超級班基拉斯新生的猙獰甲殼,一道明黃色電芒如同小蛇般在其體表一閃而過。

  麻痹狀態,生效!

  超級班基拉斯毫不在意,巨足猛踏地面,磅礴的岩石屬性能量瞬間灌入!

  轟——

  數根閃爍著土黃色能量光澤的巨大尖銳岩石晶柱,如同雨後春筍般破開堅硬的地面。

  以極為刁鑽的角度,自下而上,狠狠地刺向懸浮於半空的麻麻鰻魚王的腹部!

  但小菊兒似乎絲毫沒有讓麻麻鰻魚王閃避的意思,再度喝道:「麻麻鰻魚王,酸液炸彈!」

  這道毒屬性的特攻招式威力不高,但有一個強大的追加效果,能夠大幅降低對手的特防。

  小菊兒的戰術意圖已然十分明確。

  就是拼著受傷,也要用這道特殊的毒屬性特攻招式,腐蝕穿透超級班基拉斯那令人絕望的特防壁壘。

  只要特防被大幅降低,之後換上的超級電龍,就有機會完成最終的收割!

  面對從下方襲來的尖銳石柱,麻麻鰻魚王不閃不避。

  它長滿利齒的大口猛地張開,一股散發著刺鼻酸性氣息的深紫色黏稠液體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凝聚為球狀。

  而與此同時。

  轟——

  在麻麻鰻魚王不閃不避的情況下,尖石攻擊全然沒有打空的道理,輸出直接拉滿!

  即便岩石系與電屬性之間並不存在克制關係,但這道本系招式仍舊對麻麻鰻魚王造成了極為恐怖的傷害!

  飄浮於半空中的麻麻鰻魚王在幾乎無法穩定身形的情況下,仍是忍著劇痛,將這顆酸液炸彈噴出。

  嗤——

  令人牙酸的摩擦聲響起。

  超級班基拉斯堅韌的岩石甲殼上竟在酸液的腐蝕下冒起了縷縷白煙。

  旋即,一道代表著能力大幅降低的黯淡紫芒在其身上流轉!

  這無疑意味著小菊兒的計劃成功了一半。

  但這更意味著,班基拉斯手段極其殘忍的報復,即將來臨!

  超級電龍皮糙肉厚我一時打不動,你這小鰻魚也敢在我面前玩自爆衝鋒?

  誰告訴你,我班基拉斯的恐怖數值,只體現在防禦端上了?

  「班基拉斯,泄憤!」

  超級班基拉斯發出震天動地的怒吼!

  被酸液腐蝕的胸膛處,磅礴漆黑的惡系能量如同火山般轟然爆發,瞬間纏繞上它那對無比硬實尖銳的恐怖拳爪之上!

  這股因能力降低而催化的能量濃郁得幾乎化為實質,讓周遭的空氣都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哀鳴!

  下一瞬,那凝聚了滔天怒意的黑暗重拳,如同出膛的炮彈般撕裂沙暴,攜著萬鈞之力猛然轟擊在麻麻鰻魚王身上!

  砰——

  一聲沉悶到極致的巨響聲爆發。

  麻麻鰻魚王甚至連悲鳴都來不及發出,那柔軟的身體便瞬間變形,繼而以拖出殘影的恐怖速度倒懸飛出,轟然墜地!

  旋即徹底失去了戰鬥能力!

  一拳秒殺!

  小菊兒精心策劃的破盾收割戰術,尚未來得及展開,便隨著麻麻鰻魚王的瞬間潰敗而徹底夢碎!

  麻麻鰻魚王倒下,之後的對戰也順理成章了起來。

  一次[酸液炸彈]的特防削弱根本不足以讓超級電龍逆天改命。

  儘管[麻痹]狀態的確給牢班帶來了一些麻煩,時不時竄出的電流會讓它陷入短暫的僵直。

  但這絲毫無法改變它憑藉絕對數值碾壓一切的霸道姿態!

  第三次返場的超級電龍,也只能被班基拉斯逐步蠶食擊潰。

  對此,夏池也只能表示

  抱歉了卡米茲蕾小姐,雖然你的腿的確很棒,但還是統子哥的恐懼值更香一點。

  ——————

  就在夏池與卡米茲蕾於雷文道館展開激戰的同時。

  合眾地區的東北部,遠離塵囂的籠目鎮卻沉浸在一片寂靜之中。

  這裡深處於內陸腹地,被連綿的山巒與繁茂的原始森林環抱,仿佛被時代遺忘的角落。

  濃郁的自然氣息與沿海大都市的繁華科技感格格不入。

  偏僻到甚至連一座道館也不曾擁有。

  小鎮最為人所知的,大概唯有那個籠罩著陰森色彩的「籠目傳說」——

  很久很久以前,一顆燃燒的隕石劃破夜空,墜落於此。

  從那隕石之中,出現了一隻猙獰可怖的巨獸。

  它總在深夜伴著刺骨的冷風降臨小鎮,無聲地抓走居民和寶可夢,將他們吞噬。

  然而,如同世界上絕大多數湮沒於時間的傳說一樣,這個故事早已無從考證。

  甚至和這座逐漸凋零的小鎮一同,正在被飛速前進的世界徹底遺忘。

  別說遊客了,就連籠目鎮當地的居民也多在城市化浪潮的席捲下,遷往飛雲市這樣充滿機遇的大都會。

  如今還會踏足此地的外來者,多半是那些意圖遠離人煙,前往周邊險峻山野中進行苦修的寶可夢訓練家。

  能從其它地區過來的,大多都是前往附近鮮有人至的山野間修行的訓練家。

  但無人知曉的是,就在距離籠目鎮不遠,那被視為自然奇觀的「巨人洞窟」不遠處的地底。

  竟悄然隱藏著一座規模宏大,科技程度極高的秘密地下基地。

  此時此刻,基地的最深處。

  一間燈火通明卻氣氛壓抑的隱秘實驗室內,景象令人震撼。

  無數粗大的電纜與閃爍著指示燈的管道如同巨樹的根系般盤踞交錯,最終匯聚於實驗室中央。

  那裡矗立著一個無比壯觀的矩陣——

  數十個巨大的圓柱形透明培養罐整齊排列,罐體內充滿了不時竄過細微電流的未知幽藍色液體。

  而在每一個培養罐中,都懸浮著一隻被深紫色生物鎧甲嚴密包裹的巨型蟲類寶可夢。

  它們雙目緊閉,如同陷入亘古的長眠,但那冰冷猙獰的外形與偶爾無意識抽搐的節肢,無不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壓迫感。

  如果某個寶可夢迷見到,定會認出,這正是在現代被認為早已滅絕的,唯一的蟲屬性傳說寶可夢,蓋諾賽克特!

  一位身著淺灰色風衣,身形高瘦的男人正背對著這詭異的矩陣,站在一台不斷躍動著複雜數據流的精密儀器前。

  他全神貫注地盯著主屏幕上瀑布般刷新的信息,鏡片上反射著幽幽的藍光。

  就在這時,實驗室厚重的合金門無聲滑開。

  一個氣質儒雅,身披一襲黑袍的男人緩步走入,一隻冷酷無言的朴刀將軍帶著輕微的金屬摩擦聲緊跟於身後。

  門口全副武裝的守衛見到來人,瞬間挺直脊背,立正行禮,眼中迸發出近乎狂熱的崇拜。

  「魁奇思大人!」

  被稱作魁奇思的男人對此置若罔聞,甚至連一絲目光都未曾偏移,徑直走向儀器前的風衣男人,臉上露出並不讓人愉悅的笑容。

  「阿克羅瑪博士,實驗進展怎麼樣了?」

  阿克羅瑪博士似乎完全不吃他這一套,視線依舊牢牢鎖定在屏幕上,手指飛快地敲擊著鍵盤,語調平淡得沒有一絲波瀾:「這要看你問的是哪一個實驗了。」

  魁奇思眼中一絲陰鷙飛速掠過,但臉上的笑容反而更加和煦。

  他抬手指向身前那排壯觀的培養罐:「這兩個實驗對於我們等離子團宏偉的理想都至關重要。如果阿克羅瑪博士不介意的話,不妨先說說我們這些『古老的戰士』吧。」

  阿克羅瑪終於停下了手上的動作,緩緩轉過身。

  他推了推眼鏡,目光透過鏡片直射向魁奇思,其中毫不掩飾地流露出嫌惡。

  「我說過了,這種假惺惺的口號就不必對我宣揚了,我不是你手下那些被洗腦的蠢貨,我留在這裡,僅僅是因為你能提供給的科研資源和有趣的課題。」

  無視了魁奇思瞬間陰沉下來的臉色,他語速極快地繼續道:「蓋諾賽克特集群的腦電波同步意識喚醒程序已完成80%,個體『超音速』飛行模塊的適應性改造以及『電離子炮』的武器系統加裝也已全部通過壓力測試。」

  魁奇思似乎也懶得再維持虛偽的客套,聲音低沉了下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下個月,在我於公眾前正式加冕之前,能否做到完全喚醒並實現絕對控制?」

  阿克羅瑪無所謂地聳了聳肩:「或許吧,但我無法保證,畢竟晶片那邊的實驗還沒完全結束,我想,尊貴的總帥大人您也不願意看到自己得到的是一批實力恐怖卻完全不受控制的傳說兵器,最終反噬其主吧?」

  魁奇思語氣一窒,被噎得無言以對。

  他轉而問道:「那基因之楔呢?這個東西你已經研究五年,總該有個確切的成果了吧?」

  「基因之楔?」

  阿克羅瑪嗤笑一聲,「你也知道基因之楔的作用吧?『將酋雷姆與萊希拉姆或是捷克羅姆復原融合為原初的樣子』,那麼」

  他鏡片下的嘲諷之意一閃而過。

  「請問,偉大的魁奇思總帥,作為融合基礎的『軀體』,傳說中的最強之龍酋雷姆,現在何處?」

  魁奇思面色陰沉得幾乎能滴出水來,從牙縫裡擠出回答,「在巨人洞窟里。」

  阿克羅瑪追問:「那麼,作為融合所需的『理想』之化身,捷克羅姆呢?」

  魁奇思的拳頭悄然握緊,「還在黑暗石中沉睡,尚未甦醒。」

  「呵。」

  阿克羅瑪發出一聲短促的冷笑,雙手一攤,「那麼你究竟在問我什麼?即便我現在告訴你,我手中的基因之楔在理論上已經無限接近於完善,你敢信嗎?你又拿去對誰用呢?」

  魁奇思被駁斥的啞口無言,眼看壓抑的怒火就要爆發。

  嗡——

  就在此時,一道幽藍色的全息投影屏幕毫無徵兆地在兩人之間彈出,及時打斷了這劍拔弩張的氣氛。

  屏幕中顯現出的,是七賢人之一的維奧。

  視頻中的他微微躬身道:「魁奇思總帥,王,已歸來。」

  短短几個字,卻像一盆冰水,瞬間澆熄了魁奇思大半的怒火。

  他迅速收斂了臉上的猙獰,恢復成那副深不可測的模樣,沉聲道:「告訴王,我在零號實驗室,請他過來。」

  話音剛落,魁奇思又掃了眼阿克羅瑪,開口道:「算了,我去吧。」

  維奧恭敬道:「是,魁奇思總帥。」

  ——————

  與絕大多數地下組織基地冷硬科技的風格截然不同,等離子隊的總部極具宗教氛圍。

  高聳的穹頂、彩色的琉璃窗、以及長廊兩側搖曳的燭火,恍若一座沉寂的教堂。

  四周牆壁上繪製的不是別的,而是一幅幅描繪著人類與寶可夢漫長而殘酷歷史的壁畫。

  古合眾王國在真實與理想雙龍的力量下建立;古代人類奴役驅使那時還被稱為「魔獸」的寶可夢;近現代訓練家則用精靈球禁錮它們,迫使它們相互爭鬥

  一幕幕壁畫筆觸鮮明,充斥著人類剝削與殘害寶可夢的意象。

  N靜立在這些他自幼看到大,熟悉到刻入骨髓的壁畫前,冰綠色的眼眸中卻第一次流露出迷茫。

  對人類的仇恨,解放寶可夢的使命感,自己所堅信的理想

  難道真如那人所說,自己過往的一切,只是在某個陰謀操控下精心設定的程序,而非源於自我意志的選擇嗎?

  仿佛感知到了訓練家心中翻湧的情感,一直安靜陪伴在他身旁的索羅亞克輕輕向前一步,喉中發出帶著疑問的低鳴:「索?」

  N轉過頭,看向這位自己小時候親手從精靈獵人手中解救出來,彼此相依為命的夥伴。

  撫摸著索羅亞克頸部的毛髮,聲音輕得如同嘆息:「你覺得呢,索羅亞克?」

  索羅亞克搖了搖頭。

  它無法完全理解N腦海中那些複雜紛亂的思辨,但它澄澈的眼眸中傳遞出的心意卻堅定無比。

  無論發生什麼,無論去往何方,它都會毫不猶豫地站在N的這一邊。

  清晰地感知到夥伴毫無保留的信任與支持,N的嘴角微微揚起,心中的煩悶被這溫暖的羈絆驅散了不少。

  但很快,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悄然浮現。

  這份真摯的情感,不正是前幾天,自己在夏池與他的精靈那清晰感受到的嗎?

  可那傢伙明明是「用精靈球奴役寶可夢」的未教化之人啊!

  倘若自己與索羅亞克歷經漫長歲月所培育出的深厚感情,與夏池和他精靈之間的感情本質並無二致

  那是否意味著,「精靈球即是罪惡枷鎖」的理論本身,就存在著巨大的謬誤?

  不,或許夏池只是一個極其特殊的例外

  N下意識地想要否定這個動搖他信念根基的想法。

  世界上更多的訓練家,仍舊是沉溺於對戰,需要被引導和解放的迷途者!

  「N,你回來了。」

  正當他思緒紛亂之際,一道溫和儒雅的聲音自宏偉大廳的另一端傳來,打破了這裡的寂靜。

  N循聲望去,只見養父魁奇思臉上帶著一如既往的關切笑容,在朴刀將軍的跟隨下快步走來。

  看著滿眼都是喜悅與欣慰的魁奇思,他暫且收起心中紛飛的思緒,迎了過去。

  「父親,我回來了。」

  儘管被等離子隊的成員尊稱為「王」,但在N的內心深處,他更認同的身份,始終是魁奇思的兒子。

  「這趟旅途收穫如何?」

  魁奇思伸出手拍了拍N的肩膀,仿佛要為他拂去一路的風塵僕僕。

  「很棒。」

  N露出的臉上露出了發自內心的純粹笑容,「又有許多迷途者聆聽到了我們的聲音,選擇了回歸正途,目睹一隻又一隻寶可夢掙脫人類的束縛,重獲自由的感覺非常棒。」

  魁奇思聞言,臉上欣慰的笑容愈發深切,「很好,我的孩子,你越來越有一位真正的『王』應有的氣度與擔當了,解放所有寶可夢的偉大未來,正在你的手中一步步變為現實,對了」

  他話鋒一轉,狀似隨意地問道:「黑暗石呢?最近有什麼新的反應嗎?」

  N的神色微微一滯,輕輕搖了搖頭,「沒有,或許,捷克羅姆至今仍覺得,我還不足以承載它的『理想』吧?」

  魁奇思眼中陰霾一閃而逝,轉而用更加溫和的語氣安慰道:「不必心急,只是時機未到罷了,或許在下個月為你舉行的盛大加冕典禮上,感受到你堅定意志的捷克羅姆,就會為你而甦醒。」

  N沉默地點了點頭,沒有接話。

  此刻,他心中突然閃過夏池臨別前對自己說的那句話。

  【如果你真的堅信,眼前這條路是你自主選擇的人生,是你願意為之奮鬥終生的理想那就不要困在原地空想,去驗證你腳下的路,是否真的如你所信的那般堅實可靠。】

  將所有寶可夢從人類手中解放出來真的是自己確信無疑,並願意為之奉獻一切的理想嗎?

  魁奇思察覺到了他瞬間的走神,關切地詢問道:「怎麼了,N?」

  N下意識地壓低了鴨舌帽的帽檐,微微搖頭,避開了那道探究的視線。

  「沒什麼,父親,只是突然很想回家看看了。」

  在他心中,能稱之為「家」的地方只有一個——

  那座他自被收養起便一直居住,與無數被救助的寶可夢朋友們共同長大的,孤獨而又溫暖的城堡。

  魁奇思聞言,臉上立刻重新堆滿了笑容,語氣無比自然:「當然好啊!正好巴貝娜和荷蓮娜前幾天還在念叨,問你什麼時候回去呢。」

  聽到兩位姐姐的名字,N的臉上不禁浮現出溫暖的笑意。

  在那座城堡里,與姐姐們和寶可夢們相處的時光,是他記憶中最寧靜美好的部分。

  「好,父親,那我先回去了。」

  「去吧,好好休息。」

  魁奇思笑著點頭,目送著N與索羅亞克轉身離去,背影逐漸消失在長廊盡頭的光影之中。

  直到那身影徹底不見,魁奇思臉上慈父般的笑容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沉的思索。

  他微微眯起眼睛,眼中一絲隱晦的陰鷙一閃而逝。

  N這次回來,似乎有些不一樣了

  他在外面,究竟遇到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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