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 神算子(十 將計就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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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氏,你勒住我脖子了。」

  許嫣又轉向曹氏。

  曹氏嚇得連連後退,不住擺手:「我錯了,我錯了,你不要過來。」

  許嫣眼睛向上翻,露出白眼,頭髮凌亂,動作僵硬,再襯著粗啞的聲音,曹氏幾乎都不敢看她。

  王恆看懂了,許嫣這是裝鬼上身啊,他索性放開了任許嫣鬧,同時眼角餘光瞟向周圍,防止別人對許嫣不利。

  許嫣發現曹氏怕自己,僵直著身子,一步步走向曹氏,一隻手掐著自己的喉嚨:「勒住我脖子,那麼用力,骨頭都斷了,好疼,曹氏,你好狠的心啊。」

  曹氏嚇得哇的一聲哭出來:「大郎,都是我的錯,我真的知道錯了,大郎……是我瞎了眼睛,被林輝哄騙,我不該聽他的話害你啊大郎……」

  林輝怒道:「你這賤人,胡說什麼,我何時哄騙你,你和夏半仙做的好事。我才是被你欺騙呢!賤人!」

  曹氏哭的肝腸寸斷,可是只能一味的哭,完全不懂得該怎麼反駁林輝。

  真是一個愚蠢的女人!蓮生看到許嫣這般賣力表演,也不過是嚇得曹氏說出真相,林輝卻依然一副我被欺騙我也很可憐的樣子,心裡格外生氣。

  「顧大人,那夏半仙是什麼人?」

  林知府忽然發問。

  「夏半仙是此案的關鍵證人,同時此人涉嫌殺害四人,已經被全城通緝了。」

  「既然此案還有這樣的重要人證未到,如何能認定林輝和曹氏合謀殺人呢?曹氏這樣謀害親夫之人,她的證詞根本不值一提。」林知府冷笑:「本官在地方州府二十餘載,這種人見的多了。顧提刑年少經驗少,被她騙過也是正常。」

  蓮生大怒,這時忽然覺得肩膀上一沉,是郁世釗站在她身後,悄然伸手握了握她的肩膀,示意稍安勿躁。

  此時堂上意見明顯呈兩派,已經沒法再任由百姓圍觀。孔仁喊了聲退堂。衙役們就開始往外推搡百姓。

  圍觀的眾人剛才見許嫣鬼上身的樣子,都大為驚訝,有人喊道:「明明是曹氏和林輝謀害了錢書辦。為何今日不宣判。」

  許嫣看著堂下,喊了一聲:「冤枉啊。」然後抖了抖,身子一歪就要倒下去,王恆搶上一步扶住她。在她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聽到的聲音低語:「趕緊恢復正常,林知府可不是好東西。小心他下黑手。」

  許嫣這才睜開眼睛,茫然四顧:「我這是怎麼了?渾身酸疼,好像做了一夢。」

  「小娘子,你剛才鬼上身了。」一個往外驅趕百姓的衙役隨口答道。

  「胡說八道。朗朗乾坤,光天化日這下哪有什麼鬼怪!」林知府大怒。

  那衙役嚇得低下頭,一聲也不敢吭。

  郁世釗和蓮生太熟悉了。他用眼神示意蓮生不要輕舉

  妄動。

  「顧大人,你是女人。太心軟,這曹氏一哭你就亂了分寸,案件重要證人在逃,如何能斷定林輝涉案,不能只憑曹氏一面之詞嘛。」

  看來這林知府是鐵心了要將林輝摘乾淨。

  蓮生強忍怒氣道:「大人的意思,一切都是夏半仙和曹氏合謀所為,林輝反倒是清白無辜了?」

  「正是如此。」

  蓮生顧不得郁世釗頻頻示意,冷笑道:「如此顛倒黑白,本官也是長了見識!」

  說完氣的拂袖而去。

  孔仁急忙喊道:「速速將犯婦曹氏收歸大牢。林輝無罪釋放。」

  魚兒和許嫣都問喊道:「老爺,林輝不能放啊!」

  「將這兩個刁婦給我打將出去!」孔仁見蓮生被氣走了,立馬在林知府面前表現起來。

  衙役們如狼似虎,將許嫣和魚兒趕出了縣衙。

  許嫣沒想到局勢急轉而下,氣得直跺腳,大罵昏官。

  魚兒看看圍在縣衙外不散的人群,低聲說:「這人多,且先去我家吧。」

  許嫣看著一個錦衣衛遠遠地跟過來,知道郁世釗已經事先做了安排,便跟著魚兒,一路哭著喊冤枉走了。

  孔仁迎著林知府來到後堂,林知府想著剛才蓮生對自己那態度,氣憤不已。

  郁世釗順勢跟上來道:「我家大人年紀輕很多事情看得不清楚,太守大人不記小人過,老父母也莫要和我家大人計較了。」

  林知府哼了一聲「猖狂小兒,竟敢如此對我,如何不氣?」

  「我家大人年紀小,過去在家中和老大人也多有齷齪。林大人和我家老大人也算是同年了,還請寬宥則個。」

  郁世釗急忙拱手道歉。

  那林知府聽到他說老大人,眼睛一亮:「你是尚書府出來的?」

  「是,小的是陳夫人那邊的遠親,一直在老大人身邊,後來是老大人命小的輔助我家大人的。」

  林知府掂量了一下,這個提刑身邊的師爺似乎還有點意思。郁世釗又試探著神秘一笑,低聲道:「我家老大人對林大人一直是讚譽有加,這次離京前。老大人特意囑咐小人要拜會大人,只是我家大人,哎,她總不是陳夫人所出,很多事情小的是沒法做主啊。」他裝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接著長嘆一聲,表示無可奈何。

  孔仁眼珠子一轉:「既然如此,那你家大人此次離開京城是為了何事?真是巡視天下刑獄。」

  「自然是比珍珠還要真。」郁世釗一笑,孔仁哼了一聲,郁世釗卻貼著他耳朵用極小的聲音說:「其實背地裡還是另有任務的。」

  「什麼任務?」

  林知府和孔仁都看向郁世釗,而後者則老謀善算的摸摸鼻子:「這個嘛,小的跟我家大人出來,這手頭實在有點,嘿嘿,兩位大人知道的,跟著這樣什麼事都較真的小主人,那真是叫人氣悶不已啊。」

  聽到這話,孔仁和林知府相視而笑,既然這個師爺要錢,那就不是什麼大事。

  孔仁非常大方的掏出一錠銀子,放在案上:「余師爺,只要你把知道的都說出來,這點不過是個定錢,過後可是有更多好處的。」

  郁世釗故意目光貪婪地望著那銀子,悄然咽下口吐沫:「這個,不好吧,畢竟是萬歲給的差事,我家大人那邊……唉,你們不要逼我。」

  孔仁不動聲色又掏出一錠銀子。郁世釗做出一副豁出去的表情,按著眉心痛苦地說道:「你們可知錢威死前曾經給京城大理寺上書?」

  「什麼?」

  孔仁和林知府都站了起來。

  「他說這揚州鹽道有問題,還說證據被他藏在一個妥當的地方。因此大理寺才派我家大人出來,明著是巡視刑獄,實際是在鹽道上,否則我家大人為何來到揚州就注意到錢威一案,她是打算好了的。」

  「呵呵呵,朝廷多慮了,這揚州鹽道和他錢威能有什麼關係,他一個縣衙小吏,鹽政衙門都進不去呢。」林知府哈哈大笑。

  「大人所言極是,小的起初還以為那錢威真有什麼真憑實據,現在看來,不過是看了幾封信,就以為自己知道什麼內幕一般,這只是件小事,大人不必當真。」郁世釗也跟著哈哈大笑,眼角餘光卻瞟見孔仁和林知府默默交換一個眼色,他低下頭,嘴角微微上翹:不怕你們不上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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