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六十一 清涼觀(十七 護她周全)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我還記得那件事,陛下曾派我來這裡調查,但是令姐當年的確是自己縱身跳下周圍很多香客都可以作證。」郁世釗嘆息道:「時間過得真快,一晃都八年了,你有這份心在,令姐九泉之下也會欣慰的。」

  「是啊。」王恆的聲音很是乾澀,蓮生忍不住看他一眼,卻見他的目光一直盯著玄明那院子的門,於是蓮生就好奇地問:「王大人,你和玄明道長很熟悉嗎?」

  「不熟。」王恆脫口而出。

  王恆好像在瞬間又恢復到貢院時代那個冷冰冰兇巴巴的王都司。蓮生輕輕貼著郁世釗耳朵問:「他不對勁啊。」

  「他嫉妒咱。」

  郁世釗輕笑著,這句王恆聽到了。

  郁世釗吃驚的是王恆聽到了竟然沒吭聲,只看著他倆問:「你們是回去還是拜訪那人。」

  他的意思是玄明。

  連玄明的名字都懶得提嗎?蓮生覺得這裡面很有點故事。

  就在這時,對面小院的門開了,玄明道長站在門口:「英王殿下,顧大人,既然到了貧道院外,就請進來喝杯茶吧。」

  他看了王恆一眼:「這位是……」

  「我叫王恆,王薔的弟弟。」王恆緊緊盯著玄明的眼睛說道。

  玄明微笑著點點頭:「想起來了,當年我見過你,那時你還是個少年,真是時光如梭。」

  王恆面無表情。

  「三位請。」玄明伸手請大家進去。

  蓮生趴在郁世釗背上有點尷尬,玄明卻似沒看到一般,於是蓮生只能硬著頭皮,趴在郁世釗背上一動也不敢動。

  王恆進門時和玄明擦肩而過,玄明很友好地向他點點頭說:「一晃八年了。明天就是你姐姐飛升的好日子。」

  「飛升?好日子?你認為那是好日子?」王恆冷冷地瞪著他。

  玄明念了一聲道號默然無語。

  「明日是我姐姐的忌日,我想給她做個醮壇,想請你主理。」

  「貧道不問世事多年,此事還是另請高人為好。」

  「不能通融?」

  「不能。」

  王恆點點頭:「你,很好。」

  說著背著手留給玄明一個背影。

  玄明低下頭,無奈地輕輕嘆口氣,幾步追上郁世釗道:「我這有很好的草藥。先給顧大人塗上吧。殿下這麼背著,實在是……」

  郁世釗眉毛一挑:「道長想說什麼?男女授受不親還是有礙觀瞻?」

  蓮生不好意思地輕輕敲了一下郁世釗的脊背,郁世釗回頭道:「別鬧。」

  蓮生直接趴在他背上。臉紅紅的,這傢伙,你到底在做什麼啊。

  「殿下,貧道只是想說殿下背著是又熱又累而已。」玄明忍不住笑了。

  郁世釗臉微微紅一下。蓮生急忙說:「放我下來。」

  蓮生還是站不穩,郁世釗扶著她走到石凳前。用手撫了一下石凳,看看上面沒有灰塵,扶她坐下。一個皮膚雪白的道童捧著個盒子從裡面走出來,將盒子放到桌上說:「師父。膏藥拿來啦。」

  蓮生特意看了道童一眼,他皮膚雪白,眼珠顏色很淺。頭髮是黑色的。蓮生想到小道童說的玄明用五倍子給穀雨染頭髮的事情。

  果然,玄明點點頭說:「他就是穀雨。來。穀雨見過大人。」

  穀雨聽話地走上前拜見。玄明說:「這位顧大人對你有恩,你給顧大人磕個頭。」

  穀雨乖乖地跪下磕頭。

  蓮生急忙伸手去扶:「道長,這是做什麼,我可擔不起。」

  「擔得起,這孩子也是命苦的,我聽說他母親的事情是顧大人做主的,這個頭顧大人受得起。」

  「不是,不是,是玄清道長出的銀子。」

  蓮生急忙解釋。

  「什麼?玄清?他當時也在場?」

  玄明明顯愣了一下。

  「是的,玄清道長提出負責龍巫女的喪葬費用。」

  說到這裡,玄明說:「穀雨,你回房去將今天的功課做完。」

  穀雨答應著走了。

  玄明這才低聲問「大人,當時是什麼情況,可否告知。」

  蓮生看了郁世釗一眼,後者用鼓勵的目光望著她,蓮生猶豫下說道:「她是中毒而亡的,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兇手是在清涼觀的點心中下毒的。」

  「我們這的點心?」玄明的手緊緊地握緊拂塵杆,青筋曝露。

  郁世釗蹲下身給蓮生腳踝上藥,豎起耳朵聽倆人的對話。王恆則在不遠處站著,冷冷地注視著這邊,不知在想什麼。

  「是貴觀的一種六樣小點心拼在一起的那種。」

  蓮生看著玄明緩緩說道:「那道點心想必道長也很熟悉吧。就是兩塊花生、兩塊棗泥、兩塊紅豆,奇怪的是那么小的點心卻沒有吃完,只剩下兩塊棗泥的,更為奇怪的是那棗泥點心並沒有被下毒。」

  「是這樣。」玄明長長地出口氣,又念了一聲道號。

  「道長不覺得這點心有點奇怪嗎?玄清道長說這點心有時也會被布施出去的。」

  「是,玄清說得對。」玄明道長明顯不想再說這個問題,忽然喊道:「清明,將茶爐支起來。」他說著轉身道:「貧道去取茶葉。」

  他走的極快,甚至還絆了一下。

  郁世釗已經給蓮生的腳踝上好了藥,站起身說:「好像不是他。」

  「不錯,不是他,他對整件事表現出的只有憤怒。但是似乎他知道兇手是誰。」

  王恆已經走過來,看著他們說:「我不想在這喝茶,你們盡興。」

  「我說你小子,這是怎麼了。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誰得罪你了。」

  郁世釗見王恆轉身就走,喊了一聲。

  王恆轉過身子,正色說道:「我只是經歷了一點事情,忽然間明白很多。」

  「他這到底什麼毛病?」

  郁世釗看著王恆背影,向蓮生吐槽。

  「我怎麼覺得他對玄明道長充滿了敵意?」

  「敵意?」郁世釗摸著下巴,想了想點點頭:「好像是有那麼點,不過這小子過去就是又丑又硬,經常抽風,過幾天就好了。」

  這時玄明已經拿出了茶葉,清明在一邊支起小爐子開始燒水。

  兩個人便不在說話,專心看著那跳躍的紅色火苗。

  玄明坐在一邊,臉上平靜,蓮生偷偷看他一眼,心裡在琢磨,玄明他對謀害龍巫女的兇手,是心知肚明吧。看來有必要讓錦衣衛多注意一下玄明這邊的情況。

  喝完茶,郁世釗準備扶著蓮生離去。

  「殿下,貧道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玄明將郁世釗單獨叫道一邊說道。

  「道長為父皇修道,算是小王的長輩,不知道長有何教誨?」

  「不敢說教誨。貧道看出殿下對顧大人的心思是難得的,只是不知殿下可否有把握護得顧大人周全?」

  「我會竭盡全力。」郁世釗回答的斬釘截鐵:「一個男人,若是連自己喜歡的女人都不能護得周全,那不如跳崖死了算了。」

  玄明點點頭:「那就好。願殿下和顧大人有情人終成眷屬。」

  「道長的意思是會在陛下面前為我美言的?」郁世釗欣喜若狂。

  「貧道不會美言,但貧道可以保證不會作梗。」

  回到院子,許嫣蹦跳著跑來:「師傅,那元朗道士果然弄到了丹藥。」

  她掌心裡是一個小小的碧玉盒子,盒蓋打開,裡面是兩顆淡褐色的藥丸。

  「這是什麼?」郁世釗伸手要搶。

  許嫣合上手掌:「阿彌陀佛,這個東西叫五千兩!殿下要看,是要出銀子的。」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