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六十三 清涼觀(十九 王恆這彆扭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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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請玄清道長過來。」

  觀里的道士死了,自然是要找監院來,

  有道士答應著急忙去找人。

  「真是麻煩,這些牛鼻子還叫不叫人吃飯。」

  王恆氣呼呼地衝出來,一臉煩躁。

  「喂,你暴躁什麼啊。」

  許嫣覺得奇怪,王恆這人吧現在看著性子已經軟和多了,怎麼今天忽然出現就這麼「變態」啊。

  「我要用午膳,餓了。」

  王恆說著從站在那手足無措的道士手裡搶過食盒,直接放到旁邊的石桌上就開吃。

  蓮生和郁世釗面面相覷,不知道王恆這是抽的什麼風。

  「我說王恆,幹嘛呢,這邊死人了,你就真的吃啊。」

  郁世釗上前按住他的手。王恆將筷子一扔:「怎麼不能吃了?他們這死了人就不能吃飯?幸好死一個,多死幾個不是全國人都要服喪了?」

  這話說的,全國服喪那可是皇帝太后這樣的品級啊。這話有點過分了!

  郁世釗的臉色當然就變了,他一把將王恆拎起來:「你他媽的說別的我不搭理你,跐鼻子上臉是不是,什麼話能說什麼話不能說你不知道?還嫌王家不是出頭鳥?」

  王恆冷笑不語,用力掙脫郁世釗的鉗制,環視眾人一眼:「找那個玄清來是吧?正好,我找他也有事。」

  蓮生怕倆人僵起來,急忙上前道:「你們倆這是做什麼,好好的,怎麼鬧起來了。王恆,可是最近遇到不順心的事了?」

  「沒有。」王恆想都不想。

  蓮生看向許嫣。無奈地一攤手笑道:「看到了吧,這種想都不想就否定的就是變相的隱瞞。他一定是有很多事情不想和我們說。」

  「師傅英明,王恆,你看著我的眼睛,讓我實踐一下師傅說的那些道理。」許嫣笑嘻嘻地湊上前去,王恆心裡煩躁,但是伸手不打笑臉人。許嫣過來。按著他的肩膀讓他坐下,將筷子遞到他手裡:「好啦,你要是餓了就先吃飯嘛。我們還不餓,在這裡等玄清道長好了。」

  說著又看向呆呆站在那的幾名道士:「你們是木頭人啊,把那個什麼來著,對。元朗的屍體抬到一邊去啊,在這血呼啦的怎麼能吃得下去飯。」

  王恆被許嫣弄得不好意思。看了郁世釗一眼說:「我是這幾天脾氣有點暴躁,對不起。」

  「你沒有對不起我,你是王家的嫡子,要處處想想王家。萬不可意氣用事。」郁世釗輕輕拍了下他肩膀。

  「貧道有罪,貧道有罪啊。」

  玄清此時也匆匆忙忙趕到,人還沒進院子就不住地請求恕罪。

  「道長。還是先將元朗道長的屍體抬走吧。」

  許嫣說道。

  「這……不用檢查了嗎?」

  玄清看向蓮生。

  「已經檢查過了,砒霜中毒。」

  「什麼?又是砒霜?」玄清嚇了一跳。俯下身看看元朗的屍體,不住嘆息:「其實我們道家有些煉丹的東西也含有砒霜的,也許元朗是誤服了這些?」

  「天啊,你們用含有砒霜的東西煉丹,這……不是要人命嗎?」

  許嫣想到自己從元朗手裡拿到的「五千塊」,嚇得驚叫。

  「煉丹嘛,這個煉製的過程就是將有毒的東西都煉出去。其實丹藥也和藥材中的一些毒藥類似,單獨的看是毒藥,但要是和別的藥物中和或者是以毒攻毒,就是救命的良藥。」

  「我聽說元朗上午在帳房幫忙了,不知可是道長你安排的?」

  「這個?我還真不知道。元朗這個人精於算計,算盤打的也好,帳房那邊的確是經常叫他去幫忙的。」

  「可否帶我們去看看。」

  「好,大人請。」

  玄清接著命令道士們:「將元朗的屍體搬到後院找個僻靜地方吧,明天給他做場法事再安葬。唉,真是冤孽冤孽。」

  王恆見眾人離去,依然坐下,對著一桌的飯菜,拿起筷子胡亂吃了幾口,忽然一把將身邊的碗筷飯菜掃落,將筷子投擲向對面的棗樹,那筷子搜的一下釘入棗樹,深深沒入,王恆看著那筷子,嘴角浮起一絲淡淡的微笑,若有所思。

  來到帳房,管帳的道士正在吃飯,見院子裡嘩啦啦湧來這麼多人,急忙上前拜見。

  「你將帳本都拿出來,給我看看。」

  蓮生說道。

  那道士望向玄清:「師叔,這……」

  「大人叫你拿出來便拿出來,不要廢話。」

  「哦,好的好的。」道士打開一個柜子的鎖,搬出帳簿。

  「上午元朗幫你看的是哪幾本?」

  那道士從中挑出兩本。

  蓮生剛要翻開,郁世釗喊:「不要動。」

  說著已經伸手按住她的手。

  當著那麼多人按住她的手,蓮生急忙將手一抽,默默背到後面。

  郁世釗向錦衣衛要來一個銀針,輕輕挑開那帳本,一頁頁翻了一遍。

  「這是……莫非這帳簿有毒?」玄清問道。

  那帳房的道士聞言嚇得臉色蒼白,嘴唇直哆嗦:「不會吧,這些帳本我都摸過啊……那我……師叔,可要救我一命啊師叔。」

  說著抱著玄清的膝蓋就要跪下。玄清瞪他道:「大人還沒發話,你叫嚷什麼,站起來,男兒膝下有黃金,不要隨便就跪。」

  那道士嚇得哆嗦,玄清扶著他胳膊拎他起來。

  郁世釗掏出帕子,在茶壺裡倒點水浸濕了,然後擦了擦那銀針,只見眨眼功夫那銀針的尖端就變的烏黑髮紅的顏色。

  「這帳本含有砒霜!」

  郁世釗指著帳本,命令錦衣衛繼續檢查。

  兩名錦衣衛上前用銀針開始挨個測試帳本的反應。

  帳房道士已經嚇癱了:「我……我也要死了啊……無量天尊,怎麼會這樣。」

  「你有沒有沾口水翻頁的習慣?」許嫣問道。

  「呃,沒有,多噁心巴拉的。」道士一個勁搖頭,忽然他眼前一亮:「對啊元朗有,上午那會我看到他那動作把我噁心壞了,原來是這樣!他沾了口水去摸這個,我從沒有這毛病,我不會死了對不對?」道士一下子撈到了救命稻草。

  「理論上應該是這樣。」蓮生點點頭,問那道士:「元朗這毛病都誰知道?他過去一直這樣嗎?」

  「我也是才知道,這帳房過去不是我管的,過去是玄明師叔管帳,帳本都在他那邊,我才接來也就倆月吧。」

  「又是玄明!」

  門口傳來一聲冷哼。

  大家一看卻是王恆不知何時也過來了。

  「我去找他問個明白。」

  王恆說著就往外走。

  「等一下,你去做什麼?我看不像是玄明道長做的,你不要著急。」

  蓮生急忙喊住他。

  「我著急什麼我是看不慣他那偽君子的臉。」

  王恆面色鐵青。

  許嫣看著王恆這樣很是擔憂,急忙跑上前,擋在門口:「王恆你這是怎麼了,查案講究證據的,你又不是第一天跟著我師傅查案,怎麼今天這樣處處找彆扭。」

  王恆推了她一把,許嫣沒想到王恆會推她,向後退了幾步,後背重重地撞向磚牆,疼得她哎呦一聲。

  王恆這才意識到自己不對,急忙扶住許嫣的胳膊,關切地問:「撞到哪裡?很疼嗎?」

  玄清將這一切都看到眼中,不動聲色說道:「為了洗清玄明師弟的嫌疑,貧道就隨同各位一起去問個明白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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