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六十七 復仇女神(九 峰迴路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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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個京城這幾天都雞飛狗跳。

  錦衣衛在挨家搜查,聽說是天牢里走失了欽犯。

  不管多富貴都有權勢,錦衣衛氣勢洶洶衝進去,根本不聽人解釋,甭提你是幹什麼的,就一個字:搜!禮部顧尚書,官位夠大吧,那家裡聽說被搜的底兒朝上,就連箱籠都被打開,綾羅綢緞扔的到處都是,花園裡的假山都被撬開了,簡直是要掘地三尺。

  「瞧著沒,那顧尚書臉黑的,跟包公似的。」

  「哎你說這事也夠奇怪的,咱們搜的夠仔細吧今兒個箱籠都倒空了,我還想著呢,這鍋碗瓢盆的都不放過,知道的說是找江洋大盜,不知道的以為咱們演烏盆記呢。」

  「呸呸呸,你個烏鴉嘴,胡說什麼呢?顧提刑一貫足智多謀,一定能逢凶化吉。」

  「誰說不是呢,發現人被綁了,殿下那邊馬上關城門全城搜查,怎麼能搜不到,難道那人早早就轉移到城外去了?這可真是奇怪。」

  幾個錦衣衛在後院嘀嘀咕咕。

  這幾天他們每天搜查,著實忙碌的累了,連拐角處走過來一個青年人都沒發現。

  那青年聽了他們幾個的話,衝過來抓著一個人就問:「你們說的是什麼?誰被綁了?是不是我姐姐?」

  錦衣衛認出這人正是顧提刑的弟弟,一個個傻了眼。

  一個錦衣衛腦子轉得快,笑嘻嘻地說:「公子聽岔了,小的們這不是在抓江洋大盜嘛,這閒的沒事瞎嘞嘞,公子您千萬別往心裡去。」

  芳生知道,他們只會打馬虎眼。便跑出去,抓住個王府小廝就問英王爺在哪裡。

  這王府上下的人都認得蓮生姐弟,那小廝知道這人不能怠慢,指著前面說:「殿下和王都司在書房議事。」

  芳生跑到王府書房前,被侍衛攔住,芳生急的跳腳喊道:「我姐姐到底怎麼了,你們不能騙我。」

  郁世釗在書房說「讓他進來。」

  芳生推門進去。看到郁世釗臉上掛著黑眼圈嘴邊倆很大的燎泡。嘴唇乾裂,乾二也比他好不到哪裡,一臉的生無可戀表情。只有王恆稍微好一些見他進來點點頭。

  「殿下,我姐姐到底怎麼了?」

  郁世釗像是沒聽到,坐在那不知看著什麼,一動也不動。

  「遇到仇家被綁架了。我們正在想辦法。」王恆在一邊說。

  「想辦法,什麼辦法。被誰綁架?現在人在哪裡?你們什麼都不知道,這就叫想辦法?」芳生越想越氣:「還說什麼全城查找江洋大盜,

  我姐姐幫你們那麼多,你們就是這樣對她的?」

  「好了芳生。大家正在想辦法,你不要這樣說。」

  乾二在一邊嘆口氣。

  「你們想叫我怎麼說?」芳生冷笑:「說什麼錦衣衛多厲害,怎麼三天了竟然沒查到到底是何人綁架了姐姐?」

  「芳生。」

  郁世釗一臉苦笑:「相信我的心情一點都不比你焦慮。可現在京城都翻個遍,沒有找到人。下一步我會派人去城外找。」

  「那你們現在就坐在這?」

  芳生越想越生氣。

  「芳生,你可知道林三娘馬上要臨盆了?她……也失蹤了。」

  郁世釗輕輕扶著芳生的肩膀:「我知道你心情不好,請相信這屋子裡的所有人心情都和你一樣,甚至會甚於你。乾二,你跟我這些年,我竟然都護不住你們,是我的過錯。」

  「殿下,事情已然這樣,我們互相埋怨抱怨於事無補。」乾二神色還是有些木然:「現在看來,綁匪是在第一時間便將人轉移到城外了。」

  「我們在通州和京城之間選取個中點,三娘即將臨盆,人是不能走太遠,咱們在這中間的路上仔細搜索一遍看看。」王恆指著桌上的地圖說。

  郁世釗和乾二對視一眼,兩人都做過錦衣衛,在追蹤拿人上比較有心得,他倆此刻想到的卻是:王恆心地太善良,要知道綁匪要的只是震懾住他們,讓他們緊張傷心,最大限度的打擊他們,若是這樣,是不會顧及林三娘的孩子的,恐怕這孩子是凶多吉少。

  乾二將全部的情緒都藏在心裡,此時想到這裡著實忍不住了,低下頭,緩緩走出去,過了一會兒進來,眼泡紅腫。芳生上前低聲說:「乾二哥,我錯了。我不該對你們發脾氣。」

  乾二擠出一個比哭還難受的笑容:「此時我們萬萬不可自己亂了陣腳。」接著對郁世釗說:「殿下,我出城搜尋!」

  郁世釗緊緊地盯著桌上的地圖:「盯住尚書府的動向,能做出這麼大手筆公然和我對抗叫板的,不是一般人。如果不是顧尚書,恐怕就只有我那位好叔叔,為防止意外,芳生你和冷南馬上搬到我這裡來。」

  與此同時,城門口的錦衣衛掀開一輛馬車的帘子檢查著。那馬車中端坐著一位年輕尼姑,旁邊是個高大健壯的嬤嬤。

  「顧尚書的家眷?」那錦衣衛看了下車夫遞上來的腰牌:「抬起頭來。」

  顧以芊沒有辦法,只好抬頭。錦衣衛看了一眼笑道:「呦,多新鮮,尚書府的家眷是個尼姑。」

  「呵呵,你這就不知道了吧,那是……」另一個錦衣衛在他耳邊嘀咕幾句,兩人一起看向顧以芊,眼神格外猥瑣,顧以芊被他們看得惱了,又低下頭去。

  那錦衣衛大喝:「沒告訴你抬起頭來嗎?」

  說著竟然探手進去,一把捏住了顧以芊的下巴,下流地吹聲口哨:『哎呀呀,這臉真滑真嫩呢。」

  顧以芊氣的臉通紅,眼睛惡狠狠地盯著那人。

  那錦衣衛又伸手在她臉上滑了一下:「手感真好,身上不知是什麼趣味。」

  「賊子!」顧以芊罵了一句。

  那錦衣衛哈哈大笑著,揮手放馬車通行,待馬車走遠了回頭低聲對手下說:「速速報告殿下,這顧家果然有些古怪,這麼羞辱她那嬤嬤都坐著不動不吭聲,很不對勁。」

  就在這時,城門口出現一個衣衫襤褸神情木然的女子。她看著城門口竟然有錦衣衛,眼睛一亮,跌跌撞撞地就往前擠。

  因為她身上很髒,蓬頭垢面的,被她推搡的人氣惱地喊著:「窮要飯的,擠什麼啊,趕著投胎啊你。」

  那女子擠到錦衣衛面前,噗通一聲就跪了下去,抱著錦衣衛的腿說:「官爺救我,官爺救我!」

  那錦衣衛被個髒兮兮的女人抱著腳,心裡惱怒,當著那麼多人面又不好一腳踹開她,變只能擺出好聲氣問:「你是何人?有什麼冤屈?」

  「小女子也是這京城人士,嫁到通州城的夫家,六天前回娘家,在路上遇到歹人將小女子虜去。」那女子說到這裡,哀哀哭道:「官爺,小女子是好不容易才逃出來,那些賊子不是人,我夜裡聽著那裡有嬰孩啼哭,那伙歹人聽說連臨盆孕婦都不放過,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求官爺趕緊去救人啊。」

  嬰孩啼哭!臨盆孕婦!那錦衣衛也不嫌棄她的髒,俯身一把撈起她:「你隨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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