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七十四 復仇女神(十六 人肉大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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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深人靜,尚書府後院的門悄然打開了,吱嘎一聲,在靜謐的深夜中格外刺耳。

  遠處有狗叫的聲音隱隱傳來,老管家指揮著幾個壯漢,將裹著草蓆的屍體抬出後院,打算趁著天黑扔到亂墳崗子去。

  鳳姨娘雖說是陳家送到顧家的奴才,可因為本朝太祖皇帝是農民出身,深知民間疾苦,登基後就制訂了法律嚴禁豪門大戶打殺奴婢,因此這尚書府的姨娘忽然莫名死了,若是被人查到也是一件大事是要被彈劾的。

  顧尚書權衡利弊覺得必須將此事輕輕掩過,絕對不能叫人抓到把柄,畢竟上午顧以芊鞭打鳳姨娘的事情鬧得很大,一旦宣稱鳳姨娘暴病死的恐怕會被人懷疑,別說外面,這府里都得全傳遍了,人言可畏,現在可不能再被人抓到把柄了,若是真追查顧以芊的罪過,自己這個女兒就真的保不住了。

  顧尚書看到鳳姨娘的屍體,首先想到一定要把事情的影響降到最低,他嚴禁丫鬟婆子們上前,命令大家都回到房間,然後喚來老管家。

  「老爺,這不如運到莊子偷偷埋了吧。」

  老管家還有幾分人性。顧尚書低聲說:「她死的蹊蹺,若是留著屍體怕是被人懷疑,只能用最快的法子,扔到亂墳崗子,很快就會不見的。」

  老管家一愣,不太相信自己的耳朵:畢竟是給他生過一個兒子的女人,就這樣說扔就扔了?這也太叫人寒心了吧。

  「趕緊的,別說死的是誰,就說是後院的一個丫頭。」顧尚書也不去看鳳姨娘的屍體,轉身就走。

  老管家無奈。只能隨便給鳳姨娘套上件大衣服,叫幾個人抬著偷偷走出後門。

  月黑風高夜,這幾個人抬著屍體一直往偏僻地方走。鳳姨娘割喉而死,血流的多,屍體上一股濃烈的血腥味,配合著深夜的氣氛,幾個家丁難免有些滲得慌。

  老管家更是心驚膽顫。畢竟是那麼熟悉的人。前幾天還頤指氣使的以為能執掌後院,現在忽然變成一具面目可憎的屍體,衝擊力太大。除了顧尚書這樣冷心冷肺的人,一時間誰都不能接受。

  這夥人走了很久,前方隱隱有藍色的磷火閃動,老管家長出一口氣。指著一處樹叢道「扔在這就好。」

  抬屍體的家丁早就在等這句話,急忙將屍體扔下去。這時忽然一聲嘆息傳來,家丁們嚇得哇哇大叫,沒等反應過來,呼啦啦從空中落下三個人。老管家嚇得一屁股坐到地上,叫了聲鬼呀。

  「可憐可憐,好好一個人死了還被扔到這地方。」從樹上跳下的錦衣衛嘆口氣。指著抱住腦袋蹲在地上的家丁:「走吧,抬著屍體去大理寺。打殺妾侍,這可是大罪。」

  「官爺,這不是打殺的。」老管家急忙分辯。

  「不是打殺?」

  那錦衣衛低下頭,打著火摺子看了一眼:「這人一身都是傷,臉上還有鞭痕,你說不是打殺,呵呵,是你傻瓜還是當我們是傻瓜?」

  顧尚書在書房等待好久都不見老管家過來復命,心裡七上八下。

  與此同時顧以芊的房間內,兩個人正在爭執著什麼。

  「上不得台面的東西。」那個高個子嬤嬤一巴掌打在她臉上:「要你回來不是讓你輕舉妄動,小不忍則亂大謀。」

  顧以芊捂著臉嘴裡還在狡辯:「她害死了我母親!」

  「哼,這點事都承受不住,以後如何和顧蓮生斗!」那嬤嬤見顧以芊哭的梨花帶雨,伸手將她摟在懷裡,上下其手百般安慰。

  顧以芊被他搓磨的渾身發軟氣喘吁吁,忍不住**道:「你過去還是仙風道骨,怎地現在這副猴急的樣子。」

  嬤嬤笑道:「過去為了師妹為了修煉,現在才是看破紅塵,所謂食色性也,正經還要享受一番呢。」

  兩個人在房間內忍不住做起那顛龍倒鳳之事,正在興頭,忽然聽著外面鈴鐺叮噹一陣響。原來顧以芊擔心自己的秘密被人發現,在門前廊下兩根柱子間栓了一串小鈴鐺,深夜不知道的人難免會撞上。

  那嬤嬤神色一冷:「誰?」

  「喵,喵。」外面傳來兩聲貓叫。

  顧以芊輕舒玉臂,樓主那嬤嬤的脖頸,送個嘴兒與他,含糊說道:「不過是個野貓,不要停,快點嘛。」那嬤嬤一貫小心,推開顧以芊起身,胡亂披件衣服就衝出來,一把抓住正輕手輕腳慢慢後退著走的顧廉楨,不待他喊叫,掐著他的脖頸,直接拖了進去。

  「竟然是這小鬼!」

  顧廉楨擔心生母有事,晚上偷偷潛入後院,卻發現生母的房間被鎖上,裡面不見人影,他越想越害怕,便悄悄跑到顧以芊的窗外,想打聽點消息沒想到撞破這件事。他看著那嬤嬤,才發現他原來是個男子,個子極高,相貌卻是很好的,一派斯文儒雅,他此刻心存僥倖,以為自己不過是撞破了姦情,這男子看著相貌生的好,不是那般凶神惡煞也許能保住一命,畢竟顧以芊的名聲本就壞了,自己保證不說出去就是了。

  「你不許喊叫,喊叫我就割掉你的舌頭,連同你姨娘一同殺掉。」

  玄清低聲在他耳邊威脅,顧廉楨忙不迭的點頭。

  「誰知道你來的?是你姨娘指使的?」玄清問。

  原來鳳姨娘住的偏僻,她的死並沒有驚動旁人,故此顧以芊和玄清並不知道。

  「不是,不是,和我姨娘無關,我去找姨娘,看她不在房中,以為又被那賤……被二姐姐訓斥,便過來查看。我什麼都不知道,什麼也沒看到,你們放過我吧。」

  顧廉楨到底是個孩子,一個勁的搖頭表示自己是獨自前來的。

  「真的不是被人指使?沒人知道?」

  玄清又追問一句。

  顧廉楨急的眼淚都掉了下來,繼續搖頭:「沒有,我發誓!」

  玄清眼中的神色越來越冷,忽然他嘴角露出一絲笑容,伸手嘎巴一聲扭斷了顧廉楨的脖子,這孩子滿臉驚異,長大了嘴巴,無可奈何地垂下頭去,玄清隨手將這少年的屍體放倒。

  「把他弄死了,怎麼辦?運出去埋了?」

  玄清笑道:「這童男的身體是極滋補的,尤其是你們家這種養優處尊的更是難得,不如做下酒菜,扔出去埋了豈非暴殄天物?」

  顧以芊嬌嗔地看了他一眼:「對,我還要請鳳姨娘和我父親也一起嘗嘗,果然是極難得。」

  兩個人商量停當,玄清一把抱起顧以芊,拉下帳子又繼續折騰。

  月光透過窗戶照在地上少年的身上,他的頭垂著,嘴巴微張,孤零零躺在那,身體開始漸漸變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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