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百零四 決戰京師(二十 誰是小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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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具衣服都是你管的?」

  審問是由蓮生單獨進行的,郁世釗索性換身侍衛服裝,坐在一邊有模有樣的給她做記錄。

  被帶上來的是個四十來歲模樣的女人,福下身子施禮回答:「是奴婢管理。」

  「你是田家的還是宮裡的。」

  「奴婢姓孫,是宮裡的,一直在永昌宮服侍田妃娘娘,是娘娘命奴婢協助田家來的田嬤嬤一起管理戲班子的那些行頭。奴婢才當這個差不到一個月,到底是怎麼回事,奴婢也是一頭霧水。」

  「那把劍一直都由誰保管?」

  「那是重要的行頭,我們都注意著呢,上台前沒了這個那可是大事,也不能說誰保管著,我和田嬤嬤都照看著,也沒有分那麼仔細,左不過都是給我們娘娘幹活嘛。」

  孫嬤嬤說到這裡,嘆口氣:「那個凌官兒,上台前還是我幫她掛上那把劍的,我要是提前看看,可能就不會有這事了,都怪我,唉,可憐那孩子還那么小,到底是誰這麼狠心想害死她呢?」

  孫嬤嬤臉上顯出哀傷的神色。

  「除了你和田嬤嬤,誰還能接觸這些東西?」

  「不能了,咱們這是宮裡,不是外面那些跑場子的,宮裡的規矩多呀,放行頭的屋子,可不是誰都能進去的,這庫房的鑰匙就我倆一人一把。」

  「那田嬤嬤呢,她們可都是田家送來的,在永安候府那麼久,也許有什麼矛盾。」

  蓮生引導著:「你想想,田嬤嬤和凌官兒有沒有過什麼衝突?」

  「這個還沒發現,田嬤嬤這人挺好的對小丫頭們也可以,也沒怎麼剋扣她們,反正這一個月我是沒看到她們有不和,倒是都有點防著我,畢竟我是個外人嘛。」孫嬤嬤這人看著挺厚道,說話很客觀。這些戲班子裡面管事剋扣小丫頭的錢是挺正常的事。若是一點不揩油才叫奇怪呢。蓮生點點頭:「你倒是個厚道人啊。」

  孫嬤嬤微微一笑:「當不起大人的贊,奴婢進宮三十多年了,什麼事看得都比較淡,我們左不過都是做奴婢的。為點子利益斗得烏眼雞似的沒什麼意思。」

  這人倒是很豁達,表現的也落落大方,為人坦蕩。目前可以確定的是她給凌官兒系上的那把劍,這也說明她對凌官兒似乎挺愛護的。

  「是啊,我也沒想到。這寶劍明明是把沒開刃的怎麼就變成開刃的了?」田嬤嬤一頭霧水:「不過這事啊,大人,這劍可是那孫嬤嬤給掛上的。您說這裡面會不會有什麼貓膩啊。」田嬤嬤神秘兮兮地說。

  「說具體點,你覺得能有什麼貓膩?」

  看來這個田嬤嬤對孫嬤嬤很有點不滿啊,也許可以從這裡撬開點裂縫。

  蓮生看向郁世釗,後者對她點點頭,意思是不錯,繼續問。

  「這個……」田嬤嬤猶豫下最後像是下了老大決心一樣:「那我就直接說了吧,這個孫嬤嬤,和我們不是一條心。我懷疑她是那邊的……」

  說著往東邊指指。

  「哪邊的?」

  「那邊啊,就是關雎宮那位主子。」

  聽到這話,郁世釗筆尖一頓,看向蓮生。

  「和王貴妃又有什麼關係?」

  「哎呦,大人,你是不知道,那個孫嬤嬤對我們橫挑鼻子豎挑眼的,娘娘命她幫我,這行頭可是個重要東西,又怕蟲子咬又怕下雨發霉。日頭好的時候都要搬出來晾晾,可她呢,什麼都不管,一堆事都推到我身上。您說這是不是過分了?」

  「嗯,是挺過分,可是這怎麼能和關雎宮扯上關係?」

  「我過去也不知道啊,直到大前天,我看她和那邊的一個人鬼鬼祟祟的。」

  「是誰?」

  「就是那個叫什麼來著?對,暗香。叫暗香的那個。她是那邊主子弄來唱戲的,這擺明和我們主子唱對台戲,那個暗香可是這段時日才進宮來的,她守在宮裡,怎麼會認得她?再說了,我們兩宮都在拍戲,她是我們娘娘的人,和那邊的人往來還偷偷摸摸的,這多奇怪,我猜就是那邊看不慣我們娘娘,一定要出點么蛾子,讓孫嬤嬤換了那把劍!」

  郁世釗看著田嬤嬤,說道:「孫嬤嬤和暗香當時說的什麼,你可聽到?」

  「這個,當時她們倆在御花園水榭那,我那天貪涼快,在外面睡覺呢,周圍都是花木沒人看到我,就聽著她們嘀嘀咕咕的,說什么小主子,大人,您聽聽,這沒事的說小主子,這不就是很明白嗎,和我們娘娘那不是一條心,人家的主子是那邊那位,沒準那天她們商量的就是怎麼害我們娘娘呢。」

  「小主子?」郁世釗眉頭擰成個疙瘩,這裡面很有深意啊。

  果然,蓮生也發現不對勁,她追問道:「你確定,你聽到的她們說的是小主子?」

  「是的大人,她們當時聲音壓得很低,我聽不真切,可這句小主子那可是聽得真真兒的,就是說的小主子,沒錯。「

  田嬤嬤以為這說的主子指的是王貴妃,可蓮生和郁世釗都聽出不對勁。

  王貴妃可不是小主子。而且他們倆最清楚,暗香不是王貴妃的心腹,也不可能為了王貴妃去何人密謀什麼。

  這孫嬤嬤和暗香在一起說的話,到底是在說誰呢?

  「好,田嬤嬤,你放心只要你說實話,一點不隱瞞,這事就是牽扯到你我也會把你摘乾淨。」

  「真能這樣,那大人就是奴婢的再生父母。」

  田嬤嬤不住道謝。

  蓮生聞言,臉上一黯,郁世釗則笑出聲來。這位大姨,你這個歲數,我是你的再生父母,開什麼玩笑。

  「你記住,這些話千萬別對別人講。回去好好再想想,想起的越多對你越有利明白嗎?」

  田嬤嬤千恩萬謝的出去,這時王恆進來說:「情況有異。」

  「怎麼了?」

  「那屍體上有問題。」

  屍體能有什麼問題?蓮生和郁世釗對視一眼。蓮生說:「我都檢查過了啊能有什麼問題?」

  「是,檢查時我也看著沒發現什麼,可是這屍體剛才運回去,用冰保存的時候發現不對勁,這一時半會說不清楚,咱們去看了屍體再說。」

  三個人急忙來到錦衣衛衙門,停屍的房間打開門一股陰冷氣息撲面而來,這屋子裡堆滿了冰,那屍體就在冰中間放著,後背向上。

  「看,這時什麼?」

  王恆走到前面指著屍體背部。

  蓮生和郁世釗都睜大眼睛,盯著那背部,顯出不可思議的神情。

  只見那屍體的背部是一副地圖,非常明顯的地圖,郁世釗仔細看了看,皺著眉頭說:「這是遼東地形圖!」

  「不錯,我叫人拿來地圖對照過,是遼東的地形,這裡是葫蘆島。」

  王恆指著那地圖上一點:「殿下,你看這葫蘆島上的是什麼?」

  郁世釗仔細一看,倒吸一口涼氣:「隱太子的密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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