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百零六 決戰京師(二十二 將計就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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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意到暗香看我的眼神沒有,能活吃了我。」

  「你的意思是暗香和孫嬤嬤有陰謀,而這陰謀的核心就是所謂小主子,那凌官兒呢,他就是那個小主子?既然如此,為何又忽然這樣死了?難道這宮裡還有另一股勢力和他們抗衡,知道他們的陰謀暗中動了手腳?」

  蓮生還是想不明白。

  「這其中的確有很多東西我也想不明白,說不明白。但我相信,只要詳細調查就一定能查個水落石出。走,先和我去個地方。」

  郁世釗拉著蓮生就走。蓮生急忙甩開他的手:「這是在宮裡,你少拉拉扯扯被人看到成什麼樣子。」

  「怕什麼,你不知我最近在宮裡的傳聞嗎,說只要看中了什麼香的臭的都往府里劃拉。」

  「呸,還有臉說。」蓮生瞪他一眼,扭頭就走。

  郁世釗急忙兩步跟上:「你去哪啊,好了,我不拉你了不成嗎。」他見蓮生面色緩和又低語道:「那你說的不在宮裡不被人看到,是不是就能拉拉扯扯了?」

  蓮生瞪他:「美的你冒大鼻涕泡。」

  郁世釗嘿嘿一樂「走,我們去文源閣。」

  這文源閣和文淵閣不同,保存的都是一些絕密級別的書籍文件,還有很多是歷代加密的奏摺資料等等。

  「這裡應該有隱太子的一些資料。」

  文源閣的門鎖著,郁世釗隨意從一個錦衣衛那要來一段細細的鐵絲,也不知怎麼鼓搗的,三下兩下就把那諾大的鎖頭捅開了。

  郁世釗眉毛一揚等待蓮生誇獎,蓮生淡淡一笑:「哼。雞鳴狗盜的勾當。」

  旁邊的錦衣衛噗嗤一聲沒忍住笑出聲來,郁世釗見蓮生進去了,指著那錦衣衛說:「就你小子,這點子忍耐力,得了,今兒晚飯別吃了回衙門給我跑十圈去。」

  那名錦衣衛急忙斂容回答:「是,殿下。」

  兩個人在文源閣仔細查找。蓮生在一堆前朝的舊檔中看到一些查抄上來的信件。從中摘出有用的信息。

  這封信是隱太子和他岳父當年的通信。

  太子妃的父親是一位很有名的將軍,一直鎮守邊關。隱太子叛亂後,還是先帝用金牌將他召回然後滅門的。民間一直認為這位將軍死的冤屈。據說還有私下給他建廟供奉的。

  隱太子介紹了自己的長子有了庶長子,這個皇孫已經滿月了,只是不知該如何向皇帝稟告這件事,畢竟長子尚且年幼。才十三歲,竟然搞出個兒子出來。不太好看。

  他的岳父勸他相信自己的父皇,如實稟告,年輕時代誰都有點荒唐事皇上是會理解的。

  以後陸陸續續的通信中,隱太子再沒提到過這個長孫。直到隱太子出事那年,也就是十八年前他忽然提到將一副地圖用特殊的藥水紋刺到那個年僅四歲的孫兒身上,這種刺青遇熱或者遇熱極度的冷才能顯現。

  蓮生將這一段找出來指給郁世釗看:「這個孩子恐怕就是死去的凌官兒。」

  「可是年齡對不上。這凌官兒看著還是個十多歲的少年,可按照歲數推算。隱太子的這個孫兒有二十二歲了。」

  是啊,這是個問題,蓮生想了想問:「那隱太子是怎麼死的?畢竟是先帝的兒子,先帝不會真的殺了他吧。」

  「這個我看過錦衣衛的老檔,說隱太子其實是兵敗被囚禁後心灰意冷,幾次尋死不成,後來卻因消渴症病死了。當時他兵敗後在自己的府邸放火,所有家眷都付之一炬,自己卻病死了,這個窩囊廢。」郁世釗冷笑,對這個大伯格外瞧不起。

  消渴症,那就是糖尿病啊。

  蓮生想起自己在那個世界的一個故人。

  那是她小學時的一個同學,叫做海濤,他長得白白淨淨大眼睛雙眼皮,像個可愛的大熊貓,就坐在她的身後。可是海濤生來就有一種糖尿病,這註定他永遠無法像正常人一樣發育。

  小學四年級的時候海濤因為病重去北京看病,蓮生再見到他時已經是初三的學生了,海濤在讀初二,還是小時候的模樣。這樣一直到蓮生大學畢業,海濤也依然在讀初二,十來歲少年的模樣,聲音稚嫩。他家家境好,除了健康可以滿足他的各種願望,海濤大概對初一情有獨鍾,人生大部分的時間都在讀初二。

  再以後就聽說海濤死了,三十來歲的人,最後死的時候還是個十幾歲少年的模樣,糖尿病讓他的身體永遠停留在十幾歲的時代。

  如果隱太子有糖尿病的話,那麼他的孫兒也許會被遺傳到。那個孩子在顛沛流離中長大,還流落進了戲班子,不會像隱太子那樣養優處尊,得不到最早的治療,因病限制發育也是有可能的。

  蓮生大致將自己的一點往事改頭換面講了一下,再加上他們之前曾經在南京附近遇到過類似的侏儒,郁世釗很快也想明白,看來死去的凌官兒應該就是隱太子的孫兒了,出雲閣主則是隱太子潛逃在外的一個兒子,隱太子的長子當年是確定死在那場大火中,暗香和孫嬤嬤如果是隱太子的人,她們對凌官兒的態度就會很微妙,是敵是友說不清。

  「可是既然這樣,為何暗香和孫嬤嬤,背地說什么小主子?」

  郁世釗提出自己的疑問。

  「你是想放長線釣大魚?」蓮生反問。

  「是,打算這樣做。」

  「那好,那就將凌官兒下葬吧隨便埋了,我想這樣會釣到幾條大魚。」

  三天後,慎刑司給王貴妃上了摺子,聲稱戲子凌官兒死亡一事應是意外,凌官兒隱瞞身份進宮,需追查永安侯府的欺君之罪,以及田妃的失察之責。

  王貴妃聽宮女念完摺子笑道:「這就完了?那田妃穢亂宮廷的事怎辦?就這樣不追究了?感情這是跟我閒著沒事逗悶子?」

  慎刑司李太監面有難色道:「娘娘,若是以這個罪名追責恐怕對宮闈名聲不好,對萬歲影響也不好,咱們宮裡的妃嬪們可就人人自危人人都會被懷疑毀了清白。」

  王貴妃不是笨蛋,仔細一想是這麼回事,哪怕真有**之事也只能一床棉被遮蓋了去,不能提的。

  「反倒便宜了田妃,她就老實地搬到冷宮好好養養性子吧。」

  「那個凌官兒是不是可以入葬了?」

  「這樣的人就該扔了餵狗,入什麼葬啊,就跟宮裡老了的人一樣,直接燒了不就完了,他這樣苦哈哈的戲子也沒個祭祀的,埋了沒幾年也得被人挖出來占墳地,不如燒了乾淨。」

  「老奴領懿旨。」

  李太監先釋放了戲班子眾人,孫嬤嬤向他福身道謝。

  「這也是王爺和娘娘的意思,別的人不牽扯,把那死去的人一把火燒了大家都乾淨了。」

  「凌官兒啊,可憐見的。」孫嬤嬤點點頭,很有點兔死狐悲的意思。

  李太監去錦衣衛領屍體,幾個太監抬著那屍體要去外面的宋莊去燒,那裡有太監們的養老莊子,還建了祠堂,供奉著歷代大太監的靈位,一些無名太監的骨灰都埋在骨灰塔下面。

  幾個太監將屍體先送到一座停屍的房子。

  這時一個太監過來問「幾位哥哥辛苦了,這都大晌午的了,現在把人燒了等會這飯都吃不下。」

  「可不是呢,這倒霉差事,要不是看著是個美貌小娘,哥幾個才懶得管這事呢。」

  「呵呵,那是,幫個美貌小娘上了天,她下輩子定然能以身相許能報答哥哥們呢,別說下輩子,也許這晚上就能以身相許了。」

  這話一說,幾個太監淫邪地笑笑。

  他們雖然失去了性器官,但是性腺發育只是受到影響,並沒有完全挺直,還是對女人有些想法,只是心有餘而力不足罷了。

  「兄弟這邊燙了好酒,哥兒幾個走著?」

  幾個太監聞言大喜,簇擁著這小太監一起去喝酒。

  他們走了一會,停屍房的門開了,一個蒙面人走了進來,解開屍體的衣服,將屍體翻過來觀察片刻從袖子裡抽出一把刀,迅速開始剝取那後背的皮膚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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