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百二十六 同命鳥(五 面紗背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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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時……紅柳姑娘在睡覺,在裡屋睡覺呢。」

  芳生回憶著。

  「紅柳服用的藥物含有很多鎮定安眠的成分,是我讓太醫特意加上的,想讓她能休息的好一些。」

  冷南在一邊說:「如果沒有在睡覺,沒準她也會受到傷害。」

  蓮生看著裡屋紅柳的房間,心裡在問:真的是這樣嗎?

  這時紅柳房間的咿呀一聲開了,紅柳臉上蒙著面紗,站在門口問:「發生了什麼事?怎麼公子和大人都回來了?」

  「冷娘子遇襲了。你上午聽到什麼奇怪的聲音沒有?」蓮生的目光想穿透她的面紗,仔細看清她的表情。但是並沒有用,紅柳自從臉部受傷後就戴上了面紗,沒人能看到她臉部的情況。

  「我喝過藥就睡著了,睡的很沉,沒有聽到什麼聲響。若是家裡進來賊,冷娘子為何不叫醒我呢?兩個人總比一個人好啊。」紅柳嘆息著:「冷娘子傷的不重吧?」

  男女授受不親,剛才芳生扶起冷娘子那是因為事急從權,現在芳生和冷南自然不能隨意進入冷娘子的房間。

  蓮生先謝過郭婆子還給她一些錢,郭婆子那天做了缺德事,哪敢收這錢,急忙擺手說不要,蓮生強塞給她說算是給她孫兒的滿月賀禮,方才收了,放心地回家去了。

  蓮生走進冷娘子的房間,紅柳緊隨其後。屋子裡瀰漫著一股刺鼻的紅花油的味道,蓮生俯身看冷娘子的傷勢,脖頸處是一道繩子的勒痕,上面塗著淡紅色的紅花油,看來是醫生想活血化瘀。

  「冷娘子!」蓮生在她耳邊輕輕呼喚。冷娘子雙眼緊閉,呼吸平穩,沒有任何反應,看來還是處於深度昏迷中。

  蓮生嘆口氣,輕輕掀起被子,去接冷娘子的衣服。

  「姑娘要做什麼?」紅柳問。

  「檢查一下還有沒別的傷痕。冷娘子是個很有勇氣的人,一定會和襲擊她的人發生廝打。」

  「都怪我睡的這般沉。什麼都不知道。我若警醒點也不會這樣。」

  紅柳非常內疚。

  「你睡得的確很沉,不過這也許是幸運,若是你當時出來沒準也會被襲擊的。」蓮生檢查完。覺得有些奇怪:「冷娘子身上再無別的傷痕,手上也沒有,她難道沒有和罪犯廝打?可是那人是如何做到神不知鬼不覺的勒倒了冷娘子的呢?卻又沒將她勒死,是因為什麼?」

  紅柳想了想說:「難道是力氣不夠?」

  蓮生沒有說話。只默默整理好冷娘子的衣服說:「咱們先出去吧,只能等她醒來才知道發生了什麼。」

  紅柳跟著蓮生走出來。芳生問:「紅柳姑娘,你今天覺得怎麼樣?」「好多了臉上也不是很疼,只是癢的很,讓人好煩躁。整夜睡不好,因此今天喝了藥睡的太沉,都怪我。我不睡就不會這樣。」

  冷南也自責道:「我昨天還和嫂子吵架了,唉。真是後悔。」

  「你和冷娘子吵架了?不會吧?」

  冷南一慣冷靜穩重,怎麼會和冷娘子吵架?蓮生和芳生都睜大眼睛看著他,紅柳忽然說:「我回房了,冷娘子醒來一定要叫我啊篡宋滅元。」

  候著紅柳走了,冷南才低聲說:「就是昨日晚飯後,我嫂子又和我說起該成親了的話,說要托人給我做個好媒,我便和她計較幾句,說打算娶紅柳,當時也是脾氣不好,兩個人吵了起來,唉,都怪我,她一心想著我家只剩下我們二人,其實我早將侄兒從武當山接來就好了。這樣嫂子也能有點事情做,不會每天盯著逼我早日成婚。」

  「怪不得你今天求太子指婚,原來是為了這個。」蓮生恍然大悟:「還騙我們說是紅柳不同意,原來只是借勢壓冷娘子啊。」

  冷南臉上一紅:「這也是一個原因。」

  芳生不解地問:「我就不明白,為何冷娘子不希望你娶紅柳呢?紅柳姑娘人很好啊,做飯好吃,什麼活都做得來,這次又幫南哥你擋了一刀,這樣為你拼命的女子哪裡還能找到第二個。」

  蓮生拍了芳生一下:「你懂什麼,小小年紀,看你都琢磨的什麼亂七八糟的,下午不是要去衙門嗎?家裡有我,你早點去衙門吧。」

  芳生答應了一聲便往外走,走到院子才想到不對:「你和我明明是同歲的,怎麼我倒成了小小年紀?這不公平啊。」

  原來在蓮生心裡,總是不自覺的加上自己上輩子的歲數,芳生在她眼裡就是相差好些歲的少年,卻忘記了自己和芳生本是雙生子,年紀是一樣大小的。

  冷南拉著蓮生來到自己房間,小聲說:「這些事你知道就行了,可千萬別告訴紅柳,我怕她受不得打擊。嫂子昨天說的挺難聽的,還說要趕緊找媒婆將紅柳嫁出去,紅柳為了我臉都毀了,我如何能忍心這樣對她。」

  「可是你喜歡她嗎?恩情是恩情,如何能和愛情混淆,你要想好了,婚姻可是一輩子的事情,我可不想你們以後成怨侶。」

  「我既然想娶她就是深思熟慮過的,感情什麼,以後慢慢培養也是可以的。放心,我會好好對她不是一時衝動為了報恩之類。」冷南輕輕嘆口氣:「我雖然在太子面前一副無所謂的樣子,但我知道,我遇到你太晚,若是早些時候你也不會……」

  「說你的事情怎麼好好地又扯到我?」蓮生臉上一紅。

  「我知道你和太子之間,你是放不下他的,如今他已經是太子,他日登基以他的性格,沒什麼可以阻攔住他。我只是相見恨晚,造化弄人,若是這樣,我娶誰都是無所謂的,至少紅柳對我很好,能為我付出生命的女子,我也願意照顧她一生。」冷南說完看到蓮生臉色有點尷尬,便接著說道:「你就當我胡說八道,別往心裡去。」

  蓮生嗯了一聲,剛要走,又想起什麼:「還是叫太子那邊撥來幾個人吧,我可真不放心,上次是暗香,這次是冷娘子,要芳生和你再出了什麼事,我怕自己真是要崩潰了。」

  「好,一切都隨你。」冷南點點頭。

  「昨天你和冷娘子吵架可被別人看到了?」

  蓮生忽然想起一個問題。

  「沒有,我和嫂子就爭執了幾句。怎麼,你這是什麼意思?」冷南也是個敏銳的人,意識到蓮生話裡有話。

  「只是隨便問問,沒什麼意思。」有點什麼東西在蓮生腦子裡一晃而過。

  出門時她又看看紅柳的房間,門緊緊關著,就像紅柳臉上的面紗,實在是看不出什麼異常和波動。

  面紗背後,是怎樣的一張臉呢?蓮生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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