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百八十一 隨侯珠(十九 你的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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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下,中納言死了,哦就是那個倭國的老頭。」昨天身體損耗太大,郁世釗是最晚醒來的,侍衛送上來早飯向他稟告中納言死亡的事情。

  「自殺?」郁世釗招牌動作,眉毛一挑問道,侍衛清楚這種情況下表明他很對某事很有興趣,可是我真是什麼都不知道呀。

  侍衛大搖其頭:「屬下不知,少卿大人也沒有多說什麼,不過……『

  「不過什麼?」

  「王將軍說昨晚他看到中納言捧著盒子回房。「侍衛猶豫一下繼續說道:「這樣,王將軍可能是昨晚最後看到那倭國老頭的。」

  這話剛說完就看發現郁世釗幽幽地盯著他,那眼神有點冷有點尖銳,像一根細長的針直釘入腦門,讓人渾身嗖的一下全身汗毛打立正。

  侍衛也是錦衣衛的老人,自認為能「無惡不做」,可是在看到郁世釗這樣的眼神後,還是有點膽寒地問「殿下……」

  「跟誰學的?」郁世釗發現這身邊的侍衛怎麼說話語氣這麼像蓮生,,於是他不滿地嘟囔著:「說重點,什麼意思。」

  「就是王將軍的意思是,當是中納言並無異樣,他懷疑那老頭是自殺。」「嗯?自殺?有點意思?怕我今天找他算帳?自己先嘎巴一下死了?」郁世釗微微一笑,侍衛下意識的後退一步,他覺得太子這個樣子太可怕了,臉上不動雖然不動聲色,可是他明顯感覺到被一種強大的氣場碾壓,嗯,沒錯太子在發怒。

  於是侍衛又低聲說:「殿下身體不適,情緒不適合激動。」

  「昨天的事情。你沒有對王將軍說吧?」

  侍衛意識到他這是問昨日放血的事情,急忙應道;「屬下不敢多言。」

  郁世釗點點頭,指著對面說:「來,先坐下來吃飯,等會咱們也去看看那死老頭。」

  他對身邊的侍衛等人還是像在錦衣衛時候一樣,他一直認為這些人陪同自己出生入死,如同手足。同桌而食不算什麼。

  寺里發生這樣的事。早課已經沒法上了,大知客急忙張羅人,眾僧人硬著頭皮將中納言的屍體運到一間空置的屋子。蓮生的意思是派人去大理寺找個仵作過來,或者就是叫冷南過來,將中納言屍體剖開,看看到底是怎麼死的。

  「這如何能行?中納言大人死於觀音像下。神態安詳,這已經是天大的福分。如何能將屍體剖開不行,絕對不行!」源清流的腦袋搖的跟撥浪鼓似的。

  「死於觀音像下有什麼特別?「蓮生冷笑」不過是昨晚路過那裡就忽然死了,這有什麼,神態安詳。那是因為死後面部肌肉鬆弛,這人一輩子想必是個好好先生一般的人,每天堆著笑。老了一臉皺紋,這一死皺紋反倒鬆弛了。哪有什麼神態安詳?若說天大福分,查清他是怎麼死的,對他而言才是最大的福分吧?『源清流被她搶白的面色一紅,發怒道:『你……『剛要粗口罵人,又想到此女目前看來還是自己動不得的,愣是將嘴裡的話咽了下去。

  『源將軍,少卿大人說得對,還是查明中納言大人呃死因最重要。『藤原博雅在一邊說道,大羽急忙點點頭:『我也是這麼想的。啊,這寺院在山裡,荒山古寺,想著就嚇人,他不會是被妖怪吃了心肝吧?『

  『胡說八道。『郁世釗的聲音傳來,大羽面色一暗,急忙閃到蓮生身後。

  「如果我沒猜錯,此人很有可能是畏罪自殺。」

  「畏——罪自殺?」蓮生眉毛一挑看向郁世釗。

  站在一邊的王恆看到蓮生這個表情,心裡暗笑:這倆人別彆扭扭的,卻不知道彼此的表情是多麼相似。

  「不錯,畏罪。」郁世釗看著源清流問:「源將軍,昨天皇子和少卿的事,你知道多少?」

  源清流心裡咯噔一下:完了,他發現了。他心裡害怕,卻兀自嘴硬:「不知殿下說的是什麼意思?能否明示。」

  「意思就是,昨天的事情不是偶然,那大石塊是被人用撬棍撬下來的,是早就準備好等著他們到了亭子附近下手的。」「這,天啊,誰要這樣對付大羽皇子呢?」

  「不想他回去,希望他徹底消失的人。」郁世釗走到源清流對面:「比如說你,源將軍,」

  「殿下,自從我決定要在大順後就一直奉殿下為主,不敢欺瞞殿下,此事我是真的不知道,再說我就算回國,也不可能得到皇位,大羽皇子如何於我何干?難道……」源清流指著中納言的屍體:「難道是中納言派人做的,只是他為什麼要這樣做,他只是個中納言,大羽皇子回國和他有什麼關係。」「人已經死了,到底是出於什麼目的只有他自己知道了。」郁世釗說完,得意地沖蓮生眨眨眼:「少卿大人,我這番判斷如何?」他自己都不知道,現在他那張臉上明晃晃的寫了三個大字:求表揚!

  「似乎有幾分道理?殿下確定昨天那石塊是人為?」

  「不錯。我在那石塊附近檢查過了,有撬棍的痕跡,是有人早早砍伐下樹木做撬棍,撬動了那石頭。雖然事發突然,可我相信當時在現場的錦衣衛身手都是極好的,他們竟然沒有發現那些人離去,源將軍,似乎只有你們倭國的忍術能出神入化到這種地步。」

  源清流渾身一震,嘆口氣道:「照這樣看來,難道中納言大人請皇子來送濃蝶夫人最後一程,是早都算計好的嗎?」

  大羽聞言,忽然伸胳膊從後面抱住蓮生的肩膀,嘴裡嚷著:「大人我怕……」

  郁世釗眼光嗖地一下飛過去:「鬆開。」

  大羽嘴一撇,幾乎要哭出來:「大人,太子殿下好嚇人。」

  蓮生說:「你先鬆開我,有話好好說。」

  大羽看著郁世釗,嘴角滑過一絲不被人察覺的微笑。

  當然這逃不過郁世釗的眼睛。

  他是故意的!郁世釗心口一滯「皇子,我有話要問你,跟我來。」

  蓮生心裡警笛大作,急忙攔住大羽:「你要問他什麼事?為何不能在人前?」

  「放心,不會要他的命,只是和他談幾句。」

  不要他的命。

  這話更是令人心驚好不好。

  大羽看著蓮生反倒笑了:「沒事的,這裡這麼多人,殿下不會殺我的,要是想弄死我,找個沒人地方不就完了嗎?」

  郁世釗聞言,腳步頓了一下,自然垂下的手忍不住握成拳:這小子太欠揍了。

  大羽跟著郁世釗走到院子一座假山下,笑嘻嘻地問:「太子找我做什麼?」

  「大羽,你裝的累不累?說吧,你想從我這得到什麼?」郁世釗開門見山。

  「裝?我又不是筐,太子的話我怎麼聽不懂了。」

  大羽還是無所謂的樣子。

  郁世釗動作快如閃電忽然一把捏住他的咽喉,陰森森地說道:「那就說點你明白的,你在蓮生面前裝成那個樣子像我示威,是什麼意思?你想得到什麼?」

  大羽被扼住喉嚨神色不變,只是無辜的眼神不見了,一雙深沉的眸子中精光閃現:「幫我拿回全部屬於我的東西!我要的是你的承諾!順國的全力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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