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百八十五 隨侯珠 (二十三 顧蓮生做不成妲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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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可是個傳世珍寶,我外祖父家祖傳的骨灰罈子,也算是我為皇姐奉獻一次吧。」大羽微笑著,目光無比純潔。

  「嗯,你還是真好心啊。」冷南在一邊冷嘲熱諷、

  「是,我就是一直太好心了,所以才被人追殺跑到順國。」大羽還是一臉燦爛笑容:「若是當初聰明點,也不會落到這般地步,呵呵,我又說到哪裡去了。」他指著停屍房問:「骨灰罈子我昨晚給他了,哦,你們那位王將軍也看到他抱著盒子走的,可是那罈子他放到哪裡我就不知道了。」大羽雙手一攤一副不關我事的樣子。

  「源將軍,你看到那個骨灰罈子沒有?」

  源清流搖搖頭:「不知道,昨晚中納言跟著皇子去取那個罈子我就回房睡覺去了,別的都不知道。」

  是嗎?都不知道?蓮生當機立斷命錦衣衛速回香山寺尋找個骨灰罈子。

  「罈子沒有啊?「

  藤原博野走過來說道:」我帶回了濃蝶夫人和西園寺的骨灰,可是在中納言房間並沒有看到別的。「

  「那就回去找,一定要找到那個罈子。「

  「是,大人放心屬下掘地三尺也要把東西找出來。「錦衣衛們領命而去。

  其實蓮生只是大理寺少卿,按道理是不能命令錦衣衛的,但是這些錦衣衛都是郁世釗過去舊部,知道蓮生和太子的關係,自然是唯命是從。

  錦衣衛都是追蹤高手,找個東西應該不在話下。

  「少卿大人是懷疑我嗎?「大羽恍然大悟,一臉受傷。

  「你們也看到那,扎入中納言指甲中的木刺是有毒的。這個姿勢……「

  蓮生拇指和食指捏在一起,在大羽面前晃了一下:「這個姿勢應該是打開什麼東西時候的樣子吧,只有拇指和食指扎入木刺,那麼他是想打開什麼東西呢?難道是罈子上的蓋子?」

  「不會吧,我那個罈子的蓋子可不是木頭的。白瓷的哦,還有裝罈子的盒子也不木頭的,是厚厚的高麗紙板的。不可能扎入木刺呀。」大羽笑眯眯地說道:「大人。你這次判斷失誤了哦。「

  「是嗎?那就等等看,等找到那個罈子和盒子再說。」

  蓮生繃著臉,看不出任何情緒。

  大羽湊到她面前。又擺出那種可憐兮兮的樣子,小聲說:「怎麼了大人,忽然對我這麼凶,我好怕怕啊。」

  「大羽。如果當我是朋友的話,就對我說實話。到底和你有沒有關係?」蓮生緊緊地盯著大羽的眼睛,想從他目光中尋找一絲情緒的裂縫。

  但是沒有,他表情平靜,眼神波瀾不驚。依然是那副天真純潔的模樣。

  好吧,也許自己搞錯了。蓮生深呼吸一下,穩定心神。

  藤原博雅在一邊繼續說:「殿下。濃蝶夫人的骨灰……」

  話沒說完,就看著王恆大步往這邊走來。他神色凜然,表情焦慮,蓮生忽然心裡怦的亂跳幾下,有不祥的預感。

  「有事。」王恆也不多解釋,拉著蓮生就走。

  「怎麼了?出了何事?」

  冷南畢竟是參與了換血事件,想到方才郁世釗面色不虞,心裡也咯噔一下,跟在後面說:「王大人,是不是換血……我和你們同去。」

  「你也知道換血?」

  王恆一愣,隨即有些氣惱:「怎麼就瞞著我?」

  「什麼換血?」

  蓮生瞪大眼睛,覺得哪裡不對勁。

  「去了再說。」

  「這是……」

  太子府,蓮生看到面如白紙,躺在床上的郁世釗驚呆了。

  「他昨天去尋你之前失血過多。傷了根本,晚上又氣急攻心,折騰大半夜,運功氣血逆行,就成了這樣。」王恆恨恨地一拳打在柱子上:」真是胡鬧,現在你是太子,京城剛恢復平靜,你若出點事,大局又要動盪,你知道不知道。」

  郁世釗方才昏厥過去,這會才在乾二運氣幫助下悠悠醒轉,看到蓮生一臉驚慌失措,微微笑著說:「看你把我說的跟昏君似的,其實無妨,只是練功走火入魔,氣順了就好了。」

  「換血是什麼?「蓮生指著冷南」你來說,你當我是好朋友就給我說個明白!」

  冷南猶豫地看著躺在那的郁世釗,唉了一聲:「真是,幹嘛拿我做筏子。好,蓮生我告訴你,你眼前這個天下第一笨蛋,信了秦王說的什麼換血換咒的法子,昨天放了很多血,打算和秦王交換同命咒,對,就是交換,秦王說交換後就不會發作你就不會死了!你說他是不是傻?秦王的話能信嗎?能信嗎?怎麼活這麼大的?啊?」

  冷南一股腦喊出來,撫著自己胸口說:」好了,終於都說出來了。太子,過去我是很討厭你,現在我服了,你比我傻多了,我自認比不過你,我認輸。「

  他對著郁世釗深深地作了一個揖,然後拉著王恆說:「走吧,咱們站在這幹嘛,有什麼事他們自己說,自己解決。顧蓮生長得泛善可陳,做不成妲己,你放心就是。」

  兩人走了,諾大房間只剩下蓮生和郁世釗。

  蓮生坐到床邊,看著昔日飛揚跋扈的人,如今一臉慘白,看著自己強顏歡笑,心裡一酸,低下頭說:「你……」話音未落,只覺得眼底熱騰騰酸溜溜的,眼淚掉了下來。

  「我過去練功,走火入魔時也是這樣,不算什麼。」

  郁世釗見蓮生哭了,去拉她的手,那淚水卻滴在他手背上,熱熱的燙到心裡。

  「冷南說的對,秦王的話怎麼能信?」

  「我用他兒……我用了很多辦法,我許他可以做富家翁到老,給他鐵卷丹書。」郁世釗記起上次的教訓,將用秦王幼子威脅的事情咽了下去。

  「那也不行,他這樣心高氣傲的人,一輩子富家翁他會甘心?指不定會鬧出什麼么蛾子,到時又是老百姓跟著受苦。」蓮生越想越氣,氣他什麼都瞞著自己,氣他為了解開同命咒竟然以身犯險,伸手點了一下他腦門:「你,同命咒沒發作我就得被你氣死!你怎麼會這麼笨啊?」

  郁世釗看她氣惱成這樣,心裡卻是無比甜蜜,見她手指又要點來,微微抬起頭,直接噙住她的指尖,蓮生心裡一跳,看著他臉色蒼白,心裡痛惜的很,指尖感受著他的舌尖掃動,又是說不出的麻癢。蓮生抽出手指,郁世釗伸出胳膊一拉她說:「你陪我躺會,我不瞞你,把一切都說給你聽好不好。」

  「一點都不許落下,你總是自作主張,其實,那個什麼咒術誰知道真假,玄清若是真的那麼神,怎麼卻成了我手下敗將?」蓮生說到這,下頜微微一揚,格外驕傲的樣子。

  「對,你說得對,他是你手下敗將。」郁世釗拉著蓮生躺在自己身邊,低聲說:「其實只要今天再做法就完成這個儀式了,已經做到這步,咱們不妨試驗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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