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截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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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章 截殺

  ……

  先前宋宴進宗的時候,沒有把小禾帶上,主要是那時候的他對修仙之事全無了解,擔心宗門之中容不下妖物。

  沒想到,仙家宗門,甚至會豢養靈獸靈妖,這才放心。

  此次下山,自然是要把小禾帶上的。

  小禾是他小時候跟著爺爺上山採藥的時候,在山間遇見的一條青蛇小妖,那時它剛開靈智,宋宴是她見到的第一個人類。

  爺爺說小禾是妖怪。

  他還說,不是所有妖怪都作惡。

  就像人中有惡貫滿盈、作奸犯科之輩,妖怪中也會有面冷心熱、行善積德的「好妖」。

  宋宴覺得爺爺說得對。

  小禾,就是個好妖。

  只是,宋宴如今回頭想來,當初爺爺是怎麼一眼就看出小禾是妖怪的呢……

  草廬之中,小禾一骨碌鑽進了宋宴剛鋪好的被窩裡,尾巴勾了勾被褥,悶悶的聲音從被子裡傳來,打斷了宋宴的思緒:「快睡覺,我好睏。」

  三月,按小禾的說法,它們應當還在冬眠期。

  「你先睡吧。」

  「不行!被窩裡好冷,你不躺下不暖和。」

  蛇也怕冷?

  「……」

  說著困,實際上這小蛇翻來覆去壓根不好好睡覺。

  一想到宴宴要帶自己出去玩,許幼禾就開心的睡不著覺。

  如果宋宴能感受到,那麼這種心情,就好像小學時候第一次春遊之前的那個晚上。

  可惜,他完全沉浸在無名口訣的修煉之中。

  此方空間僅有黑白兩色,像極了陰陽兩儀,宋宴便自作聰明,稱它為「兩儀界」。

  短短一天的時間,神識自然還沒有強到十三碑的程度,不過他還是找到了些許不一樣。

  隨著神識的強大,宋宴似乎能隱約看清界中石碑上,最前面那幾個小字了。

  「五……」

  「星……」

  「捉……」

  ……

  「五星捉脈……」

  好奇特的名字。

  宋宴琢磨著,細細回想卻從未在哪裡聽說過。

  仍舊是十二碑,神識難以為繼,任由十三碑將他轟出兩儀界外。

  「呼……」

  長出一口氣。

  這一次,那種頭疼欲裂的感覺並沒有出現,只是感到些許精神疲乏。

  「莫不是神識又有精進?」

  宋宴心中一喜。

  這靈力境界,尚可用靈丹妙藥,聚靈陣法等作助力,可神識的強化,卻根本沒有其他捷徑可走。

  或者說,這五星捉脈殘篇,就已經是捷徑中的捷徑了。

  宋宴是個知足的人。

  這麼看來,即便是兩儀界中只有這一份訓練神識的殘篇,他也已經足夠幸運。

  神識的強大可以讓他有很多的便利,倘若日後真是大道無望……

  煉丹、煉器、陣法、符籙……

  他總不至於在這修仙界「餓死」。

  「嗯?」

  宋宴心念一動,從乾坤袋中取出一張淡紫色靈符。

  紫光微動,三道光點浮現在眼前。

  宋宴眉頭微微皺起。

  「我還沒去追查,自己送上門來了……」

  這紫色符籙可不是他的東西。

  這是宗門下發的追蹤靈符,主要是為了確保這些修士真正離開石樑地界。

  到時任務完成,還是要還的,宗門收起來由專門負責的執事長老保留上幾個月,上面的氣息才會統一抹除。

  「小禾,別睡了,跟我出趟門。」

  「嗯……嗯?」

  小蛇那股子興奮勁兒剛過,正是迷迷糊糊要入睡的時候,卻被宋宴搖醒。

  從被窩裡探出頭,吐吐蛇信,有些不滿:「大晚上的,幹嘛去呀……」

  「打壞人。」

  「好!」

  小蛇入袖,宋宴起身,出了草廬。

  ……

  小孤山頂,瀑布斷崖。

  山風裹著潮濕的草木氣息,撲面而來。

  宋宴盤膝而坐,膝上懸橫著一柄青金色長劍,指尖摩挲著袖中冰涼的紫色靈符。

  紫符上三枚光點忽明忽暗,在漆黑夜色中如同螢蟲之火。

  「約莫三十丈……」

  對修者來說,近在咫尺。

  指尖輕輕從劍身上撫過,宋宴站起身。

  「陸小衛的護身玉符已碎,剩下兩人不過鍊氣一層境界」

  「小禾,你如今是什麼境界?」

  「不知道呢……」

  袖中傳來一道迷迷糊糊的微弱聲音:「我從來沒有跟人類修士打過架。」

  對於妖物,宋宴的了解也不多。

  不過按理來說,小禾都已經能夠化形,對付兩個鍊氣一層的修士總不成問題吧?

  他屈指彈滅符火,青蛇自袖口蜿蜒鑽出。

  「宴宴,你都鍊氣五層境界了,有什麼好怕的,一個人也能揍死他們。」

  宋宴搖了搖頭。

  「獅象搏兔,皆用全力。這修者間的爭鬥,一招不慎,便是身死道消。」

  「況且……」

  「那三人身上的氣息,我從未在其他人身上感受過。」

  「靈力境界雖低,可透著一股子邪氣……」

  「白日裡,其中一人腰間掛著銅鈴,我近身陸小衛時,聞著屍油味了。」

  他從小跟爺爺學醫,兩世為人,從小早慧,十一二歲便展現驚人的醫道天分。

  再加上跟盛年與凌捕頭的關係要好,也時常幫著衙門的仵作驗驗屍,這種味道他再熟悉不過。

  「……」

  「我曾在宗門典籍中看到過……」

  「銅鈴一類的法器,適合修煉的功體法術,無外乎幻術、趕屍、招靈、擾魂之流……」

  「趙師兄說,他們來的那幾日,雲頂村有三人在回村的路上失蹤……」

  宋宴的神色冷冽。

  「行事鬼鬼祟祟,強擄民女還傷了凌捕頭,若鄉親失蹤一事與這三人有關……」

  他的眼睛眯起來,流露出危險的氣息。

  「今日便在此處,統統殺了吧。」

  宋宴是個良善之人,但這並不代表他很溫和。

  恰恰相反。

  爺爺生前曾說,他嫉惡如仇,行事孤勇,若不學些修身養性的技藝,恐怕剛極易折。

  入宗之前,曾有一位惡貫滿盈的江湖武人流竄至石樑。

  那人僅憑江湖上一句關於仙家道門的流言,清源林氏上下一百二十四口人,一夜之間被他屠了個一乾二淨。

  而這個人,就死在他宋宴和盛年兩個少年手中。

  神識擴散,瀑谷中的風吹草動,一清二楚。

  混雜著瀑布的聲響,咒罵聲漸漸近了。

  「師兄,若是那姓宋的早有準備,該……」

  「他本事再大,撐死了就是鍊氣中期的修為,靈力不足以支撐他御使法器進行太遠距離的攻殺,神識亦與我等無異。」

  「白日裡只是憂心打草驚蛇,此刻月黑風高,我等擄了姓盛的捕快,遁走便是了,有師尊賜下的寶物,有什麼好怕他的。」

  叮鈴……

  腰間懸鈴的修士忽然腳步一頓,面露疑色。

  「師兄,鬼鈴怎麼響了……」

  嘭!

  話音未落,腳下藤蔓破土而出,如毒蛇暴起,瞬間纏住了他的腳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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