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拔魔峰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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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95章 拔魔峰主

  一個月之後。

  這些日子以來,整個楚國修仙界中的修士相見,談及最多的就是有關洞淵宗的消息。

  那日魔雲滾滾而來,九位元嬰過境,直奔洞淵宗。

  然而不久之後,忽有一劍橫空,魔雲散盡。那九個元嬰境修士,就沒有再出現過了。

  曾有小道消息,說是什麼魔墟修士來犯,洞淵宗主要遣散門下弟子。

  可是那一日之後,洞淵宗的一切明明都好好的。

  門下弟子沒有任何特別之處,或是鎮守山門,或是下山遊歷,靈源澤坊市、

  夜市,一切如常。

  每每問起,都只說是有不長眼的魔修來犯,被宗主一劍斬了。

  一劍斬了?

  怎麼可能呢,那可是九位元嬰啊。

  難不成洞淵宗之中,有化神境修士不成?

  然而,那魔雲消散,九位元嬰消失的無影無蹤,這些又是擺在明面上的事實。

  由不得讓人不信。

  一時之間,整個楚國修仙界對於洞淵宗的猜測,越來越多。

  雁然山脈、靈源澤附近的小宗門,抬頭一望,便能瞧見天上那道凝而不散的橫天劍氣。

  有幾位其他宗門的修士,在洞淵宗有熟識之人,陸續請求上門拜訪。

  令人驚異的是,洞淵宗山門大開,只要是提前給外事長老遞過函件、靈箋,可謂是來者不拒。

  就連那位明眼人一瞧便知曉是打著拜訪名義,探查消息的玄元宗長老,也沒被拒之門外。

  據說,洞淵宗中的確有許多戰鬥的痕跡,很多地方也正在修葺,不過不算多麼嚴重。

  長老、宗主所在的龍首峰,更是沒有多少戰損的痕跡。

  唯余那道劍氣天塹,懸在所有來訪的修士頭頂,提醒著他們,前些日子,有九個元嬰境的修士,在這裡「失蹤」了。

  也有人提出,想要拜訪一下宗主。

  卻聽聞,離君道人閉關突破,暫且卸去了宗主一職,當代宗主已經變成了原來的拭劍峰峰主,洛俠名。

  可有金丹來訪,叫他一個築基境修士接待,總歸不是很妥當。

  於是洞淵宗十分合禮數地帶幾位想要求見陳臨淵的金丹真人,去見了離君道人的師弟,劉天放。

  不知為何,那些金丹修士回返之後,卻對這位不知哪裡冒出來的陳臨淵的師弟,閉口不談,噤若寒蟬。

  也正是這個時候,逐漸開始有邊域其餘小國的消息,傳入了楚國。

  魔修忽而出現,其中元嬰境也不在少數。

  短短數日之內,趙國、魏國的修仙界,便已經被魔墟修士所占據。

  這兩國之中不願被吞併的宗門和散修們,只得撤離了故土,在邊域其他國家暫居。

  這一下,洞淵宗上所發生的事,就更加令人確信了。

  只不過,那位離君道人的真實修為,便開始撲朔迷離了起來。

  這一日,入道坪上。

  中洲來客劉天放還有元寶,今日便要啟程,返回君山。

  與他們一同啟程前往君山的,還有李清風、韓淵、宇文堯和周夢蝶四人。

  而這幾位,都是洞淵宗長老,深思熟慮,統籌各方之後,精挑細選出來的弟子。

  無論這幾人最終會不會回來楚國,回來洞淵宗,宗門都希望他們能夠學有所成,開拓眼界。

  再往上,原本的長老一輩年事已高,不太合適。

  徐子清、王人明這一輩的真傳弟子則是中流砥柱,知曉如今門內力量空虛,自願留在楚國。

  再往下的鍊氣修士,連道基都還沒築成,沒有那個必要。

  原本是除了宋宴之外,再有三人,可奇怪的是,這個陳師兄欽點的弟子宋宴,竟然婉拒了自己,這才又加了一位,周夢蝶。

  新任宗主洛俠名親自相送。

  「劉前輩,我宗這幾位弟子,便託付給您和君山了。洞淵宗遭此變故,根基雖在,元氣亦傷,能得君山栽培後輩,實乃大幸。」

  劉天放大手一揮,打斷了他,聲若洪鐘:「洛宗主還請放心!劉某雖不能替君山做什麼決定,但師尊可以。」

  劉天放代表了他與陳臨淵的那位師尊而來,而那位神君,則完全可以代表君山洗劍池一脈。

  接引幾個資質不錯的徒子徒孫,去君山進修數十年,對於洗劍池來說,就是那位一句話的事罷了。

  「你我兩宗淵源深厚,陳宗主雖去,這番情分是斷不了的。」

  「待時機成熟,君山會再派人來接引。」

  「只盼這些小輩去了,莫要墮了洞淵宗和陳師兄的名頭才好!」

  他目光掃過四人,目露期許。

  洛俠名深深一揖:「多謝前輩!」

  劉天放點點頭,目光越過他,落在了宋宴的身上。

  「宋宴小友,你想好了麼?當真不跟我等一同回君山去?」

  聽聞劉天放的問話,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這個年輕的修士身上。

  宋宴如今著一襲劍袍,也是玄金兩色,只是其上紋路,相較於從前,有了些許不同。

  望向宋宴,李清風若有所思,宇文堯和周夢蝶則是有些好奇。

  宋宴行禮作揖:「多謝劉前輩。宗主遺命,晚輩銘記於心,不敢或忘。」

  「只是,晚輩眼下確有一些不得不去做的事迫在眉睫。君山,晚輩是一定會去的。」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劉天放非但沒有露出不悅神色,反而爆發出一陣爽朗大笑:「哈哈哈哈!好!」

  他的大手用力拍在宋宴的肩膀上:「少年很有性格,修道之人,念頭通達最為緊要!」

  「既然你心有掛礙,有路要走,那就去走。」

  「你既有陳師兄的遺物在身,君山也跑不了。」

  這番話說得豪氣干雲,毫無芥蒂,讓洛俠名原本懸著的心鬆了口氣。

  宋宴再次鄭重抱拳:「多謝前輩理解!」

  「對了,還有一事。」劉天放收回了手,像是忽然想起什麼,臉上的笑意稍稍收斂,正色道:「關於那位李儀小友————」

  「諸位不必太過憂心,當日帶走他的那位,乃是代天府的路玄齡,是道嬰境的武仙。」

  道嬰。

  這個詞,宋宴曾經聽說過,在仙朝古戰場之中。

  如今邊域已經不存在什麼仙朝了,人間最大的仙朝,便是唐廷。

  代天府,正是唐廷治下的一處機要。

  劉天放繼續說道:「我雖然不知曉他要做什麼,但武仙手段,迥異於尋常修士,尤其涉及肉身氣血、生死玄關之道,更是有其獨到之處。」

  「路玄齡既然出手,想必不是無的放矢。定也存了救治或挽回之心!代天府背靠唐廷,底蘊深厚,許多前輩功參造化,說不定就有那重塑生機的秘法。此事,你們且放寬心,靜待佳音便是了。」

  據李清風等人所說,當時李儀的狀態比較奇怪,雖然生機漸消,但戰意卻凝而不散。

  也正是見到此等狀況,那位路玄齡前輩,才會出手。

  不過,無論李儀最終能否復生,都已經不是宋宴等人能夠干預的。

  被道嬰境的武仙帶走,生死不知,總好過橫屍當場。

  洛俠名深吸了一口氣:「原來如此。多謝劉前輩解惑。若日後有機會得見路前輩,煩請前輩代為轉達洞淵宗上下,對其援手之恩深表謝意。」

  不論對方是存了什麼心思,也不去管李儀會不會回到洞淵宗來。

  若真的能讓這樣一個好苗子活下去,總是一件幸事。

  「好說!」劉天放爽快應承,「日後見了他,劉某定當轉達!」

  時辰已至。劉天放取出一艘小巧精緻的白玉飛舟,注入靈力,飛舟迎風便長。

  化作一艘可容納六人的小型飛舟,懸停於入道坪上空,靈氣氤盒,舟身刻有大澤紋路。

  「諸位小友,還請登舟吧。」

  劉天放等人來時,本就輕車簡行,陳師兄將去,宗門定然也無法保全,能夠搶救一兩個運氣不錯、資質上佳的弟子就已經很好了。

  沒想到最後竟然會是這般結局。

  「諸位,山高水長,後會有期!」

  「保重!」

  「清荷,等我回來。」

  眾人紛紛道別。

  望著那飛舟離去的方向,宋宴目光閃動。

  中域,自己是一定會去的,只是暫時不去君山罷了,如此一來,還能順理成章,再替宗門省出個名額來。

  自己手上有宗主的君山弟子令,什麼時候去,都沒有問題。

  而且,他所說的有更加重要的事去做,也並非虛言。

  這宗門傾覆的一戰,讓宋宴愈發迫切的想要讓自己變強。

  若非天時地利人和,讓自己能夠在那樣特殊的狀態之下,施展出行天道劍域,恐怕已經與許多同門一起,命喪黃泉。

  修為境界方面,循序漸進,急之不得。

  法寶靈物,作為劍修不宜太過依賴,而且自己也不缺。

  至於殺招秘術,貪多嚼不爛。

  唯有劍道,是無論如何參悟,都不嫌多的。

  劍道是劍修的根基,若根基不牢靠,境界提升的再快,也走不長遠。

  恰好煉化了獨笑之後,殺伐劍意亟需磨練,萬象劍意,也要探索。

  原本,對於劍道該如何磨練參悟,宋宴兩眼一抹黑,滿頭霧水。

  但見過了獨笑的劍道幻境之後,他卻有了想法。

  昔年宗主是從南殺到北,從地上殺到地下。

  自己雖然沒有那般實力境界,但有一個地方,卻很適合如今的自己。

  羅睺淵。

  既然宗主這樣的人物,都能夠在那地方有所收穫,那就肯定有他的道理。

  什麼一朝頓悟、福至心靈,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東西。

  自己不知道怎麼參悟劍道,那就按照前輩的方式,往死了練唄。

  坐而言,不如起而行,爺爺在世時,也是這樣教導自己。

  只是,幾百年的時間過去,也不知那地方如今是個什麼光景。

  宋宴打算去之前,問問儺境之中的那些少爺小姐有沒有知道的。

  他鐵了心要去羅瞻淵,除了磨練劍道之外,其實還有一層念想。

  坊間傳聞羅睺淵附近,存在山海間的出入口,能夠往返山海間。

  E

  也不知小禾現在到山海間了沒有,過得如何了。

  興許————

  「長老。」

  「宋長老?」

  呼喊聲,把宋宴從神遊之中拉了回來。

  如今的洞淵宗,格局已經發生了許多變化,不少原本退隱潛修的長老重新出來主持大局。

  這其中,還有極為特殊的一位,那就是宋宴。

  離君道人「卸任」宗主一職,自然也卸去了拔魔峰峰主的身份。

  現任宗主洛俠名,仍然代管拭劍峰。

  這拔魔峰峰主,便落到了宋宴的頭上。

  論身份,他本就是拔魔峰的弟子,又繼承了宗主的遺澤,可謂根正苗紅。

  論實力————

  以築基後期的修為,逆斬金丹境魔修,那一日可是所有人都看在眼中的。

  以至於在許多人的心中,都認為如今的宋宴,已經是洞淵宗的最強戰力了。

  這個拔魔峰峰主的位子,本來是宗主兼任。

  洛俠名認為,它雖然只是一個虛位,但應當代表宗門紙面上的最強者。

  宋宴是要去中域,去君山的,日後仙途無量,不能被束縛於此。

  如今宗門形勢變化,這設置也應變化。

  所以乾脆就將宗主與拔魔峰峰主拆分開來。

  從實際情況來說,這相當於是其他宗門,名譽長老的位置吧,只是這個名譽長老,如今幾乎與宗主平起平坐。

  日後宋宴若是加入了君山,對於洞淵宗弟子的身份,也有個得體合適,方便操作的說法。

  洛俠名看著還有些不習慣的宋宴,笑了笑說道:「宋長老,在下還有宗門要務處理,先走一步了。」

  「好,宗主還請自便。」

  一行人散了。

  宋宴沒有回返自己的洞府,而是朝向同塵峰而去。

  慰靈殿。

  大戰過去已經一個月,大多數弟子,長老,都已經在戰後不久,便祭奠弔唁過了。

  宋宴踏入殿中,此刻殿內的修士不多。

  大多對著某個靈位默默垂首。

  戰中死去的同門許多,宋宴沒有要特意來祭奠誰,在這些新立的靈位前燃上一炷靈香。

  這許多名字,看來都耳熟啊。

  目光一瞥,望見了邊上,有一個新立的靈位,混在從前的靈位之間。

  宋宴走過,靈位上刻著的名字他也認得。

  孔雲。

  他的靈位,跟他的哥哥孔游,擺在一起。

  ,宋宴嘆了口氣,在這兩兄弟的面前,重新燃了一炷香遞上。

  正要離去,卻見不遠處有一道熟悉的身影。

  是徐子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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