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劍宗淵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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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14章 劍宗淵源

  算命的?

  修仙界怎麼還有算命先生。

  宋宴略感好奇,但沒做停留,徑直走過。

  「哎,這位道友還請留步。」

  這攤主看起來年紀跟小宋差不多,稍顯年長,一身月白色道袍氣質出塵。

  怎麼也不像是江湖上那種招搖撞騙的算命先生。

  他見宋宴走過,連連抬手呼喊:「陰陽五行,十卦九靈啊。」

  「算一卦吧,不靈不用給錢!」

  宋宴挑了挑眉毛,心中暗道靈我也不給錢。

  靈石本來也不夠花,哪裡還能夠在這上頭浪費。

  有那閒錢,還不如多買些有年份的靈植,煉製寶藥,早日凝丹呢。

  「哎哎哎,道友留步,我送你一卦如何?」這人急了。

  「我能算出你師承何處!」

  噢?

  宋宴腳步一頓,側過目光:「說說。」

  洞淵宗離這兒,那可真叫一個天南海北,除非此人是從楚國一路跟蹤自己到此,否則斷然不可能提前知曉。

  他倒要看看,此人能算出個什麼來。

  卻見此人的手指連連掐動,有模有樣。

  「若小道沒有算錯,這位道友所修的功法————名喚紫霄道經,可對?」

  這句話他沒有說出,用的是傳音入密的手段。

  宋宴聞言,卻是一愣。

  這紫霄道經,乃是太虛化書的半部心訣,除了小鞠,他誰也沒告訴過。

  難不成,此人修的是下算之道,當真能推衍天機麼?

  當即眉頭皺起:「你————」

  還沒等發問,此人忽然抬手,示意小宋稍安勿躁。

  「不急,不急。」

  他又連連掐指,似乎是在繼續卜算。

  宋宴眼中閃過一縷金色鋒芒,然而觀虛之下,並沒有看出此人身上有靈力變化。

  一時有些摸不清對方的門路。

  「若是小道沒有算錯,這位道友————你師承劍宗,乃是昔年劍祖鄭天齊的門徒傳人,我說的可對?」

  宋宴面上不動聲色,心中卻是有些驚異。

  開口說道:「你還算出些什麼了?」

  「小道還算出,道友千里迢迢來到此處,是打算要下那靈淵,探尋寶物。」

  呵呵。

  來到羅淵的修士,十個裡面有九個都是為了進入靈淵尋覓機緣,剩下的那個,就是宋宴。

  總體來說,他是為了磨礪劍道而來,前往靈淵搜集寶物,只是順帶。

  宋宴挑了挑眉,看著此人沒有說話。

  這一下,反倒是讓這算命修士有些著急了,繼續開口說道。

  「哎呀————這個這個,道友,你可莫要怪我說些不吉利的,恕我直言,你接下去此番進入靈淵,恐怕有血光之災啊————」

  宋宴從他的身上收回了目光,不再理他,邁步向前走去。

  這靈淵之下,危機重重,誰不知道有血光之災?

  「哎,道友,你別走啊————」

  宋宴在前面走,算命修士就在身後追趕。

  「道友,雖然你此番有血光之災,但是能夠逢凶化吉,成一番大事啊!」

  二人就這樣走出去十數步遠。

  「你不會就靠這個,想騙我的靈石吧?」

  宋宴腳步一頓,停了下來。

  「呃————」

  「你特地找上我,到底想要做什麼?」

  這個人在這擺攤,雲谷之中人來人往,他根本沒有給其他人算過命,獨獨纏著自己。

  他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注意自己的呢。

  從進入雲谷的時候?

  還是————

  幾日之前跟丁峻比斗的時候。

  無論是什麼時候,有一點,宋宴可以肯定。

  雖然這個算命修士也只是築基後期的境界,但論神識強度,此人恐怕還要勝過自己一籌。

  在楚國,他可是連神識與自己相若的同境修士,都沒有遇到過。

  中域果真是臥虎藏龍。

  「哎道友,你這話說的————咱們這叫緣分。」算命道人有些心虛地說道:「你看啊————」

  「如果你現在不說,那我可就走了。」很顯然,小宋沒有那個閒工夫跟他掰扯。

  說完,他轉身就要走。

  那月白色道袍的算命道人終於按捺不住,一個閃身攔在他的面前,此前那副故作高深的神情姿態無影無蹤:「哎哎哎,道友且慢且慢————在下來尋你,的確是有要事相商,此處人多眼雜,不知可否借一步說話?」

  宋宴腳步頓止,瞥了此人一眼,眼神之中帶著幾分審視。

  能夠一口道破紫霄道經和自己劍宗的身份,這個人來頭定然是不小,即便是想要對自己不利,宋宴也不介意跟他來一場廝殺。

  於是點了點頭,說道:「帶路吧。」

  算命修士如蒙大赦,連忙引著宋宴,匆匆穿過了熙熙攘攘的長街,來到了雲谷邊緣一處僻靜閣樓。

  他熟門熟路,走入其中,跟那閣樓小廝耳語幾句,便上樓推開了一間靜室。

  等到宋宴和虛相法身走入其中,迅速激活了周遭法陣,一層靈光籠罩了整個房間,喧鬧嘈雜頓時被隔絕在外。

  算命道人做了個請的手勢,自己則是在宋宴的對面坐下:「宋道友,在下鄧宿,乃是烏孫國陰陽家鄧氏弟子,今日唐突,攔下道友,實在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宋宴坐下身來,虛相法身靜立在後,聽聞鄧宿的自我介紹,沒有什麼太大波瀾,只是靜靜看著他,等待下文。

  陰陽家————之前倒是從秦婆婆口中聽過這一脈的事,不過他對這方面不是很感冒。

  鄧宿見宋宴沒什麼反應,以為是陰陽家這個說法太委婉,於是又說:「在下師承天衍一脈,乃是天機門傳人,此次下山遊歷,是奉了家族之命,追查一位叛族叛宗的惡徒蹤跡。此人乃是一位元嬰境修士————」

  「不是你等會兒?」宋宴微微一愣,打斷了他:「元嬰境?靈淵存在了這許久的歲月,倘若真有元嬰境修士藏匿在深淵之下,以其手段,這些年來下淵探索的金丹、築基修士,豈能活著出來?」

  鄧宿嘆了口氣,解釋道:「道友有所不知,此人情況有些特殊,他本身就是一個謹慎過頭,膽小如鼠之輩,再加之知曉門中前輩擅長卜算推演,一直都是小心翼翼藏頭露尾。」

  「這些年來,門中前輩數次卜算推演,始終模模糊糊。想來多半是得了什麼能夠遮掩氣息,規避天機查探的寶物,或者躲在一些古秘境禁制之下。」

  「小道還有族中的其他族親這些年遊歷時,也去過了許許多多的地方,都沒有此人的蹤跡。」

  「思來想去,這羅喉淵是個極為隱蔽的隱匿之地。」

  宋宴皺了皺眉,這樣說來倒也解釋的通,他又問道:「即便真是如此,讓你一個築基後期的修士來追查元嬰境修士的線索,這與送死有何分別啊?」

  再怎麼說,也該是金丹境的修士才有可能從元嬰修士的手中全身而退吧?

  鄧宿摸了摸腦袋,竟然感謝了一下宋宴:「多謝道友關切,不過家族自有考量,元嬰修士目標太大,容易打草驚蛇。」

  「況且我乃鄧氏嫡系,血脈純正,若真是那叛族惡徒出手將我滅殺,家中長輩便能夠算出此人的位置了。

  「1

  嚯————

  宋宴心中有些訝異,這外頭的大家族就是狠啊。

  雖然猜測其中應該還有一些別的隱情,但這畢竟是對方的家事,也沒追問。

  「所以,你找上我,是想找個幫手,一起下靈淵?」

  「不錯。」鄧宿點了點頭:「宋道友實力超群,若能得到道友的相助,彼此照應,不僅追查叛徒線索多幾分把握————」

  「你等一下,車軲轆話咱先別說了。」宋宴打斷了他,問了一個問題:「你有玉鑰麼?」

  這個問題,可以說一針見血。

  鄧宿老實巴交地攤了攤手:「囊中羞澀。」

  「那就是連丙字玉鑰也沒有,但是你算出來我身上有,所以想讓在下帶你進去?」

  「正是。」

  人挺老實,就是有點莫名其妙。

  「鄧道友,那我就不明白了,整個羅喉淵有丙字玉鑰甚至同時擁有其他玉鑰的修士,應該也有幾人,為何你不找他們,非要找我啊?」

  「而且你還沒有告訴我,你是怎麼知曉我是劍宗弟子的,難不成也是算出來的麼?」

  這下,輪到鄧宿疑惑了。

  「咦?這位道友,你的師尊引你入劍宗山門時,難道沒有跟你提過劍宗與天機門的淵源麼?」

  宋宴聞言,心道現在整個劍宗就剩自己,撐死了加上小鞠就倆人。

  誰會來跟他們說道這事兒。

  他搖了搖頭。

  鄧宿暗自腹誹,仔仔細細看了看宋宴,發現對方的神情也不似作偽,不禁以手扶額,小聲嘀咕。

  「失策失策————我還以為方才自報天機門出身時,你就該恍然大悟了呢!」

  看來族老和掌門說的一點兒沒錯,這幫殺胚劍修,果然是把老祖宗那一輩的事都忘得一乾二淨了。

  「看來這個中緣由,今日還得由在下為道友解惑。」

  「此事還需要追溯到上古時代的道門大宗純陽宮。」鄧宿說道:「昔年純陽宮兩脈座首,驚才絕艷,道法通天。後來因為某些不為人知的原因,其中一位前輩出走道宮,銷聲匿跡。」

  「那位離開的前輩座下,曾收有兩名親傳弟子。為了追尋恩師蹤跡,這兩位弟子也相繼離開了純陽宮,踏上了漫漫尋師之路。悠悠歲月,滄海桑田,這兩位弟子各自開創了屬於自己的道統。」

  鄧宿停頓了一下,目光灼灼地看向宋宴:「其中一位弟子,便是後來創立了劍宗,被後世尊為劍祖的鄭前輩!」

  宋宴聞言心中一動,這還是他第一次聽聞劍宗如此深遠的根腳,不過讓他感到驚訝的卻不是這個。

  有關於上古道宗純陽宮的事,其實並不是他第一次聽說。

  當年他還是鍊氣修士時,曾經在降仙關斬殺一位玄元宗修士,取得了一卷秘術,名喚紫氣合虛真訣。

  其中便有純陽宮的零星描述。

  難不成,這紫氣合虛真訣,與劍宗的紫霄道經,有所關聯?

  鄧宿的聲音繼續響起,將宋宴的思緒拉回:「而這另一位弟子————便是創立了我天衍一脈的開派祖師,也就是李祖!」

  「所以,劍宗與我天機門,追根溯源,乃是同出一門的師兄弟所創。」

  「也正因如此修煉功法,你我應當是一樣,都是紫霄道經。當日你與那丁峻對戰,我一眼便瞧出來了,哪裡需要卜算?」

  鄧宿嘿嘿笑著:「宋道友,我可沒有胡說八道,咱們真是有緣分的。」

  其實也不是他不想算一卦確認一下,主要是不知道為什麼,算此人的卦,代價就像無底洞一樣,五帝錢都直接崩了一個。

  宋宴聽完,上上下下打量著鄧宿,半晌沒有說出話來。

  此人言之鑿鑿,想來應該不是信口開河。

  宋宴打算等到結成了金丹,去劍宗內門好好找找關於宗門的典籍記載印證一下。

  「那————我能得到什麼好處?」

  利益交換,才是合作的基礎。

  關於這一點,鄧宿顯然是早有準備,立刻道:「我能掐會算啊道友!」

  「這入了靈淵,定然是兇險莫測,寶物難尋。在下雖然境界不高,但天機卜算也是小有心得,道友需要尋找哪些寶物,在下都可盡力推演,指明方向。」

  宋宴皺了皺眉:「卜算一道,玄之又玄,靈驗與否尚在兩可。況且我來此羅喉淵,首要目的便是為了結丹做準備,你我都是築基後期的修士,有些東西,對於你我而言,或許都是必需之物。」

  鄧宿挑了挑眉:「噢?比如?」

  「比如————五行靈源?」

  「噢,那東西的確罕見,不過恕在下直言,道友若想憑藉五行靈源凝鍊入品金丹,恐怕是走了岔路。」

  宋宴眼神一凝:「此話怎講?」

  鄧宿正色道:「五行靈源乃是天地奇珍,修煉神通、淬鍊法寶、煉製靈丹,妙用無窮。但若想用它作為凝丹主材,卻非正途。入品金丹的根本,在於修士自身對大道法則領悟所凝聚的神通種子。」

  「五行靈源最多是錦上添花的外力,若無神通種子為根基,強行融合五行靈源,很容易五行衝突,道基崩毀。」

  「你我都是築基境的修士,哪裡有什麼資格領悟神通,更不要提五行靈源了。」

  鄧宿擺了擺手,不以為意。

  宋宴卻是一陣冷汗。

  也就是說,當日在南宮世家為了自保吞吃那截枯枝,險些叫自己道基崩潰。

  還好當時鏡花水月劍意已經完整,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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