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無妄之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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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37章 無妄之災

  這邊宋宴根本懶得去想什麼古仙朝之事,看見寶貝就往乾坤袋裡塞,有禁制就與虛相一同出手,破禁取寶。

  畢竟年代已經非常久遠,這些建築之中,那些小型禁制的寶物大多已經被人取走。

  收穫反而是那些死在裡頭的修士的乾坤袋比較多。

  最後一次了,宋宴是來者不拒,有沒有價值的,先帶回去再說。

  這可苦了小蝴蝶,跟在他後頭進入小屋子,常常是空空如也,什麼也撈不著。

  「宋大哥變了,他現在不挑食了。」應語絕望的想著,距離宋宴稍微遠了一些。

  時間一日一日過去。

  鄧宿消失不見,不知道去了哪裡。

  宋宴正與虛相法身一同出手,破解一個地窖的禁制,小蝴蝶還在忘我地搜尋著寶物。

  「這地窖本身隱秘,又需要金丹境的靈力才能快速破禁,希望裡頭有些好東西吧。」

  宋宴在心中暗暗祈禱。

  轟隆——!

  忽然聽聞一聲劇烈的轟鳴。

  宋宴神情一凝,感覺事情不太對。

  己字區域,當然不只有他們在,還有不少其他修士。

  若不來尋麻煩,宋宴便懶得搭理,任由他們來來去去。

  除非爭鬥之時,有意無意想將他也卷進去,那便會大開殺戒,將所有人一併斬了。

  這一次,卻與尋常不太一樣。

  宋宴飛身,來到了閣樓頂端,虛相法身早已經在此處守著。

  劇烈的靈力波動狂涌而來,遠處衝擊波掃過,一些沒有陣法禁制保護的建築瞬間變成了斷壁殘垣,碎石瓦礫漫天飛舞。

  遠空之中的精純靈氣與煞氣攪作一團。

  「金丹境之間的廝殺麼?」

  宋宴的神念稍微一探,心中便有些不詳的預感。

  「不好。」

  方才他與虛相法身一同施展靈力破禁,金丹境的威勢無法隱藏。

  三人本就是朝向此處而來,加之發覺了此處還有一尊金丹,戰團的移動速度更加快。

  宋宴微微皺了皺眉,若是金丹初期,那也就罷了,以他目前的修為境界,已經完全能夠與尋常金丹一戰。

  可對方之中分明有金丹境中期的修為,而且還是兩個。

  倘若將自己卷進戰局,不好應付,想要全身而退都有一定的風險。

  正想要收起法身,離開此處暫且避避風頭。

  可三人來的極快,又哪裡來得及逃離。

  觀虛劍瞳一眼,看清了這三人的模樣。

  其中兩人,都是宋宴的熟人了。

  正是散修蕭風靖,還有紅山會山主霍駿。

  蕭真人曾經出保護過自己,宋宴一直記在心上。

  在紅山林海的這十幾二十年,他也曾帶著虛相法身去拜訪過此人,道了感謝。

  宋宴與他自然就有些交情,算是相識。

  除了他們二人之外,還有一個青袍修士,也是金丹境中期的境界。

  看這架勢,似乎是霍駿與那青袍修士兩人正在追殺蕭風靖。

  蕭風靖畢竟只是個金丹境初期修士,同時面對兩個中期,的確十分吃力,原本是想去找自己的妹妹來幫忙,沒成想這裡還有一個金丹境修士。

  看清了宋宴和虛相法身的身形,他心中微微一沉。

  「怎麼是他二人。」

  這個黑袍金丹也不過是初期的修為,恐怕還是很難頂,除非這小子能夠幫忙拖住霍駿————

  就在宋宴看清來人之時,正在追殺的霍駿與那青袍修士自然也已經注意到了他。

  霍駿的視線最先掃過那黑袍,目光落在了宋宴的身上。

  看見宋宴沒有身死,他並不感到意外。

  自從季知死在淵中的那一次之後,這小子便絲毫沒有藏頭露尾的意思,是算準了自己不敢對他動手。

  然而今日遭遇,一股快意湧上心頭。

  「哈哈,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長青兄,這黑袍修士,正是我與你說過的第二位金丹。」

  霍駿笑呵呵地與身旁的青袍修士說道:「此人與蕭風靖蛇鼠一窩,今日你我二人聯手,不如就在此處,將此人也一併誅殺,絕了後患!」

  那青袍修士目光轉向虛相法身,停留一瞬,臉上無喜無悲。

  「這可不在你我商議的範圍之內。」

  此人正是青聖原勢力,青盟的一把手,青羽真人。

  他說道:「我可以幫你,但你除了要將那個小賊原原本本移交給我之外,還得額外增加些報酬才是。」

  「這兩人的乾坤袋,全部歸我。」

  霍駿聞言,眼中閃過一縷不悅的神色,但還是應了下來。

  「一言為定。」

  即便是霍駿此前沒有提及,青羽真人也能夠看得出宋宴此人多半出身不凡,否則區區一築基修士又怎有一位金丹境的修士在旁護衛。

  不過,他並不在乎。

  遙想當年自己還是個築基修士的時候逃亡至此,便是因為招惹了一位元嬰境修士的座下弟子。

  無論此人是何方勢力的後輩,在羅喉淵這等地界,殺了便是殺了。

  一個身份不明的金丹初期護衛,還不足以讓如今的他有所忌憚。

  兩人的對話蕭風靖和宋宴都聽得一清二楚。

  沒想到此二人三言兩語之間,竟然就這麼將自己也拖入了死局。

  宋宴皺了皺眉,真是無妄之災。

  蕭風靖把心一橫,猛地朝宋宴所在方向急遁而來,同時傳音厲喝,聲震四野。

  「宋小友!事已至此,恐怕唯有一戰了!」

  他不再奔逃,空中穩住身形,靈力涌動:「那青羽真人交由蕭某應付,霍駿此人只能勞煩小友與這位道友,設法拖住了!」

  他語速極快,頗有些破釜沉舟的味道。

  倘若自己全盛狀態之下,應對此二人,雖然也無可奈何,但決計不會這般抱頭鼠竄。

  只是遭了霍駿這小人設下的陣法埋伏,強行破陣,元氣大損。

  眼下也只能是賭一把,賭的就是宋宴並非凡俗築基。

  當年靈淵之下,此子劍斬季知、毀去金丹傀儡,其殺意之凜冽,蕭風靖也是見識過的。

  說不定,能夠給自己爭取些時間來。

  宋宴面色微微一沉,前兩次的探索,都還算安穩,沒見過這種突如其來的陣仗。

  然而,此刻的他也沒有其他辦法,畢竟霍駿和那青羽真人,都已經近在眼前。

  心中一嘆,這生死之戰的對手,不會等你做好了萬全的準備再來尋仇啊。

  如今也只能放手一戰了。

  雖然有些措手不及,但至少對於在這兩人的手中活下性命來,還是有些把握的。

  而且,宋宴總覺得蕭風靖此人有些奇異,雖然修為僅是金丹初境,一手法術卻深不可測。

  不是沒有勝算。

  「嗯?」

  霍駿聞言,追擊的身形都微微一滯,旋即爆發出一陣充滿嘲諷的狂笑,聲浪滾滾。

  「呵呵,蕭風靖,你怕是被嚇的失了神智不成。」

  「讓一個初入金丹之人,與一築基小修來拖住本座?」

  「滑天下之大稽!」

  是的,霍駿承認,他畏懼的蕭風靖,也是金丹境初期的修士。

  但是他不承認的是,這樣不尋常的修士,會讓自己撞見兩個。

  尤其是當年在朝曦洞,他也曾試探過這個黑袍金丹。

  主子被收,竟然扭頭就走,想來實力也是平平無奇罷了。

  至於那個宋宴,若沒有金丹在旁,又算什麼呢?

  卻見虛相法身,雙掌燃起陰煞冷火,迎上前來。

  霍駿雖然不覺得對方能夠贏過自己,但也並未打算留手。

  他心中對於蕭風靖是十足的忌憚,甚至隱隱認為青羽真人可能會栽在他的手中,還是早些相助,將其斬殺,才能心安。

  手中靈光一閃,環繞身側的金色巨錘捲起靈氣狂潮,化作一道金色洪流,朝著虛相法身悍然落去。

  那青羽真人冷哼一聲,雙手顯化出一雙翠綠纏手。

  青光一閃,竟然瞬息之間,接連拍出數掌。

  一時之間,巨大掌印接連撲向蕭風靖,連綿不絕,無窮無盡。

  蕭風靖原想倚靠防禦法寶抵擋,可這青羽印不僅威勢極大,還有腐蝕靈力的效果,這叫他本就所剩無幾的法力流失的更快。

  「這老賊的青羽印刁鑽狠毒,如此下去,我必敗無疑。」

  他心中一沉,眼角餘光瞥見遠處宋宴與霍駿的戰況。

  他賭宋宴不凡,但此刻自身難保,已無法再寄望他人。

  「罷了,左右再拖下去也是死路一條!」

  孤注一擲,試試那門秘術吧,不成功,則成仁。

  一股決絕湧上蕭風靖的心頭。

  這一邊,虛相法身與霍駿也已經陷入生死爭鬥之中。

  霍駿的尺狀法寶主攻,壺狀法寶則主防禦。

  與法身的對戰,一時處於上風。

  面對境界比自己的低的金丹修士,他向來都是如此風格。

  先不出殺招,防止對方狗急跳牆,等壓制到對方身心俱疲之際,再一舉斬殺,最是穩妥省力。

  此時的宋宴卻沒閒著,十數柄飛劍,以霍駿為中心,徐徐流轉。

  他深知面對一個金丹境中期的修士,任何試探都是取死之道。

  於是不打算有任何留手,必須要把握其輕視自己的這一段時機,攻其不備。

  一上來,便是全力以赴的搏命姿態。

  中食二指合併,周身紫氣洶湧澎湃,獨笑應聲落下。

  宋宴的氣息猛然拔高,無限逼近了金丹境的那道門檻,甚至隱隱約約,帶上了金丹修士才有的威壓。

  口中輕吐:「行天道!」

  嗡—

  劍域甫一成形,便有一輪血月升起,將劍域之中的滾滾劍氣映照得一片猩紅,狂暴冰冷的恐怖殺意如同潮水一般,將霍駿淹沒其中。

  霍駿原本全部的心神,都鎖定在眼前的黑袍金丹身上,對於宋宴,有防禦法寶在身,他根本毫不在意。

  然而,這凌冽的殺意,還是讓他留了個心眼,暫時收了些靈力,略微強化了一番護身靈衣。

  然而,當第一縷劍氣無視了那茶壺法寶,直接斬到了他面前,霍駿才驚覺不妙。

  一股寒意竄上他的脊椎。

  「怎麼回事?!」

  只來得及發出一聲驚怒交加的咆哮,想要回防卻已然太遲!

  嗤嗤嗤——!

  猩紅劍氣源源不絕,不斷撕裂霍駿的護身靈衣,竟只堅持了一息,便徹底崩潰,數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在霍駿的胸腹間炸開,鮮血頓時狂飆。

  「呃啊——!」

  劇痛讓霍駿發出一聲悽厲慘叫,身軀猛地一顫,凝聚在金色巨錘上的靈力頓時又散去了大半。

  虛相法身抓住這機會,陰煞冷火熊熊燃燒,正面一拳狼狠搗在那茶壺法寶之上。

  嘭!

  法寶雖然沒有被破,但靈力震盪與冷火的陰氣,讓本就受創的霍駿嘔出一口血來。

  他的氣息瞬間萎靡下去,臉上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和後怕。

  暫且沒管其他,一拍乾坤袋,竟然又祭出了兩件防禦法寶,將他護在其中。

  其中一枚水藍色玉佩法寶,直接被他以靈力引爆。

  咔嚓一聲,玉佩瞬間破碎,化作一股藍色水靈之氣,快速灌入了霍駿重傷的軀體之中。

  這枚玄水蘊生佩乃是他花費重金購得的一次性保命奇寶,蘊含龐大的水元生機,精純無比,能在瀕死之際,強行吊住性命並且急速修復傷勢。

  只見霍駿胸腹間那些深可見骨的恐怖傷口,在這股精純水靈灌注之下,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癒合結痂。

  雖然氣息依舊紊亂,法力消耗也大,但傷勢還是被強行穩定住了!

  另外一樣陶瓶狀的法寶,則源源不斷湧出靈力,強化修補著霍駿的護身靈衣,勉強在行天道劍域之中穩住了身形。

  宋宴見狀心中一沉,其實此番已經是他能夠做到的極限。

  金丹中期修士也不是傻子,哪裡有那麼容易被他冷不丁就斬殺。

  也就是自己如今融煉了鋏鋒,劍氣更甚從前,否則都不知道能否傷及此人。

  不過他也沒有浪費紫氣合虛狀態下的一分一秒,同時御使不繫舟與獨笑兩柄飛劍,協同法身,不斷斬向霍駿的護身法寶,儘量為蕭風靖爭取時間。

  倘若紫氣消散,蕭真人還是沒能騰出手來幫自己,說不得是要逃之夭夭了。

  霍駿的心都在滴血,這玄水蘊生佩價值連城,是他壓箱底的保命手段之一,竟被一個築基小子逼得用了出來。

  「————上來就將殺招毫無保留,全部打出,怎麼會有這樣的癲佬?」

  他在心中瘋狂怒罵。

  關鍵是此人鋒芒極盛,還真有兩把刷子。

  而且————他為何能夠繞過防禦法寶,直接斬傷軀體。

  簡直聞所未聞!

  「若非這枚玄水佩,老子今日就要陰溝裡翻船,栽在這個小畜生手裡了!」

  一時後怕與暴怒交織,叫霍駿的面孔扭曲猙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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