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阻擊,第二漢江大橋(6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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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3章 阻擊,第二漢江大橋(6K)

  京畿道龍仁市,第三野戰軍司令部駐地。

  夜,萬籟俱寂。

  將軍官邸掩映在蒼翠松柏之中,更顯肅穆威嚴。

  此刻,官邸二樓的主臥室里,只有空牆上掛鍾指針規律的滴答聲。

  「咚咚咚!咚咚咚!」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最終停在木門外,緊接著是同樣急促的敲門聲。

  「司令官!司令官!」門外傳來副官金大勛嘶啞的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驚恐。

  臥室里,原本熟睡的第三野戰軍司令官趙宇澤中將猛地睜開雙眼。

  多年的軍旅生涯養成了他異於常人的警覺。

  不是演習警報,不是緊急集合號————

  這種深夜副官不顧一切地敲門,只意味著一件事—

  出大事了!

  極可能是軍事衝突,甚至是戰爭爆發的前兆。

  趙宇澤霍然坐起,一把掀開薄被,赤腳踩在地板上。

  「什麼情況?!」

  他的心懸到了嗓子眼,屏住呼吸等待著可能是邊境交火,空襲警報之類的報告。

  門外的金大勛副官卻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趙宇澤察覺到了異樣:「到底什麼情況?」

  「司令官————您,您一定要冷靜。」

  「千萬————千萬要————冷靜————」

  趙宇澤的心猛地一沉,一股不祥預感瞬間涌了上來。

  金大勛是他最信任的副官,跟隨他二十年,經歷過無數風浪,從未如此失態O

  能讓金大勛在深夜如此方寸大亂,甚至不敢直接說出消息————

  趙宇澤不敢再想下去,一個箭步衝到門口,「嘩啦」一聲猛地拉開了房門。

  門外走廊昏暗的壁燈下,金大勛臉色慘白,額頭布滿冷汗,眼神慌亂,嘴唇哆嗦著。

  「說話!」趙宇澤的聲音陡然拔高,目光死死盯在金大勛,「到底什麼事?!快說!」

  金大勛身體劇烈地抖了一下,低下頭。

  「司令官————剛剛收到緊急電話————」

  「首爾軍·之家俱樂部————發生————發生爆炸————」

  他停頓了一下,聲音愈發顫抖:「你的兒子,趙明生上校,他————不幸當場遇難————」

  轟——!

  趙宇澤只覺得一股足以摧毀一切的巨力狠狠撞擊在他的腦門上。

  那「遇難」二字,他腦中轟然炸開。

  趙宇澤眼前一黑,無數金星迸射,只感覺天旋地轉。

  「明生————我的————明生————」趙宇澤喃喃自語。

  「啊!!!」

  一聲悽厲慘嚎猛地從趙宇澤口中爆發出來。

  「宇澤?!」剛被吵醒的中將夫人李成娥,驚恐地看著丈夫。

  就在她聲音響起的剎那,趙宇澤再也無法承受這滅頂之災。

  「嘭!」

  一聲沉悶的巨響。

  趙宇澤中將直挺挺地砸在走廊地板上。

  倒下時,他甚至帶倒了旁邊一個放置著青瓷茶杯的紅木小几,名貴的瓷器瞬間碎裂。

  「宇澤!」李成娥連滾帶爬地撲到門口,看到丈夫癱倒在地,臉色青紫,嘴角甚至溢出了一絲白沫。

  她只覺得眼前一黑,天塌地陷。

  「明生————明生遇難了?我的兒啊!!!」巨大的悲痛瞬間淹沒了她,她撲到丈夫身邊,卻又不敢觸碰,只能癱軟在地,雙手拼命捶打著地板。

  「老天爺啊,宇澤你——

  —」

  整個官邸都被驚動。

  警衛,傭人紛紛驚惶失措地跑過來,看到眼前的景象,無不駭然失色。

  有人立刻衝去打電話叫救護車,有人試圖去攙扶悲痛欲絕的司令夫人,場面一片混亂。

  首爾,參謀本部作戰會議室。

  環形會議桌中央,鋪著一幅高精度的首爾市區三維地圖。

  牆上掛著一副更大的首爾平面地圖。

  會議室氣氛緊張無比。

  參謀次長都錫澈中將端坐在主位,沒有拍桌子,沒有怒吼,眼睛掃過在座的每一位軍官—

  從負責情報的准將,到負責安保協調的上校,再到技術部門的負責人。

  被他自光掃過的人,無不感到一陣刺骨的寒意,下意識地挺直脊背,連大氣都不敢喘。

  「兇手跑了?」都錫澈的聲音很冷,「一個精心策劃,在戒備森嚴的軍官之家俱樂部引爆了炸彈,炸死了趙宇澤將軍獨子趙明生上校的兇手————」

  「就這麼在你們眼皮子底下,開著軍官之家俱樂部的吉普車,大搖大擺地跑了?嗯?」

  他最後一個「嗯?」字拖長了尾音,帶著濃濃的反問。

  現場死一般的寂靜。

  負責現場安保指揮的徐明城上校,額頭冒出黃豆大的汗珠:「次長,事發太突然,爆炸引起的混亂,嚴重干擾了衛兵的第一反應時間————」

  「混亂?!」都錫澈猛地打斷他,目光射向徐明城,「混亂就是你失職的藉口?!你的安保預案呢?應急預案呢?」

  「混亂中,衛兵為什麼沒有第一時間封鎖所有出口?」

  「為什麼沒有在停車場布置暗哨?」

  「讓兇手有機會接近車輛?!」

  他連珠炮般的質問,砸得徐明城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情報部門的金成煥准將見狀,立刻試圖轉移火力,語速飛快地接話:「次長,此次襲擊手法極為專業,使用了高爆炸藥,事後在現場還發現了————」

  他頓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辭,「發現了具有特殊意義的證物,BAI頭山功勳鍍銀手槍」的子彈。」

  「這明顯是北傀最精銳特工的手筆,情報部之前對此類高危人員潛入首都圈的動向,缺乏足夠有力的預警,我們確有失察之責。」

  他主動承認失職,卻是巧妙地將案件定性為「北傀頂級特工所為」,意圖淡化內部安保疏漏。

  技術支援部門的負責人也連忙跟上:「次長,我們追蹤了那輛吉普車,車輛停在了漢江南岸附近,現場有船隻靠岸痕跡。」

  「敵人顯然是預謀已久,選擇了水路撤離,速度極快。」

  「我們的江防巡邏隊雖然在接到通知後立刻進行了攔截,但對方行動迅捷如鬼魅,時間差已經太大————」

  他的話語中充滿了無奈,將追捕失敗歸咎於敵人的狡猾。

  「漢江又不是茫茫大海,乘坐船隻逃離沒那麼容易。」

  都錫澈走到牆上的大幅地圖前,突然開口道:「有可能是敵人聲東擊西,其實還是走的陸路逃離。」

  嘩—

  現場軍官一片譁然。

  不知道誰高呼了一聲:「次長高見!」

  其他人紛紛附和起來。

  「咱們的封鎖都沒撤,江上巡邏船隊也在,現在需要控制第一和第二兩座漢江大橋。」

  略一思索之後,都錫澈看了一眼手錶:「如果從陸路逃跑,敵人應該很快就會到達第二漢江大橋!」

  「傳我命令,讓警備司令部立刻封鎖第二漢江大橋!」

  「是!」參謀立刻應答,馬上開始撥打警備司令部的電話。

  刺耳的警笛聲撕裂了漢江的夜空,探照燈瞬間將第二漢江大橋照得如同白晝O

  重型裝甲車碾過路面發出沉悶的巨響,吉普車橫七豎八地堵死了各條匝道入口。

  大批警備司令部的官兵,如潮水般湧向大橋兩端。

  荷槍實彈的士兵們面容緊繃,槍口或高或低,警惕地掃視著每一輛試圖通過的車輛,每一個可疑的身影。

  空氣里瀰漫著硝煙未散的緊張,還有士兵們粗重的呼吸聲。

  混亂的封鎖線士兵中,姜勇燦穿著一身警備司令部的墨綠色軍裝,帽檐壓得恰到好處,遮住了小半張臉。

  他那身警備司令部軍裝,當然是金允愛提前給他弄來的。

  此刻他正抱著一支制式步槍,混在一個路障檢查小組裡,眼神銳利地掃視著前方排隊等候檢查的車流,似乎他真就是一名恪盡職守的士兵。

  「喂,兄弟,哪部分的?面生得很啊。」旁邊一個叼著菸捲的老兵,斜睨著姜勇燦,噴出一口煙霧。

  姜勇燦一點不慌,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倨傲:「金賢中上校親兵隊,臨時抽調過來的。」

  「金上校的人?」老兵的態度瞬間變了,眼神里透出敬畏,腰杆都不自覺挺直了些。

  「哎喲,失敬失敬!」

  「金上校今晚————唉,攤上這事,真是倒霉————」他搖搖頭,沒敢再多問。

  金家剛死了競爭對手,正是風口浪尖,誰也不想觸霉頭。

  姜勇燦只是冷淡地「嗯」了一聲,目光繼續投向遠處,不願多談。

  這姿態更坐實了他是金賢中心腹的身份,周圍幾個聽到對話的士兵,看他的眼神都帶上了幾分恭敬。

  這一晚的盤查,嚴苛到了極點。

  每一輛車都被翻得底朝天,後備箱,座椅下,引擎蓋里,士兵們拿著強光手電和探測棒一寸寸檢查,乘客被勒令下車,身份證件被反覆核對。

  稍有遲疑或證件模糊不清的,立刻被帶到旁邊臨時搭建的隔離棚里,接受更嚴厲的盤問。

  長長的車龍在橋頭蜿蜒,司機們都是怒不敢言。

  時間在焦灼中一點點流逝。

  東方天際泛起魚肚白。

  就在這時,一輛掛著警備司令部牌照的墨綠色吉普車,無視排隊的車龍,直接衝到了封鎖線最前方。

  車門打開,金賢中上校臉色鐵青地走了下來。

  他眼底布滿血絲,嘴唇緊抿成一條堅硬的直線。

  周遭的士兵們看到是他,立刻齊刷刷挺直腰板敬禮:「長官好!」

  負責此處的少校小跑上前:「長官,您怎麼親自來了?這裡有我們就行。」

  金賢中抬手打斷了他的話:「情況怎麼樣?有沒有發現可疑目標?」

  「報告上校!正在嚴格篩查,目前還沒有————」

  金賢中的目光,在封鎖線後士兵的人堆里掃過。

  當他的視線落在姜勇燦身上時,他抬起了手:「你,過來!」

  姜勇燦抱著槍小跑上前,立正:「長官好!」

  「跟我上車。」金賢中不再看其他人一眼,轉身就回到了吉普車副駕駛位。

  「是!」姜勇燦應聲,上了吉普車門后座。

  吉普車猛地一甩尾,直接原地調頭,朝著保安司令部方向疾馳而去————

  釜山,夜。

  西青會支部大樓燈火通明,林恩浩站在窗口,望著窗外是的釜山港,幾點漁火在海面上搖曳。

  為了保證絕對的安全,刺殺趙明生的行動開始以後,首爾和釜山之間,保持靜默。

  沒有消息,就是好消息。

  林恩浩腦子細細過了一遍,整個計劃,沒有紕漏。

  就在這時,林恩浩的摩托羅拉手機突然狂震起來。

  林恩浩低頭一看,是河昌守的號碼。

  整個保安司令部,只有他們兩個人有手機。

  林恩浩的號碼早就告訴河昌守了,方便兩人聯絡。

  「部長—」林恩浩接通了電話。

  「恩浩,」河昌守的聲音傳來,「釜山的事立刻收尾。帶上你的人,馬上回首爾,出大事了。」

  「啊?出什麼事了?」林恩浩裝作不知道。

  「軍官之家俱樂部發生爆炸事件,初步判定是北傀的人幹的。」

  林恩浩深吸一口氣:「明白,我馬上趕回來。」

  掛斷電話之後,林恩浩嘴角浮起一抹笑意。

  成了。

  林恩浩將手機收入懷中,走出辦公室:「趙斗彬,集合!」

  情報處的隊員們從各個審訊房間湧出,眼神都聚焦在林恩浩身上。

  「老大,什麼事?」趙斗彬小跑過來。

  林恩浩眉頭緊皺:「緊急任務。所有人,五分鐘後停車場集合,目標首爾。」

  他頓了頓,視線掃過眾人:「動作要快,首爾出事了。」

  沒人敢問「什麼事」,隊員們交換著眼神。

  林恩浩不再多言,回辦公室抓起搭在椅背的風衣,大步流星地向樓下走去。

  釜山保安司少校劉秉憲,正在一樓指揮幾個士兵清點收繳的文件。

  他看到林恩浩帶著一股寒氣下樓,急忙迎上:「林少校?搜查還沒結束————

  」

  林恩浩腳步不停,直接截斷他的話:「劉少校,首爾突發緊急狀況,河部長親自來電,情報處全體即刻返程。

  「這裡的事,就交給你了。」

  劉秉憲下意識挺直腰板:「是,林少校放心!」

  「西青會釜山支部這條線,」林恩浩微微皺眉,「給我深挖,掘地三尺。」

  「明白!」劉秉憲咽了口唾沫,「我一定把內鬼揪出來!」

  「好。」林恩浩直轉身朝門外走去,只丟下一句,「我等你的詳細報告。」

  停車場,情報處的車隊引擎已然轟鳴。

  林恩浩拉開領頭越野的副駕車門,迅速鑽入。

  「出發。」

  林小虎一腳油門,車隊疾馳而去。

  林恩浩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

  黎明時分,情報處車隊進入首爾。

  車隊徑直朝著保安司令部駛去。

  保安司令部大門口戒備森嚴,氣氛緊張,衛兵比平時多了一倍。

  林恩浩的車,不知不覺掉到了車隊最末尾。

  林小虎把著方向盤,車速壓得極慢。

  就在其他車輛駛過最後一個街道拐彎,林恩浩的車還沒拐彎的剎那「唰!」

  一道黑影猛地從街道旁的小巷子裡竄出。

  姜勇燦拉開後車門,瞬間鑽了進來。

  「砰」地一聲悶響,車門帶上。

  整個過程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引擎的轟鳴完美掩蓋了這微小的動靜。

  時間太早,街面上也沒有任何目擊者。

  姜勇燦靠在椅背上,胸膛劇烈起伏。

  林恩浩沒有回頭,目光依舊平靜地投向前方的車隊。

  「都順利?」林恩浩的聲音很低。

  「恩浩哥,一切順利。」

  林恩浩微微一笑:「幹得漂亮。」

  駕駛室的林小虎也伸出了大拇指:「勇燦哥,整個情報處,能幹這活兒的,還得是你。」

  車隊駛入保安司令部,情報處隊員紛紛下車————

  龍仁市中央醫院,手術室外。

  氣氛凝重。

  趙明生的妻子申才順一路風馳電掣從首爾趕來,頭髮散亂,眼睛腫得像核桃。

  她臉上精緻的妝容,早已被淚水沖刷得不成樣子。

  剛剛還在沉浸在失去丈夫的噩耗中,卻又聽到公公進入手術室的晴天霹靂。

  當申才順看到同樣哭得幾近昏厥的婆婆李成娥時,最後一絲強撐著的力氣也消失了。

  「媽——」申才順發出一聲悲鳴,猛地撲過去,緊緊抱住了李成娥。

  兩個失去至親的女人緊緊相擁,肩膀劇烈地聳動著,哭成了淚人兒。

  「才順啊,我的才順,明生他,他————」李成娥顫抖的手撫摸著兒媳的臉頰,淚眼婆娑,「昨天他還打電話跟我說,下周要帶我們去濟州島————」

  「媽————」申才順的臉埋在婆婆懷裡,「我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她和丈夫趙明生結婚才兩年,新婚的甜蜜尚未退去,那個許諾要保護她一生的男人,就這樣毫無預兆地消失了。

  就在這時,手術室門上燈倏然熄滅。

  「吱呀」一聲響,大門被推開。

  一個穿著綠色手術服,戴著口罩的生走了出來。

  等候區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他身上,空氣似乎凝固了。

  李成娥和申才順互相攙扶著上前幾步,眼神死死盯著醫生。

  醫生摘下口罩,露出一張疲憊的臉。

  「很遺憾。」他微微停頓,似乎在組織最不傷人的措辭,「趙宇澤將軍是突發大面積腦溢血,位置非常兇險。」

  「送醫雖然及時,但出血量巨大,壓迫到了關鍵的腦幹區域————」

  「我們已經盡最大努力進行了緊急開顱手術,清除了大部分血塊。」

  李成娥和申才順的心沉入了谷底,雙手不自覺地緊緊攥在一起。

  「手術本身算是成功的,暫時保住了生命體徵。」醫生的聲音低沉,「但是由於腦幹受損嚴重,將軍目前仍處於深度昏迷狀態。也就是————植物人狀態。」

  「植物————人————」李成娥喃喃地重複著這個詞,眼神空洞,身體搖搖欲墜。

  醫生點點頭:「是的,而且,情況非常不樂觀。」

  「無法確定大腦功能受損的具體程度,更無法確定將軍何時能夠甦醒,甚至————能否甦醒也不清楚。」

  「這需要長期的觀察和維持治療。」

  這最後一句判決,徹底擊垮了剛剛承受喪子之痛、又面臨丈夫癱疾在床的李成娥。

  她眼前一黑,身體軟軟地向後倒去。

  「媽!!!」申才順和旁邊的護士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

  申才順看著懷裡眼神渙散的婆婆,再看看手術室緊閉的大門一想到裡面如同活死人般的公公,最後想到自己那屍骨無存的丈夫————

  巨大的悲傷徹底將申才順吞沒。

  這以後怎麼活啊?

  龍仁市中央醫院。

  住院部小花園。

  內務部長官盧泰健的掌上明珠盧淑英,穿著一身顏色素雅的套裙,坐在一張白色長椅上。

  她的對面,是仿佛一夜間被抽乾了所有生氣的申才順。

  申才順原本明媚的雙眼此刻紅腫無神,空洞地望著地面,纖瘦的身體裹在寬大的粉色針織開衫里,顯得更加脆弱單薄。

  「才順————」盧淑英的聲音輕柔,帶著濃濃的擔憂。

  「我知道,說什麼都沒用。」她嘆息一聲,聲音哽咽,「明生哥那麼好的人,怎麼會發生這種事————」

  她的話語真誠,眼圈也微微泛紅。

  作為申才順的大學同學和多年閨蜜,盧淑英與趙明生也算相熟。

  「淑英,」過了好半晌,申才順才極其艱難地擠出兩個字,「我該怎麼辦?

  」

  她眼睛望向閨蜜:「我和明生結婚才剛剛兩年————」

  說到這裡,她的情緒再也無法控制,嗚嗚嗚哭得梨花帶雨,肩膀劇烈地抽動著。

  「才順,你要堅強啊!」盧淑英連忙坐到她身邊,伸出手臂緊緊摟住她不斷顫抖的肩膀,將自己的手帕塞進她手裡。

  「哭吧,哭出來,別憋在心裡————」她輕輕拍著申才順的背。

  申才順靠在閨蜜的肩膀上,仿佛找到了一個暫時的避風港。

  淚水很快浸濕了盧淑英昂貴的衣料。

  不知過了多久,泣聲才漸漸轉為斷斷續續的抽噎。

  盧淑英等她稍微平復一些,才小心翼翼地開口,聲音壓得很低:「伯父那邊情況怎麼樣?。」

  申才順擦了擦紅腫的眼睛:「還是那樣,醫生說是植物人狀態,醒過來的機率很小————」

  盧淑英嘆了口氣,眉頭微蹙,眼神中流露出關切:「那第三野戰軍那邊,豈不是————」

  她沒有說完,但這未盡之意兩人都懂。

  趙宇澤是第三野戰軍的靈魂和絕對權威,他的突然倒下,必然引發巨大的權力真空和內部震盪。

  申才順木然地點點頭,眼神依舊空洞地看著遠處的一片開敗的紫藤花。

  「聽金副官說,全卡卡親自來探望過了,指示要不惜一切代價,動用最好的醫療資源救治公公。軍務暫時由崔正旭副軍長代理。」

  「全卡卡也來了?」盧淑英微微挑眉,若有所思。

  她的父親盧泰健已經從陸軍上將的位置退役,現在是政務官。

  盧泰健在軍中擁有極大的影響力,他的目標早就盯上後全卡卡時代。

  趙宇澤中將是盧泰健派系重要的大佬級別人物,趙家出了這事,盧泰健一派痛失大將。

  盧淑英看著好友蒼白憔悴的臉,關切地問:「那你呢?以後你有什麼打算?」

  「打算?」申才順茫然地重複著這個詞,緩緩搖頭:「我不知道,淑英,我真的不知道。感覺整個世界都塌了————」

  盧淑英看著她,心中五味雜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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