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該怎麼動手,才能幹淨利索?(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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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9章 該怎麼動手,才能幹淨利索?(求月票)

  仰光某軍用機場。

  一架C—130運輸機停在跑道上。

  地勤人員穿著沾滿油污的制服,緊張地進行最後的檢查。

  身著保安司情報處作戰服的隊員,排隊魚貫進入機艙。

  一些人的胳膊吊著繃帶,一些人步履蹣跚,在戰友的攙扶下登上飛機。

  傷員被安置在臨時鋪設的擔架區。

  在遠離運輸機的一處空曠地,兩個人影相對而立。

  林恩浩臉上沒什麼表情,目光投向正在登機的下屬。

  他面前站著的,是大舅哥金賢中。

  林恩浩深吸了一口氣,開口道:「賢中哥,我該上飛機了,這邊的事,就全交給你了。」

  金賢中點了點頭,聲音沉穩:「恩浩,你放心。我會處理得乾乾淨淨,保證不留任何尾巴。」

  「河昌守少將————還有其他遇難者,已經定性,後面收尾,我知道分寸。」

  他刻意加重了「乾乾淨淨」四個字,目光直視著林恩浩。

  林恩浩的目光在金賢中臉上停留了幾秒。

  大舅哥金賢中能力中上,算不上頂尖,但跟著林恩浩一起「搞」了這麼多事之後,明顯成長了。

  這邊的善後事宜,可以放心交給他。

  林恩浩下了決斷。

  「有件事,需要你親自接手。」

  「之前,我讓文成東秘密處理了一批東西。」

  金賢中眼神一凝,身體不自覺地繃緊,下意識地環顧四周,確認無人注意這個角落:「嗯,你說一」

  「是一車屍體,」林恩浩繼續說道,「北傀那邊的,大概有六七個。」

  「死了好幾天了,一直用冰塊凍著,保存狀態不算好。」

  金賢中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北傀的屍體!

  在這個時間點,這簡直是份天降大禮金賢中的呼吸瞬間變得有些急促,心臟在胸腔里沉重地撞擊了幾下。

  跟著妹夫混,金賢中的智商也是嗷嗷增加。

  他馬上就明白林恩浩的意思了。

  人家這是給他送功勞呢!

  在剛剛發生針對韓國高層,被官方定性為「北傀恐怖襲擊」的爆炸案之後還有什麼比搗毀一個「敵人潛伏窩點」,擊斃負隅頑抗的敵方特工更大的功勞?

  金賢中強壓下心頭的狂喜:「————那些屍體在哪呢?」

  「你聯繫佤邦的包有祥連長,」林恩浩遞過去一張紙條,上面寫了聯繫方式。

  「他會給你一個地址,一處廢棄的工廠或者民房,他們會安排妥當,偽裝成北傀的臨時窩點。」

  金賢中立刻明白了後續步驟:「我的人會順藤摸瓜」,找到那個地方,然後————」

  他做了個突進的手勢:「強攻,搗毀它!」

  「對,」林恩浩點點頭,「關鍵是那些屍體,凍了好幾天,內部已經開始腐敗,絕對經不起法醫細緻的解剖檢驗。」

  「只要解剖,就會露餡。」

  「所以,現場必須徹底破壞掉。」

  金賢中微微頷首,心領神會:「不能留全屍————」

  「炸彈爆炸,或者縱火,都可以。」林恩浩聲音冰冷,「骨頭燒成灰燼最好。」

  「重點不是屍體本身,而是那個窩點」。」

  「裡面要提前放好北傀制式的武器,密碼本殘片,偽造的命令文書,這些遺留證據」才是關鍵。」

  林恩浩停頓了一下,強調道:「順藤摸瓜」發現這個敵巢」,擊斃」頑抗敵人」的功勞,就是你的了。」

  金賢中伸出手,緊緊握住了林恩浩的手,用力晃了晃。

  「明白!恩浩老弟,這份情,我金賢中記下了!多謝!」

  林恩浩笑了笑,抽回手:「自家人,不用客氣。」

  「後續輿論引導,調查報告的撰寫,怎麼把故事編圓,讓上面滿意,讓國際社會相信」,你應該知道怎麼做。」

  「當然知道。」金賢中立刻保證「我幹這個不是一天兩天了。痕跡、彈道、

  目擊「證人」,我都會安排好。」

  「很好。」林恩浩叮囑道,「有什麼突發情況,第一時間聯繫我。」

  金賢中信心滿滿:「放心。情報部那些派來的痕跡專家,法醫顧問,我也有門路。」

  「就算他們真看出點不尋常,也掀不起風浪。」

  「更何況—」他嘴角勾起一絲冷笑,「所有跟我們直接動手腳」有關的部分,最終都會變成焦炭或者碎塊,他們什麼也查不出來。」

  「至於窩點裡那些實實在在」的北傀物證,包有祥會安排好的。」

  「嗯。」林恩浩再次點頭,簡潔地應了一聲。

  遠處,地勤人員揮舞著信號棒,示意登機即將結束。

  「我得走了。」林恩浩看了一眼運輸機。

  「快去吧,」金賢中嘆了口氣,嘴角卻連AK都壓不住,「保安司那邊損失太慘重了。河部長,那麼多中高級軍官全都沒了————」

  「現在你就是保安司的主心骨,必須立刻回去主持大局,穩住局面要緊!」

  林恩浩點點頭,冷聲說道:「你摧毀北傀窩點的時候,順便送李程棟去見耶穌,拉著他一起參與行動很正常。」

  金賢中眼睛微眯:「你不說我也打算過兩天動手,讓他多活幾天,就是怕太刻意了。」

  「李少校參與聯合追捕行動,在槍戰中陣亡,那就很合理————」

  林恩不再多言,轉身走向運輸機。

  金賢中站在原地,目送著他的背影。

  他看著林恩浩登上舷梯,身影消失在機艙入口。

  巨大的艙門在液壓裝置的作用下緩慢合攏。

  金賢中一直站在原地,直到運輸機開始滑行,引擎的咆哮聲達到頂峰。

  龐大的機體在跑道上加速,抬頭,脫離大地的束縛,最終衝上雲霄,化作空中的一個小黑點,消失在天際。

  金賢中這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擔。

  隨後,他抬手抹了一把臉,掏出煙盒,抽出一支煙點上。

  首爾,某空軍基地。

  ————

  運輸機在引導車的帶領下,緩緩滑入指定的停機坪。

  引擎的轟鳴逐漸減弱,最終停止。

  液壓聲響起,尾部艙門緩緩放下,搭在混凝土地面上,形成一個斜坡。

  率先出現的是一隊抬著擔架的醫護兵,擔架上是重傷員,面色慘白,裹著厚厚的紗布,有的還插著輸液管。

  他們被小心翼翼地抬下,迅速轉運到一旁待命的救護車上。

  接著是互相攙扶的輕傷員,他們步履蹣跚,走下舷梯。

  最後才是那些身體無恙的隊員們,列隊走出。

  林恩浩最後一個出現在艙門口。

  他站在高高的舷梯頂端,沒有立刻下來。

  陽光有些刺眼,他微微眯起眼睛,掃視著下方列隊的部下,以及遠處的基地建築。

  他沉默地站了幾秒,目光掃過每一張挺直腰板的臉,最後落在了保安司令部派來接應的幾輛吉普車上。

  林恩浩邁步走下舷梯,徑直走向為首的那輛吉普車。

  拉開車門,林恩浩彎腰坐了進去。

  「恩浩哥,直接回去麼?」開車的林小虎問。

  他剛下飛機就上了這輛車的駕駛室。

  「嗯。」林恩浩點點頭。

  車子啟動,返回保安司令部。

  林恩浩靠在椅背上,微眯雙眼,大腦高速運轉。

  金賢中那邊應該開始行動了————

  河昌守死了,連同保安司令部幾乎所有的中高層骨幹,都在仰光那場爆炸中化為了飛灰。

  權力真空已經形成。

  以林恩浩的資歷和年齡,即使屢立奇功,也不可能掌管整個保安司令部。

  想那些還太早。

  最切合實際的做法,是牢牢控制情報處,讓它在保安司令部一家獨大。

  後續的人事安排,非常關鍵,主要還是看參謀本部長官的想法————

  這些高級人事任命,現階段,不是他能左右的,多想無益。

  很快,林恩浩收回了思緒。

  車隊駛入首爾市區,熟悉的街道景象在車窗外飛速掠過。

  車水馬龍,行人如織,一派和平景象,與仰光的地獄戰場形成鮮明的對比。

  大約十分鐘,車隊進入保安司令部。

  門口的警衛依舊持槍肅立,臉上少了平時的刻板,多了幾分茫然和不安。

  大家都知道河部長遇難,中層軍官死了不少。

  院子裡停著幾輛車,但不見往日裡行色匆匆的中層軍官身影。

  林恩浩推開車門下車。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領口,撫平衣服上的褶皺,然後大步走向主樓正門。

  門口的警衛看到他,身體瞬間繃緊,立正敬禮的動作幾乎帶上了風聲:「蔥城!」

  林恩浩回了一個軍禮,腳步沒有停留,徑直走入大廳。

  大廳里更是瀰漫著恐慌的氣息。

  幾個低階文員聚在一起,低聲議論著什麼,看到林恩浩進來,慌忙敬禮。

  走廊里,一個抱著厚厚文件的文書官失魂落魄,差點撞到牆上。

  林恩浩走向通往主會議室的走廊。

  一些看到他的人,下意識地停止了慌亂的動作,身體挺直敬禮。

  先前林恩浩已經通知中層開會,此刻那些人應該都在會議室了。

  林恩浩推開會議室大門,裡面已經聚集了保安司令部留守的一些軍官,大約十來人。

  他們大多是各科室的副職或資深參謀。

  會議室里煙霧繚繞,氣氛相當壓抑。

  每個人臉上都帶著焦慮和不安。

  情報處這次是立大功了,可是其他部門卻損失慘重。

  河昌守、張順成等人全部被炸死,整個保安司令部群龍無首。

  當林恩浩的身影出現在門口時,所有的聲音戛然而止。

  大家的目光瞬間聚焦在他身上,有期待,也有畏懼。

  其實這些副官都巴不得跟著林恩浩混,以後前途大大的。

  可是情報處編制有限,而且林恩浩更喜歡新兵和陸士學員,調過去的機會很渺茫————

  林恩浩的目光掃過全場,隨後走到會議室最前方的主位前,站在那裡,雙手撐在實木桌面上。

  「大家通知自己科室的所有人,立刻到樓下廣場集合。」

  命令簡潔,沒有解釋,沒有廢話。

  強大的氣場瞬間籠罩了整個會議室。

  「蔥城!」

  軍官們紛紛站起身來,敬禮。

  所有人都以最快的速度整理儀容,魚貫而出。

  十分鐘後。

  保安司令部總部大樓廣場上,已經列隊站滿了人。

  除了正在執行緊急外勤任務和必須留守通訊崗位的少數人,幾乎所有在保安司令部成員都到了。

  黑壓壓一片,軍官們在隊列前方,文職和後勤人員在後面。

  林恩浩站在廣場的台階上,居高臨下。

  姜勇燦立在他左側後方一步的位置,手看似隨意地按在腰間槍套上,眼神掃視著下方的隊伍,帶著戰場歸來的煞氣。

  這主要是維持「威壓態勢」,拉高檔次,倒不是怕安全有什麼問題。

  畢竟是保安司自己的地方。

  文成東則站在稍遠一點的右側,手裡拿著一個速記本和筆,隨時準備記錄————

  林恩浩掃視一圈之後,沉默片刻。

  廣場上落針可聞,只有風聲。

  「我知道你們在想什麼。」林恩浩終於開口了,聲音通過擴音器傳開。

  「河昌守部長,以及我們保安司令部眾多優秀的同袍官,在仰光遭到敵人襲擊,為國捐軀了。」

  「為國捐軀」這四個字,他說得很重。

  台下眾人全都表情肅穆。

  「這是保安司令部成立以來,最慘重的一次損失。」林恩浩的表演天賦,那也是頂級的。

  「我們失去了戰友,失去了長官,失去了兄弟。」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掃過人群。

  悲傷的情緒在蔓延,但同時也因為林恩浩的話,沒有那麼沉重。

  「悲傷是應該的,憤怒也是應該的。」林恩浩的聲音陡然提高了一些,「但沉溺於悲傷和憤怒,毫無意義。」

  「敵人不會因為我們的仁慈就停下他們的陰謀。」

  「保安司令部的職責,是守護這個國家的安全,守護大統領的安全。」

  「我們要清除潛伏的敵人,讓那些在背後策劃襲擊的雜種付出代價!」

  這幾句話瞬間點燃了台下眾人,尤其是那些剛剛經歷過戰火的情報處隊員。

  連姜勇燦的胸膛,也都微微起伏了一下。

  「現在——」林恩浩的聲音恢復了平穩,卻帶著更強的力量,「保安司令部還在,我們還在!」

  「保安司不能垮,必須繼續履行它的使命,為犧牲袍澤兄弟,討回血債!」

  「所有人,集會結束後,立刻回到你們各自的崗位上去。」

  「該做什麼,就做什麼。」

  「情報分析,監聽監視,檔案整理,後勤保障,通訊聯絡,內務警戒,所有工作,一刻也不能停。」

  「維持保安司令部的正常運轉,就是我們現在最重要的任務,這是對犧牲者最好的告慰,也是對那些雜種最強有力的反擊!」

  幾句煽情的話說完之後,台下許多迷茫的眼神開始聚焦,渙散的身形開始挺直。

  「在上級正式任命新的主官之前,我會負責這裡的一切事務。」

  「我要求各科室,各小組的臨時負責人,立刻確認你們部門的人員、物資、

  正在進行的案件狀態,把情況匯總。」

  「我要在最短時間內,掌握保安司令部目前的所有情況。」

  「任何玩忽職守,消極怠工的行為—」林恩浩聲音轉冷,「軍法從事,絕不姑息!」

  借著這次的機會,把保安司令部的底子摸透,是最迫切的一環。

  平時各部門存在競爭關係,很多關鍵信息只有河昌守知道。

  林恩浩要為將來全盤接手保安司令部做好準備。

  目前是不可能升職的,年齡太輕了,資歷不夠。

  肯定還是參謀本部那邊空降長官過來。

  林恩浩最後下達命令:「解散——」

  「立刻回到你們的崗位,履行職責,等待命令!」

  「蔥城!」

  眾人齊聲喊了一嗓子之後,開始退場。

  保安司令部和往常一樣,正常運轉起來。

  林恩浩開著新訂製的黑色現代轎車,朝自己新家,藍山別墅區駛去。

  這輛車外表跟首爾街頭的普通現代轎車沒有任何區別,牌照也是懸掛的民用

  車牌。

  一切為了不引人注意。

  實際上,整車採用了高規格的防彈玻璃,防彈車身。

  除非用重武器,否則普通子彈根本無法洞穿車體。

  普通轎車面對子彈是沒什麼抵抗力的,這車不一樣,達到了很高的防彈標準。

  本來是高官才配備,林恩浩戰功彪悍,玄總長親自批了一部防彈轎車給他。

  玄治成總長已經開始慢慢拉攏林恩浩。

  車輛的龍骨也做了史詩級加強。

  除非大卡車,普通車輛撞擊,不會造成太大傷害。

  總之,安全係數拉滿。

  進入院門後,林恩浩將車開到停車庫,引擎熄火,下車。

  他習慣性地掃視了一圈庭院和外圍道路,確認無異樣,才邁開步子,走向別墅家門。

  鑰匙插入鎖孔,輕微轉動,「咔噠」一聲輕響。

  門開了,食物誘人的香氣撲面而來。

  金允愛正站在客廳,顯然是聽到了動靜。

  她穿著一件質地柔軟的米白色家居服,長發挽起,幾縷碎發垂在頸邊。

  「回來了?」

  「嗯。」林恩浩應了一聲,彎腰換鞋。

  他把脫下的軍裝外套隨手搭在玄關的衣架上,露出了裡面的深色襯衣。

  金允愛上前一步,接過他手裡拎著的公文包。

  「累壞了吧?快去洗洗手,飯都準備好了。」

  餐廳的長桌上,擺滿了精緻的菜餚。

  熱氣騰騰的參雞湯。煎得金黃的韓牛,鮮亮的各色泡菜,還有林恩浩喜歡的烤鰻魚。

  餐具擺放得一絲不苟,兩副碗筷,水晶杯里已斟好了葡萄酒。

  林恩浩拉開椅子坐下,看著滿桌的食物。「辛苦了。」

  金允愛在他對面坐下,拿起酒瓶,又給他杯子裡添了一點酒:「歡迎回家。」

  酒杯輕輕相碰,發出清脆的聲響。

  林恩浩喝了一口,醇厚的酒液滑過喉嚨,帶來一絲暖意。

  金允愛夾起一塊烤鰻魚放到林恩浩的碟子裡,小聲問道:「大哥還在仰光,緬甸那邊到底麼樣了?我聽說很慘烈?」

  林恩浩咀嚼的動作停頓了一下,放下筷子,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

  「蘇聯五十人的特種部隊,加上對面和緬布糾集的上千號人,裝備都是蘇械,還有米24直升機。」他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他們想幹掉我的人。」

  金允愛放在桌下的手悄悄攥緊了衣角:「然後呢?」

  「我所在的別墅是誘餌,假人,熱源,都給他們備好了。精銳毛子確實厲害,悄無聲息摸了哨,伏擊了我們一組人,緬軍營房也被他們一鍋端了。」

  「交火很激烈,對方想強攻我所在的附樓。」

  金允愛屏住了呼吸,她能想像那子彈橫飛,爆炸不斷的場景。

  「我讓人點了火,堵住東邊。」

  「他們只能從西側破門進入別墅,在玄關那裡雙方火拼————」

  林恩浩隨後將整個戰鬥過程說了一遍。

  金允愛小心臟撲通撲通直跳,白磷彈的恐怖她有所耳聞。

  當聽到對方使用毒氣攻擊軍營地下室時,不由得眉頭緊鎖。

  好在最終聽到雙方交換比,自己這邊算得上是大獲全勝。

  金允愛眼眶有些紅了:「實在是太危險了!」

  「答應我,以後不要再這樣搏命了,好不好?」

  「允愛,」林恩浩微微一笑,「我心裡有數。」

  「每一次出擊,我都算得清楚。」

  「沒有把握的事情,我不會做。」

  金允愛看著他眼中那熟悉的自信和掌控力,心中安定了一些。

  她知道林恩浩說的是事實,他能走到今天,全是在屍山血海中殺出戰功。

  戰功太硬,連上司都得好吃好喝把他供著。

  林恩浩拿起餐巾,遞給她。

  金允愛接過,擦了擦眼角。

  「關於保安司的人事安排,伯父那邊有消息麼?」林恩浩問。

  金允愛點點頭:「玄治成總長,今天正式向全卡卡提名了。他推薦參謀本部情報部的徐世全准將,接任保安司令部搜查部長的職務。」

  林恩浩拿起酒杯的手停在半空。

  「徐世全准將?」林恩浩眼睛微眯,對這個名字不太熟悉。

  畢竟只是個准將而已,韓軍那麼多准將,林恩浩不可能每個人都認識。

  「是玄總長的人?」林恩浩問得很直接。

  「是的。」金允愛點點頭,「全卡卡今天下午召見我父親,詢問他的意見。」

  「伯父怎麼說的?」林恩浩追問。

  金允愛端起酒杯,輕輕抿了一口,似乎在斟酌措辭。

  「父親他當然不可能直接駁玄總長的面子。」

  「徐世全在參謀本部的資歷和能力都算合格,沒有明顯污點。」

  「父親跟卡卡說,徐世全准將沒有問題,是個合適的人選。」

  她放下酒杯,頓了頓,補充道:「不過,父親也向全卡卡提出了另一個建議」

  。

  林恩浩問:「什麼建議?」

  「父親提議,」金允愛看著林恩浩,嘴角輕抿,「提升保安司令部情報處的規格,將其從處」升級為部」。」

  林恩浩眼睛一亮,身體瞬間坐直。

  隨著「升處為部」,將會給予林恩浩更獨立的行動權限和資源調配能力,人員編制也會大大增加。

  以前河昌守能在保安司令部掌握實權,就是因為搜查部一家獨大。

  不要忘記,保安司令部還有一個終極大BOSS,保安司令裴松鶴上將。

  只不過他一直在養病而已。

  韓國從來不缺野心家。

  更準確一點的說,全世界任何地方,都不缺野心家。

  就看有沒有機會,時勢造英雄。

  林恩浩立刻緊緊盯著金允愛,追問道:「全卡卡答應了?」

  金允愛嘴角微微一笑,點點頭:「答應了。全卡卡認為你這次立下的功勞太大,必須要越級提拔。」

  「還在走程序,這次是大統領親自批准,應該要不了多久,你的部下也都會升職。」

  也就是說,林小虎,姜勇燦,趙斗彬,文成東這幾個上尉,這次會升到少校。

  金允愛接著說道:「全卡卡親自拍板,把西冰庫」,也一併劃歸新成立的情報部直接管轄。」

  「西冰庫————」林恩浩眼中精光一閃。

  這個閻王殿,終於落到手中了。

  林恩浩想起之前的張順成中校,心裡微微有些過意不去。

  自己的發跡,張順成中校是一路看著過來的。

  還記得第一個案子,那個菜鳥特工李茂章————

  一時間,林恩浩思緒飄遠了。

  就在不久前,張順成還請林恩浩一起去首爾頂級娛樂城聯絡感情。

  金杯共汝飲,白刃不相饒。

  「你一說西冰庫,我就想起張順成中校————」林恩浩嘆了口氣,「他人還不錯,想立功是人之常情,唉」

  「哼,你這是鱷魚的眼淚。」金允愛故意嘟起小嘴。

  林恩浩的事,金家都知道,金賢中現在都還在仰光處理後續呢!

  「我在他的追悼會上,給他家屬了一筆重金,聊勝於無吧。」林恩浩舔了舔嘴唇。

  「我開玩笑的,」金允愛笑了笑,「一將功成萬骨枯」,我覺得在你的辦公室,掛這幾個漢字比較妥當。」

  「哈哈,以後掛啊!」林恩浩也笑了,「現在掛這幾個字,太招搖了。」

  上校的話,林恩浩就可以在辦公室掛漢字了。

  夠資格了。

  林恩浩喝了一口紅酒,將杯子放下。

  「卡卡這樣的領導,懂得如何用人,更懂得如何把刀子磨得更快。」

  「是啊,」金允愛也端起酒杯,「軍方內部的實力派,現在都是支持卡卡的。他手裡握著槍桿子,腰杆就硬。」

  「可惜,」她話鋒一轉,語氣帶上了些許嘲諷,「三金那幫人搞的皿煮籽油」運動,聲勢越來越大,手段也越來越激進,讓卡卡頭痛無比。」

  三金也就是金鐘必,金達中,金勇三。

  金鐘必是朴卡卡的侄女婿。

  而後兩人,都是以後的大統領————

  「這股風潮,像野火一樣——哎!」

  金允愛沒有說出口的潛台詞再明顯不過。

  「我明白你的意思。」林恩浩點點頭,喝乾了杯中酒,「打不過就加入,不丟人。」

  金允愛微微頷首,表示同意:「是啊,我早就看出來了,一直也是這麼做的」

  。

  林恩浩不再提這個敏感的話題,問道:「你現在在新韓黨內部,情況怎麼樣?」

  提到新韓黨,金允愛的神情明顯自信了許多,剛才談論沉重話題的陰霾一掃而空。

  「很好。」她微微揚起下巴,「大家對我的認可度越來越高。」

  「上次關於教育預算改革的提案,阻力很大,最終在我的推動下得到了多數人支持,效果顯著。」

  「幾個重要的地方派系代表,也向我表達了善意的支持。」

  林恩浩眼中殺機一閃而過:「如果現在崔太一死了,你能不能接收他的政治遺產。」

  金允愛蹙眉,思索片刻:「問題不大。」

  林恩浩淡淡說道:「那我找個合適」的機會,幫你把他收拾」了。」

  金允愛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她知道林恩浩口中的「收拾」意味著什麼。

  林恩浩拿起紅酒瓶,給自己和對方都重新斟上酒。

  「你覺得,崔太一這事,我該怎麼動手,才能幹淨利索?」林恩浩的問話,帶著點考校的意味。

  金允愛蹙著眉,仔細思考:「咱倆的關係,很多人都知道。」

  「肯定不能動用保安司令部的人,更不能留下任何與你有關的痕跡。」

  「否則,一旦被對手抓住把柄就麻煩了。」

  她抬起頭,直視林恩浩:「最好是藉助一些其他勢力。」

  「一些本身就與崔太一有仇怨,或者本身就干髒活,且與我們沒有明面聯繫的勢力。」

  「如果能製造意外,或者嫁禍給其他人,那就更好了。」

  林恩浩聽著,臉上露出了讚賞的笑容。

  金允愛的思路和他不謀而合,而且考慮得相當周全。

  「放心,」他端起酒杯,輕輕碰了一下金允愛的杯子,發出悅耳的輕響,」

  我知道怎麼做。」

  「計劃已經有了,動手的人選也物色好了。」

  「保證萬無一失,崔太一的名字,很快就會從新韓黨,也從這個世界,徹底消失。」

  金允愛看著他的笑容,心中猶豫了一下:「好。只是——」

  她停頓片刻,眉頭微蹙:「崔太一的夫人李素英女士,之前跟我一起出席過幾次婦女團體的慈善活動,人還不錯,也很低調。」

  「如果可以的話,儘量不要傷害崔太一的家人。

  「」

  林恩浩點點頭,臉上的冷硬線條似乎柔和了一絲。

  「我做事有分寸,禍不及妻兒這道理我懂。」

  「崔太一「出事」之後,你正好發起募捐活動。」

  「具體募捐到多少錢不重要,咱們拿一筆錢出來,足夠他夫人和子女在美國舒舒服服過完下半輩子。」

  金允愛聽到這裡,點點頭:「這就好。」

  接下來的時間,兩人都默契地不再提起公事。

  話題轉向了更私人的領域。

  金允愛說起最近讀的幾本書,林恩浩難得地分享了一些在仰光時看到的當地趣聞。

  氣氛漸漸變得輕鬆,著點久別重逢的溫情。

  桌上的食物慢慢減少,紅酒瓶也見了底。

  燈光下,金允愛的臉頰染上了一層動人的紅暈,眼神也帶上了幾分迷離的醉意。

  林恩浩雖然酒量極好,但連日征戰的疲憊加上酒精的催化,也讓他的面部線條柔和了不少。

  夜深了。

  窗外,首爾的燈火依舊璀璨,卻顯得很遙遠。

  金允愛站起身,腳步有些微的虛浮,走到林恩浩身邊,伸出手,輕輕拉住了對方的手。

  「夜深了————休息吧。」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期待,指尖微微發燙。

  林恩浩抬頭看她。

  燈光在她身後勾勒出曼妙的曲線,酒精和眼前人交織出一種暖昧的誘惑。

  林恩浩沒有說話,站起身,高大的身影瞬間籠罩了她。

  他微微低下頭,呼吸拂過她的耳廓和頸側。

  金允愛身體輕輕一顫,下意識地想要後退,卻被他的手牢牢握住。

  沒有更多的言語,林恩浩牽著她,轉身踏上鋪著厚地毯的樓梯。

  來到二樓的臥室門口。

  林恩浩停下腳步,推開了門。

  臥室里只開著一盞光線朦朧的床頭燈,大床上鋪著深色的絲絨床罩。

  他轉過身,面對著金允愛。

  兩人距離很近,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和心跳。

  他低頭看著她,抬起手,勾起了她垂落的一縷髮絲,輕輕別到耳後。

  金允愛抬起頭,迎上他的目光。

  酒精讓她臉頰發燙,勇氣也莫名地滋長。

  她伸出手,有些笨拙地去解他襯衣最上面的那顆紐扣——————

  夜色深沉,窗外萬籟俱寂。

  臥室里,一夜纏綿。

  大韓民國陸軍士官學校,中央大操場。

  偌大的操場被一種近乎凝固的肅穆所籠罩。

  墨綠色的軍裝方陣整齊排列,站滿了學員、軍官、受邀觀禮的各界代表。

  最前排站著的,全都身著素服,面容悲戚,他們是犧牲英雄的父母兄妹。

  操場正前方,主席台莊嚴肅穆,巨大的陸軍士官學校徽章高懸於後。

  校長李明成中將,步伐沉穩地走到台前麥克風前,身姿筆挺如松。

  ——

  「立正——!」值令官發出口令,數千人瞬間繃緊身體,鞋跟併攏發出整齊劃一的悶響。

  李明成校長的目光緩緩掃過全場,尤其在犧牲者家屬區域停留了片刻。

  「陸軍士官學校的學員們,教官們,諸位家屬,諸位來賓!」

  他的聲音通過擴音器傳遍操場:「今天,我們聚集於此,除了慶祝一場偉大的勝利之外,更重要的是緬懷犧牲的英雄。」

  「就在不久前,我們一批優秀的學員,響應國家號召,在保安司令部主導的緬甸仰光特別行動中,接受了血與火的洗禮。」

  「他們,從課堂走向戰場,從學員蛻變為戰士。」

  「面對數倍於己,裝備精良的強敵—

  」

  李明成在此處刻意停頓了一下。

  韓國方面除了媚美,也畏蘇。

  兩大強權一個是慈父,一個是嚴父。

  李明成加重了語氣:「敵人是蘇聯KGB信號旗」特種部隊及其僕從武裝!」

  「我們的學員們,展現了何謂忠誠」,何謂遵循正統」的陸士精神!」

  說到這裡,李明成大喊一聲陸士口號:「蔥城,遵循正統一」

  台下數千人齊聲高呼:「蔥城,遵循正統一」

  隨後,李明成列舉了幾個學員在行動中的英勇事跡。

  「這些犧牲的英雄證明了,陸軍士官學校培養的,是隨時準備為國家流盡最後一滴血的軍人!」

  「今天,我們不僅要緬懷逝去的英魂,更要向所有參與者致敬!」

  「下面,請本次行動的直接指揮官,保安司令部情報處林恩浩中校,為我們講述仰光行動的真實歷程,以及我們陸士學員的英勇事跡!」

  升職命令還沒正式下來,之前林恩浩也只是從金允愛那裡提前得到內幕消息而已。

  現在他還是原來的軍銜和職務。

  一陣熱烈的掌聲響起。

  所有人的目光都牢牢鎖定在林恩浩身上。

  林恩浩從主席台側翼走出,來到麥克風前。

  他沒有立刻開口,只是立正,向台下的家屬區,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家屬區瞬間響起一片抽泣聲。

  一位母親死死捂住嘴,淚水無聲滑落。

  還有位父親挺直了佝僂的背,手指顫抖著放在胸前。

  林恩浩放下手,開始講述整個行動經過。

  這已經是林恩浩短短几天,第八次宣講了。

  沒辦法,去一個地方,大伙兒都要求他講一次。

  歷史上韓國客機被蘇聯擊落,官方P都不敢放一個。

  韓國人對蘇聯的痛恨,那是刻在骨子裡的。

  只是大家都知道打不過,也不敢打。

  這次林恩浩幹掉蘇聯人的精銳特種部隊,那簡直是聞所未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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