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已炮決,勿cue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175章 已炮決,勿cue

  林恩浩目光落在狼狽不堪的朴元泰身上,微微皺眉。

  「成東啊,」他帶著些許「責怪」的口吻,「怎麼這麼粗魯?」

  林恩浩微微搖頭:「朴董事長是體面人,是我們的客人,快給朴董事長找身乾爽衣服換上。」

  文成東立刻應了一聲「是」,聲音洪亮,轉身大步走向角落的儲物櫃。

  他取出一套疊得整齊的厚棉布衣服,走回朴元泰面前,開始給對方換衣服。

  兩分鐘後,林恩浩看著換好衣服後抖得更厲害的朴元泰,嘴角掛著人畜無害的笑容。

  「朴董事長,」他語氣輕鬆,拉家常一樣,「放寬心。」

  「你的事,不大,我一句話就能解決。」

  朴元泰已經徹底被折騰得沒了脾氣,只想儘快離開西冰庫這個閻王殿。

  他似乎有點明白西冰庫為什麼要搞這樣的「潛泳池」了。

  達官貴人是要臉面的,字面意思。

  真要是上西冰庫審訊室那些酷刑,整個人遍體鱗傷,那就不好看了。

  朴元泰心裡也很清楚,先前他咋咋呼呼「全卡卡」什麼的,也只是虛張聲勢而已。

  嚇唬嚇唬軍中的小卡拉米沒問題,嚇唬西冰庫主人,根本不現實。

  全卡卡雖然接見過朴元泰,但那也是看在錢的份上。

  林恩浩是人家的親信,能比麼?

  甚至朴元泰隱隱有些猜測,沒準林恩浩就是全卡卡的黑手套,專門干髒活的。

  政壇的事,水太深————

  「林部長,請高抬貴手!」朴元泰「端正」了自己的態度,再也不敢托大。

  「您開個價,只要您放我走,多少錢我都給!」

  在他看來,林恩浩這樣的軍頭,為難銀行家財閥,只有一個目的,那就是搞錢。

  他當然猜對了。

  林恩浩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眉頭微微皺起,眼中透出明顯的不悅。

  「朴董事長,」他的聲音沉了下去,語調降低了三度,帶著被冒犯的冷意。

  「你把我林恩浩當什麼人了?敲詐勒索的混混?」

  他微微彎下身,湊近朴元泰涕淚橫流的臉,「我能直接伸手跟你要錢?」

  朴元泰被他的氣勢震住,吸氣時胸口劇烈起伏,吸不進足夠的空氣。

  他茫然地看著林恩浩,眼中的求生欲漸漸被困惑取代,嘴唇動了動,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對方說抓他來,不是為了錢,朴元泰是一個字都不信的。

  「咱們合作。」林恩浩直起身,背部挺直,換上公事公辦的語氣。

  「很簡單的——」

  「有個公司需要錢周轉,想找你們韓一銀行貸款。」

  「你是董事長,批個條子的事,對你來說不難。」

  朴元泰驚魂未定,下意識地問道:「什————什麼公司?貸多少?」

  「LKS集團公司,」林恩浩清晰地說出名字,「貸款金額,一百億韓元,期限,十年,三年後開始還款。」

  他說得輕描淡寫,完全沒在意這個數字對朴元泰造成的衝擊。

  一百億韓元。

  十年期。

  而且是三年後才還款————

  朴元泰猛地吸了一口冷氣,臉色瞬間變得死灰。

  要資本家的錢,比要他們的命還難受。

  當然,說的是「大錢」,小錢無所謂。

  本來朴元泰以為對方「拷餉」,花個幾億韓元買平安,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

  現在人家獅子大開口,一百億韓元,這不是小錢。

  說得好聽叫「貸款」,說得直白,那就「大家都懂」。

  這要價也太高了!

  朴元泰張著嘴,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韓一銀行雖然規模不小,可一百億韓元這種大資金,也不是隨隨便便就能扔水裡的。

  林恩浩看著他的反應,嘴角動了一下。

  他猜到朴元泰以為自己是要「硬吃」,於是解釋道:「朴董事長放心,利息該多少是多少,一分錢都不會少你們銀行的。到期本息都會歸還。」

  朴元泰壓根也不相信,試探著問道:「那——請問林部長,這筆貸款————有什麼————抵押物嗎?」

  他知道這個問題可能會觸怒對方,但他不得不問。

  沒有足夠的抵押物,如此巨額的貸款,一旦出現問題,他這個董事長不僅個人資產縮水,甚至可能要承擔法律責任。

  林恩浩臉上的溫和瞬間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是冰冷。

  「朴元泰,」他直接叫出對方的名字,帶著強烈的不滿,「你這麼說,就太沒意思了。」

  他往前逼近一步,強大的氣場讓朴元泰忍不住往後縮了縮。

  「要抵押?你自己是幹什麼的?韓一銀行董事長。」

  「什麼抵押文件你做不出來?」

  「LKS集團在釜山有個舊船廠,價值也是有的,不夠的部分,怎麼操作成足夠的抵押,還要我教你?」

  「資產評估報告怎麼修改,抵押文件怎麼造假,這是你的專業領域,不用我多廢話吧?」

  資本家刻在骨子裡的吝嗇,讓朴元泰有些分不清頭大眼小。

  他認定對方是想「直接A錢」,一百億的數額實在太大了。

  朴元泰嘗試著降低對方口中的數字:「部長,這————這數額太大了————」

  「真的不是我一個人能定的。」

  「要向金融管理局報備審核,整套手續,都要操作。」

  「中間需要打點的環節太多,法務部、風險評估科等等部門,都要疏通————」

  「花費的活動費,恐怕是天價————」

  他一邊說,一邊觀察著林恩浩的臉色,看到對方眉頭越皺越緊,心裡的恐懼越來越深。

  林恩浩的耐心徹底耗盡,眼神變得冰冷,周身氣壓驟降。

  【這幫該死的財閥,見了棺材也不掉淚,真是鑽到錢眼子裡去了。】他心裡暗自忖道。

  「朴董事長,」林恩浩冷聲道,「我給你臉,你真不要?」

  他猛地站直身體,居高臨下地看著蜷縮在地上的朴元泰,氣勢逼人。

  「OK——」林恩浩淡淡說道,「我這個人,第一次給的條件,永遠是最好的」

  O

  「你既然放棄最好的條件,就別怪我不講情面。」

  他伸出兩根手指,指尖併攏,語氣不容置疑。

  「你待會再找我談,貸款數額翻倍,兩百億韓元,還款期限,五年後開始。」

  說完,林恩浩壓根不給對方反應時間,直接走到泳池的另一側,在沙灘椅前坐下,拿起旁邊桌子上的礦泉水,咕嚕嚕喝了一大口。

  鐵門再次開啟,林小虎和姜勇燦並肩走了進來。

  姜勇燦手裡端著一支裝了長彈匣的M16A1突擊步槍,這槍是可以掃射的。

  論精準度,姜勇燦更喜歡三連發點射的M16A2。

  要「節目效果」,那就是M16A1,畢竟掃射可以做到槍聲不停。

  林小虎直接走到朴元泰面前,停下腳步。

  朴元泰腦子還有些發懵,心裡已經開始後悔沒有答應林恩浩第一次的條件。

  突然,林小虎右腳快速抬起,狠狠踹在朴元泰的側肋上。

  「呃啊!」朴元泰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聲音破音。

  他的身體被踹飛出去,「噗通」一聲,砸進泳池中央,濺起巨大的水花,水珠飛濺到池邊的瓷磚上,形成一片水漬。

  冰冷的池水瞬間將他吞沒,那股刺骨的寒意順著皮膚鑽進骨髓,讓他忍不住打了個寒顫,牙齒開始不受控制地打顫。

  說的是十五度恆溫,那是給高官準備的。

  維持這一池水的電費可不便宜。

  朴元泰這種財閥,當然不值電費,鍛鍊一下也不是不可以。

  他本能地猛力掙扎,雙臂胡亂划水,手掌拍打著水面,雙腿拼命蹬踹,朝著最近的池邊游去。

  朴元泰的肺部因為驚嚇和寒冷劇烈收縮,呼吸急促,每一次吸氣都帶著冰冷的池水,嘴裡不斷嘶喊。

  「饒命啊————我————」他的聲音在水中斷斷續續,氣泡從嘴角不斷冒出。

  池邊傳來姜勇燦冰冷的聲音,沒有任何情緒起伏:「目標入水,潛泳測試開始。」

  話音落下的瞬間,姜勇燦的手臂抬起,沒有絲毫晃動。

  突擊步槍的槍口噴出一小團刺眼的火光!

  「噠噠噠噠!」巨大的槍響震得人耳膜發疼,回聲在牆壁間反覆迴蕩。

  子彈尖嘯著飛出,以毫釐之差擦過朴元泰剛浮出水面的頭皮。

  朴元泰甚至聞到了自己頭髮被高溫氣流燒焦的糊味,那股味道混雜著池水的濕氣和消毒水味,令人作嘔。

  子彈狠狠撞在朴元泰正前方的混凝土池壁上!

  「噗噗噗!」子彈打在加固後的牆面上有些發悶。

  「露頭,就開槍。」林小虎的聲音響起,目光緊緊盯著水面的動靜,「能不能活,看你的運氣,也看你的肺活量。」

  朴元泰的腦子一片空白,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懼。

  求生本能壓倒了一切。

  在下一輪槍響之前,他不顧一切地再次把頭扎進刺骨的池水裡。

  冰冷的池水爭先恐後地灌進他的口鼻和耳道,嗆得他胸腔欲裂,強烈的窒息感瞬間沖遍全身。

  肺里的空氣在快速消耗,每一秒都像是在煎熬。

  池水的溫度極低,刺激著他的皮膚,帶來陣陣刺痛,四肢開始變得麻木。

  他緊閉雙眼,身體蜷縮成一團,拼命抵抗著想要上浮呼吸的本能。

  時間被拉長了無數倍,每一秒都過得無比緩慢。

  終於,肺里的灼燒感越來越強烈,徹底衝垮了他的意志。

  他再也無法忍受,本能地猛地往上,急切地想要呼吸新鮮空氣。

  就在他的口鼻剛露出水面的瞬間一「噠噠噠噠噠——」姜勇燦的槍再次響了。

  子彈尖嘯著,再次緊貼著他的頭皮飛過。

  「咳————嗬嗬————」朴元泰只吸進了半口混著硝煙味的空氣,巨大的恐懼再次扼住了他的喉嚨。

  在姜勇燦黑洞洞的槍口逼視下,他連咳嗽都不敢大聲,只能拼命壓抑著,肩膀劇烈起伏,再次拼盡全力,猛地縮回水下。

  水下是無盡的寒冷、黑暗和恐懼。

  浮起則要面對擦著頭皮飛過的灼熱子彈。

  朴元泰陷入地獄般的循環,不斷掙扎。

  他的體力在快速流失,划水的動作變得越來越僵硬笨拙,手臂抬不起來,雙腿蹬踹的力道越來越弱,意識也開始逐漸模糊,眼前出現重影。

  朴元泰清楚地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已經到了極限,肺部的空氣即將耗盡,下次再露頭,那致命的子彈很可能就會直接鑽進他的腦袋。

  這個念頭徹底壓垮了他。

  「我同意!我同意!所有條件!我都答應!饒命啊—!!!」

  他用盡最後一絲力氣,發出悽厲的嘶嚎,聲音嘶啞得幾乎不成樣子,尾音拖得很長,充滿了絕望。

  喊完之後,他再也支撐不住,身體在水面上漂浮著,雙手無力地拍打著水面,維持著最後的平衡。

  那道冷硬的背影終於動了。

  林恩浩緩緩轉過身,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踱到池邊。

  他停在池沿,微微低下頭,俯視著在水中沉浮的朴元泰。

  目光掃過對方狼狽的模樣,沒有絲毫波動。

  「兩百億韓元貸款,五年後開始還款。」

  「具體的貸款協議細節,」林恩浩淡淡說道,「等會兒,文成東會帶專人進來,跟你詳細談。」

  來人自然是金允愛和大嫂李嘉慧。

  金允愛對商業操作不太了解,出身財閥的李嘉慧那就太了解了————

  林恩浩的目光掃過朴元泰眉角滲血的傷口,嘴角動了一下。

  也不知道平行時空里,李名博被盧白馬「拷餉」,是不是也跟朴元泰一樣狼狽?

  李名博那時年紀輕,肺活量大,恐怕還能多堅持一會。

  沒有用的。

  後世牛逼上天的韓國財閥,在這個年代,妥妥屬於被收拾的對象。

  很快,林恩浩收回思緒。

  「朴董事長,早點這麼明白事理,何必吃這些苦頭?」

  他輕輕搖了搖頭,嘆了口氣,「哎,真是敬酒不吃,吃罰酒。」

  林恩浩冷冷看了對方一眼:「記住,兩百億韓元,五年後開始還款,別給我耍花樣。」

  說完,林恩浩不再看朴元泰,淡定轉身離開。

  位於韓國中部地區的大田市,目前還屬於忠清南道。

  幾年後,這裡會升為直轄市,現在還不是。

  大田城西,某遊樂場。

  摩天輪緩緩轉動,帶著封閉座艙升向高空。

  座艙內,兩人相對而坐,氣氛凝重,與外界的歡樂氛圍格格不入。

  坐在左側的男人代號「東林」,深色墨鏡和黑色口罩幾乎遮住大半張臉,只露出眉毛。

  他的眼神相當犀利,每隔幾秒就掃過座艙角落。

  通風口、座椅縫隙、艙門邊緣都不放過,警惕性滲透到每一個細微動作里。

  東林身著黑色風衣,領口立得筆直,遮住半張脖子,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場。

  坐在對面的男人代號「海豚」,同樣戴著墨鏡。

  他穿一件普通灰色夾克,拉鏈拉到胸口,領口整齊貼合,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額前沒有一絲碎發。

  海豚同樣很警惕。

  每一次摩天輪輕微晃動,身體都會下意識繃緊,目光始終鎖定艙門方向,耳朵捕捉著外界的任何異動。

  兩人保持著沉默,目光落在座艙外不斷變小的地面景物上。

  遊樂場的喧囂被厚重玻璃隔絕,只剩下摩天輪轉動的輕微機械聲響。

  直到座艙升到半空,下方人群縮成小點,足夠避開任何風險,東林才長長呼出一口氣。

  他的聲音透過口罩傳出,帶著壓抑不住的怒火:「成玄光這個叛徒,背叛國家,背叛民族。他做的這些事,歷史都會一一記錄下來,必將遺臭萬年。」

  其實南北都是一個民族,只不過習慣性這麼一說而已。

  雙方都視對方為蟲豸。

  誰特麼跟蟲豸一個民族?

  妥妥開除對方「人籍」。

  海豚微微側頭,墨鏡對準東林,頭部轉動幅度不超過十度,聲音壓得極低。

  「上級有什麼指示?」他刻意放輕語調,氣息平穩,避免聲音過大引發共振。

  同時海豚的眼神掃過艙壁,確認沒有異常反光或可疑裝置。

  東林口罩下的面部肌肉輕微顫動,語氣裡帶著咬牙切齒的狠厲。

  「最高層震怒。」

  「因為他的叛逃,相關責任人已經處置了一批。」

  他頓了頓,借著說道:「負責安保的三個科長,直接執行炮決。」

  「就在他們單位的操場上,當著下屬的面執行,以做效尤。」

  「跟成玄光有關聯的人,關進勞改營,終身不得釋放,每天從事高強度體力勞動。」

  「還有幾個平時疏於監視,沒能發現成玄光狼子野心的幹部,有的降級處分,有的調離核心崗位,這輩子都別想再接觸任何機密。」

  海豚輕輕點頭,接口道:「可惜,成玄光的家屬還是跑了。」

  他的語氣帶著惋惜,眼神閃過一絲不甘。

  東林發出一聲冷哼,鼻腔里噴出的氣流讓口罩微微晃動,語氣里滿是不屑與憤怒。

  「這種級別的叛逃,前所未有。」

  「以前,出國人員的家屬隨行,算是組織給予的福利。」

  「讓他們去友好國家旅遊,體現人文關懷,沒想到反而成了叛徒跑路的通道。」

  「最新的最高指示已經下來了,以後任何情況下,家屬一律不准跟隨出國人員離境。」

  「所有出國人員的家屬,都要登記備案,詳細記錄工作單位、居住地址、社會關係。」

  「每月定期匯報行蹤,每季度接受一次背景審查,就是要杜絕這種叛逃後家屬跟著一起跑路的情況。」

  海豚沉默片刻,眉頭皺了一下,墨鏡下滑少許,露出眼底的思索。

  隨後,他迅速推回墨鏡,話鋒一轉:「林恩浩這個人下手太狠了。

  「連金蘭灣的蘇聯補給艦都敢炸,真是無法無天。」。

  在他看來,林恩浩干越南人無所謂,愛死不死,沒人關心。

  干蘇聯人就不一樣了。

  金蘭灣是蘇聯太平洋艦隊的重要軍事基地,地理位置極其重要。

  林恩浩敢直接動手,膽量和狠辣可見一斑。

  東林的語氣添了幾分凝重,顯然認可林恩浩的難纏:「他背後有美國人撐腰「」

  O

  「據說是美國CIA給他提供最新情報、先進武器和充足資金,不然他沒膽子這麼囂張。」

  這是蘇聯方面「挽尊」的說法,畢竟這事兒太丟臉,只能強行跟美軍扯上關係。

  這樣大哥的面子雖然折損,也還說得過去。

  戈地圖為了大局,不予報復。

  「我收到可靠消息,林恩浩很快要去日本東京。」

  「只要林恩浩離開首爾,他一手掌控的核心安保力量會出現短暫空窗期。」

  「我們必須抓住這個難得的機會,有所行動。」

  「海豚」立刻前傾身體,追問道:「目標是————幹掉成玄光?」

  在他看來,趁著林恩浩不在韓國,正是除掉這個叛徒的最佳時機。

  東林搖了搖頭:「不是,成玄光現在的安保等級非常高。」

  「中情部派了八名貼身護衛,全是從特種部隊選拔的精英,每個人都有超過十年的服役經驗,精通格鬥、槍械和反偵察,對他所住的別墅進行二十四小時輪流值守。」

  「林恩浩的保安司令部還派了一個小組的精銳負責警戒,一共十二人,都是他親自挑選的親信。」

  「以成玄光的別墅為中心,周圍三公里設置了三重警戒線。」

  「明哨暗哨交替,第一重是流動巡邏哨,第二重是固定觀測點,第三重是隱蔽暗哨。」

  東林的每一句話都基於精準的情報分析,沒有任何「莽一波」的衝動。

  「我們在這邊的潛伏力量有限,大部分人手都分布在各個關鍵部門收集情報,能調動的行動人員不足,根本不能強攻。」

  「而且成玄光剛叛逃不久,警惕性正是最高的時候,每天除了必要的活動,幾乎不出別墅,外出時的路線和交通工具都是臨時決定的。」

  .「他的飲食經過三重檢測,食材由專人採購,烹飪前由安保人員檢查,上桌前還要由專人試吃。」

  「連飲用水都要經過水質分析,裝水的容器每天更換。」

  「現在成玄光的安保措施可以說是無懈可擊,至少還要再等一段時間「」

  「等他的警惕性下降,安保力量出現疲勞期,我們才有下手的機會。」

  海豚眉頭微微皺起,墨鏡再次下滑少許,露出眼底的失落。

  他原本滿心期待能借著這個空窗期除掉叛徒,一雪前恥,沒想到成玄光的安保如此嚴密。

  畢竟是經過專業訓練的特工,他很快就恢復冷靜,抬手推回墨鏡:「那你的計劃是什麼?」

  「總不能錯過這個空窗期吧?」

  「林恩浩離開的這段時間,是我們難得的機會,安保體系少了他這個核心,運轉效率必然下降。」

  「一旦錯過,下次不知道要等多久才能再有這樣的機會。」

  在這些潛伏特工的潛意識裡,隨著林恩浩步步高升,勢力越來越大,手段越來越狠辣,已經屬於「誠不可與之爭鋒」的存在。

  要開展任何行動,都必須避開林恩浩。

  這並非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而是干情報工作的基本準則。

  在人家的地盤上潛伏,每一步都如履薄冰,必須謹慎再謹慎,寧可不動,也不能盲動。

  一旦暴露,不僅任務失敗,還會連累所有潛伏人員,造成不可挽回的損失。

  東林眼睛微眯,沉聲說道:「代號絡新婦」的同志已經就位,正在緊鑼密鼓地進行準備工作。」

  「她是非常優秀的潛伏人員,精通韓語和日語,口語流利到聽不出口音,還能模仿不同地區的方言,無論是東京腔還是大阪腔,都能運用自如。」

  「絡新婦」擅長偽裝和心理操控,能根據目標人物的性格、喜好調整自己的言行,在短時間內獲取他人信任,甚至讓對方心甘情願地為她所用。」

  「絡新婦」花了整整八個月時間,來往首爾和洛杉磯多次,以商務人士的身份為掩護,已經摸清了韓亞航空從首爾飛往洛杉磯的國際航班的情況。」

  「包括機組人員構成,換班規律,休息時間和個人背景信息。」

  「絡新婦?」海豚下意識皺眉,這個代號讓他立刻聯想到日本傳說中的妖怪。

  那是由蜘蛛化成的美女,擅長引誘年輕男子,與之親近三日後便會取其頭顱而食,手段陰狠且隱蔽。

  用這個代號,顯然是要讓敵人嘗嘗被誘殺的滋味,在不知不覺中落入陷阱,直到最後一刻才發現危險降臨。

  東林沒有繼續說絡新婦的具體身份,這些信息不在海豚的權限範圍內。

  知道得越多,對雙方都是負擔。

  海豚試探著問道:「劫持航班,然後把飛機飛到我們那邊?」

  「或者挾持人質,要求南偽政權釋放我們的被捕人員?」

  東林緩緩點頭:「差不多就是這樣。」

  「這是對成玄光叛逃的正式回應,也是對南偽政權的警告,讓他們知道背叛的下場。」

  「我們需要選定一班從首爾飛往洛杉磯的國際航班,必須是載客量大、關注度高的航班。」

  「最好能等到南偽的重量級官員或者社會名流乘坐的時候,再展開行動。」

  「到時候拿成玄光來交換人質,要麼讓南偽把他交出來,要麼就讓他們付出更慘痛的代價,必須讓這幫蟲豸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

  「背叛我們的人,無論逃到哪裡,都逃不掉懲罰,哪怕躲在南偽的心臟地帶,我們也有辦法把他揪出來。」

  海豚低頭思考片刻,語氣變得謹慎:「劫持航班的難度極大。」

  「他們的航空安保投入一直很大,尤其是仁川機場,現在已經用上了最新的毫米波掃描儀,能檢測到人體體內的金屬和爆炸物。」

  「就算是偽裝過的刀具、塑料炸藥這種傳統安檢難以發現的物品,都躲不過去。」

  「而且機場的安檢人員都是經過專業訓練的,每天要處理上萬名旅客,經驗豐富,對可疑人員的識別能力很強。」

  「機上的安保人員也不是普通的乘務員,都是退役的特種士兵,平均服役五年以上。」

  「他們很多都參加過實戰,格鬥技巧和應急處置能力遠超常人,每個航班至少配備兩名,還可能有便衣安保人員潛伏在乘客中。」

  他抬起頭,眼神里滿是顧慮:「絡新婦的團隊有足夠的人手,執行這麼危險的行動嗎?」

  「武器怎麼帶上去?」

  「機場的安檢流程幾乎沒有漏洞,就算是把武器拆解成零件,也很難避開掃描儀的檢測。」

  「一旦在機場被發現,不僅行動失敗,絡新婦和她的團隊會被當場抓獲,還會暴露我們在韓國的更多潛伏力量,後續的很多計劃都會受到影響,後果不堪設想。」

  東林淡淡說道:「具體行動細節,你不需要了解。」

  「絡新婦團隊制定了詳細的計劃,包括人員分工、武器攜帶、登機後的行動步驟、應急方案等,已經得到上級批准,反覆推演過多次,確保可行性。」

  「你只需要做好自己的事情,配合好絡新婦的行動,其他的不用你操心。

  」

  海豚點點頭,表示明白。

  他清楚情報工作的規矩,各司其職,不該問的不問,不該知道的不打聽,這是保護自己也是保護同伴的基本準則。

  海豚也明白東林之所以要告訴他這些,主要是因為東林身份特殊,不方便執行具體的配合工作——

  所以需要他來對接絡新婦團隊,完成相關的輔助任務。

  東林的聲音忽然變冷,語氣裡帶著陰狠:「我本來還有另一個計劃,比劫持航班更徹底,造成的衝擊也更大。」

  海豚立刻來了精神,忍不住追問道:「什麼計劃?能比劫持航班的衝擊還大?

  」

  劫持航班已經是足以震驚國際社會的大事,能比這更具衝擊力的計劃,他實在想像不出來。

  東林沒有直接回答,只是沉默地看著窗外。

  此時摩天輪的座艙恰好升到最高點,整個大田市的風景盡收眼底,遠處的高樓,近處的遊樂場,蜿蜒的河流,在腳下延伸。

  他的自光沒有聚焦在任何景物上,顯然心思已經飄到了那個未說出口的計劃上。

  海豚見他不回答,小心問道:「到底是什麼計劃?需要我配合的話,也能提前做好準備。」

  東林轉過頭,墨鏡對準海豚:「到了該讓你知道的時候,我自然會告訴你。

  ,「現在你不需要了解這些,知道得太多,對你沒有好處,反而容易在行動中出現紕漏,增加暴露的風險。」

  話鋒一轉,東林的語氣變得格外嚴肅:「你的任務,是立即準備策反一名韓國民航的地勤人員。」

  「級別要高,至少是主維護工程師級別,崗位必須是負責維護和修理飛機駕駛艙儀器的,最好是波音機型的主維護工程師,經驗越豐富越好。」

  「這個人要能接觸到飛機的核心系統,包括導航系統、通訊系統和駕駛系統,尤其是飛行管理和航電處理系統,必須有足夠的權限和操作機會。」

  海豚一下子愣住了,身體微微一僵,墨鏡都差點從鼻樑上滑下來。

  他下意識地抬手扶住墨鏡:「啊?在駕駛艙的儀器上做手腳?」

  「目標是————製造空難,讓民航機墜毀?」

  「讓平民陪葬,是不是不太合適?」他忍不住提出質疑,似乎希望東林能給出否定的答案。

  「婦人之仁。」東林發出一聲冷笑,語氣里滿是不屑,「墜毀?那太低級了」

  。

  「那樣做,會顯得我們只能靠折騰老百姓發泄不滿,根本達不到震懾敵人的目的,反而會讓我們在國際上陷入被動。」

  「各國會紛紛譴責我們,斷絕和我們的一切聯繫,潛伏人員的處境會更加艱難,得不償失。」

  他停頓了一下,淡淡說道:「後續具體要怎麼做,我會在合適的時候通知你「」

  「當前的焦點,是等待絡新婦的行動結果。」

  「她能成功最好,既能懲罰叛徒,又能給敵人一個教訓,還能爭取到我們需要的利益。」

  「如果————」東林的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更加陰狠,「如果她失敗了,上面很可能就會採納我的備用計劃。」

  「到時候,我要讓敵人吃一個大虧,一個他們永遠都忘不了的教訓!」

  海豚低頭思考片刻,語氣帶著疑惑:「如果只是讓飛機墜毀,輿論似乎也怪不到敵人太多,最多指責他們的航空安保不到位,或者航空公司的維護有問題。」

  「這樣確實達不到震懾目的,反而會讓我們背上不好的罵名,影響後續的各項行動,甚至可能導致一些原本同情我們的勢力疏遠我們。」

  東林口罩下的嘴角似乎動了一下,露出一個殘忍的笑容。

  「我說了,民航墜毀,沒意思。」

  他把聲音壓得更低,幾乎只有兩人能聽清:「你想想,一架滿載乘客的民航機,沒有墜毀,而是飛到了某個————有趣」的地方,那會發生什麼?」

  海豚的瞳孔在墨鏡後瞬間收縮,倒吸了一口涼氣,他馬上就明白東林的計劃了。

  「你是說————讓民航機飛到蘇聯人的軍事禁區?」

  「這太冒險了,蘇聯人的軍事禁區戒備極其森嚴,任何不明飛行器闖入都會被直接擊落。」

  「萬一被蘇聯人查出是我們動手腳,麻煩就大了,他們雖然和我們是盟友,但絕對不會容忍這種把他們拖入爭端的行為,很可能跟我們斷絕合作。」

  東林立刻抬手,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這事牽扯太大,操作難度也極高,需要極其周密的準備和合適的時機。」

  「現在你不用想太多,集中精力完成我交給你的任務。」

  「找到並策反那個關鍵的地勤維護工程師,這是當前最重要的事情,沒有之一。」

  「這是我們後續所有計劃的基礎,沒有這個人,我們無法修改飛機的飛行程序,無法操控航電系統,一切都是空談。」

  「在絡新婦行動開始之前,我們必須讓這個棋子到位,隨時待命。明白嗎?」

  海豚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壓下心中的震撼:「好,我明白。」

  「我會立刻著手去辦,儘快找到合適的人選。」

  摩天輪的座艙開始緩緩下降,機械運轉的聲音變得更加清晰,地面的景物逐漸清晰,遊樂場的喧囂也隱約傳來,比之前更加真切。

  海豚的腦子裡已經開始飛速思考怎麼入手策反民航工程師。

  韓國民航的地勤維護工程師都經過極其嚴格的背景審查。

  家庭成員的職業和政治傾向,社會關係,個人的財務狀況,甚至包括上學時的成績和老師的評價,都會逐一核實。

  想要策反這樣的人,難度極大。

  這些工程師大多有著穩定的高收入和不錯的社會地位,家庭美滿,生活富足,想要讓他們冒著身敗名裂,家破人亡的風險背叛國家,必須精準找到他們的弱點。

  可能是財務危機,可能是家庭矛盾,也可能是政治上的不滿,只有抓住核心弱點,才能有策反的機會。

  東林看著他沉思的樣子,眼神緩和了些許。

  他知道海豚的能力,心思鎮密,行事謹慎,執行力極強,只要交代下去的任務,總能想盡辦法完成。

  這些年來,海豚已經多次出色完成了難度極高的潛伏和策反任務,是他最信任的下屬。

  「記住,策反的時候一定要謹慎,不要留下任何痕跡。」東林補充道,「可以通過第三方接觸,比如他的朋友、同事或者生意夥伴,不要直接露面,避免暴露自己的身份。」

  「接觸過程中要循序漸進,先試探對方的態度,不要急於表明目的,防止對方假意配合,設下陷阱。」

  「如果對方明確拒絕,立刻放棄,不要糾纏,避免被他舉報,暴露我們的行動意圖。」

  「我們需要的是可靠的棋子,不是隨時可能引爆的炸彈,寧可找不到合適的人選,也不能留下隱患。」

  海豚點頭回應:「我明白,我會制定詳細的接觸計劃,先收集潛在目標的所有信息,進行全面分析,找到他的弱點後再制定針對性的策反方案,確保萬無一失。」

  東林微微點頭,眼神越來越冷————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