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峨眉峰,還踏馬獨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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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0章 峨眉峰,還踏馬獨照?

  保安司令部,部長辦公室。

  騰騰騰。

  三聲敲門聲響起。

  「進來!」辦公室內傳來林恩浩的聲音。

  林小虎用肩膀推開虛掩的房門,雙臂環抱著一摞高度超過三十厘米的文件堆。

  那些文件按顏色分門別類整理得很規整。

  紅色封皮是外勤考勤記錄,藍色封皮是審批單據,黃色封皮則是配套的任務報告。

  每一類都用長尾夾固定,邊緣對齊。

  他徑直走到林恩浩的辦公桌前,放下文件堆。

  「恩浩哥,這是中央情報部過去一年的全部外勤考勤與審批記錄。」林小虎直起身,抬手擦了擦額角的汗。

  「我們走了合規的檔案調閱程序,特意跟檔案室的老金囑咐過,只說是例行安保抽查。」

  「老金跟我抱怨最近檢查太頻繁,嫌我們添麻煩。」

  林恩浩坐在椅上,點點頭:「辛苦了,坐下說。」

  林小虎在旁邊的椅子坐下,背部繃得筆直,雙手放在膝蓋上,保持著隨時待命的姿態。

  這時,姜勇燦也進入房間,坐在林小虎旁邊。

  林恩浩先看最上方那本黑色硬皮封面的考勤日誌。

  他翻頁速度不快,每一頁都停留一段時間,目光逐行掃過上面的日期和簽名。

  「保安司進行常規紀律審查,完全在我們的職權範圍內,對方挑不出任何毛病。」林恩浩淡淡說道。

  「確實如此。」林小虎立刻回應,「檔案管理員老金把這些交給我時,甚至還跟我吐槽,說最近各部門的檢查一波接一波,都是走個過場的官僚主義形式。」

  「在他們眼裡,我們這次調閱記錄也一樣,根本沒往深處想。」

  林恩浩沒有接話,只是輕輕「嗯」了一聲,注意力已經完全集中在了文件上。

  十分鐘過去。

  林恩浩已經翻閱了近三分之一的考勤日誌,突然,他眼中精光一閃。

  「釜山第三造船廠,去年十一月七日。」林恩浩念出了這行字,「小虎,把對應日期的外勤審批單找出來,還有配套的任務報告,一起拿來。」

  林小虎迅速起身,快步走到文件堆前,根據顏色索引快速抽出藍色封皮的審批單據文件夾,很快找到了標註「去年十一月」的分冊。

  他翻開分冊,按照日期順序快速翻閱,找到對應的頁面,連同夾在裡面的任務報告一起抽出,遞到林恩浩面前。

  林恩浩接過單據和報告,將其與考勤日誌並排放在一起,調整位置讓三者的日期欄對齊。

  「考勤記錄顯示:宋智勛於上午八點零五分打卡進入中情部大樓,九點十分打卡離開。」

  「離崗事由填寫的是情報巡查」。」

  「審批單上,他的目的地明確標註是釜山第三造船廠,任務內容是核實造船廠安保漏洞」,審批人簽字、部門簽章一應俱全,流程完整。」

  姜勇燦此時也走到辦公桌旁,看著那些文字和簽章,眉頭微皺:「大多數秘書在這個環節都會偷懶。」

  「中情部的外勤巡查,十有八九都是走過場,去目的地轉一圈,跟當地負責人吃頓飯,拿點土特產就回來,任務報告都是隨便寫寫交差。」

  「但宋智勛不同,他的記錄太完美了,完美得反常。」

  「沒錯。」林恩浩端起手邊的茶杯,喝了一口已經變涼的茶水,卻毫不在意O

  「你看他的任務報告,這裡,」他指著報告中的一段文字,「詳細列出了造船廠的三個安保盲區,包括卸貨區監控死角、員工通道門禁漏洞。」

  「這份報告看起來盡職盡責,挑不出任何毛病。」

  林恩浩放下報告,目光變得陰沉。

  「就在他提交這份報告的三天後,釜山第三造船廠的主裝配車間發生了劇烈爆炸。」

  「那次爆炸直接導致新型艦船的建造進度滯後六個月,損失慘重。」

  林小虎抬頭看向林恩浩,語氣帶著懊惱:「那次爆炸我記得很清楚,當時的通報我看了好幾遍。」

  「官方定性是電路老化引發漏電,廢墟里發現了高爆炸藥的殘留物,只是當時沒有找到任何嫌疑人的線索,最後只能不了了之。

  「現在把時間線串起來,這根本不是巧合。」

  「繼續看。」林恩浩沒有停頓,很快又抽出了另一份藍色封皮的審批單和對應的任務報告。

  「大邱飛馬軍械基地,今年一月十五日。」

  「宋智勛申請前往核實彈藥庫溫控系統」,同樣是完整的審批流程,同樣詳細的任務報告。」

  「一周後,該基地三號彈藥庫發生殉爆,兩名看守當場死亡,剛剛列裝的新型榴彈炮彈毀損嚴重,損失無法估量。」

  「還有首爾北部的直升機訓練營油料庫。」

  「宋智勛以後勤保障核查」的名義進入訓練營,任務報告裡詳細記錄了油庫的消防噴淋系統分布、儲油區的布局,甚至標註了安保人員的換班時間。」

  「四天後,油庫起火,消防噴淋系統被人為破壞,導致火勢失控,幾乎燒毀了所有儲備油料。」

  「當時的調查結論也是人為破壞,但同樣沒抓到人。」

  林恩浩靠回椅背,陷入了沉思。

  辦公室里再次陷入寂靜,只有三人的呼吸聲。

  片刻後,林恩浩抬起頭:「如果是一次,可以說是巧合。」

  「如果是兩次,可以說是運氣不好。」

  「連續三次,每次都是在他進行所謂的深度核查」之後不久發生,目標都是我方核心軍工設施,這就不是巧合。」

  林小虎咬著牙,腮幫上的肌肉清晰可見,語氣帶著怒火:「他利用職務之便,拿著中情部的證件,光明正大地進入這些核心設施。」

  「不是去檢查安保,他是去踩點。」

  「他把設施的內部結構、換班時間、監控盲區、消防系統全部摸得一清二楚,然後把這些信息送出去,提供精準的破壞指引。」

  「這就是我們安保體系存在的巨大割裂。」林恩浩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空,語氣裡帶著明顯的不滿。

  「中情部、保安司、憲兵隊、首警司,各管一攤,各自為政,信息互不互通。」

  「宋智勛拿著中情部的證件,就能在各個軍事禁區暢通無阻。」

  「那些基層哨兵根本不敢阻攔一位來自中央情報部的少校秘書,生怕得罪上級部門。」

  「這就是致命的漏洞,也是我們必須要成立北山警衛師來統一管轄的原因,只有統一調度、統一管理,才能堵住這些漏洞。」

  林小虎附和道:「這些軍工設施經常有五花八門的上級來檢查,中情部只是其中之一而已。」

  「宋智勛即使多次出現,也沒引起懷疑,跟他同樣工作的人有很多。」

  林恩浩點點頭,語氣嚴肅:「既然已經抓住了他的尾巴,接下來就是確立完整的證據鏈。」

  「光憑這些時間點的重合,無法定罪。」

  「中情部在軍政兩界勢力龐大,沒有鐵證不行。

  姜勇燦上前一步,問道:「要直接抓捕宋智勛嗎?」

  「李多惠已經被我們控制了,她的供詞也許能作為一個突破口,至少能先把他控制起來。」

  「不行。」林恩浩斷然拒絕,搖頭道,「關於李多惠,她有更重要的作用,後續再說。」

  「咱們動宋智勛,就是跳過李多惠這條線,裝不知道,用其他證據來抓他。」

  「明白!」姜勇燦和林小虎對視一眼,知道林恩浩肯定是要把李多惠當「燕子」使用。

  林恩浩略一思索,下達命令:「你們把宋智勛扒得乾乾淨淨,從裡到外,不留任何死角。」

  「我要知道他每天的所有行蹤,除了呼吸幾次不用查,上幾次廁所,見了什麼人,說了什麼話,吃了什麼東西,都要一一查實。」

  「哪怕他在便利店買了一包煙,我也要知道那包煙的牌子,購買時間,甚至店員的底細。」

  「是,恩浩哥!」林小虎和姜勇燦齊聲回答。

  「去吧。」林恩浩揮手示意,補充道,「重點盯緊他在非工作時間的行蹤,這是最容易暴露破綻的時段。」

  「我要你們找出他傳遞情報的人,這是我們突破的關鍵。」

  「行動注意隱蔽,絕對不能暴露調查意圖,一旦打草驚蛇,我們之前的所有努力都白費了。」

  「是!」兩人再次齊聲應和,隨後轉身離開。

  三天後,首爾,麻浦區。

  這裡是城市的老舊街區。

  路燈昏暗,大部分燈泡都已經損壞,只有零星幾盞還在苟延殘喘。

  林小虎坐在一輛不起眼的轎車裡,車停在距離一條小巷巷口五十米外的陰影處。

  他手裡拿著一個望遠鏡,鏡頭緊緊鎖定著巷子裡那家名為「夜鷺亭」的小酒館。

  林小虎眼睛一眨不眨,生怕錯過任何動靜。

  副駕駛座上放著一個硬皮筆記本,上面記錄著過去三天宋智勛的行動軌跡,每一個時間點都標註得精準無誤。

  突然,對講機里傳來姜勇燦的聲音,帶著輕微的電流沙沙聲。

  「小虎,目標人物宋智勛,已於十分鐘前離開夜鷺亭,正沿著主路往地鐵口方向走。」

  「確認單獨行動,未攜帶任何包裹。」

  林小虎按下通話鍵:「收到。勇燦哥,你繼續帶人監視宋智勛,不要暴露。」

  「明白。」姜勇燦簡短回應。

  林小虎放下對講機,推開車門下車。

  幾乎同時,不遠處的另一輛黑色轎車車門也打開,林恩浩走了下來。

  文成東跟在他身後,手裡提著一個黑色工具箱。

  「就是那家居酒屋?」林恩浩抬起下巴,朝著巷子盡頭的方向示意了一下,目光落在那扇透著微弱黃光的木門上,聲音壓得很低。

  「是。」林小虎走到他身邊,側身擋住身後的光線,「店名叫夜鷺亭。」

  「夜鷺亭?」林恩浩吐了一口唾沫,「這個店名,頗具浪漫主義氣質啊!」

  林小虎舔了舔嘴唇:「這店名確實有點—

  」

  「夜鷺善於偽裝成其他鳥類————」

  「這簡直太不把咱們當回事了。」

  林恩浩擺了擺手:「也不一定,故意叫這個,反而顯得不避諱,沒準就是逆向思維。」

  林小虎點點頭,繼續匯報導:「過去三天,宋智勛來了這裡兩次,每次都是晚上七點準時到達,八點十分準時離開,停留時間精確控制在一小時十分鐘。」

  「這裡的老闆叫尹相城,五十二歲,一直在麻浦區定居,表面上靠這家居酒屋維生。」

  他頓了頓,繼續補充道:「我們查了他的銀行流水,發現他每個月都有一筆不明大額進帳,金額從五萬到十萬韓元不等,每次進帳時間都在宋智勛到訪夜鷺亭後。」

  「我們核實過他的進貨記錄和銷售台帳,這家店生意慘澹,每天的營業額很少。」

  林恩浩聽完,微微點頭。

  他拿起對講機,下達命令:「各小組注意,今晚收網,按預定計劃行動。」

  「一組封鎖巷口主路,二組守住巷尾圍牆,三組在夜鷺亭門口警戒。」

  「把這條巷子徹底封死,哪怕是一隻老鼠跑出來,也要給我按住。」

  「行動過程保持靜默,禁止無關交談。」

  「一組收到。」

  「二組收到。」

  「三組收到。」對講機里依次傳來各小組組長的回應。

  林恩浩眼神狠厲,冷冷說道:「行動。」

  文成東率先行動,他整理了一下衣領,故意揉皺了胸前的衣服,又往頭髮上抹了點灰塵,瞬間扮出一副醉醺醺的樣子,腳步踉蹌地朝著酒館大門走去。

  走到門口時,他還故意打了個酒嗝,發出含糊的嘟囔聲。

  推開門時,門上掛著的風鈴發出一陣響聲,在寂靜的巷子裡格外突兀。

  酒館內部空間狹小,大約只有二十平米左右,擺放著四張老舊的木質桌椅,桌面油膩不堪,上面還殘留著食物殘渣和酒漬。

  空氣中瀰漫著劣質菸草、燒酒和過期小菜混合的陳腐氣味。

  吧檯後面站著一個身材臃腫的中年男人,肚子凸起,穿著一件沾滿油污的灰色背心,繫著一條發黑的圍裙。

  男人正拿著一塊髒兮兮的抹布擦拭著玻璃杯,動作緩慢。

  聽到開門聲後,他抬起頭,渾濁的眼球轉動了一下,上下打量著文成東,眼神裡帶著警惕。

  「打烊了。」尹相城擺了擺手,「不做生意了,你走吧。」

  文成東沒有理會,徑直走到吧檯前坐下。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一萬韓元紙幣拍在桌上,舌頭打卷,語氣含糊地說:「給我來瓶燒酒————最好的那種————我有錢————」

  尹相城皺起眉頭,臉上的橫肉抖動了一下。

  他剛要發作趕人,酒館的門再次被推開。

  林恩浩和林小虎一前一後走了進來,身後跟著三名穿著便裝的行動隊員。

  文成東只是打前站而已,一個人進去比較合適。

  如果裡面情況不對,沒人之類的,文成東會立刻出來。

  沒有出來,就說明尹相城在裡面。

  林恩浩沒有任何偽裝,目光直接鎖定尹相城。

  「老闆—」林恩浩走到吧檯前,淡淡說道,「你的生意看起來不太好,有客人光顧,不招待不太好吧?」

  尹相城的眼神開始游移,不敢與林恩浩對視。

  他的右手向吧檯下方的隔層摸去,動作隱蔽。

  可惜,沒能逃過林恩浩的眼睛。

  當然,林小虎也看見了。

  「你們是誰?我說了,打烊了————你們再不走,我要報警了!」尹相城的底氣明顯不足。

  林小虎沒有廢話,猛地一步跨過吧檯的圍擋,在尹相城的手碰到隔層里的東西之前,一把抓住了他的右手手腕,用力向後一擰。

  「啊!」尹相城慘叫一聲,手裡剛剛摸到的手槍,「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文成東也收起了醉態,快速移動到酒館後廚。

  後廚沒有任何動靜,顯然裡面沒有人。

  「搜。」林恩浩站在居酒屋中央,下達命令。

  林小虎將尹相城反手按在吧檯上,用膝蓋頂住他的後腰,讓他動彈不得。

  隨後拿出手銬,快速將他的雙手銬在身後。

  其他三名行動隊員立刻散開,開始對這個狹小的空間進行地毯式搜索。

  他們分工明確,兩人負責搜查大廳的桌椅、酒櫃和牆面,一人則走向內室,拉開門帘仔細檢查。

  牆壁被逐一敲擊,檢查是否有暗格。

  地板被用撬棍輕輕撬動,查看是否有鬆動的板塊。

  酒櫃裡的酒瓶被一瓶瓶拿出來,檢查瓶身和酒櫃內部。

  桌椅被翻轉過來,查看底部是否有異常。

  每一個角落都沒有放過,行動專業。

  韓國情報部門其實相當拉胯。

  也只有林恩浩的保安司是個例外而已。

  尹相城的呼吸變得急促,汗水順著他肥碩的臉頰流淌,浸濕了灰色背心。

  他掙扎著想要抬頭,卻被林小虎死死按住,臉頰貼在檯面上,五官擠壓變形。

  「長官,長官你們這是幹什麼?我犯了什麼法?」

  「這是私闖民宅,!我要投訴你們!」他的聲音帶著哭腔,試圖用喊叫來掩飾內心的恐懼。

  「閉嘴。」林小虎一個大嘴巴扇了過去。

  「啊——」尹相城的慘叫聲戛然而止,只剩下痛苦的呻吟。

  十分鐘後,一名隊員在後廚的灶台下方發現了異常。

  他走到林恩浩身邊,低聲匯報:「長官,灶台下方有問題,這裡有一個儲物櫃,看起來是固定在牆上的,但敲擊的聲音不對,裡面應該是空的。」

  林恩浩點點頭,邁步走向後廚。

  後廚比大廳還要狹小,只有一個簡陋的灶台和一個堆放雜物的角落,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油煙味。

  居酒屋一般會買一點燒烤下酒。

  烤五花肉在韓國那可是頂級珍饈——

  儲物櫃緊貼著牆壁,外觀陳舊,和周圍的環境融為一體,如果不仔細檢查,根本看不出異常。

  隊員拿出撬棍,將撬棍的尖端插進櫃體與牆壁的縫隙中,用力撬動。

  伴隨著木板碎裂的「咔嚓」聲,儲物櫃的背板被撬開,一個隱藏極深的暗格暴露在眾人的視線中。

  林小虎押著尹相城走了過來,將他推到暗格前。

  尹相城看到暗格的瞬間,身體劇烈地顫抖了一下,原本就蒼白的臉色變得更加慘白,眼神里充滿了絕望。

  暗格里舖著一層黑色的絨布,上面整齊地擺放著幾樣東西。

  一台拆解狀態的微型發報機,零件齊全,顯然是隨時可以組裝使用。

  兩本封面沒有任何文字的硬皮筆記本。

  一疊用防水油紙包裹的美金,大約有幾千美元,可能是活動經費。

  還有一個小巧的密碼鎖和幾根加密通訊用的天線。

  林小虎從口袋裡拿出一副白色的橡膠手套戴上,小心翼翼地拿起其中一本筆記本,翻開。

  裡面密密麻麻全是數字和符號組成的代碼,排列整齊,顯然是經過加密的情報信息。

  他將筆記本舉到尹相城面前,另一隻手拿出手電筒,強光打在筆記本的內頁上,照亮了一個很小的標記。

  在紙張的右下角,有一個半透明的水印,仔細辨認可以看出是山峰的形狀。

  「白頭山。」林恩浩的聲音帶著冰冷的殺意,「這是REN民JUN偵察總局專用的密碼本,只有核心情報人員才能使用。」

  蘇系情報單位就這個毛病。

  暴露不暴露,無所謂。

  先把逼裝了再說。

  用這種東西,第一要務考慮的不是保密,而是「高端大氣上檔次」。

  甚至還有KGB的人「幹了活兒」,主動留下KGB的標記。

  總之很難評。

  各種勳章也是同理,在「蘇勛宗」勃列日列夫時期達到頂峰。

  現在對面的情報單位還延續這個傳統。

  「尹相城,你這生意做得很大啊,不只是賣酒,還倒騰情報。」

  尹相城看到那個水印的瞬間,雙腿一軟—

  如果不是林小虎提著他的衣領,已經癱倒在地。

  「帶走。」林恩浩轉身向外走去,「把這裡封了。」

  「外面的大門鎖了,明天寫個「回家探親,暫停營業」的牌子,儘量不要引起注意。」

  「居酒屋所有東西,哪怕是一張廢紙、一個酒瓶,都要打包帶回保安司,仔細檢查,不准遺漏任何一件物品。」

  「現場拍照取證,確保每一個環節都有記錄。」

  「是!」隊員們齊聲應和。

  兩名隊員上前,架起癱軟的尹相城,拖著他向外走去。

  其他隊員則拿出證物袋和密封箱,開始將暗格里的物品和現場的可疑物品逐一打包、密封、貼標籤。

  一名隊員拿著相機,從不同角度對暗格、現場環境和物品進行拍照,確保取證完整。

  林恩浩走到巷口,看到各小組已經完成封鎖,巷口和巷尾都有隊員值守,周圍沒有無關人員靠近。

  他拿出大哥大手機,撥通了姜勇燦的號碼。

  「勇燦,宋智勛那邊情況如何?」

  「已經確認他回到了住處,我們的人在他樓下值守,24小時監控,不會出問題。」姜勇燦的聲音傳來。

  「好。」林恩浩點點頭,「你繼續留在那裡,不要放鬆警惕。」

  「我帶尹相城和證物回保安司,連夜審訊,爭取儘快突破。」

  說完,他轉身看向被押上車的尹相城,眼神冰冷。

  夜鷺亭這個聯絡點已經被搗毀,尹相城這個中間人也落網了,接下來,就是撬開他的嘴,拿到指向宋智勛和其背後網絡的直接證據。

  西冰庫審訊室。

  這裡沒有窗戶,完全與外界隔絕,牆壁上覆蓋著厚厚的隔音泡沫,能將室內的所有聲音徹底封鎖。

  審訊室中央擺放著一張特製的鐵椅,椅子上布滿了固定用的皮帶扣,旁邊的架子上擺放著各種刑具。

  尹相城被綁在鐵椅上,雙手和雙腳都被粗壯的皮帶死死固定,皮帶深深嵌入他的肉里,勒出了明顯的紅痕。

  強光直射他的面部,讓他無法睜開眼睛。

  林恩浩坐在他對面的陰影里,那裡恰好是燈光照射不到的死角。

  他手裡拿著從夜鷺亭搜出的密碼本,眼睛微眯。

  林小虎站在尹相城身後,手裡把玩著一根橡膠棍。

  林恩浩看了看手錶,淡淡說道:「尹相城,我的耐心很有限。」

  「我問你問題,你老實回答,就能少受點罪。」

  「宋智勛的代號是什麼?他給你的指令是什麼?」

  尹相城垂著頭,頭髮遮住了他的臉,只能看到他不斷顫抖的肩膀。

  就在剛才,他已經經歷了一輪「冷水浴」,冰冷的水從頭頂澆下,浸透了他的全身,刺骨的寒意讓他至今還在發抖。

  聽到林恩浩的問題,他喉嚨滾動了一下,發出乾澀的吞咽聲,卻沒有開口。

  【原來是宋智勛暴露了!】尹相城瞬間知道自己為什麼被抓。

  本來他還以為是自己暴露,沒想到是宋智勛。

  「我————我不知道————」尹相城聲音嘶啞,「你手裡的那東西————是一個客人留下的————」

  「我只是————只是幫忙保管————我根本不知道什麼代號,什麼指令————」

  林恩浩嘆了口氣,合上筆記本,放在面前的桌子上。

  「看來你還沒有認清形勢。」

  林恩浩站起身,走到尹相城面前,彎下腰,視線與他平視。

  「在這裡,你可以堅持十分鐘,一小時,甚至一天。」

  「但最後,你一定會說。」

  「區別在於,你是想活著說出來,還是想變成一灘爛泥之後再說。」

  他直起腰,對著林小虎點了點頭,沒有多餘的話語,卻傳遞出明確的指令。

  林小虎立刻上前一步,從旁邊的水桶里撈出一塊濕毛巾,直接蓋在了尹相城的臉上。

  毛巾厚實,吸水性極強,瞬間堵住了尹相城的口鼻。

  緊接著,他拿起旁邊的水瓢,從水桶里舀起水,緩緩地倒在毛巾上。

  尹相城的身體瞬間緊繃,劇烈地掙紮起來。

  水浸透了毛巾,緊緊貼在他的臉上,讓他無法呼吸。

  肺部像是要炸裂一樣痛苦,窒息帶來的恐懼感瞬間淹沒了他的理智,死亡的陰影在他腦海中不斷放大。

  他的雙腿瘋狂地蹬踹,卻被皮帶牢牢固定,雙手在皮帶下劇烈扭動,手腕被勒出了血痕。

  一分鐘,這一分鐘對於尹相城來說,比一個世紀還要漫長。

  他的意識開始模糊,眼前出現了重影,身體的掙扎越來越無力,只剩下本能的抽搐。

  就在他即將失去意識的瞬間,林小虎猛地揭開了毛巾。

  「咳!咳咳咳!」尹相城劇烈地咳嗽起來,大口大口地呼吸著空氣,似乎要把整個審訊室的空氣都吸進肺里。

  鼻涕和眼淚混在一起,糊滿了他的臉。

  他的胸膛劇烈起伏,發出「呼哧呼哧」的拉風箱一樣的聲音,每一次呼吸都帶著強烈的疼痛感。

  「宋智勛的代號。」林恩浩的聲音依舊冷漠。

  「海————海豚————」尹相城的心理防線在死亡的恐懼面前徹底瓦解。

  有人曾經說過,「悶死」是痛苦值最高的死法。

  對此,林恩浩不能給出肯定的答案。

  反正「悶人」嘎嘎好使。

  就像「西冰庫潛泳項目」一樣,誰都抵抗不了。

  「很好。」林恩浩從口袋裡拿出一張照片,那是宋智勛的正面照,遞到尹相城面前。

  「他在釜山軍事設施爆炸案中扮演什麼角色?」

  「是不是他策劃的?」

  「是————是他————」尹相城哭喊著,身體還在不斷顫抖,「是他策劃的。」

  「他把設施的圖紙、安保布局、換班時間都告訴我————

  「我轉交給行動組。」

  「炸藥也是他安排路線運進去的————」

  「他還親自確認過爆炸時間,確保能造成最大的破壞————」

  「海豚」在「東林」面前說,所有行動都是他帶隊。

  其實是冒領功勳。

  幹活兒的是行動隊。

  「東林」是不跟基層行動隊聯繫的,避免暴露。

  尹相城一邊哭,一邊斷斷續續地交代:「釜山造船廠、大邱軍械基地、首爾直升機訓練營————」

  「這三次爆炸都是他指揮的————」

  「我只是個中間人,負責傳遞信息和資金,其他的我什麼都不知道————」

  「你的上線,東林」是誰?」林恩浩追問。

  成玄光將軍曾經提到過「東林」。

  林恩浩早就知道宋智勛的級別,肯定不是「東林」。

  現在果然審問得知,宋智勛的代號是「海豚」。

  林恩浩的眼神變得更加銳利,語氣帶著壓迫感:「你見過東林」嗎?」

  「我沒見過東林」————」尹相城拼命搖頭,生怕林恩浩不信,「東林」只跟海豚聯繫,我的級別見不著他。

  ,林恩浩眉頭微微抽動了一下。

  「海豚」被抓的話,「東林」離開落網就不遠了。

  林恩浩繼續追問:「宋智勛還有其他的聯絡點嗎?他的下線除了你還有誰?東林」最近有沒有給你們下達新的指令?」

  「沒有了,真的沒有了————」尹相城搖著頭,「我只有夜鷺亭這個聯絡點,其他的我不知道。」

  「宋智勛從來沒跟我說過還有其他下線,東林」最近也沒有新的指令」

  「上次聯繫還是半個月前,讓我傳遞一份關於軍方演習的情報————」

  林恩浩盯著他看了幾秒,從他的眼神和表情里,確認他沒有說謊,至少目前說的都是實話。

  千萬不要被影視劇騙了。

  情報人員被抓,不交代的人是鳳毛麟角。

  也不能是完全沒有,只是極少極少。

  情報部門的唯一要求,也只是讓被抓人員多扛一點時間,方便撤離其他人。

  事實上這都很難做到。

  林恩浩對林小虎遞了個眼神。

  林小虎立刻起身,將記錄好的口供和一盒印泥推到尹相城面前。

  他抓住尹相城顫抖不止的手指,用力按在印泥上,然後將他的手指按向口供的末尾。

  一個鮮紅的指印,清晰地落在了口供的末尾。

  尹相城徹底癱倒在椅子上,只剩下劫後餘生般的劇烈喘息和低低的嗚咽,再也說不出一句話,眼神里充滿了絕望。

  林恩浩站起身,拿起那份簽好字的口供,快速翻看了一遍,確認沒有遺漏關鍵內容。

  他對林小虎說:「看好尹相城,別讓他死了,也別讓他自殘。」

  「安排人輪流值守,有任何情況立刻匯報。」

  「是。」林小虎沉聲應道,叫來了兩名情報處隊員,將尹相城帶去關押。

  林恩浩等尹相城被帶走後,才轉身走出審訊室。

  林小虎緊隨其後,來到走廊里。

  「恩浩哥,現在證據確鑿,尹相城的口供、搜出的密碼本和發報機,還有宋智勛的行動軌跡,形成了完整的證據鏈,可以對宋智勛動手了吧?」林小虎已經迫不及待要將宋智勛這個內鬼繩之以法。

  林恩浩搖了搖頭,語氣嚴肅:「還不行。」

  「宋智勛是中央情報部部長張民基的機要秘書,身份特殊,背後牽扯著中情部的勢力。」

  「直接動手會打草驚蛇,甚至可能引起中情部的反彈,給後續調查帶來阻力」」

  。

  「更重要的是,沒有大統領的授權,我們無權抓捕中情部的核心人員,這是程序問題,也是權力邊界的問題。」

  他頓了頓,補充道:「我們需要先把所有證據整理成冊,呈給大統領,拿到他的授權,才能正式抓捕宋智勛。」

  「這樣一來,名正言順,中情部也挑不出毛病。」

  林恩浩走到走廊的窗邊,看著窗外漆黑的夜空:「你通知姜勇燦,繼續24小時監控宋智勛的一舉一動,不能有任何鬆懈。」

  「安排兩組人輪流值守,他的所有外出、所有通話、所有接觸的人,都要詳細記錄,不准遺漏任何一個細節。」

  「我們要等最合適的時機,一擊必中,不能給宋智勛任何反應的機會。」

  「明白!」林小虎轉身離開,去安排後續的工作。

  次日。

  青瓦台一號辦公室內,氣氛壓抑。

  全斗光坐在辦公桌後,臉色鐵青,雙手死死抓著那份剛剛看完的卷宗。

  桌面上的茶杯已經涼透,裊裊的熱氣早已消散,如同辦公室里凝重的氣氛。

  林恩浩筆直地站立在辦公桌前,身姿挺拔,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一大早林恩浩就火急火燎地趕來報告情況。

  畢竟抓了尹相城,也必須儘快抓捕宋智勛。

  不能讓對方有所察覺跑路。

  全斗光憤怒說道:「中央情報部的機要秘書,每天在情報部核心區域進進出——————

  出,能接觸到最高機密的宋智勛,竟然是對面派來的間諜?」

  「是的,卡卡。」林恩浩語氣沉重,「證據確鑿,形成了完整的證據鏈。」

  「尹相城的供詞詳細記錄了宋智勛的間諜活動,包括策劃爆炸案、傳遞情報的方式和流程。」

  「從夜鷺亭搜出的白頭山」密碼本和微型發報機,是對面情報局的專用裝備。」

  「宋智勛的行動軌跡與三次爆炸案的時間點高度吻合,他的外勤審批記錄和任務報告,都能證明他是在為爆炸案踩點。

  「他就是代號「海豚」的深度潛伏間諜。」

  全斗光猛地站起身,抓起那份厚厚的卷宗,狠狠地砸在桌面上,發出「砰」的一聲巨響。

  卷宗里的文件散落出來,紙張紛飛。

  「混帳,簡直是混帳!」

  這一聲怒吼在辦公室里迴蕩,讓整個房間都仿佛在顫抖。

  林恩浩依舊筆直站立,紋絲不動,沒有受到任何影響。

  「張民基在幹什麼?!」全斗光繞過辦公桌,在房間裡焦躁地踱步。

  「他的眼皮底下藏著這麼大一隻老鼠,他竟然毫無察覺?」

  「他每天給我的情報簡報,難道都是這隻老鼠偽造的嗎?」

  「整個中情部還有沒有秘密可言?」

  「我們的核心機密,是不是都已經泄露給對面了?」

  在平行時空,其實全斗光自己鍾意的接班人,並不是盧泰健。

  而是張民基(張世東)。

  只不過後來形勢比人強,全斗光自己都泥菩薩過江,張民基自然也競爭不過大佬盧泰健。

  林恩浩眼觀鼻鼻觀心,一言不發。

  現在不是說話的時候,涉及到心腹部下,得讓領導自己細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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