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五章 熟悉的長桌會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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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露台上的長桌座次有了新的變化。

  阿夫洛斯並未在祂本應就坐的桌首位置擺放椅子,反而是拉開一張椅子坐在了程實的對面。

  兩人分坐長桌兩側,將桌首最後的主位留給了仍在四處打量的紅霖。

  紅霖眉頭一挑,也不客氣,大大方方的坐了上去,她將四周美景盡收眼底,看著虔誠躬身的僕從陸續端上美食酒水,略有些興致的看向程實,語氣古怪道:

  「你管這兒叫囚籠?」

  只這一句話,程實便知道紅霖即使對阿夫洛斯有所了解也了解的有限,或許她只知道有這麼個人,聽說過這個人的一些往事,卻不知道在祂的身上發生了什麼。

  於是他笑著將多爾哥德的事情解釋了一遍,而後巧妙的穿針引線,將阿夫洛斯「拉近」了一些。

  「所以說,這位【存在】的囚徒其實是我們【虛無】的朋友,我說的沒錯吧,芙拉卓爾,敵人的敵人就是我們的朋友。」

  這句話說得是有道理,可紅霖還是不敢放鬆對【污墮】的警惕,她可太知道這是群什麼人了,為了欲望,祂的信徒們簡直不擇手段。

  阿夫洛斯看出了紅霖的警惕,但祂並不牴觸,【污墮】在諸神眼中是個什麼口碑,或許沒人比祂的令使更懂。

  祂也無法要求一位「真神繼承人」改變對自己的看法,如果不是歌莉絲的意識太過執著瘋狂,祂甚至更想用那副形態來面對這位同為【生命】的客人。

  所以,祂對程實的介紹非常滿意,在程實說完之後阿夫洛斯笑著拍手。

  「我自知以罪囚之身或許無法跟【虛無】做朋友,但我一定不會是【虛無】的敵人。

  我喜歡這個時代,喜歡這個時代的一切,不過,我有一點好奇。

  我的兄弟,你為何會與這位尊貴的芙拉卓爾大人......同稱【虛無】呢?」

  「......」

  壞了,嘴漏了,忘了這茬。

  程實面色一滯,咂了咂嘴,紅霖更是一愣隨即面色陰沉下去,在他們的共識里這件事應該能瞞就瞞,儘量拖緩暴露的時間好讓自己悄然豎起信息的壁壘,在之後的交流和對抗中得到更多的優勢。

  可現在,為了拉近彼此的關係,這個【虛無】的鉤子暴露了。

  不過這難不倒一個會演戲的小丑。

  只見程實臉色很快又是一變,尷尬的笑了兩聲後,又變得嚴肅了許多。

  他目光灼灼的看向阿夫洛斯,用一種對方從未見過的鄭重語氣,一字一句道:

  「阿夫洛斯,我不確定是不是你的【污墮】之力拉扯了我的欲望,讓我變得放鬆......」

  說實話,作為【污墮】的令使,阿夫洛斯身上的【污墮】氣息無時無刻不在拉扯周圍的情緒,但這種淡淡的拉扯,僅憑程實手中的門鑰匙就能完全對抗,根本對他造不成影響。

  他說這句話純屬是在甩鍋,順帶著也給對方上點壓力,他在刻意製造緊張氛圍和神秘情緒,其目的自然就是為了騙人。

  騙子的一切把戲都是為了騙人。

  「以至於無意透露出了【虛無】的一些小秘密。

  但我建議,在你沒有決定徹底相信我,倒向【虛無】之前,還是忘記剛才的事情比較好。」

  果然,這一切如自己所料,涉及到了【虛無】對祂們的權柄爭奪!

  不過......

  忘記?

  阿夫洛斯笑了,臉上綻開一個充滿欲望的笑容。

  忘記談何容易,更何況祂本就是一位欲望的擁躉,讓一個【污墮】追隨者放棄其心中的欲望與讓祂棄誓有何不同?

  必不可能。

  但阿夫洛斯不傻,他懂得程實的意思,那意思分明是在說如果你想知道更多有關【虛無】的故事,就必須更加靠近【虛無】才行。

  因此祂也警惕起來。

  祂得考慮對方是一位【欺詐】的令使,程實剛剛那些話很有可能並不是說漏了嘴,而是故意為之,為的就是再推自己一步,讓自己慢慢走向......【欺詐】的深淵。

  雖然在【虛無】的時代靠近【虛無】並不算錯,可是【欺詐】太假,【命運】太玄,到目前為止,祂對【虛無】的全部了解都來自於一位【虛無】行者之口,祂並不確定這位【欺詐】的令使會不會騙祂,更怕貿然做出選擇會對自己造成什麼不可逆的影響。

  阿夫洛斯雖然逃離不了這【時間】的囚籠,但祂一次又一次的輪迴,一年又一年的等待,目的肯定不是為了自虐,而是為了有朝一日能夠繼續自己的宏願。

  祂在想靠近【虛無】到底是會讓自己的願望實現,還是會讓自己陷入虛無再不存在?

  本來只面對程實,祂無需考慮這麼多,因為這位【愚戲】兄弟並沒有那麼強大,至少在找回假面之前,並沒有那麼強大。

  所以阿夫洛斯覺得在自己面對【虛無】的強勢之前,應該有足夠的時間去了解這個時代。

  可現在,似乎有點來不及了,尤其是在看到一位身懷【繁榮】權柄的......芙拉卓爾後。

  這位芙拉卓爾的身份一定是假的,因為祂曾見過真正的芙拉卓爾,那位【繁榮】的長女可並不像現在這位一樣,擁有如此美麗又健康的容顏和體魄。

  祂很消瘦,在祂母親的神性壓迫下,祂的成長並不茁壯。

  更何況祂早就死了,死在了祂母親的懷裡。

  所以這位假的芙拉卓爾應該跟愚戲一樣,也是位【虛無】的行者?或者是令使?

  【虛無】已經開始堂而皇之的攫取眾神權柄了?

  就算這是諸神之間彼此心知肚明的齷齪,可【虛無】是如何從【繁榮】的手裡搶走權柄的?

  在阿夫洛斯的認知里,【繁榮】是不可能將權柄分享給祂的子女的,更遑論一位【虛無】的行者。

  這位【生命】的第二神,到底出了什麼問題?

  猜不透因果的阿夫洛斯突然陷入了糾結,祂本應順應心意順從欲望,可現在欲望也分叉了,保守和激進兩條線看上去都有光明的未來,以至於迷茫的尋路者站在命運的路口無措的躊躇起來。

  這種糾結反映在表象上,便是阿夫洛斯的氣息開始波動,變得駁雜至極,周圍【污墮】的拉扯也在慢慢加強。

  祂面色複雜的看向程實,幽幽說道:

  「我的好兄弟,【欺詐】的令使,愚戲大人......

  你,又在騙我嗎?」

  話音剛落,程實還沒反應,大貓先動了。

  她瞳孔驟縮的看向程實,那如同獵豹般銳利的眼神中透露出無限的疑惑,那表情分明是在問:

  「你怎麼又成【欺詐】的令使了?」

  「......」

  程實麻了,他只能同時回以兩邊乾笑,而後心中瘋狂吶喊:

  來吧,讓謊言來的更猛烈些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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