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八章 安銘瑜:我覲見了【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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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見了什麼?

  這是個好問題,瞎子臉上的笑意漸漸收斂,眉頭微微蹙起,臉上閃過一絲憂慮。

  她突然意識到自己對祂們的了解還是太少了,哪怕在覲見了幾位祂後,她仍對祂們,不,或者說是祂們之外的那位【*祂】,一無所知。

  原來,這世界上,這遊戲裡,居然還有一位從未被玩家所知的神?

  並且還是一位不可直視不可揣度不可預言的神!

  既然【*祂】如此神秘,程實......又是如何知道的?

  是誰,告訴了他這件事?

  瞎子心裡亂鬨鬨的,她不單是在為自己的無知和莽撞而後怕,更多的是在擔心與她同行的傳火者。

  她看到過自己的未來是與傳火者站在一起的,所以她有些擔心自己這一算,會把隱秘的傳火者暴露在了什麼無法抗拒的存在注視之下。

  這位被程實稱為【源初】的神,一定比現存的十六位【祂】位格更高,不然【*祂】也不可能能夠直接摧毀自己的【命運】之骰,並在恩主的庇佑下奪走自己的生命。

  【*祂】到底是一種什麼存在,又是什麼樣子......

  瞎子的思緒又回到了這個問題,她一直在為寰宇中所有的存在尋找一個屬於她自己的認知錨點,【命運】的「視野」幫她完成了這一壯舉,但是這次,她失敗了。

  因為她什麼都沒看到,甚至都沒有黑暗!

  當她搖動骰子的那一刻,她就已經死去。

  至於手中那枚23面的【命運】之骰在化成灰之前到底搖出了幾點,她更是一無所知。

  她只知道,自己最大的那顆骰子......好像再也回不來了。

  「抱歉,秦薪,這件事情在我沒調查完全之前,我還不能跟你分享。」安銘瑜朝著秦薪微微搖頭,一臉歉意道,「傳火者是特殊的,在無法估算代價之前,它應該儘量遠離危險。」

  秦薪若有所思的挑了挑眉,似乎已經猜到了什麼,不過既然尋薪人都不確定是不是要與他分享,那他自然也就不會執著於知道些什麼。

  於是他點了點頭,朝面前的兩人笑笑道:

  「同樣抱歉,這種身份給你們帶來了衡量上的困擾,既然如此我還是老老實實去門外當個保鏢好了,至少魁梧的保鏢不會允許有人打擾你們。」

  說著這位傳火創立者居然真的就這麼一點也不好奇的走了,離開時還不忘帶走了昏迷的阿羅曼尼,這下,房間內只剩兩位【命運】的信徒,一場屬於謎語人的交流,再度開啟。

  可這回,真的謎語嗎?

  不!

  完全不!

  當秦薪關上門的那一刻,安銘瑜便一臉苦澀的搖了搖頭道:「我什麼都沒看到,這次,連黑暗都沒有。」

  程實臉色微變,一直懸著的心終於滑落下去,他對這個回答並不意外,如果能用一場死亡占卜就可以了解【*祂】,那在阿夫洛斯活躍的那些個信仰狂熱時代,或許,早就有從神會去做這種嘗試了。

  很快,笑容又浮上了程實的臉,既然最沉重的話題已經沒有了結果,那接下來當然該聊點輕鬆的,比如......這位【命運】神選,是如何在那位大人的幫助下復活的。

  你的莽撞殺死了你,而我救了你,且不論是什麼催生了你的莽撞,安神選,救命之恩是不是該多少意思意思?

  此刻程實的心裡就是這個想法,他也知道他沒必要去揶揄一個傳火者,可打草摟兔子的事情他要是提都不提一嘴,那也太對不起他的本性了。

  於是程實開口便是【欺詐】式的陰陽怪氣,一句話直接把房間內沉重的氛圍給扭轉了過來。

  「你是梁靜茹的粉絲?」

  「?」瞎子愣了一秒,腦中思緒萬千的她一時間沒理解程實的意思,徑直點了點頭道,「聽得不多,但也算是,怎麼?」

  可這話剛說完,她自己便跟面前的程實一起,沉默下來。

  瞎子沉默是因為自己腦子不清醒說了胡話,而程實純屬是被噎的。

  不是姐們兒,好話歹話聽不出來是吧,你還真是上了!

  怎麼,在倒墜之門死而復生一次之後,連接上當地的腦迴路了是吧,跟那倆夫妻同頻了是吧!

  程實無語的翻了個白眼,隨後便失笑出聲,他隨意找了張凳子一坐,歪頭示意瞎子自覺點,把經歷了什麼都說一說,好讓救人的人知道自己的功勞到底有多大。

  瞎子會意,同樣坐在桌邊,臉色嚴肅一板一眼的講述道:

  「我......覲見了【死亡】。」

  程實眉頭一挑,毫不意外,心裡還跟嘴哥道了個謝,但很快他就覺得自己道早了。

  「祂......似乎對我有些厭惡,不,應該是對我身上的死亡氣息有些厭惡。

  儘管那時的我意識混亂至極,好像被人占據了軀體,但在【虛無】的庇佑下,我仍能感受到一絲外界的變化,尤其是進入虛空之後,這種感知稍微放大了一些。

  所以我感知到了祂的厭惡,也感受到了祂的拒絕。

  祂並不想復活我。

  那時的我的確生出了一絲恐懼,並在我的意識里越積越多,我本以為自己的莽撞埋葬了接下來的遊戲之路,可不知為什麼,祂在沉默了許久之後,居然還是選擇救了我。

  讚美【死亡】。

  人如果不曾失去,當不覺生命之美好。

  無怪祂是【生命】的尾聲,在那萬千鮮活生命鑄就的休止符前,祂給予寰宇的從來不是戛然而止,而是引人深思的餘音繞樑。

  我突然理解你為何想要靠近【死亡】了,程實,你是不是也真正的......死過一次?」

  死過一次?

  程實抽抽嘴角,心底哼笑一聲。

  但凡我死的不夠多,我都不好意思在老闆的骨座底下說自己有事業心。

  再說了,覲見那位大人的事情怎麼能叫死呢?

  那叫奔赴!

  不過你確實是死了,你這個死跟我的死不一樣,你是作死。

  程實撇撇嘴,細細的打量著面前這位再次陷入安靜的【命運】神選,等了好一會兒後才意識到,後面好像......沒了。

  「沒了?就這?」

  瞎子抬起頭,臉色有些茫然:「你......還在期待什麼?」

  「你的覲見呢,你不是說你覲見了嗎?

  祂沒跟你嘮兩句?」

  「?」瞎子微微皺眉,眉宇間泛起疑惑,「得以召見已是幸事,賜不賜言更是諸神意願,怎能由我決定?」

  不是......

  程實一口氣差點沒上來,他目瞪口呆的看著瞎子,不太確定的問道:「所以你只是出現在了魚骨殿堂,然後被祂看一眼就送回來了?」

  「是。」瞎子點點頭,而後又若有所思道,「原來【死亡】所在之地叫做魚骨殿堂......」

  ???

  啊?

  姐們兒,你跟我搞抽象呢?

  你連魚骨殿堂都不知道,這算哪門子覲見。

  哦,不過也對,準確來說,等待覆活的那位是露骨的「公羊角」,你一個已死之人能有點感知力就算得上是【命運】造化了。

  不過,這覲見是不是太糙了點?

  還有,那位大人不應該是中立派嗎,為什麼會厭惡瞎子的死亡呢,那是真正的厭惡還是瞎子的錯覺?

  又是什麼原因讓祂改變想法復活了瞎子,總不能真是自己帶的那句話吧?

  嘶——

  我這麼有面子嗎?不能吧?

  嘴哥你是不是又坑我?

  還有,那位大人不會因此給自己記一筆大的吧?

  以後要貸款上班了?

  那可不行!我救人也就算了,怎麼還能平白吃個大虧呢!

  這虧空誰給我補回來?

  程實麻了,他撓了撓頭,無語的目光瞬間看向了面前的瞎子。

  「你......」

  「怎麼?」

  程實張了半天嘴,最後還是嘆了一口氣,沒去「盤剝」這位傳火者。

  「你之前的覲見,也是這種情況?祂們看你一眼,便放你回來?」

  瞎子聊著聊著已經慢慢恢復了精明,此時聽程實這麼問,笑著點點頭道:「你想知道我覲見過誰?」

  程實也不裝了,吃了個大虧總要從別的地方補點回來,打聽情報也算是一種回血手段,於是他直接點頭道:「是,能說嗎?」

  「【戰爭】、【痴愚】、【時間】,以及......我們恩主在【虛無】中的胞神,【欺詐】。」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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