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六十七章 棄誓者,杜期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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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心,我是一個正直的人,不會過多的為難你,你只需要......

  然後再回來見我,我就可以幫你完成這筆交易。」

  聽到這匪夷所思的要求,尤格再次覺得這位愚戲先生確實沉迷自己的扮演遊戲,祂目光閃爍的反覆確認道:

  「當真?」

  「真,不過,我只等你半天時間,天色一暗......」程實指了指天上的太陽,臉上的微笑卻沒有絲毫溫度,「交易作廢,容器我會放在這裡,稍後你來自取。」

  聽了這話,尤格毫不猶豫地直接化作腐木根系遁入地下,瞬間消失在程實的視野中。

  在親眼看到對方的逃跑速度後,程實更加堅信只有起錯的名字,沒有叫錯的外號,逃跑皇帝逃跑的手段當真是厲害。

  至於逃跑皇帝這外號是誰取的......不重要,貼切就行了。

  在尤格離去後的很長一段時間裡,程實都沒去關心一下依然被困在腐朽之地的孫緲,他不是放棄了自己的隊友,而是難得的碰到了一個設局的機會,並且他也知道在外面拖的時間越長,被困的智者腦補的便會越多。

  想想看,以【痴愚】信徒的智慧以及解構之眼的天賦,對方怕是很快就能想到尤格的身份,而自己在獨自面對一位令使這麼長時間的情況下,最終還能將其「解救」出來,其中需要通過猜測補全多少東西,程實想都不敢想。

  這一點不僅有利於今後坐實愚戲的身份,也能暫時將兩人分離開來,所以他並不著急去安慰智者。

  他只是安坐於山包之上,靜靜等待著尤格的回返,而尤格也沒讓程實失望,不過消失了兩三個小時的時間便重現程實面前,面色篤定地點點頭道:

  「愚戲先生,我已經完成了你的要求,現在交易可以繼續了嗎?」

  說著,祂再次看向程實的左手。

  這麼快?

  程實眨眨眼,總感覺對方心中的急切全然不像是為了成全祂的恩主,反倒像是急著脫解什麼枷鎖。

  可是老哥,一旦你被我褪色,失去了【腐朽】之力的庇佑,你還能像現在一樣從別人的注視下絲滑逃生嗎?

  程實突然好奇起來,於是他準備如約完成交易,並打算把褪色後的尤格丟到多爾哥德去跟扎因吉爾做個伴。

  畢竟阿夫洛斯也是【沉淪】從神,這兩人一碰面,怎麼不算是一種別樣的團圓呢?

  再說,這也不算是毀約,交易只限定了交易的內容,卻沒限制交易後該幹些什麼,樂子神讓自己收「快遞」後也沒說該怎麼處置這位「快遞員」,垃圾都能二次回收,廢物如何不能循環利用呢?

  看得出來,寄存和褪色無非都是藉口,尤格所求的不過是一個安穩,自己又不會虧待祂,甚至還為祂找到了一個離世避難的地方,在這個充滿了勾心鬥角的時代里,哪兒還有自己這種大善人?

  說起來,祂還欠自己一句謝謝。

  於是動了歪心思的程實要動手了,但在這之前,他還問了一個問題:

  「當你褪色之後,能夠保留那座【腐朽】牢籠片刻嗎?」

  尤格一愣:「先生,那不是你的......額,朋友嗎?

  你不準備繼續這場扮演遊戲了?」

  「不不不,我正是因為沉浸式的扮演,才需要跟那位智者分開片刻,可惜一直沒找到機會,直到你來了,我才意識到【命運】這位恩主再次眷顧了我。

  所以,可以嗎?」

  尤格沒理由在這種小事上讓愚戲先生敗興,於是他沉吟片刻點了點頭,從自己懷中掏出了一枚印章,客氣的遞給了程實。

  「這是羅斯納皇室的名刻,我將『腐息囚籠』的控制之力注入其中,這樣一來,就算我的信仰退去,先生也可以拿著這個小玩意兒當作一個囚籠的控制器,盡情修改囚籠的狀態。

  這權當是我在這場交易中微不足道的附贈,希望你玩的開心。」

  程實接過這枚名刻,深感滿意,於是他借著名刻的【腐朽】之息激活了自身的褪色權柄,將尤格的一身【腐朽】信仰漂白殆盡,然後下一秒他就笑著發動了自罪者的救贖,準備再給阿夫洛斯一個驚喜。

  然而,阿夫洛斯沒等到驚喜,尤格倒是反手給了程實一個驚喜。

  只見失去了所有【腐朽】之力的尤格臉上瞬間出現了一種解脫的快感,而後兩個小眼一眯,先程實的動作一步消失在了這無人的山包上。

  是的,祂又消失了,並且速度比上一次更快!

  看著身前遺留下的濃郁神力波動,程實瞳孔驟縮,一臉凝重。

  【時間】!

  此時殘留在程實面前的神力是【時間】!

  可為什麼會是【時間】!?

  尤格怎麼會跟【時間】搭上關係,這位【存在】的恩主又在幹什麼,祂......有時間插手這些事情了?

  ...

  與此同時,另一邊。

  杜期瑜在撿到了【污墮】容器後,一路向北直接離開了博羅戰場,回到了大審判庭的密林郡,落腳在某個邊陲小城中,就此安定下來。

  一路上他不斷收回自己的馴獸,甚至為了實驗手上這件道具的效果,不得不忍心幹掉了自己最喜歡的幾隻馴獸,只留下了兩三隻作為最後的後手。

  而實驗的結果也讓他無比滿意。

  完美!

  這是一件對他來說絕對完美的道具!

  【欺詐】對他的許諾終於在這一刻徹底閉環了。

  從誘導棄誓,再到分數連跌,甚至是精神分裂,杜期瑜經歷了非常痛苦的兩個月。

  是的,小七是一個棄誓者。

  在【信仰遊戲】降臨的那天,那間命途的起點裡從沒有什麼假面供他選擇,至於命運之骰,那更是無稽之談。

  甚至他都沒有選擇,因為擺在他面前的只有代表著【污墮】的扭曲欲望!

  所以從遊戲開始到2600分,他一直是一位【污墮】的信徒,感官追獵者。

  不得不說,他很擅長此道,但他覺得自己更適合【欺詐】,因為【污墮】的天賦只是他實力的依憑,而謊言才是他對外慣用的手段。

  他的無數次成功都是靠謊言開路,而每每謊言都會給他帶來不同的收穫,這種快感契合了他的欲望,放大了他的自信,再加上遊戲中各種有關騙子們的「傳說」,杜期瑜曾一度對【虛無】無比嚮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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