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二十六章 這種局裡,誰信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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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對對對,你說什麼都是對的。

  程實取回自己的戒指,笑著對孟有方說道:

  「孟兄心志堅定,倒是我唐突了,既然這樣我也只能做回自己玩家的身份,好好完成這場試煉。

  還請孟兄忘了剛才的話吧,我們現在不是相識於舊時代的老朋友,而是初次見面的新隊友。」

  孟有方的眼神愈加欣賞,他不斷地點頭,又拍拍程實肩膀道:

  「既然你我已坦白身份,倒也不必如此見外,唯有一點需得注意,一切考驗都不能藉助外力破局。

  你佯裝【混亂】令使之事可以算作騙術,自此不咎,但之後你可不能再用屬於愚戲的力量來給我降低難度了。

  否則這份考驗也就變了味道。」

  「......」

  雖然心中全是無語,但程實還是兩眼一眯,笑的像個狐狸。

  上哪兒去找如此好騙的受騙者啊,看看,對方甚至還要囑咐自己收起愚戲的力量。

  就我?

  我有嗎?

  別管我有沒有,我一定收的乾淨。

  程實樂壞了,誰說妄想症就不能成為隊友,在合理的話術下,任何力量都是能被利用起來的。

  這個世界上從來只有無能的騙子,沒有騙不了人的嘴。

  孟有方絲毫沒覺得自己被騙了,他正在為自己找回了一位老朋友而開心。

  「現在,我們該去哪裡?

  別這麼看我,這可不算是作弊,我把你當成一位隊友,你自然也要用玩家的心態來面對我的提問。」

  「......」

  自洽的妄想症真可怕......

  程實的笑容僵硬片刻,而後眼珠一轉道:

  「想要幫博學主席會完成實驗,總要先找到大學者們的人才行。

  還是那句話,提高效率,現在城南城北都有人排查,你我暫時分開,各自尋找些線索吧。

  你能感知時間,記得準時回來跟我碰頭。」

  孟有方很滿意程實如此認真對待試煉的態度,他點了點頭,留下一句「我去城東」,而後對著程實使了個眼色,離開了

  程實看著對方離去的身影,只覺得崇神會這個組織到現在還能秉承著「崇神」的初心也是挺不容易的,至少他們還覺得自己是人,知道人神有別。

  看看這位會長,已經病入膏肓幾乎無藥可醫了。

  不過他最後那個眼色又是什麼意思,現場還有別人?

  程實警惕起來,他先是用餘光瞄向周圍,久未發現問題後換了種方式,輕咳一聲道:

  「時間有限,咱們也就別玩捉迷藏遊戲了,出來吧,有話直說。」

  話音剛落,一個身影笑著從實驗室外的方向踱步出來。

  魏知!

  本來程實還以為是那個看【欺詐】信徒不順眼的陳憶追過來了,卻沒想到居然是這位格鬥專家。

  怎麼,小零食吃完了?

  程實挑挑眉,看向魏知在等待一個解釋,魏知四下打量片刻,笑道:「織命師,我應約而來,帶來了我的謝禮。」

  說著,他在程實腳下扔出了兩坨白花花的......

  腦子!??

  程實感覺自己的腦子炸了。

  「你別告訴我這是......」

  「正是。

  大腦作為智慧的載體,一直是無數學者埋頭鑽研的對象之一,而你面前的大腦,更是來自於兩位博學主席會的大學者。

  陳憶放棄了屬於他的屍體,浪費可惜,我只好替他享用了。

  不過我把最好的部位留了下來,這可是從古至今從未被放上實驗台亦或餐桌的東西,我想,這足夠代表我的誠意了吧?」

  「......」

  這局試煉再繼續下去,程實覺得自己也要瘋了。

  這些人的腦電波頻率真的還在人類頻道嗎?

  我要是不收會怎麼樣,格鬥專家不會下一秒就拿回去煮腦花吧?

  感受到魏知眼中期待的目光,程實皺了皺眉,果斷......

  收下了這份謝禮。

  他迅速地將大學者們的腦子搬進了隨身空間,而看到這一幕後,魏知反倒愣住了。

  見此,程實譏笑似的反問道:「怎麼,不是你要送的嗎,後悔了?」

  「後悔?不不不!

  哈哈哈,孟有方說的不錯,程實,你果然是個妙人。」

  魏知仰頭大笑,看上去他對程實的舉動很是欣賞:「既然謝禮收下了,是不是該告訴我扎因吉爾在哪裡了?」

  「真是有意思,你們一個個的怎麼就這麼篤定他還活著?」

  魏知點點頭,笑的多少有些玩味:「他果然還活著,活著就好。」

  「......」

  「死亡只是毫無意義的終點,只有沒有價值的人才會被拋棄。

  扎因吉爾以身入局,從神明身上竊得權柄成就偽神已是壯舉,可他又在各方勢力傾軋和神明怒火下活了下來......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這意味著他的腦子裡不單純放著學識的積累和實驗的感悟,最重要的是,他經歷過凡人向神明蛻變的過程!

  【真理】一途便是踩在前任的肩膀上眺望更遠的風景,無數學者前赴後繼陰差陽錯之下才堆起了扎因吉爾這塊巨大的『登山石』,可如果後人還沒來得及站上去看一眼就被摧毀了,那......摧毀這石頭的人將是阻礙這個世界通向【真理】的罪人!

  別激動織命師,我說的罪人不是你,而是0221。

  他竟企圖獨吞扎因吉爾,真是可惡......

  不過一切都過去了,只要扎因吉爾還活著,我就有機會品......向他求教成神之悟。

  如何,看在我如此坦露心跡的份兒上,可以告訴我答案了嗎,織命師?」

  說的是挺有道理的,但是你這麼貶低那位大人,就不怕哪天被請去喝茶?

  那位大人的心眼可是真不大,所以你最好也是真不怕死。

  程實面色古怪的看著對方,沒有給予回應,反而又問了一個問題:

  「找到大學者們所在了嗎?」

  魏知皺皺眉,看向程實的眼神中多了一絲警惕:「織命師,你的推諉似乎告訴我你並不知道扎因吉爾的下落。」

  「我當然知道,別忘了,歌莉絲是我招來的。

  是你說要用所有來換扎因吉爾,怎麼,多問一句就反悔了?

  魏知,你該不會沒能從大學者們的屍體搞到什麼消息吧?」

  魏知的臉色一滯,陰沉道:「用我所有交換的是他這個人,而不是他在哪裡的消息,不用激我,織命師,我能站在這裡好好跟你做一場交易已經非常客氣了,希望你......」

  「怎麼,想動手?」

  程實嗤笑一聲,甩手就漏出了一柄手術刀,勾起嘴角朝對方揚了揚頭道:

  「你大可試試,或許這是你能快速見到他的捷徑之一呢?」

  「......」

  魏知臉色幾番變化,明顯是在壓抑心中的怒火,許久後,他長呼一口氣,沉聲道:「他們在城西木材市場的倉庫,我要的答案呢?」

  「這是從大學者的血肉里得到的答案?」

  「不錯,通過【真理】之息的聯繫,我能定位到他們的位置。」

  程實輕蹙眉頭,發現對方沒說謊,但這個分段,欺騙大師也只能算是參考,於是他眼珠一轉,又道:

  「那你為什麼不先去找他們,而是來找我?你不是非常想跟大學者們合而為一嗎?」

  「我當然會去,但不是現在,織命師,你該不會真的不知道扎因吉爾的下落吧。」

  「在【誕育】的神柱上。」程實笑笑,隨口胡謅道。

  「?」魏知一愣,隨後橫眉倒豎怒不可遏,「你誆我?」

  「嘖,雖然我信仰【欺詐】,但我從不騙人,你自己不敢去求證,在這裡吼什麼。」

  「【神柱】只串聯消亡之族群,你跟我說這叫扎因吉爾還活著?」

  程實攤攤手:

  「我可從沒說過他活著,是你非要覺得他活著。

  【真理】的登山石對你們來說或許有用,但對我來說,不過是路邊一塊絆腳石罷了。

  【虛無】不需要登山,也沒有【真理】。

  我將其交給了歌莉絲,祂怎麼處置又跟我有什麼關係?

  再說,你去覲見一回【誕育】,自然就知我所說的真假。

  如果祂不見你的話,嗯,我可以幫你引薦,當然引薦費這方面......」

  「哼!」魏知冷哼一聲,突然收起那副憤怒的表情,意味深長的瞥了程實一眼道,「我知道你的態度了,織命師,你別後悔。」

  說著,格鬥專家走了,他沒選擇與一位牧師正面搏鬥。

  程實撇撇嘴,又瞄了一眼城西方向,果斷選擇了相反的方向掠去。

  這種局裡,誰信誰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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