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彈多久我都心甘情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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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房間後,立花凜先是叼著papico在床上坐下,猛發了一會兒呆。

  旋即想起什麼,從行李箱內翻出充電器,給手機充電。

  過了許久,冰淇淋吃完了,手機屏幕也亮了。

  她便給青木日菜打去電話。

  然而,卻一直顯示對方處於忙線中。

  奇了怪了,這大晚上的,打電話給誰呢?

  小男友?

  她哪來的小男友,自己怎麼不知道。

  一邊給小腿按摩,一邊在腦袋裡想這些事情,不知過了多久,青木日菜主動打了電話過來。

  「喂,凜醬?」

  「你給誰打電話呢,打這麼久?」

  電話剛接通,立花凜便開始質問起來。

  「沒什麼,你才是突然掛我電話。」

  「手機沒電了嘛,你聽我跟你說喔,這酒店太離譜了。」

  立花凜迫不及待將自己的遭遇分享給青木日菜,畢竟對於沒有朋友的立花凜來說,日常中的煩惱瑣事,除了家人之外,也就只能說給青木日菜聽了。

  否則連一個傾訴的人都沒有,她早晚有一天要將自己給憋死。

  等她徹徹底底的將事情說出口,擠壓在心底的悶氣總算是清空了,大為暢快。

  耳邊傳來青木日菜的聲音。

  「凜醬。」

  「幹嘛啦,我說了這麼多,你怎麼一點反應都沒有,先說好喔,你要是再提練習之類的詞,我現在就掛電話,直到我到家為止,都不會搭理你的。」

  「那等你回來,我們去吃好吃的吧,我有一家店想去很久了,我請。」

  「欸?真的假的,為什麼?」

  「沒有理由就不能請凜醬吃好吃的?」

  「我不是這個意思,咦?您沒事吧?大島小姐。」

  「我好得很呢,倒是凜醬你,再這麼偷懶下去,後面的日子可是會很難過的喔。」

  雖然有些不中聽,但立花凜知道這是實話,只得支支吾吾地搪塞過去。

  即便分隔兩地,她們依舊像平時似的,在入睡前聽著對方的聲音,仿佛這聲音已經成為對方生活中的一部分。

  ……

  ……

  清晨。

  立花凜敲響多崎透的房門,只見她穿著睡衣,睡眼惺忪地進來洗漱。

  他們本就共同生活在一起,這樣的姿態對於多崎透來說,早就已經見怪不怪了。

  洗漱完畢後,兩人一塊下樓,吃了酒店提供的早餐。

  關於立花凜房間事件的後續,不出多崎透所料,酒店方進行了退費處理,然後送了一堆奇怪的禮品。

  離開酒店,搭乘電車去了比賽現場,今天人依舊非常多。

  因為今天沒有水野小姐在場,沒了討論的人選,立花凜不得已才與多崎透聊起關於比賽的局勢。

  多崎透想了想,索性就找個話題,問她支持哪支隊伍。

  立花凜一下子就愣住了。

  她沒有支持的隊伍,倒不如說上面的選手一個也不認識,這女孩兒僅僅就是來看別人打遊戲的,或者說是湊個熱鬧。

  本質上和看遊戲主播的直播沒有任何區別,不管誰擊殺了都喊上一嗓子。

  多崎透打從心底驚嘆,純粹到這等地步的人,著實少見。

  「嘖!這槍都能空,我上我也行啊!」

  身旁的女孩兒猛拍大腿,一副萬分氣惱的模樣。

  好吧,或許她根本沒想那麼多。

  ……

  ……

  在回東京的列車上,列車緩緩啟動。

  隔著車窗,外側的千葉縣逐漸倒退,沒過多久便不見了影子。

  「噯,多崎。」立花凜忽地輕喚多崎透的名字。

  坐在身旁的多崎透側眼看她。

  「等你什麼時候能賺上大錢了,就買一輛能從東京到北海道的列車罷。」

  「這是什麼道理?」多崎透驚奇道。

  「每逢休息日,便接上我去札幌,去旭川,遠離東京,找個無比涼快的地方。」

  「北海道是否涼快過頭了。」

  「那才好呢,喔對,還得帶上日菜,否則她又得以為我拋下她,該鬧彆扭了。」

  立花小姐看向車廂內部:「然後,我們就把車廂內的座椅都拆了。」

  「拆了?」

  「拆了。」她篤定地說,手指指向前方。

  「你看,我算不得高挑,卻依舊不能讓我展開雙腿,盡情玩耍。

  「若是讓我來設計,這節車廂就裝成便利店,擺滿我親自挑選的商品,還得有掃碼的機器,譬如你渴了,拿來一罐冰可樂讓我結帳。

  「我會說,歡迎光臨,滴!500日元,請問現金還是刷卡。」

  「一罐可樂賣500日元?」

  「我的薪水當然也要算在裡頭!」

  多崎透聽得雲裡霧裡。

  「然後呢,在最中間的那節車廂內,放架子鼓,擺上音箱,功放,滿地的效果器。」

  「難不成是要在列車上演奏?」

  「對!誰叫日菜就喜歡這個,算是用來釣住她的魚餌,不,貓條。

  「等列車每到一站,就讓日菜彈些重金屬,吸引人群,之後我便站在車廂內朝他們揮手。

  「對你說,『多崎!就是現在!』,你便猛踩油門,將那些人遠遠甩開,徑直開去北海道。」

  多崎透想,這個時候倘若對她說,新幹線可不燒油行駛,一定會被她說是不解風情。

  「那誰來敲鼓?」

  「你來敲嘛!」

  「那車誰開?」

  「唔……不應該有自動駕駛嘛,等你買了我們再商量,再不行,雇個司機不就是了。」

  「原來如此。」

  他點頭的模樣,仿佛真給立花凜一種他在為此事思考的錯覺。

  「非得是北海道?」

  「也不是,其實哪兒都好,只因北海道距離東京最遠。

  「一回東京,我就整個人發怵。」

  其實,她自己也知道這是不能實現的事。

  只是多崎透表現出來的,那種願意與她深入這個話題,沒有嘲笑她的回應方式,令她十分受用。

  女孩兒的聲音停頓,望向車窗外,六月的陽光澆灌在長長的柏油路上,一閃而過的指示牌,連上面的城市名字也未看清。

  立花凜的手輕輕摸在車窗上,發出自言自語般的輕聲呢喃。

  「若是那樣的話。」

  「那樣的話?」

  「我就好好練習,彈多久我都心甘情願。」

  多崎透忽然不知該說什麼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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