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於是,他推倒了她的……(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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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97章 於是,他推倒了她的……(二合一)

  溫暖的春風如期而至,三月的暖陽似綿軟的絮語,縈繞在時光的轉角。

  曾一度冷冽的寒風消散不見,街道兩旁鬱鬱蔥蔥的樹枝點綴初春的櫻色。

  自從與Mujica的成員們進行過私下的友好交流,多崎透每回在錄音棚遇到她們,這些女孩兒都會十分輕鬆愉快地同他打招呼。

  與過去相比少了拘謹,多了一份像是朋友般的稀鬆平常。

  從年齡上來說,多崎透與她們也算是同一代人。

  比起藤田先生或是柿本先生那樣的人,總歸是多崎透這樣的年輕人,溝通起來更不費力。

  錄音棚內。

  多崎透對著錄音室的五位女孩兒們輕輕鼓掌。

  「各位練習辛苦了。」

  「多崎老師也辛苦了。」

  「那什麼,米澤小姐,關於《黑色生日》的鼓譜,我有些地方想要改一下,這周內會給你新的譜子。」

  「我知道了。」

  事到如今,多崎透喜歡針對鼓手這件事,米澤小姐算是徹底認栽,任由多崎透折騰去了。

  不就是敲鼓麼,有本事讓我把命敲沒了。

  「佐佐木小姐,最近似乎有些用嗓過度了,還請注意休養,不要勉強自己。」

  sumimi那邊的排練先停下吧,正巧最近反田小姐也比較忙。」

  「唔————非常抱歉。」

  「請別這樣,我沒有在指責佐佐木小姐的意思,倒不如說打從心底十分欽佩,只是希望你能理解,主唱是樂隊的牌面,請你更珍惜自己的嗓子。」

  「嗯,我明白了。」

  「岡田小姐的話————」

  多崎透對每個人下達相應的指令,唯有在輪到渡賴小姐時,多崎透稍稍猶豫,有些犯了難。

  「渡賴小姐————」

  「嗯嗯!」

  面前的女孩兒頓時聚精會神,神情專注,滿懷期待地看著多崎透。

  多崎透指了指衣領的位置。

  「這附近,有蛋糕的殘渣。」

  「欸?」

  渡賴小姐瞬間漲紅了腮幫子,圓潤的臉頰像是一顆迅速熟透的蟠桃,仿佛只要咬上一□,便能活上千年似的。

  Mujica的排練結束後,五位女孩兒便一同告辭離去,商量著晚上一同去看電影。

  多崎透則去了MyGO所在的錄音室。

  因為備戰演唱會,最近的MyGO延長了排練時間,並且大部分場合,由多崎透親自指導她們。

  這之中也有藤田先生放權的意思。

  藤田先生認為,像多崎透這樣不可多得的優秀人才,不可能真甘願只做個作曲編曲家,今後早晚是要奔著音樂製作人的位置而去的。

  而MyGO與Mujica這兩支真人樂隊,在某種意義上也是多崎透的試金石,音樂人與樂隊少女之間,相互成就。

  而隨著每天排練,MyG0順利度過了磨合期,無論哪位成員,單拿出來與曾經對比,都有了巨大的成長。

  尤其是立花凜。

  此時她已經完全沒有了當初的青澀,C和弦更是彈得爐火純青。

  雖然會彈C和弦並沒有什麼好驕傲的,但這正是立花凜這段日子以來,進步神速的表現。

  不知是從什麼時候起,仿佛一下子龍場悟道似的,整個人開了竅。

  而面對多崎透毫不吝嗇的誇獎,立花凜也只是默默倚靠在牆邊,面無表情的點點頭。

  站在錄音室另一旁的青木日菜,默不作聲,偷偷打量著立花凜的表情變化。

  而羊宮小姐則是十分羨慕被誇獎,軟糯的小圓臉上,十分忐忑地瞧著多崎透。

  「羊宮小姐,最近進步也不錯,請繼續加油。」

  「是!」

  如此簡單的一句話,卻令她十分受用。

  「不過別太拼命了喔,羊宮小姐的毛病就是容易上頭,得時刻注意嗓子的狀態。」

  多崎透負責的這兩位主唱,都是拼命的主兒,以至於他不得不時刻提醒她們。

  等到MyG0的排練結束後,五位女孩兒紛紛離開,在錄音大樓前各自分別。

  多崎透獨自坐在音響室內聽她們的練習錄音,時不時做下筆記。

  不同於技術與配合更加嫻熟的Mujica,MyGO還有很多需要打磨的地方。

  多崎透不得不因此而操心。

  晚上,多崎透到家之後,順勢上了二樓。

  不出所料,兩位女孩兒都在琴房內進行自主練。

  多崎透想了少頃,最終還是沒有走進去,將琴房讓與她們。

  獨自坐在客廳內,多崎透戴上耳機,聽著MyGO最近的排練錄音,手中拿著對照的譜子,輕輕轉動手中的自動鉛筆。

  不知過去多久,多崎透感受到一股淡淡的吐息噴薄在後頸處,促使他倏忽回頭,對上了女孩兒靈動的貓瞳。

  ——

  ——

  他摘下耳機。

  「抱歉呀多崎君,我影響到你了?」

  多崎透搖搖頭。

  女孩兒端著水杯,走進廚房接了杯水。

  「多崎君,怎得一個人坐在客廳,來琴房不好?」

  「擔心妨礙你們練習。」

  「怎麼會,我正巧還有許多彈琴的事想請教你呢。」

  多崎透淺淺地笑了笑,旋即想起什麼,突兀發問。

  「對了,青木小姐,知道立花小姐最近遇到了什麼事麼?」

  青木日菜微微一愣:「欸?為什麼這麼問?」

  「唔————只是覺得立花小姐最近的狀態,委實令我在意,卻又說不上來。」

  青木日菜稍稍挑了挑眉頭,很快控制好自己的表情變化,輕鬆道:「凜醬這人,陰晴不定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早就見怪不怪了呀,我看是多崎君想太多了啦。」

  「是這樣麼————」多崎透沉默下來。

  見多崎透仍是無比在意的姿態,青木日菜快速眨動眼瞼,戰術性喝了口水杯里的水,口吻隨意地道:「多崎君,最近對凜醬格外上心呢。」

  多崎透點點頭:「距離演唱會只剩下四個月了,這段時間的心態最容易出問題。」

  顯然,他沒有理解青木日菜所說的「上心」的含義。

  青木日菜也不點破,安靜地望著多崎透。

  「多崎君就是太愛操心了啦,你放心好了,我會盯著凜醬的,但凡她有任何不對勁,我一定會發現的。」

  「我就是你安排在樂隊裡的小偵察兵,有任何風吹草動,我都會來偷偷向你匯報的。

  「」

  「怎麼聽上去像是臥底似的。」

  「那可不,多崎君若是叫我反水背叛,我立刻化身二五仔,絕不猶豫的。」

  多崎透被她逗笑了。

  心覺原來青木日菜這樣的女孩兒,偶爾也會說些滑稽的玩笑話。

  「那就多麻煩青木小姐了。」

  「嗯!包在我身上嘛,誰叫凜醬是我最好的朋友呢!」

  女孩兒顯露出若無其事的快活表情。

  「多崎君,真不上來?」

  「今天就算了吧。」

  「那我繼續上樓練琴去了喔。」

  「嗯,別太拼命了。」

  多崎透重新戴上耳機,認真聽著羊宮小姐的歌聲。

  自動鉛筆「噠噠噠」的,緩慢而富有韻律的,敲打樂譜。

  而當青木日菜轉身的那一刻,她臉上的笑容便徐徐收攏。

  她又對多崎透說謊了。

  立花凜最近的變化,青木日菜自然是看在眼中。

  就連多崎透都能注意到的事情,與立花凜朝夕相處,形影不離的青木日菜,又怎麼會發現不了呢。

  立花凜身上的悶悶不樂,像是在一個透明封閉的房間內灌滿黑紫色的霧氣。

  每一秒的變化,都令青木日菜這個旁觀者感受清晰,隨時都有破體而出的可能。

  而這霧氣的源頭,大抵是出在青木日菜,以及多崎透身上。

  青木日菜是個善於察言觀色,極度精明的女孩兒。

  是她的故意試探,才會將立花凜變成現在的模樣。

  推開臥室的門,青木日菜將先前與多崎透的對話拋去腦後,熟練地展現出自然的神情。

  立花凜黛眉緊蹙,與面前的樂譜鬥智鬥勇。

  「凜醬,最近好努力呢。」

  「少說風涼話,努力還不好?」

  「我不是這個意思嘛。」女孩兒又戰術性的喝了口水。

  「就是在想,你是不是有心事。」

  「我能有什麼心事?」

  「不知道呀,多崎君問我的。」

  嗡滋滋滋—

  音箱內發出刺耳的失真音色。

  青木日菜端著水杯的手微微顫抖,眼瞼緩慢眨動,將立花凜此刻的表情收入眼底。

  立花凜「嘖」了一聲,心煩意亂地抓了抓柔順的黑髮,自言自語道:「這段怎麼彈都彈不好,氣死我了,編的什麼鬼譜子嘛。」

  旋即,女孩兒扭過頭來,看向青木日菜:「嗯?你剛剛說啥?」

  青木日菜沉默無言,處於本能的揚起溫柔甜美的笑顏。

  可若是在此刻照上鏡子,讓她仔細瞧瞧她這張看似溫和的貓臉就能發現,她這雙引以為傲的美麗貓瞳中。

  毫無笑意。

  這並非是青木日菜的本意,倘若她能遊刃有餘的控制自己的心情,那自己在面對立花凜這故作鎮定的表情時,一定不會感到如此難受。

  立花凜越是表現出雲淡風輕的模樣,藏在她眼睛裡的動搖之色,便愈讓青木日菜感到揪心。

  或許,青木日菜早已在心中有了答案。

  可她不敢問,害怕立花凜會展露出整腳的謊言。

  害怕自己這雙精明的貓瞳,輕而易舉識破她的真心。

  青木日菜確信自己對多崎透所懷揣的情愫,不同於過往,她能大方承認自己對他的愛慕。

  而她有自信在這件事上,願意與任何人為敵。

  小日向美佳,羊宮妃娜。

  甚至是反田夜月那樣漂亮的女孩兒。

  無論對手是誰,青木日菜都會果斷迎敵,絕不服輸。

  可唯獨立花凜————

  至今為止,一直陪伴在她身邊,在低谷時給予她鼓勵與安慰的。

  這世間,最好的朋友。

  明明曾下定決心,想要做個像他一樣的真誠之人,可一旦遇上突發狀況,青木日菜還是下意識地選擇說謊。

  「————沒什麼,你哪裡彈不好,讓我看看。」

  青木日菜,沒有與她為敵的勇氣。

  唯一能做的,便是扼殺她的勇氣,掐滅她的決心。

  令她這簇火苗在燃燒之前,便澆上寒冷刺骨的海水。

  「————對不起呀,凜醬。」

  望著正專心彈著吉他的摯友,她嘴唇翕動,沒能發出聲音。

  三月初的某天,久違的休息日。

  今天雖然沒有MyGO的排練,但青木日菜作為目前響社唯一拿得出手的新人,《少女歌劇》方面的工作也不能落下。

  相關節目與最新的舞台劇,都在籌備當中。

  不同於立花凜,她青木日菜可是響社唯一被寄予厚望的新晉太子爺。

  二太子也是太子。

  兩支樂隊休息的日子,多崎透自然也沒了外出的理由。

  家裡只有多崎透與立花凜,多崎透還得肩負起做飯的職責。

  自從與兩位女聲優同住以來,料理逐漸成為了多崎透的日常,也算是除了音樂之外,找到了一個為數不多的愛好。

  中午的時候,多崎透端著做好的菜從廚房內走出來,摘下圍裙,疊好了掛在椅子靠背上。

  多崎透上樓,輕輕敲響立花凜的房門。

  「立花小姐,該下樓吃午飯了。」

  連續敲了許久,屋內始終沒有回應。

  正當多崎透猶豫著如何是好之時,屋內傳來女孩兒的聲音。

  「我不餓,咳————」

  女孩兒的聲音失去往日的尖銳活力,帶著一絲沉悶。

  多崎透敏銳的捕捉到這絲變化,微微皺起眉頭:「立花小姐,你聽上去有些虛弱。」

  「————咳,咳咳你別管我!」

  倘若有人問起,多崎透是否是個愛管閒事的人,多崎透的答案是「不」。

  他不喜歡麻煩纏身,同時也不願意摻和進誰與誰的麻煩事中。

  他最喜歡的日子,便是待在安靜的琴房,一面望著窗外隨風飄落的落櫻,獨自寫歌。

  做這個世界的旁觀者,可以視而不見,可以置若罔聞。

  可以當個事不關己的人,當個不說話的失語者。

  但若是那樣,不就又重複【他】的覆轍了。

  等到她們一個個哭得大聲,才姍姍來遲,惺惺作態的問她們怎麼了。

  多崎透不願意。

  他想要聆聽,他想要傾訴。

  他不願成為一個後知後覺,或是裝作後知後覺的男人。

  那實在有違多崎透的初心。

  於是,在仔細斟酌之後。

  「抱歉,失禮了。」

  多崎透輕輕擰動門把。

  就這樣,他推倒了她精心築起的城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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