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蓋上白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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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知令和南微得到宋星言車禍的消息。

  第一時間,趕到了醫院。

  「南伊,星言他怎麼了?怎麼又出車禍了?」南微抓著宋南伊的手,掌心裡全是冷汗。

  宋南伊無法解釋。

  她眼淚不停地掉。

  失去了所有的主張。

  時間在瘋跑,又仿佛停滯。

  如果可以。

  她寧願自己就死在前一世,至少,她的家人是安全的,是健康的,而不是像現在這樣。

  「媽,是失控的貨車,把星言撞出去了,對不起媽,我,我就在對面,我無能為力……」

  宋南伊很自責。

  如果不是那個紅綠燈。

  或許她的車子就開到了宋星言的面前。

  就算有貨車撞過來,她的車子至少可以抵擋一部分的衝擊。

  命運就是如此。

  將全部的惡,加在了她最疼愛的弟弟身上。

  「不,不怪你,怪也是要怪那個肇事者。」南微焦急地望向了急救室,「進去多久了,什麼時候能出來,只要能保命就好。」

  沒人知道,宋星言能不能逃過這一劫。

  大家不敢去想像那個最壞的結果。

  宋南伊輕輕地扶住母親。

  急救室的燈終於滅了。

  醫生滿是疲憊地從急救室里走出來,神色凝重。

  「醫生,我弟弟怎麼樣?」

  「抱歉,我們盡力了,你們有什麼想說的,就去跟病人說幾句吧……」醫生的話,就像摁下了死亡的按鈕。

  所有人都不接受這個現實。

  宋知令和南微更淚灑現場。

  「媽,媽……」

  南微無法接受這個殘酷的現實,直接暈了過去。

  母親被護士和醫生,送去了病房。

  宋南伊和宋知令,急慌慌地走進了急救室。

  手術室里。

  好冷。

  宋南伊全身的汗毛都立了起來。

  她是來做生死告別的。

  為什麼會這樣?

  他明明還活蹦亂跳的,那麼開心地給她買了紅絲絨的小蛋糕。

  他還向往常一樣的,向她撒嬌。

  短短几個小時。

  就陰陽兩隔,成了兩個世界的人。

  不,她接受這樣的結果。

  「星言……」

  「星言。」宋南伊看到手術床上,毫無血色的臉,她哇的哭了出來,「星言,你不要走好不好?你走了,我們怎麼活?星言,你振作起來,別拋下我們,好嗎?」

  宋星言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擠了抹笑出來,「愛哭鬼姐姐,等我死了,你記得要燒一輛山地車給我,我答應同學了,春遊的時候,我會騎一輛超牛的山地車,出現在他們面前,咳,咳……」

  宋星言吐了口血。

  宋南伊手心腳亂地去擦,點頭答應,「姐姐給你買一輛最牛的山地車,一定,一定。」

  「爸,咳,咳,爸……」宋星言顫抖著伸出手,宋知令心碎地握住,「……星言,你有什麼想說跟爸講的?」

  「爸,替我照顧好媽媽,我就先走了,真是對不起,讓你們白髮人,送黑髮人,別為我難過,爸爸,你和媽媽要好好的,健健康康的……」

  「爸爸,答應你。」宋知令老淚縱橫。

  他的心像被生生地刨開。

  那傷口,今生今世,再也無法癒合。

  宋星言空洞的望向天花板。

  又是一口鮮血吐出……

  「星言,不要走,星言……」宋南伊抱住弟弟,感受著他的體溫,「……星言,姐姐不是說過了,等你腿養好了,就帶你去歐洲玩,你說要去許願池許願的,你不能爽約。」

  「姐,姐……」宋星言伸手想抓住些什麼。

  指尖在空中停滯半秒後,無力地垂了下去。

  「星言,別走,求你……」

  「星言,不要走……」

  「星言,不要走,不要丟下姐姐,星言……」

  宋南伊抱著宋星言,痛不欲生。

  宋星言離開了。

  因為一場突如其來的車禍。

  他的生命永遠停留在了十六歲。

  護士將宋南伊拉開。

  給宋星言蓋上白布,將他推走。

  「星言,星言……」宋南伊無法承受宋星言的離開,抱著宋知令,哭得幾乎上不來氣,「爸,星言沒走對不對?星言他不會走的,他最愛姐姐,他最愛爸爸媽媽,他不會離開我們的,不會的,是不是……」

  宋知令閉了閉眼。

  淚兩行。

  他的兒子,已經到了另外一個世界。

  成為了天上的一顆星星。

  宋家人陷入了極度的悲傷當中,閉門謝客,獨自面對無法修復的悲痛。

  霍時序坐在車裡。

  看著宋家緊閉的大門。

  心裡不比誰好過。

  「咳咳……」

  自從為宋星言輸了那麼多的血。

  霍時序的身體狀態,也大不如從前。

  「霍總,您的身體,還沒有養好,實在是不適宜,在這個時候,出現在宋家。」

  霍時序明白。

  現在的他,幫不上宋家任何忙。

  宋家因為宋星言的離開,大概也不想見到他這個外人。

  「我就是,想過來看看。」霍時序問向江淮,「我讓你查那輛失控的廂貨車,查到了嗎?」

  江淮這幾天,一直在調查。

  那輛廂貨不是平白無故就失控。

  街上那麼多人,車子巧妙地躲避了很多路人,最後直直地撞向了宋星言。

  蓄意而為的意圖明顯。

  「那輛車子的主人,被收押了,但他一口咬定就是車子失控,我調了他最近一個月的通話記錄,發現他竟然和蘇語安,有聯繫。」

  霍時序瞳仁明顯一驟。

  蘇語安?

  「她?」

  「是的,霍總,而且,我還發現,他們之間有帳目往來,蘇語安曾經給那個車主,轉過一筆五十萬的現金,我懷疑是……」

  霍時序看向他:「是什麼?」

  「買兇殺人。」

  江淮將這幾天調查的,關於廢棄工廠的那個疑點,也日漸清晰。

  「還有上次,太太被綁架在廢棄的工廠,根本不是蘇語安說的,太太自編自導與陸為謙在演戲,我找她的弟弟拉蘇景晨談過。」

  「那孩子,一嚇全講了,就是蘇語安綁架的太太,還給她全身澆了汽油,目的,就是把太太燒死,幸好陸律師趕到的及時,才避免了一場災難。」

  「蘇景晨說,蘇語安是為了報仇,他說,當年南村拆遷的死掉的那個叫鄭拓的年輕人,是蘇語安的男朋友,而當年負責拆遷的是霍氏。」

  經江淮這麼一說。

  霍時序也對真相差不多了解。

  「她把他男朋友的死,記到了我們的頭上?她大概是想殺我吧?沒有機會,就轉移到了宋家人的頭上……」

  他捏著眉心。

  清醒地認識到,宋星言是因他而死。

  宋家人,所有的災難都是因他而起。

  「江淮,去蘇語安那兒。」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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