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我算什麼?算小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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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在委屈嗎?」呂一威問。

  鄧雪笑著,眼眶紅得厲害,「我不應該委屈嗎?不管他跟我結婚的原因是什麼,我們是合法夫妻,他這樣跟別的女人訂婚,甚至最後可能還會辦婚禮,我算什麼?算小丑嗎?」

  不。

  她再卑微,也接受不了這樣的傷害。

  鄧雪閉了閉眼,有淚掉下來,「一威,他說他有苦衷,可他從來不說他的苦衷是什麼,我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猜不到他到底在經歷什麼,算了,也沒必要了解了,我估計這幾天,就會把離婚協議簽了,到時一刀兩斷,省得煩心了。」

  她累了。

  她疲於經營這樣的關係。

  呂一威也沒再繼續深挖下去。

  一段感情,平白無故的開始,莫名其妙的結束,受傷的兩個人中,自然是女孩會比較重一些。

  「既然你已經決定了,就別傷心了,打起精神來,還有比愛情更重要的事情……」他笑著,「……比如說賺錢。」

  他們都是窮苦孩子來的。

  沒有什麼,比把錢握在手裡,更有安全感。

  「你說的沒錯,我們要努力賺錢,然後過上自己要想的生活,人生不是非得要有伴侶,但一定少不了朋友。」

  呂一威贊成。

  只是他,無法迴避,她的強顏歡笑。

  呂一威離開的時候,差不多有十點鐘。

  鄧雪將他送下樓。

  看著他的車子離開,她裹了裹身上母親為她織的粗線披肩,準備出去透透氣。

  海城晚上的風,有一股海水的味道。

  她住的小區外面不遠,就是海水和沙灘。

  這個季節,海邊的風很涼,偶爾會見到有情侶和散步的老人。

  她找了個高處,坐下來,將自己裹緊,吹著海風。

  暈黃的路燈,落到頭頂,有一層淡淡的光圈,她像個孤獨的小孩。

  幾個醉漢,邊喝邊唱,沿著沙灘,一路高歌。

  人有時候,醉著比醒了好。

  鄧雪沒有談過戀愛,這次,她傷的很深。

  可她無人訴說。

  她想裝作無事的模樣,可是心早就碎地拼湊不起來。

  「美女,要不要一起喝一杯?」醉漢沖她吹口哨。

  鄧雪只是淡淡的笑了笑,「有酒嗎?」

  「你還真喝啊?不怕我們是壞人?」醉漢沖鄧雪扔了兩聽啤酒,「酒你可以喝,但我們不陪,我們可是好人。」

  幾個醉漢勾肩搭背,有說有笑的離開。

  鄧雪開了扔過來的啤酒。

  喝了一大口,透心涼,「謝謝你們的酒。」

  風裹著海浪。

  像巨獸的咆哮。

  鄧雪酒量不錯的,這次喝了兩聽啤酒,卻有點上頭。

  附近的工作人員,發現她時,她已經睡著了,全身冰涼,像要是死掉。

  打了急救電話。

  將她送去了醫院。

  醫院裡要救人,要收費,只能從她的通訊錄里找人來幫忙。

  「喂,你是鄧雪的老公嗎?她在醫院裡呢,麻煩你過來,把住院費交了。」

  接到護士電話的裴嘯,稍稍有些錯愕。

  現在時間,是凌晨三點。

  鄧雪怎麼會在醫院裡?

  「她怎麼了?」

  「她在海邊喝酒睡著了,可能是凍著了,現在還是昏迷狀態,你趕緊過來吧,不是我說你,人大晚上的不回家,就不知道找找嗎?哪有你這樣當老公的。」

  護士說了醫院的地址,便掛斷了電話。

  裴嘯穿了衣服,開車趕往醫院。

  找到了給他打電話的護士,交了住院費。

  「你就是她老公啊?別怪我多說幾句啊,就算是吵架,也不能那麼晚了不回去,不管不顧的,好在她命大,這要是命小啊,你來交的就不是住院費了,長點心吧,做人不能這樣的。」

  裴嘯沒反駁,只是點頭,「我會注意的,她人現在怎麼樣?」

  「已經推去病房了,不過還沒醒,你去看著她吊水吧。」護士報了病房號,「403病房。」

  「謝謝。」

  裴嘯大步走向病房。

  病房是二人間。

  除了鄧雪還有一個老婆婆。

  看到裴嘯進來,她小聲說,「她藥勁還沒過去呢,像是在做夢,總是哭,不知道是不是受了委屈,這夫妻啊,沒有隔夜仇,等她醒了,好好哄哄。」

  裴嘯走到病床前。

  她的枕頭確實是濕了一大片,眼尾還掛著淚珠,睫毛也濕嗒嗒的。

  修長的手指,輕輕的拭了拭她眼角的淚。

  順手又給她掖了掖了被子。

  鄧雪總是一陣陣的抽泣。

  眼角的淚就沒的斷過。

  裴嘯要說心裡無感,那是騙人,可她為什麼這麼難過呢?

  要離婚的是她。

  訴訟的也是她。

  有了新人的還是她。

  他說過他有苦衷,可她堅持不給他機會,是她非要結束的。

  為什麼,她在哭?

  「小伙子,你們是不是吵架了?」老婆婆輕聲。

  裴嘯抿唇,「算是吧。」

  「多好的姑娘呀,就算她跟你吵幾句,也不能扔下不管她,你看她哭的多傷心,她心裡是愛你的,夫妻之間,哪有什麼說不開的,不要等到以後沒有挽回的機會了,再去後悔,那時啊,悔斷腸也沒有用嘍。」

  道理裴嘯不是不懂。

  在感情里,他喜歡掌控。

  通俗點講,他不喜歡把自己盡在掌握的事情,拿出來,讓對方跟著操心。

  與施家的婚約,不過是一場戲。

  他與施曉有約定。

  無關乎愛情,也無關乎兩家的情誼。

  只關乎她的自由,和一個對他來說,年入幾十億的生意。

  施曉不喜歡男人。

  她有愛人,在國外,已經登記結婚。

  但作為獨生女,她無法抵抗施父對她的擺布,找上裴嘯,她很坦誠的告訴了他這一切。

  當裴嘯告訴她,他跟她的情況一樣時。

  她笑了,「裴嘯,看來我們挺有緣分的,這樣吧,你陪我演一出恩愛的戲碼,我把我手中碼頭的生意給你,到時我假死,你脫身,我們兩全其美,你覺得怎麼樣?」

  「為什麼?」裴嘯不懂。

  施曉很悲情的表示,「如果我不死,我爸還會把我許配給別人,裴嘯,你是我假死的見證人,前提是你必需成為我最親密的人,才會讓我爸相信,我確實已經死了,到時,你得到你想要的,也可以給你的夫人一個交代,我想忘於天涯。」

  「那得看你的籌碼,夠不夠我陪你演這場戲。」

  施曉當即過戶了她手下持有的,江城電視台的股份,以及幾個很有分量的合同。

  最後將碼頭的生意,全部改成了裴嘯的代理人身份。

  幾個百億的利潤放在裴嘯的面前。

  他說不動心是假的。

  施曉只有一個要求,在她離開江城前,不准向任何人,說破他與她的真實關係。

  這就是裴嘯的苦衷。

  鄧雪如果知道,應該會理解。

  但他不想這麼做。

  他希望她可以給他時間,可她不願意。

  老婆婆看裴嘯一直沉默。

  便又輕輕的說道,「小伙子,有些人啊,失去了至愛後,就再也找不到適合自己的那個人了,婆婆是過來人,其中的苦痛經歷的太多了,珍惜眼前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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