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人性
龍四爺沒有說話，他緩緩轉過頭，目光先是落在青松臉上，停留了幾秒，又移向陳野。
這兩個內地來的年輕人，在所有人都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就已經察覺到了危險。
並且第一時間行動起來，想把能信任的人聚在一起。
這份警覺和果斷，絕不是普通人能有的。
他想聽聽他們怎麼說。
「陳小友，」
龍四爺開口，聲音還算平穩，「你怎麼看？」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陳野身上。
青松也轉頭看向陳野。
冷血一點來講，他這次來港城的任務只有一個——保護陳野的安全。
其他人的生死，並不在他的職責範圍內。
如果只有他和陳野兩個人，憑著這兩把槍，找個角落周旋，未必沒有機會。
可他畢竟是軍人！
如果有可能……他也想做點什麼。
——
陳野深吸一口氣，手不自覺地摸向腰間那把冰冷的「王八盒子」。
「不能去。」
他說得斬釘截鐵，「真要是乖乖走出去，才是把自己命運交到了對方手裡。」
「到時候是生是死，全看對方心情。」
青松點點頭，接過話頭：「我也這麼想。」
「那群人不是善茬，我們不能賭對方會不會為了立威再多殺幾個人。」
「那怎麼辦？」
曹萌萌急得快哭了，「躲在這裡也不是辦法啊！他們肯定會搜的！」
「還是先想辦法找人。」
陳野接口，「陳啟航父子，還有四爺您的兩個兒子。」
「如果我們能把這些人聚起來……也不是沒有搏一把的能力。」
「最起碼，只要我們自己人不在對方手上，我們也不用投鼠忌器。」
「搏一把？」
龍四爺搖搖頭，「就靠你們手上這兩把老掉牙的武器？」
「也許呢！」
陳野無所謂的說道，「對方也是人，只要他們露出破綻，我們就有贏的機會。」
青松點點頭：「我也是這個意思，搏一把，總好過束手就擒！」
房間裡其他人都傻愣愣地看著他們兩個。
搏一把？贏的機會？
龍四爺也是愣了一愣，再次上下打量著這兩個年輕人。
面對十幾名甚至更多裝備精良的海盜或者亡命徒，他們拿著兩把老掉牙的「王八盒子」。
他們居然在這裡說什麼「有機會」？
「你們……」龍四爺張了張嘴，最後還是把話咽了回去。
現在不是打擊士氣的時候。
而且，這兩個內地來的年輕人，也許真的有什麼他不知道的底氣。
「爹地……」曹萌萌抓著父親的手臂，「我們就聽他們的好嗎！」
龍四爺沉默了幾秒鐘，長長吐出一口氣。
「好。」
他說，「現在這種情況，聽誰的不是聽？」
「至少他們還在想辦法，而不是等著別人的審判！」
——
就在陳野他們商議對策的時候，整艘遊輪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如果一開始還有人在客房裡睡得香甜。
或者在某些角落裡做著不可描述的事情。
那麼當萬文軒的聲音通過廣播傳遍全船時，所有人都被驚醒了。
「怎麼回事？什麼聲音？」
「廣播裡在說什麼？死神？遊戲？」
「外面怎麼這麼吵？遊輪上的管理再搞什麼鬼！」
但隨著逐漸清晰的槍聲！
爆炸聲！
隱約間傳來的尖叫聲。
一切的一切，都在提醒他們！
遊輪上真的出事了？
——
十分鐘後，遊輪第三層主宴會廳。
這裡原本是遊輪上最奢華的地方之一。
但此刻，這裡好似變成了一個巨大的囚籠。
烏泱泱的人群被驅趕進來，男人、女人、老人、年輕人……
所有人臉上都寫滿了恐懼。
宴會廳四周站著十幾個持槍的劫匪，他們面無表情，槍口對準人群，眼神冷得像冰。
萬文軒站在宴會廳中央臨時搭起的一個小台子上，雙手插在口袋裡，饒有興致地看著下面這群「獵物」。
平日裡趾高氣揚的富商，現在像鵪鶉一樣縮著脖子。
那些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名媛貴婦，臉上的妝都哭花了，昂貴的禮服上沾著不知道是誰踩的腳印。
還有不少英國佬，試圖保持所謂的「紳士風度」，但蒼白的臉色和不停顫抖的手出賣了他們內心的恐懼。
萬文軒心裡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暢快。
「都到齊了嗎？」萬文軒輕聲問。
旁邊一個手下掃了一眼人群，是之前冒充遊輪服務人員的其中一個。
他搖搖頭：「應該還有不少漏網之魚。
「根據最近我觀察的人數，最起碼還有三分之一的人沒有出來！」
「呵呵，三分之一……」
萬文軒笑了笑，「還真是不少人呢，他們不會以為能躲過去吧？」
他走到台子邊緣，俯視著下面的人群。
「各位，」
他的聲音透過一個小型擴音器傳開，「我很失望。」
人群一陣騷動，所有人都抬起頭，驚恐地看著他。
「我說了十分鐘，但現在已經過去十五分鐘了。」
「還有足足三分之一的人沒來。」
萬文軒搖搖頭，「這說明什麼？」
「說明有人不聽話，有人不配合，有人……不把我當回事。」
「我沒有！」
下面有人尖叫起來，「我來了！我按時來了！」
「我也來了！」
「求求你，放過我們吧！」
「對，你們想要什麼？錢？我可以給錢，只要你們不殺我！我可以給贖金！」
萬文軒擺擺手，示意他們安靜。
「我相信你們中大部分人是聽話的。」
他說，「但總有一些人，覺得自己很聰明，可以躲過去。」
他頓了頓，目光在人群中掃過：「現在，我給聽話的人一個機會。」
「現在！告訴我，還有誰沒來？」
「你們的同伴、朋友、家人，或者……你們在來的路上有沒有看到還躲在房間裡的人。」
「說出來，我保證，聽話的人會有獎勵哦。」
人群安靜了幾秒鐘。
然後，一個顫抖的聲音響起來：「我……我隔壁房間的趙老闆沒來……」
「很好。」
萬文軒笑了，「還有嗎？」
「206房間的王太太也沒來……」
「還有……」
人性的醜陋在這一刻暴露無遺。
為了活命，為了那虛無縹緲的「獎勵」，人們開始互相指認、互相出賣。
萬文軒聽著，臉上的笑容越來越深。
「很好，很好。」
他點點頭，「看來還有不少小老鼠想要跟我們玩捉迷藏。」
他轉身對手下說：「三人一組，開始逐層清繳。」
「記住，先儘量抓活的……我還沒有玩夠！」
「但如果遇到反抗的……」
他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明白！」
十幾個手下只留下了幾個人配合萬文軒守著這裡。
剩下的十二人分成四組，每組三人，迅速離開宴會廳。
狩獵開始了！
這兩個內地來的年輕人，在所有人都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就已經察覺到了危險。
並且第一時間行動起來，想把能信任的人聚在一起。
這份警覺和果斷，絕不是普通人能有的。
他想聽聽他們怎麼說。
「陳小友，」
龍四爺開口，聲音還算平穩，「你怎麼看？」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陳野身上。
青松也轉頭看向陳野。
冷血一點來講，他這次來港城的任務只有一個——保護陳野的安全。
其他人的生死，並不在他的職責範圍內。
如果只有他和陳野兩個人，憑著這兩把槍，找個角落周旋，未必沒有機會。
可他畢竟是軍人！
如果有可能……他也想做點什麼。
——
陳野深吸一口氣，手不自覺地摸向腰間那把冰冷的「王八盒子」。
「不能去。」
他說得斬釘截鐵，「真要是乖乖走出去，才是把自己命運交到了對方手裡。」
「到時候是生是死，全看對方心情。」
青松點點頭，接過話頭：「我也這麼想。」
「那群人不是善茬，我們不能賭對方會不會為了立威再多殺幾個人。」
「那怎麼辦？」
曹萌萌急得快哭了，「躲在這裡也不是辦法啊！他們肯定會搜的！」
「還是先想辦法找人。」
陳野接口，「陳啟航父子，還有四爺您的兩個兒子。」
「如果我們能把這些人聚起來……也不是沒有搏一把的能力。」
「最起碼，只要我們自己人不在對方手上，我們也不用投鼠忌器。」
「搏一把？」
龍四爺搖搖頭，「就靠你們手上這兩把老掉牙的武器？」
「也許呢！」
陳野無所謂的說道，「對方也是人，只要他們露出破綻，我們就有贏的機會。」
青松點點頭：「我也是這個意思，搏一把，總好過束手就擒！」
房間裡其他人都傻愣愣地看著他們兩個。
搏一把？贏的機會？
龍四爺也是愣了一愣，再次上下打量著這兩個年輕人。
面對十幾名甚至更多裝備精良的海盜或者亡命徒，他們拿著兩把老掉牙的「王八盒子」。
他們居然在這裡說什麼「有機會」？
「你們……」龍四爺張了張嘴，最後還是把話咽了回去。
現在不是打擊士氣的時候。
而且，這兩個內地來的年輕人，也許真的有什麼他不知道的底氣。
「爹地……」曹萌萌抓著父親的手臂，「我們就聽他們的好嗎！」
龍四爺沉默了幾秒鐘，長長吐出一口氣。
「好。」
他說，「現在這種情況，聽誰的不是聽？」
「至少他們還在想辦法，而不是等著別人的審判！」
——
就在陳野他們商議對策的時候，整艘遊輪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如果一開始還有人在客房裡睡得香甜。
或者在某些角落裡做著不可描述的事情。
那麼當萬文軒的聲音通過廣播傳遍全船時，所有人都被驚醒了。
「怎麼回事？什麼聲音？」
「廣播裡在說什麼？死神？遊戲？」
「外面怎麼這麼吵？遊輪上的管理再搞什麼鬼！」
但隨著逐漸清晰的槍聲！
爆炸聲！
隱約間傳來的尖叫聲。
一切的一切，都在提醒他們！
遊輪上真的出事了？
——
十分鐘後，遊輪第三層主宴會廳。
這裡原本是遊輪上最奢華的地方之一。
但此刻，這裡好似變成了一個巨大的囚籠。
烏泱泱的人群被驅趕進來，男人、女人、老人、年輕人……
所有人臉上都寫滿了恐懼。
宴會廳四周站著十幾個持槍的劫匪，他們面無表情，槍口對準人群，眼神冷得像冰。
萬文軒站在宴會廳中央臨時搭起的一個小台子上，雙手插在口袋裡，饒有興致地看著下面這群「獵物」。
平日裡趾高氣揚的富商，現在像鵪鶉一樣縮著脖子。
那些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名媛貴婦，臉上的妝都哭花了，昂貴的禮服上沾著不知道是誰踩的腳印。
還有不少英國佬，試圖保持所謂的「紳士風度」，但蒼白的臉色和不停顫抖的手出賣了他們內心的恐懼。
萬文軒心裡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暢快。
「都到齊了嗎？」萬文軒輕聲問。
旁邊一個手下掃了一眼人群，是之前冒充遊輪服務人員的其中一個。
他搖搖頭：「應該還有不少漏網之魚。
「根據最近我觀察的人數，最起碼還有三分之一的人沒有出來！」
「呵呵，三分之一……」
萬文軒笑了笑，「還真是不少人呢，他們不會以為能躲過去吧？」
他走到台子邊緣，俯視著下面的人群。
「各位，」
他的聲音透過一個小型擴音器傳開，「我很失望。」
人群一陣騷動，所有人都抬起頭，驚恐地看著他。
「我說了十分鐘，但現在已經過去十五分鐘了。」
「還有足足三分之一的人沒來。」
萬文軒搖搖頭，「這說明什麼？」
「說明有人不聽話，有人不配合，有人……不把我當回事。」
「我沒有！」
下面有人尖叫起來，「我來了！我按時來了！」
「我也來了！」
「求求你，放過我們吧！」
「對，你們想要什麼？錢？我可以給錢，只要你們不殺我！我可以給贖金！」
萬文軒擺擺手，示意他們安靜。
「我相信你們中大部分人是聽話的。」
他說，「但總有一些人，覺得自己很聰明，可以躲過去。」
他頓了頓，目光在人群中掃過：「現在，我給聽話的人一個機會。」
「現在！告訴我，還有誰沒來？」
「你們的同伴、朋友、家人，或者……你們在來的路上有沒有看到還躲在房間裡的人。」
「說出來，我保證，聽話的人會有獎勵哦。」
人群安靜了幾秒鐘。
然後，一個顫抖的聲音響起來：「我……我隔壁房間的趙老闆沒來……」
「很好。」
萬文軒笑了，「還有嗎？」
「206房間的王太太也沒來……」
「還有……」
人性的醜陋在這一刻暴露無遺。
為了活命，為了那虛無縹緲的「獎勵」，人們開始互相指認、互相出賣。
萬文軒聽著，臉上的笑容越來越深。
「很好，很好。」
他點點頭，「看來還有不少小老鼠想要跟我們玩捉迷藏。」
他轉身對手下說：「三人一組，開始逐層清繳。」
「記住，先儘量抓活的……我還沒有玩夠！」
「但如果遇到反抗的……」
他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明白！」
十幾個手下只留下了幾個人配合萬文軒守著這裡。
剩下的十二人分成四組，每組三人，迅速離開宴會廳。
狩獵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