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時光如梭
時光飛馳。
轉眼間時間已經來到了1977年三月。
港城的冬天來得晚，去得也遲。
三月的天氣，依舊帶著幾分濕冷。
陳野站在魏家別墅二樓的落地窗前，看著窗外庭院裡幾株南洋杉，有些出神。
嗯……現在應該說這是屬於他的別墅。
他怎麼也沒想到，這一趟港城之行，會停留這麼久。
山風吹過來，帶著海水的鹹味和初春的微涼。
陳野的思緒不由的又回到了幾個月之前。
當時的他「嚇」暈了伊莉莎白後，成功解除了她身上的定時炸彈。
接下的幾個小時，遊輪總算沒有出現新的意外，成功返航。
至於伊莉莎白的管家詹森，看到陳野從套房裡出來後。
他就衝進房間看到昏迷的伊莉莎白，那表情複雜得難以形容。
陳野當時說：「拆彈的時候她太緊張，嚇昏過去了。」
這話說得輕描淡寫，但詹森管家顯然不信。
不過當他檢查發現伊莉莎白確實沒有受到什麼傷害，也沒有被侵犯的痕跡，只是昏迷，最終還是選擇了沉默。
有些事，不該問的別問。
這是聰明人的生存之道。
至於伊莉莎白醒來後，對於之前的事情也是閉口不談。
陳野後來見過她兩次，一次是港督府的答謝宴，一次是在某個拍賣會上。
伊莉莎白看見他時，眼神里總是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有點敬畏，有點躲閃，還有點……好奇？
——
遊輪返航後，港城震動。
陳野還記得，當「皇家公主號」緩緩靠岸時，碼頭上已經聚集了一大群人。
警車、救護車、新聞記者的相機……場面亂成一團。
死了七八十人——雖然大部分是遊輪上的安保和服務人員，但富商也死了十幾個。
報紙連篇累牘地報導，標題一個比一個驚悚:
《皇家公主號喋血公海！》
《劫匪頭目竟是二十年前滅門慘案遺孤！》
《港督之女險遭不測！》
陳野一開始還暗自警惕，自己在遊輪上可謂出了大風頭，會不會被什麼人盯上，惹來麻煩。
但奇怪的是，回到港城後，明面上竟沒有任何人來找他麻煩。
富商們好像集體失憶了，官方更是提都不提他這個人。
直到陳金生私下裡跟他說。
「大伯已經打過招呼了，我們陳家雖然這些年不如以前，但這點面子還是有的。」
「再說了，伊莉莎白小姐那邊……」
「港督府也發話了，說你是他女兒的救命恩人，誰找你麻煩就是不給他面子。」
於是，陳野在港城的日子，反而過得異常平靜。
暗地裡，還有幾條橄欖枝悄悄伸了過來，想要拉攏他。
包括港督也是親設家宴，說要感謝他救下伊莉莎白。
那頓飯吃得很正式。
長長的餐桌，銀質的餐具，穿燕尾服的侍者悄無聲息地穿梭。
港督是個五十多歲的英國男人，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說話帶著標準的牛津腔。
「陳先生，伊莉莎白的事，我欠你一個人情。」
港督舉杯，語氣誠懇，「在港城，如果有什麼需要幫助的，可以隨時找我。」
陳野也舉杯，客套了幾句。
他心裡清楚，這話聽聽就好。
真要有事找上門，對方幫不幫、幫多少，還得看值不值得。
但至少，這是一個信號——港督府不會找他麻煩。
這就夠了。
——
再說陳家。
魏大海一死，魏家就亂了。
魏大海屍骨未寒，幾個兒子、侄子就開始爭權奪利。
爭了半個月，沒爭出個結果，反倒把家族產業搞得一團糟。
這時候，陳老爺子出手了。
從聖心醫院接出來的第二天，陳榮城就把陳家上下全都叫到祠堂。
八十多歲的老人，坐在太師椅上，手裡拄著拐杖，眼神掃過下面每一個人。
「我不在的這些日子，家裡出了不少事。」
陳榮城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錘子砸在人心上，「有些人，吃裡扒外！有些人，見風使舵！」
「還有些人……巴不得我死在醫院裡。」
下面鴉雀無聲。
陳啟明——陳家二房的話事人，額頭開始冒汗。
「啟明。」陳榮城突然點名。
「爸……我在。」陳啟明硬著頭皮應聲。
「聽說，你跟魏家走得很近？」陳榮城緩緩問道。
「撲通！」
陳啟明直接跪下了:「爸！我、我是被逼的……」
陳榮城看著他，眼神里沒有憤怒，只有一種近乎冷酷的失望。
「從今天起，你和你那一房的人，搬出陳家大宅。」
「家族生意，你們也不用管了。」
「爸！你不能這樣！」陳啟明慌了，「我可是你親兒子！」
「親兒子？」
陳榮城笑了，笑得很冷，「我陳榮城這輩子，最恨的就是背叛。」
他頓了頓，補充道:「當然，該分給你們的那份家產，我不會少給。」
「夠你們舒舒服服過完下半輩子了。」
這已經是最體面的處理方式了。
換做其他家族，吃裡扒外的下場，恐怕就不是掃地出門這麼簡單了。
陳啟明還想說什麼，但看到陳榮城那雙冰冷的眼睛，最終什麼也沒說出口，癱軟在地上。
清理完門戶，陳家的反擊開始了。
沒有魏大海坐鎮，魏家內部又斗得你死我活，根本擋不住陳家的攻勢。
更可怕的是，港城其他家族也聞到了血腥味。
牆倒眾人推！
短短一個多月，曾經位列港城頂級的魏家，就只剩下幾處房產和一點零散產業苟延殘喘。
至於羅伯特家族，不知為什麼，突然就偃旗息鼓了。
也不再針對陳家……
——
事情到了這一步，陳野這趟港城之行的任務，其實已經超額完成了。
陳家危機解除了，魏家也倒了。
按理說，他該回去了。
但陳啟航卻做了一件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事。
那天，陳啟航把陳野請到陳家大宅的書房。
「陳先生，這次陳家能渡過難關，你功不可沒。」
陳啟航開門見山，「我們陳家不是忘恩負義的人。」
「所以，我打算送你一份產業。」
陳野一愣:「產業？」
「對。」
陳啟航從抽屜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陳野面前，「這是我們從魏家手裡搶過來的幾處產。」
「包括一家珠寶公司，兩家酒樓，還有……」
陳野翻開文件看了看，眉頭微皺。
這些產業加在一起，價值不菲。
放在港城，足以讓一個人躋身新貴階層。
「陳先生，這份禮太重了。」陳野合上文件，推了回去。
「這算是謝禮……」
陳啟航很堅持，「也是……投資。」
他頓了頓，看著陳野的眼睛:「我看得出來，你不是普通人。」
「將來成就，不可限量。」
「現在結個善緣，未來對陳家只有好處。」
陳啟航說的很直白，陳野反而不好直接拒絕了。
「我需要考慮考慮。」他說。
「當然。」
陳啟航點頭，「不急……」
轉眼間時間已經來到了1977年三月。
港城的冬天來得晚，去得也遲。
三月的天氣，依舊帶著幾分濕冷。
陳野站在魏家別墅二樓的落地窗前，看著窗外庭院裡幾株南洋杉，有些出神。
嗯……現在應該說這是屬於他的別墅。
他怎麼也沒想到，這一趟港城之行，會停留這麼久。
山風吹過來，帶著海水的鹹味和初春的微涼。
陳野的思緒不由的又回到了幾個月之前。
當時的他「嚇」暈了伊莉莎白後，成功解除了她身上的定時炸彈。
接下的幾個小時，遊輪總算沒有出現新的意外，成功返航。
至於伊莉莎白的管家詹森，看到陳野從套房裡出來後。
他就衝進房間看到昏迷的伊莉莎白，那表情複雜得難以形容。
陳野當時說：「拆彈的時候她太緊張，嚇昏過去了。」
這話說得輕描淡寫，但詹森管家顯然不信。
不過當他檢查發現伊莉莎白確實沒有受到什麼傷害，也沒有被侵犯的痕跡，只是昏迷，最終還是選擇了沉默。
有些事，不該問的別問。
這是聰明人的生存之道。
至於伊莉莎白醒來後，對於之前的事情也是閉口不談。
陳野後來見過她兩次，一次是港督府的答謝宴，一次是在某個拍賣會上。
伊莉莎白看見他時，眼神里總是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有點敬畏，有點躲閃，還有點……好奇？
——
遊輪返航後，港城震動。
陳野還記得，當「皇家公主號」緩緩靠岸時，碼頭上已經聚集了一大群人。
警車、救護車、新聞記者的相機……場面亂成一團。
死了七八十人——雖然大部分是遊輪上的安保和服務人員，但富商也死了十幾個。
報紙連篇累牘地報導，標題一個比一個驚悚:
《皇家公主號喋血公海！》
《劫匪頭目竟是二十年前滅門慘案遺孤！》
《港督之女險遭不測！》
陳野一開始還暗自警惕，自己在遊輪上可謂出了大風頭，會不會被什麼人盯上，惹來麻煩。
但奇怪的是，回到港城後，明面上竟沒有任何人來找他麻煩。
富商們好像集體失憶了，官方更是提都不提他這個人。
直到陳金生私下裡跟他說。
「大伯已經打過招呼了，我們陳家雖然這些年不如以前，但這點面子還是有的。」
「再說了，伊莉莎白小姐那邊……」
「港督府也發話了，說你是他女兒的救命恩人，誰找你麻煩就是不給他面子。」
於是，陳野在港城的日子，反而過得異常平靜。
暗地裡，還有幾條橄欖枝悄悄伸了過來，想要拉攏他。
包括港督也是親設家宴，說要感謝他救下伊莉莎白。
那頓飯吃得很正式。
長長的餐桌，銀質的餐具，穿燕尾服的侍者悄無聲息地穿梭。
港督是個五十多歲的英國男人，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說話帶著標準的牛津腔。
「陳先生，伊莉莎白的事，我欠你一個人情。」
港督舉杯，語氣誠懇，「在港城，如果有什麼需要幫助的，可以隨時找我。」
陳野也舉杯，客套了幾句。
他心裡清楚，這話聽聽就好。
真要有事找上門，對方幫不幫、幫多少，還得看值不值得。
但至少，這是一個信號——港督府不會找他麻煩。
這就夠了。
——
再說陳家。
魏大海一死，魏家就亂了。
魏大海屍骨未寒，幾個兒子、侄子就開始爭權奪利。
爭了半個月，沒爭出個結果，反倒把家族產業搞得一團糟。
這時候，陳老爺子出手了。
從聖心醫院接出來的第二天，陳榮城就把陳家上下全都叫到祠堂。
八十多歲的老人，坐在太師椅上，手裡拄著拐杖，眼神掃過下面每一個人。
「我不在的這些日子，家裡出了不少事。」
陳榮城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錘子砸在人心上，「有些人，吃裡扒外！有些人，見風使舵！」
「還有些人……巴不得我死在醫院裡。」
下面鴉雀無聲。
陳啟明——陳家二房的話事人，額頭開始冒汗。
「啟明。」陳榮城突然點名。
「爸……我在。」陳啟明硬著頭皮應聲。
「聽說，你跟魏家走得很近？」陳榮城緩緩問道。
「撲通！」
陳啟明直接跪下了:「爸！我、我是被逼的……」
陳榮城看著他，眼神里沒有憤怒，只有一種近乎冷酷的失望。
「從今天起，你和你那一房的人，搬出陳家大宅。」
「家族生意，你們也不用管了。」
「爸！你不能這樣！」陳啟明慌了，「我可是你親兒子！」
「親兒子？」
陳榮城笑了，笑得很冷，「我陳榮城這輩子，最恨的就是背叛。」
他頓了頓，補充道:「當然，該分給你們的那份家產，我不會少給。」
「夠你們舒舒服服過完下半輩子了。」
這已經是最體面的處理方式了。
換做其他家族，吃裡扒外的下場，恐怕就不是掃地出門這麼簡單了。
陳啟明還想說什麼，但看到陳榮城那雙冰冷的眼睛，最終什麼也沒說出口，癱軟在地上。
清理完門戶，陳家的反擊開始了。
沒有魏大海坐鎮，魏家內部又斗得你死我活，根本擋不住陳家的攻勢。
更可怕的是，港城其他家族也聞到了血腥味。
牆倒眾人推！
短短一個多月，曾經位列港城頂級的魏家，就只剩下幾處房產和一點零散產業苟延殘喘。
至於羅伯特家族，不知為什麼，突然就偃旗息鼓了。
也不再針對陳家……
——
事情到了這一步，陳野這趟港城之行的任務，其實已經超額完成了。
陳家危機解除了，魏家也倒了。
按理說，他該回去了。
但陳啟航卻做了一件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事。
那天，陳啟航把陳野請到陳家大宅的書房。
「陳先生，這次陳家能渡過難關，你功不可沒。」
陳啟航開門見山，「我們陳家不是忘恩負義的人。」
「所以，我打算送你一份產業。」
陳野一愣:「產業？」
「對。」
陳啟航從抽屜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陳野面前，「這是我們從魏家手裡搶過來的幾處產。」
「包括一家珠寶公司，兩家酒樓，還有……」
陳野翻開文件看了看，眉頭微皺。
這些產業加在一起，價值不菲。
放在港城，足以讓一個人躋身新貴階層。
「陳先生，這份禮太重了。」陳野合上文件，推了回去。
「這算是謝禮……」
陳啟航很堅持，「也是……投資。」
他頓了頓，看著陳野的眼睛:「我看得出來，你不是普通人。」
「將來成就，不可限量。」
「現在結個善緣，未來對陳家只有好處。」
陳啟航說的很直白，陳野反而不好直接拒絕了。
「我需要考慮考慮。」他說。
「當然。」
陳啟航點頭，「不急……」